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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廣播劇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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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廣播劇完結番外

新來的貓進門之前,要先送醫院驅蟲打疫苗,再觀察一陣子才能接回家。觀察期滿,駱聞舟下班的時候順路把小貓給拎了回來。

地下室好像有個貓籠子,你看看還在不在,一會把這個小的放出來試試,”資深飼養員駱聞舟拎著貓包,把從超市買的菜遞給費渡,又看了一眼警惕地跳到鞋櫃上的駱一鍋,“要是實在不行,就得先把倆貓隔離幾天。”

費渡問:“把小的放籠子裏養嗎?”

“不,那多殘忍啊,”駱聞舟換上拖鞋,“當然是把駱一鍋關進去。”

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的駱一鍋:“……”

駱聞舟把貓包打開,新來的小貓就在兩個人的註視下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駱一鍋從鞋櫃上一躍而下,砸得把地板 “咣”一聲。

它座山雕似的聳著肩、瞇縫著眼,圍著小貓轉了大半圈。

小貓在駱一鍋這個噸位的龐然大物面前,肚皮緊貼地面,尾巴尖都在哆嗦。

不過大概是聽懂了駱聞舟這逆子的威脅,駱一鍋面對新的家庭成員表現得相當老成持重,始終沒露出什麽攻擊性,聞了一會兒就愛答不理地走了。

“還行,可以不用拿籠子了。”駱聞舟松了口氣,“我聽人說貓一般不打老貓和小貓,看來駱一鍋雖然不是東西,起碼的貓性還是有的……對了費總,你給這小的起個什麽名?”

“沒想好呢。”費渡一邊說,一邊把購物袋裏的東西分門別類的放好。

他這點特別神,好像是個人形的自動倉儲系統,家裏有什麽、保質期還有多久,在放進冰箱的剎那,也在他腦子裏存好了檔。別看費渡在家游手好閑的就會點菜,點菜也能把庫存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只要他不出遠門,冰箱裏就不會出現過期牛奶和放壞的菜,可以說是個居家必備的超級點菜機了。

“超級點菜機”把冰箱裏的幾樣東西隨意換了換位置,也不知道進行了什麽神秘編碼,漫不經心地說:“是叫斯金納呢,還是叫華生呢?”

駱聞舟聽著都牙磣:“路邊撿的土貓起什麽洋名,你也不怕咬嘴。這麽著吧,你撿回來的,跟你姓,按家譜跟駱一鍋一起,當‘一’字輩,嗯……一鍋它是裝不滿了,一碗還湊合,就叫費一碗得了!”

“師兄你看我一眼,”費渡從冰箱門後面露出腦袋,“看這:這個表情叫‘每根頭發上都寫著拒絕’。”

“賤名好養活……哎我去,差點……我說費渡同志,咱能別老玩懸的嗎,說你多少回了。”

“超級點菜機”雖然實用,也不是沒有毛病。除了晚睡早起幹家務活沒眼力勁兒以及不愛穿秋褲外,他還什麽東西都喜歡隨手放桌邊,甚至總得險伶伶地懸出來一點——手機懸著小半個機身,飯碗水杯懸個邊,最要命的是讓他切個水果,切完把刀放下,刀把也得在操作臺外面懸出一寸。幸虧駱聞舟沒有強迫癥,不然能活活讓他逼死。

駱聞舟脫外衣沒註意,差點把他又“掛”在桌邊的手機碰掉地上,幸虧駱隊身手敏捷,硬是接住了。

“是咱家桌子不夠大,還是你胳膊不夠長?”駱聞舟鉆進廚房,拿著費渡的手機在他頭上輕輕一拍,“哪天給你摔了你就老實了——晚上要吃什麽?東西拿出來,然後餵貓去。”

費渡“哦”了一聲,幹活去了:“對了老駱,明天我出差。”

“成,一會兒吃完飯給你收拾衣服,”駱聞舟一邊洗菜一邊問,“幾天?哪啊?當地多少度?”

“至少一周。”費渡說,“溫度差不多,就濱海。”

“濱海?”駱聞舟一楞,那不是開車一天往返的地方嗎,“你要去濱海待一個禮拜?”

“嗯,”費渡頓了頓,“我們想把那塊地拿下來,老周和陸嘉先過去疏通關系了,需要我溝通的事還挺多的。”

駱聞舟沈默了片刻,關上水龍頭。

費渡沒說是什麽地,但他一聽就知道。

“能拿下來嗎?”

“那有什麽不能的,有錢能使鬼推磨。”

駱聞舟:“說人話。”

“盡力,”費渡給還沒有名字的小貓擠完營養膏,回頭沖他一笑,“要不我怎麽至少預留一周時間呢,大不了多跑幾次,慢慢磨唄。”

“拿下來準備做什麽?”

“那是重新規劃的旅游用地,我們呈報給當地政府的策劃案是主題游樂場,”費渡把往小貓飯盆裏湊的駱一鍋輕輕推開,“那是幼貓營養膏,熱量太高了,改天給你買低熱量的——郭恒沒跟你說嗎?”

“最近沒聯系過……郭恒?這裏頭怎麽還有郭恒的事?”

