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關燈
司徒越與大隊人馬會和, 派出侍衛通知福源,大家在京城相見。就帶著人馬匆匆回去了。

他著急著回京的原因是,爪哇國再次來犯,皇帝自然要回宮中坐鎮。當司徒越一行人急急忙忙的回到京畿地面的時候, 有快馬來報, 說北方匈奴哪兒的探子傳出的消息, 朝中有人勾結了匈奴的左賢王。

上一任的左賢王被蔣欽在戰場上殺了,新一任的左賢王和上一任有親戚關系, 並且,草原上競爭十分激烈, 為了水源喝牧草, 別說親戚了,就是兄弟也能打起來。新一任的左賢王一來為了彰顯自己的地位,如歷任左賢王一樣主張南下劫掠, 二來, 他也是打著為上一任報仇的口號來吞並上一任留下的部落和資源。

司徒越有本事放探子在匈奴王庭, 自然也能推斷, 匈奴會收買己方做內應。

福源不甘心就這麽留在土匪窩裏當一個土匪,自然是想辦法逃走,所幸那個病人得了傷風, 福源用了七七八八的辦法幫他治好了,七八天過後,和陳六能一起上山采藥, 土匪們還是不信任他,派出三個大漢跟在他們後邊,福源在前面彎腰挖著不知道是什麽的植物,悄悄的和陳六說話。

“你帶糧食了嗎?”

“帶了, 兩個餅子。”

餅子就餅子吧,福源覺的有總比沒有強。

“咱們先打翻一個,剩下的兩個一起打翻,逃出去再說。”

“你想好啊,俺看了,那寨子裏有狗。尋找味兒就能找來。”

“咱們沒有驢子,自然要靠燈下黑這個主意躲著,別怕六哥那狗子沒訓過,自然不知道怎麽尋人,我見過大內的狗,那才是令行禁止,頗有靈性呢。”

“俺沒怕。”

福源笑了笑,帶著一股子見識過的樣子,轉過彎,對著坐在樹蔭下的三個大漢喊著“過來幫忙搬一塊石頭。”

三個人貪涼,誰也不願去,推來推去,一個人罵罵咧咧的過來,幫他們搬石頭。待轉過這個彎道,陳六和福源合力打昏了他,把他身上的餅子和一塊驢肉拿了出來。

沒過一會,陳六出來再喊人,兩個大漢狐疑的走過來,被一人一下,打昏了過去。兩個人趁機跑路。

跑了一會,到了一處溪水邊,水裏有些淤泥,福源拉著陳六原路返回,把衣服脫了,掛在樹上,兩個人再次返回溪邊,互相用淤泥吐沫,涉水過溪,飛快的狂奔。

到了下午,土匪們久久不見五個人回來,一起到山上尋找,到了三個大漢昏倒的地方,已經夜色四起,土匪頭子十分生氣,讓人回去牽了狗,循著味去找人。路上在樹上拿下兩件帶著汗堿的破衣服。再沒了蹤跡。

福源和陳六一路狂奔,總覺得後面有什麽跟著自己一樣,等到晚上,看不清路了,兩個人匆匆趴在一處河道邊喝了幾口水,爬到樹上準備窩上一晚。就這樣,兩個人還有一個睜眼到半夜,下半夜另一個來替換,不敢睡死了。

下半夜,下面的小道上一陣馬蹄聲,陳六把福源推醒,對視一眼,看到一只火把從遠到近,一個騎手在馬上停在樹下。

“臣禦前上林衛請世子安。”

福源並不說話。

“臣甲胄在身,不便行禮,請世子現身說話。”

福源還是不說話。

“俺說你這人有毛病啊,你穿個布衣還好意思說你是什麽什麽衛。這兒沒你找的人。”

“臣奉命而來,告知世子,皇上有旨,命世子立即趕回京城,因著爪哇國戰事,他已經先行回京了。”

福源捅了捅陳六,陳六不滿的嚷嚷“告訴你了,這兒沒你找的人,你還裝上癮了,有啥能證明你是什麽什麽衛啊。還有,皇帝老兒讓你來,給你聖旨了嗎?就是戲文裏唱的那個,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言盡於此,臣告退。”

騎士勒轉了韁繩,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拉著韁繩,飛快的走了。

就這麽走了,多疑狡詐的福源又一肚子試探的法子,還沒用人就走了。氣的喘了幾口粗氣。

“沒準還真是我伯父派來的。他不是什麽上林衛,他該是暗衛。”

“噫,你知道的真多,有啥不一樣嗎?”

