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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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越很想用河南話感慨一句“噫, 倆戲精,騷擺嘞不輕。”但是想了想要維護帝王威嚴,生生的忍住了。以前都不這道身邊的人一個兩個的這麽愛演戲。

扛鋤頭的男人表現的瞬間正義感爆棚,大有一種路見不平一聲吼, 該出手時就出手的架勢。埋伏在旁邊的黑衣人一躍而起, 刀刀往他身上致命之處砍去。

男人用鋤頭就如用槍, 招招頗有章法,福源看了, 剛剛失望的心情瞬間變得有希望了。這個人會使槍,這年頭, 不是說民間的槍師少, 而是槍法在軍中才是王道,將領當中,十個裏面有九個就是用槍, 馬上征戰, 危急的時候, 找不到趁手兵器就如沒了雙手, 所以,槍這種兵器才顯得極為重要,首先, 任何地方就能趕制一把□□,有的時候,用木棍也能代替, 重要的是,自己的矛頭折了,槍沒法再用,順手從死去的同袍或者是敵軍屍體身邊撿起一把槍, 照樣能用。還有就是,這個人出現的時候,唱的是破陣樂,自古以來,無論是蘭陵王入陣曲還是秦王破陣樂,都是陣上唱的凱歌,比那首豈曰無衣與子同袍更加能鼓動人心。這個人會場,必定是當年在沙場上出生入死過。

福源很有信息,擺出自己的身份,必定會收覆這個人,到時候,送自己回了京城,父王必有嘉獎,這也是福源想要打動這個人的理由。想想吧,昔日馬上覓功名,過了半生如鏡花水月,如今機會就在眼前,誰會放手?

這邊福源信息滿滿,只等著這場惡戰結束。

那邊扛鋤頭的人確實是有本事,二十多個黑衣人,被他殺了五個。圍攻乞丐陳六的人分出一半圍殺來人,陳六瞬間騰出手來。

押著福源的黑衣人把刀架在福源脖子上,對著陳六說“放下你兵器,束手就擒。”

陳六只得放下了半截樹枝,為首的黑衣人哈哈笑了幾聲,“雙手難敵四拳,今天就是來了千軍萬馬,他司徒釗司徒越祖孫來了,也未必能救下這小子了。看到沒,他如今在我手裏呢。”

陳六裝模作樣的感慨幾聲“哎呀,時也,命也。”

他背後的一個黑衣人看到首領的示意,在陳六背後舉起了刀,福源大喊“背後。”被押著他的人一個手刀砍昏過去。

這個時候,遠處樹上傳來一陣破空之聲,兩支飛羽首尾相連,竟是連珠箭,直直射入押送福源的黑衣人眉心,兩個人應聲倒地。

現場大亂,陳六打到了幾個攔路的黑衣人,奔到福源身邊,摸了摸頸邊動脈,長出了一口氣。再三確認福源昏了過去,立即高寒,“請主子現身。”

黑衣人大驚,舍棄了扛鋤頭的男人,眾人合圍在一處,背靠背的圍在一起,再三觀察周圍的動靜。

“詐咱們呢?”因為周圍過了幾息還有響動,陳六突然把福源扛在肩膀上向一處低矮灌木叢奔去,當下覺得受騙了。“留下一半的人,把那個射箭的和這個多管閑事的殺了,其餘的跟著我,今兒必定要抓住那小子。”

其他人轟然應是,分成兩路,各自跟上。卻不想,沒跑幾步,天上掉下一張大網,同事周圍暗箭亂飛,當即死了一半的黑衣人。

司徒越從大樹後邊走出來,身上的衣服綠的墨藍的交纏在一起,不仔細的人幾乎是看不出來和這邊灌木有何區別。

“誰說的,朕來了救不了侄兒啊?”

被暗箭射中的黑衣人首領在網子裏掙紮了起來。

“皇上,怕他咬舌自盡。”

“死就死了,死士不都是這樣嗎?他死了,其他人未必願意死,那句話怎麽說的,好死不如賴活著。別攔著他,朕可能從他嘴裏得不到什麽,倒是其他人的嘴裏,得到一點算一點。”

不出暗衛統領預料,黑衣人首領當時五官流血,命斃當場。

其餘的暗衛一擁而上,把活著的黑衣人餵了藥當場拉走。司徒越也沒興趣看暗衛審問,轉到後邊,看著福源躺在一塊木板上昏睡,諸丹守在一邊。伸手摸了摸福源的額頭,對侍立在一邊的陳六說,“帶上些幹糧,牽著你們順來的毛驢,趕路去吧。”

陳六應了一聲,背起福源,接過裝著幹糧的袋子掛在胸前,回到溪邊,牽著兩只毛驢,向著樹林外邊走去。

司徒越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無影了,才摸了摸諸丹的頭發,“怎麽了?”

