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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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醫總有辦法的”承岳壓下心中的難過, 認真的分析,“說是秘藥,必定有解藥,到時候找到了解藥, 大兄你在休養一段時日。”

“我沒打算去治病, 一旦我找了禦醫來, 我的秘密就不在是秘密了。”司徒越看了看寢宮,把心裏那股子得意壓了下去。“叔父的病, 就是如此。”

多了一個字不願說,承岳也是一個字都不敢多問。

“大兄。”

“人總有一死, 太史令說過的, 這也是事實,再說了,我也不會立即就死。我要看著福源和福鴻, 還有福沛福澤福澎福湃福淵他們兄弟成親呢。對了, 上半年你的那個侍妾給你生的兒子叫什麽?取名字了嗎?”

“還沒”

司徒越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 等會讓你把福源送東宮去,明日又是新的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就愛回憶過去。”上皇坐在搖椅上,上面鋪著一條錦緞的被子, 他身上還蓋著一條毯子。

“看您說的,人總要回憶過去,回憶是個好習慣, 能反思自己。”司徒越把蘋果直接啃了下去,上皇慢慢的睡著了。

司徒越吧蘋果核扔到托盤裏,就看到老太後身邊的宮女來請自己。

“老皇爺如今看著和當年的老太後一樣,皇帝, 本宮心裏有點怕。”

司徒越心理也有點怕,但是一點也不敢漏出來,他如今已經成了這個宮裏的主心骨了,他的表情,他的言語,已經能讓人揣摩半天,他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會讓家族的人立即執行,所有的人都會找他拿主意,他已經感到肩膀上的重量一天比一天重了。

“春困秋乏,祖父畢竟上年紀了,您啊,想太多,多照顧著就是了,祖父日常身子骨也每個病痛什麽的,您啊,把心放下吧。”

老太後也就釋然了,看樣子司徒越的一通理論被她接受了。“你說的沒錯,春困秋乏。”

“這幾日侄兒找遍了北王府,倒是找出來許多其他的證據,和祖父相關的,沒找到一件。”福源十分羞愧,把一個本子曾上來,“是這些證據的匯編,要是您看原件,侄兒立即調過來。”

司徒越看了福源一眼,翻開本子“上面說昔日寧國府祠堂下面的盔甲兵械是北王府的。朕還以為是誠泰他們家的呢。挖地三尺,福源,挖地三尺,你挖了嗎?”

“您是說?”

“誰家沒個密室啊。當初,朕和你父親姑姑也是靠密室密道逃了一命。”

福源退了下去,司徒越開始翻著這本匯編。越看越沒意思,就隨手把本子丟在一邊了。國舅趙行抵著頭進了大殿,無聲無息的開始研磨。

“行弟你去看過水琛嗎?”

“看過了。”

“和水溶比起來,水琛為人如何?”

趙行說不上來,他沒有接觸過水溶,不客氣的說,他是把水琛當朋友的。

“你啊。”司徒越嘆了一口氣“別看奏折,這樣對你好。”

司徒越把各地官吏的花名冊拿來,把上面經過四位藩王推薦的官員立即革職,有當地百姓喊冤狀告的立即押送到京城,同時水溶在獄中三番五次的要求面君,司徒越並不答應。倒是把西行的家將和家臣扔到大獄裏去了。以目前拿到的證據看,和匈奴串通的是西王府,但是北王府也不是無辜的。

司徒越呼出一口氣。揉了揉腰腹,她已經不想判斷是哪個地方疼了。

“我最近想寫回憶錄。”司徒越把一塊紅燒的魚肉夾在諸丹的盤子裏。

“什麽是回憶錄。”

“就是把過去自己做的事兒寫出來,再加一些自己事後的感悟。”

“有人敢讀嗎?”諸丹提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他們不敢的,害怕你提到了什麽秘密,而且,您也不能寫,裏面會牽涉到許多的大事。”

司徒越揉了揉諸丹的腦袋,“所以,父皇才沒寫。你現在懂得真多啊。”

“嗯,兒子是要修煉的人呢,兒子昨天坐在大殿裏打坐了。一晚上呦。”

“哪兒?”

“您上朝的大殿上,有股子霸氣,頭上還盤著一條金色的五爪金龍。”

司徒越想把筷子給扔了。一個勁兒的給自己催眠,那是童言童語不靠譜的,但是,還是止不住多想,每次都覺得自己兒子是個孩子的時候,他總是變著法的提醒你他的來歷成迷。

“你有什麽打算嗎兒子?比如說,每天夜裏去大殿上打坐?”

“我想去啊,您讓我去嗎?那只老龍說,您要是不同意,我去了就是蹭氣運了。”

“去吧,去吧,我同意了,別讓別人發現了,兒子,咱們能不修煉嗎?我的意思是你能正常點,和一個人一樣,成親,生子......”