“上林衛肯定巴結我,他們要是能升官絕對抓著機會,暗衛不一樣了,他們是孤兒,一輩子就不能讓人知道他們是暗衛,就有的時候,我也不認得所有的暗衛,他們除了我伯父誰都不搭理的。”

“但是,他現在走了,咱們咋辦?吃了這個玉米餅子,明兒咱們都要餓肚子了,也不知道前面有沒有土匪的親戚,哎呀,剛才怎麽沒給他要點錢呢,再不濟也要要一件衣服啊。俺和你都是只有褲子了,如今入了秋,山裏有點冷啊”

“估摸著這人應該是漢江地界,漢江,我想想有沒有親戚什麽的。”

福源苦苦思索了一會,黑夜裏對著陳六說,“我從小背親戚譜系,我們家能讓我記著的親戚都是些大家族。”

“大家族沒事啊,大家族就不能有窮親戚了,你也不窮啊。”

“大家族的意思就是,他們不住在小地方。最近的親戚在長安,是我一個堂姨夫在哪兒做官。要是這兒是漢江的話,咱們要走上十天,最快。”

“......日他個仙人板板,明兒你跟著俺去要飯。”

“敵寇狼子野心,如今臺風剛剛平息,就剛等岸搶掠,正是罪不可恕。”

下面的大臣說的吐沫橫飛,司徒越換了龍袍坐在禦座上,看著奏報,眼睛都不擡一下。和這種只會說空詞,不說點有用的人,司徒越向來是不理會。

剛才說的慷慨激昂的大臣,有著一把山羊胡,小心的擡頭看了一眼皇帝,頗有眼色的把話停住了。

“年年如此,次次如此,咱們想著咱們是上邦,一心想要和鄰居相處的友善,誰知道咱們碰上的都是些惡鄰,自朕入朝以來,遇到過幾次大戰,沒有一次是咱們挑起的,如今可好,人家以為咱們軟弱可欺,總想從咱們身上咬一塊肉下來,朕就是肉多,也斷斷不會餵了豺狼。從上次水師大敗開始,到了如今,用了一年的時間,朕可是一點不敢放松了警惕,重新給水師撥銀子造了戰艦,讓水師日日操練,糧草更是不會有絲毫的短少,要是這次,水師還是大敗而歸,朕就禦駕親征,看看那爪哇國彈丸小國,用了什麽旁門左道。連爾等比朕精通兵家之術的人都連吃敗仗。”

下面大臣伏到一片,司徒越把那些幫不上忙的打發了,留下幾個心腹之人商議到半夜,西苑那邊傳來消息,說上皇已經睡下,司徒越才熄滅了找上皇聊聊的心思,饑腸轆轆的回了寢宮。

“妾讓人給各位大人準備了飯食。”趙皇後看了司徒越一眼,見他臉上一臉的怒容,就用帕子抹了一下嘴角。“咱們家雖然節儉,但是也不能讓人說咱們吝嗇,一頓湯水也值不了幾個銀子,您也就別生氣了。”

司徒越苦笑不得,“朕是那種人嗎?朕生氣是因為那些老家夥的事兒,以後規定,五十歲以後必須回去自個養老。今天議政的時候居然有老頭在金殿上睡著了,居然睡著了,也不看看,金殿是他們家的炕頭嗎?還打呼嚕,朕氣的啊。”

“別氣別氣,怒傷肝。跟您說個高興點的事兒,我娘家弟弟今兒來說,他認識一個青年才俊,雅量高致,人還俊秀無雙,重點是出身也好,河東人士,他姐姐是北王妃。我想了想北王妃的品格,她弟弟必然也是個......”

“咱能不能把眼光放得長遠點,北王,北王,你怎麽給咱家姑娘找婆家總想著北王一系啊。”

“這不就這次嘛,上次是喬喬的表兄弟們,是您說的,說的不堪入耳。”趙皇後也許可能進入了更年期,盡管如今她才二十多歲,也許這就是她的日常,忽然一下子哭了出來,“您出一趟門一個多月,一點也不念著我和姑娘,如今對她的婚事也不上心。苦命的喬喬,就是有個最尊貴的爹......”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讓朕把這碗粥喝了行了吧。”

司徒越餓的兩眼發綠,一碗皮蛋瘦肉粥飛快的喝了下去,對著宮女說“再來一碗。”

“少吃些,晚上吃多了不好。”趙皇後話頭一轉,“秦長公主上個月來宮裏,說她駙馬帳下有個小將,人挺好的。還問我想給咱們喬喬找什麽人家,我當時就沒接這個話。必經也是一個武夫,咱們喬喬嬌生慣養。”

司徒越停了筷子,對趙皇後說“我妹妹也是金枝玉葉,父皇(追封)生前頗為寵愛她,到後來嫁給米興不也是一個武夫嗎?”

趙皇後急了,“我就是那麽一說,您真有這個意思啊。”

“你那種找法不行,我要給喬喬找個能靠的住的,不是靠她的。大家族,過慣了好日子,娶了公主,還想納妾,公主不樂意就說公主不賢惠。出了事兒,求到公主跟前,讓公主進宮給他們疏通關系。說來說去,還是公主兩頭不討好。這種人家,一輩子就不開心。朕就一個女兒,那能看著她受這份罪。可兒怎麽了,可兒嫁給米興,她們全家看可兒的臉色,就是米興,如今能獨擋一面了,也不敢在可兒跟前大小聲。家裏霸王一樣的人物,就是日後丈夫不在了,也是能指揮的動家裏的小的,要是庶子們,年紀大的公主失了父兄庇護,哼,估計庶子們也不愛搭理她們。”

趙皇後雖然覺得這番言辭太片面,然而她不是那種據理力爭的人,皇帝說什麽就聽什麽。唯唯諾諾的說“必是我們母女滿意了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沒檢查錯字啊,這會電腦快沒電了

有的話留言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