“我想跟著福源哥哥,他誰都打不過,我想替他打架。”

“你不是要修仙嗎?咱就不替他打架了,這個世界上,想替他和你打架的人多著呢。父皇年輕的那會,常常想,要自己腰桿硬,才能護住生意和手下的兄弟,你也是,只有你挺住了,在你後邊給你賣命的人才會活的滋潤才會接著替你賣命,你才能從這些人裏挑選你中意的,好用的,肯賣命出力的。那個時候,你才能掌握生殺予奪。掌握了這個,無所謂是和尚還是道士,也無所謂皇帝還是親王,權利不是一把椅子一方寶印,是政令出自誰手,天下伏於誰的腳下。記住了嗎?”

“兒子記住了。”

“不但要記住,要刻在在心裏,流淌在血液裏,父皇等你大了,也會向打磨福源那樣打磨你。男子漢,就該經歷苦難。”

諸丹伸手拉著司徒越的衣角,把頭紮在她的懷裏,“兒子是男子漢。”

司徒越默默的摸著他頭頂上的小揪揪,啞然失笑。

過了一會,暗衛統領匆匆走來,遠遠的抱拳“皇上,有些消息了。”

“哦,是他們招了嗎?”

“不是,這群人的嘴硬......就是再硬,臣也能問出來,是暗衛裏面的一個兄弟,當年太子還年輕的那會,先帝還是親王,去江南查案,上皇命咱們的一些兄弟送太子南下,在運河上遇到了刺客,您還記得嗎?”

司徒越想了想,還真有這回事。“你接著說。”

“當時,咱們有兄弟和那群刺客交手,今日咱們那位目睹了交手的兄弟跟臣說,這群黑衣人的身手和當初那一群是一樣的。”

“確定嗎?算了,讓他來親自跟朕說,順著這個線索,往下查,挖地三尺的查,明白了嗎?”

“是。”

夕陽墜地,微風吹拂,山裏的天氣十分的涼爽,在逢魔時分,陳六掰開餅子吃的香甜。

福源悠悠醒轉。

看到周圍環境,知道自己已經脫困,盡管脖子後邊一動就疼,還是做了起來。“多謝六哥今日相助,他日必有厚報。”

“不用,俺就是一個花子,沒老婆沒孩子,就是一個吃百家飯的。也不用你報答。”

福源伸手摸了摸脖子後邊,腫了起來,疼的抽氣。

“別摸了,腫了,過幾天就好了,給,今兒那個種地的獵戶給的餅子,今日多虧了他和他孫子,江湖真是好漢多,他還說他聽說過丐幫,俺就說了,俺師傅跟俺說過啊,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咋會沒人知道乜。”

說完憤然生氣。福源接過餅子,也不吃,問他“為何不在那位恩人家裏住下,明日再走。”如今得到的消息是伯父和福鴻弟弟安然無恙,雖說下落不明,好歹也算個好消息。就不著急著回京,轉而想著培養自己的羽翼。

“你是不知道,他家那個窮啊,連俺這個要飯的都看不下去了,俺還跟他說了,俺說你是上個皇帝的孫子,現在坐江山的那個皇帝的侄子,你們家有錢啊,只要跟著回了京城,別說房子了,估計能賞下個園子,你猜怎麽著,他把咱們趕出來了,俺厚著臉皮又去討了幾個餅子,哎呀,那人真不識趣,還說什麽新百姓苦,往百姓苦。你說百姓還分新舊嗎?”

福源默默的啃了一口餅子,噎的差點翻白眼,對於今日遇到那個疑是老將的人,只能默默暫時擱置下來,眼下自己還不足以說服他,過了幾年,自己再一次入川,拜訪這個老將,看看他的斤兩,到時候,自己必定在朝廷中有了官職,也能給他一個官身。

“哎呀,六哥,人各有志,到時候,我回去同父王和皇伯父講他今日作為,當地官府必有嘉獎。”

陳六拍手叫好,大口咬著餅子,“俺同你說,俺先送你回京城,然後俺就去找丐幫,俺要加入丐幫,替天行道,劫富濟貧。當一個響當當的大俠。”

“若要響當當,以六哥的本事,入了軍中,豈不是官爵名祿手到擒來。昔日四王八公六哥聽說過吧,他們當年不也是草莽英雄,到時候我把六哥引薦給伯父,六哥有真本事,伯父還不喜歡書生,到時候,有六哥大展抱負的時候。丐幫雖然人多勢大,但是和朝廷的十幾萬大軍比起來,差的太遠,並且,六哥,塞外有匈奴,為國為民,上陣殺敵才是真英雄呢。百姓更是念您的好,如今老帥蔣欽,至今名聲鎮在塞外,男兒大丈夫,莫過於此啊。”

作者有話要說:  說好的早上更新,結果又沒實現。

早上太冷了,而我租的房子沒暖氣,空調又壞了,以前是六點起床,現在是八點半起床,orz,明天會努力早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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