“兒子還想當皇帝呢,問題是兒子要是當了皇帝要五雷轟頂啊。兒子除了修煉沒別的法子了,再說了,兒子才不要成親生子呢,生兒子多了是負擔,您看叔父,天天都有哥哥找他,上次我可是親眼見到的,東宮的一個側妃當時哭著說,都是太子的兒子,憑什麽皇爺把可繼承大統的人名裏加上福源大哥哥的,沒其他哥哥的份兒。兒子當時就想說,我爹才是皇帝呢,憑什麽把福源哥哥也能繼承大統。不過後來想想,按照太爺爺的說法,我是外人,福源哥哥才是親重孫子呢。兒子也就沒說話,當沒聽見。”

司徒越頭疼的扶著了額頭,對著諸丹有氣無力的說“算了,你們以後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吧,我到時候眼睛一閉,別說皇位了,他們要死要活也管不到。那句話怎麽說的,我死之後,哪管洪水滔天。”

“父皇,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嗯,昨兒睡得晚了,被子又太薄,凍著了。”

“父皇,到時候,兒子背著你去爬山,兒子看您的書房裏都是一些游記,您是不是想去看看?”

“嗯,想去啊,到時候,父皇退位了,你就背著父皇,咱們走遍所有的名山大川。”

司徒越心下好笑,到時候,他就和上皇一樣,能活動的區域只能是京城了。新君是不放心他離開京城的。因為彼此心裏都明白,上皇才催著他不忙的時候到處走走轉轉。

“今日在北王府庭院裏,發現了一處密室,廢置了許久,確實是有當年的證據。”

福源吧一些模糊的信件送上來。司徒越看了,遞給福源,回去給你父王讀一讀。明日你們商量著處置了北王一家吧。

“伯父,這樣做豈不是便宜了他們。何況,咱們還有一些細節不知道。”

“無論如何,他們總會死。無論他們死不死,你祖父都不會再活過來了。我求的是心安,消除心中那一份執念,今天知道了,就罷了。至於你父王和你想著如何報仇,那就不是朕能管的了的了。”

福源欲言又止,拿著證據回去了。

日子總是一天一天的過。到了冬至那一天,按照北方的習俗,是要吃餃子的,有種說法是,如果不吃餃子,冬天裏能凍掉耳朵。

皇室在北方生活了一百多年,南方的習俗已經忘卻,一切都按照北方的習慣來。上皇也是如此,一大早,宮女端上餃子後,他的後妃們陪坐在一邊,上皇吃了半盤子餃子,對老太後說,“朕有些累了,想瞇一會。等朕醒了,再吃一點。”

也不願意挪動,坐在位置上,披著一件黑色大裘,歪著頭睡著了。人老了,誰也別笑話誰,有那三十多歲還年輕的太妃,看著上皇久久沒有動彈一下,對旁邊的宮女說,“給老皇爺只靠枕來。這麽歪著,難受不難受啊。”

老太後聞言轉身看著上皇,不看還好,一看嗎,看見上皇沒有一點動靜,當時就慌了,推了上皇幾下。上皇沒一點的反應。

宮眷們當時大哭。

司徒越很快知道了消息,顧不得太多,他匆匆騎著馬到了西苑,西苑裏面,除了痛哭的太監宮女外,一個主事的都沒有。

司徒越走到椅子邊,伸手摸了摸上皇的脈細,已經沒有了跳動。

“傳令,上皇駕崩。”

老太後當時就昏了過去。司徒越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

司徒越作為承重孫,代替父職徹夜守靈,上皇還活著的兒子們紛紛披麻戴孝在崇政殿守孝。滿城掛白,勳貴之家進宮哭靈,民間三個月內禁止婚嫁戲樂。

司徒越麻木的把紙錢扔進火盆裏,看著吏部官員用四重棺槨裝殮上皇。上皇生前喜歡用的東西都被列入陪葬的清單裏面,司徒越格外開恩,讓上皇晚年的老朋友馮,周二人到靈前上香告別了一番。

承岳親自撰寫了祭文,忙忙碌碌,臨到過年,司徒越和堂兄弟們扛著上皇的棺槨在皇陵下葬。看著地宮中的石門被封上,上皇的一聲才算是塵埃落定。老太後日後去世,這片地宮才會徹底的封閉。

“也許過上一千多年,也許只有幾百年,這片土地不姓司徒了,也沒人給祖宗們守陵了,就會有人挖掘這裏,挖完之後,把祖宗們用過的東西,甚至是咱們祖宗本人放在一片玻璃裏,胡亂的牽扯一些故事,講著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歷史......”

“不可能,伯父,不可能,咱們家不管過了多久,都是天下的主子,這片天下只能姓司徒。我也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祖宗們。”

司徒越轉身就走,“福源,誰都攔不住,總有一天,家天下會變成公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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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嗨,大家好,終於,這片文結束了,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可能會有人罵一句垃圾作者,罵吧親,這樣也是一種評價。

與我而言,我的進步很明顯,這不是一句自吹自擂的話,從當初的語句不通順,到如今勉強能讀,我經歷了二百萬字的錘煉,得到了許多的經驗,這種經驗與我而言,十分寶貴。

感謝一些親長久以來的陪伴,我只有努力每天日更,努力把我的腦洞展現出來,才能匯報大家十分之一。

下篇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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