“游樂場是我們征集了那些受害人家屬的意見,他們投票選出來的。”費渡說,“初步想法是把那些女孩生前喜歡的東西都融入到設計裏,參與設計的……父母們都算股東,拿技術分紅。不過具體操作還得到時候看,涉及別的版權的得再找人協調,老周未來幾年,沒準都得耗在這上面了。”

“他們……自己投的票?”駱聞舟皺起眉,“不怕觸景生情嗎?我以為……”

“那塊地、那座城,終其一生,都是他們擺脫不了的噩夢。”費渡接上他的話,“可是地獄是客觀存在的,不聽不看不想,它也不會自己消失。除非你占領它、統治它,然後自己拿起鋤頭,在裏面種滿花——最難的部分都過去了,後面的事當然要繼續做。”

“行吧,也有道理,”駱聞舟出於職業敏感,又提醒了一句,“不過這案子引發過熱議,你在那建游樂場,將來會不會招變態。”

正在給倆貓當人形分餐隔離板的費渡笑了。

“我的地盤嗎?”他推了一下眼鏡,“師兄,蠱王住的地方,方圓十裏,不長蟲的。”

“快行行行行了吧你,你厲害,你真是個鎮宅辟邪的大樟腦。”駱聞舟噴了口氣,“給烤箱預熱去!”

英明神武的“蠱王陛下”尾巴上的屏沒來得及打開,就讓駱隊薅了,並於當天晚上因為記吃不記打,被駱聞舟吼成了菜青蟲——

費渡牛奶喝一半,周懷瑾有事打他電話,廳裏信號不太好,費渡就放下杯子,拿著手機走到了陽臺,又把四分之一的杯子懸在了茶幾外面。

無名小貓被奶味吸引,壯著膽子跳到茶幾上,想聞聞杯子裏有什麽。說時遲那時快,駱一鍋以一種與它身姿不符的矯健一步躥上去,照著馬克杯就是一巴掌。

“啪”!

無名小貓:“……”

真兇駱一鍋作完案,毫不猶豫地跑了,貓毛都沒留下一根,深藏功與名。

正在屋裏給費渡拿衣服的駱聞舟聽見動靜跑過來一看,屬於工薪階層的靈魂都炸裂了。他雖然從來不對費渡的消費指手畫腳,但有時候也會上網查一查價格,以防不小心怠慢了費總那些看著不起眼的金貴東西。

“你知道他那破杯子多少錢嗎!”

無名小貓從小流浪,營養不良,腦子發育也不良,到現在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在犯罪現場瞪著一雙無知的大眼睛。

神不知鬼不覺躥上貓爬架的駱一鍋沒事貓似的,在旁邊點著頭舔爪,對他孝子賢孫駱聞舟的話深表讚同——有什麽辦法呢,這家裏的闖禍精實在太多了。

“你別過來了,沒看見滿地碎渣嗎?”駱聞舟伸長了胳膊把小貓拎下來,扔進趕過來的費渡手裏,“敗家子撿的敗家貓!我看幹脆叫費錢算了!”

費渡為了小貓未來的尊嚴,跟駱聞舟抗爭了半宿,第二天早晨不得不走的時候還特意囑咐了小貓:“你叫斯金納,記住了,別聽駱聞舟的。”

小貓打了個大哈欠,迷茫地把他送出了門。

費渡這一次出差,比想象中花的時間還長,奔波了足有大半個月,才把憔悴了一圈的周懷瑾與自稱“累得水腫”的陸嘉一起帶回燕城。

周懷瑾上了車就開始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夾在燕城下班高峰的堵車大隊裏了。他揉開眼,從車窗往外望了一眼,看見連成一串的車燈,光影模糊,感覺這一覺睡實在了,舒坦。

這時,他餘光瞥見陸嘉在手機備忘錄裏寫什麽東西,不小心瞄到,只見那胖子寫的是:

某月某日,老板開車我坐車,豪車一路引人圍觀,路人都以為我是老板,堵車時候有倆妹子沖我笑了,爽!老板啊老板,你以為你有魅力是因為長得帥嗎?錯,散發魅力的是座椅!

周懷瑾:“……你幹什麽呢?”

要造反吧?

“記錄生活裏的美好瞬間,”陸嘉把備忘錄存檔,“有的人天生長在蜜罐裏,人家世界的邏輯就是甜甜蜜蜜的。咱們呢,差一點,就得自己留心收集各種糖,慢慢攢,三年五載,總能給自己攢一個蜜罐——這是老板教我的。”

費渡開車看路,頭也不回:“你那糖裏少放點關於我的壞話就好了。”

周懷瑾卻認真地想了想:“費總也會做這樣的記錄嗎?”

費渡一口否認:“我就是口味甜一點,倒也沒有這種居住需求。”

陸嘉笑而不語。

一路把他倆送回陸嘉的拳館,下車拿行李時,陸嘉忽然好像無意中提起:“哎費總,去年駱隊生日時候你發朋友圈裏那蛋糕哪訂的?”

“他發的,我就點了個讚,微信一會推給……”費渡隨口接了一句,說到這,突然反應過來,似笑非笑地看著陸嘉。

陸嘉就大笑著扛起兩個人的行李,跑得比使壞的駱一鍋還矯健。

“死胖子。”

費渡搖搖頭,合上後備箱,跟周懷瑾告別,回家去了。

他不用記錄,他是“糖果庫”的自動倉儲系統,每一筆進賬都清清楚楚。

哦對了,至於“斯金納”……什麽斯金納啊,費渡一走半個月,回家一看,那傻乎乎的小畜生早把“費錢”這糟心名字認下了,一叫就搖頭擺尾地過來。

叫了“費錢”,這輩子還能有什麽出息?

它欣然接過駱一鍋的衣缽,成了家裏新的食物鏈底端,這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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