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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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源不知道此事對他來說, 一舉一動完全暴露在很多人的眼裏。

傍晚的時候在一戶人家討到了半個窩頭和一瓢井水,道謝過後抹黑上了路,夜裏天色太暗,完全不辨方向, 好在他走的是官道, 順著大路一直走下去就行了。

都說蜀道難, 難於上青天,就是白天, 官道也難走,很少有平坦的地方, 何況是晚上呢, 福源在路上跌了幾次跟頭,到了後半夜,也不知道是因著疲憊還是吸取了教訓, 倚在路邊的大石頭上睡著了。

司徒越帶著的侍衛全部是成年人, 個個都有一身的功夫, 來的時候, 本就是輕車簡從,回去的時候又拋棄了很多無用的東西,每人背著一個包, 只有司徒越還要背著諸丹,就是這樣,走的也比福源輕松一些。

後半夜, 諸天星鬥灑落在天上,司徒越慢慢的走到福源身邊,福源累極了,歪在大石頭上, 旁邊站著一個人都沒能發現,睡得無比的香甜。司徒越在心理嘆了一口氣,就這樣的警覺性,被賣個十次八次就知道教訓了。

暗暗的計較了一下,把安排好的攔路搶劫往後壓一壓,不然各種事情一下子出現,對福源來說,可能直接壓崩潰了。

天一亮,福源就醒了,找到一處水源喝飽了誰,接著在官道上趕路,他身上沒有值錢的東西,想要和商隊一起,很多商隊也不同意,商隊對待來路不明的人向來保持警覺,再說,福源的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讓他在商隊裏幹活估計也幹不了重活,還要養著他,最重要的是,行商的人練就了一雙老辣的眼睛,福源看著衣衫襤褸,但是整個人細皮嫩肉,行動舉止更像一些大家族的少爺,這種人落魄的可能性很大,逃出來的可能性更大,他們不願意沾染上麻煩,自然不會收留他。

烈日當頭,往日宮裏的師傅們教授的知識一點用都沒有,只有伯父玩笑的時候說的一些東西尚能派上用場,比如觀察日頭和樹木辨認方向,看東西啃食過的東西才能吃,什麽地方有蛇蟲,什麽地方的腳印是兇猛的大獸要剛快避開,福源不止一次的想念起宮中的生活來,往日的錦衣玉食和此時的困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翻了幾座山,爬了無數陡峭的地段,想向著一些沿路的人家討要一些吃食,然而住在大山路的人,平時都是靠天吃飯,餘糧更是不會輕易的舍棄出去,哪怕是一口吃的就要珍惜起來,最重要的是,他一口的京城官話和當地的方言格格不入。

到了夜裏,福源沒有再趕路,他的體力已經消耗完畢,喝水不能給他補足體力了,在太陽隱沒在山那邊的時候,他找了一塊曬的滾熱的石頭躺了上去,縱然是夏季,夜裏還是有點涼,他完全是靠石頭的餘溫來保暖。

到了夜裏,司徒越不敢離福源太近,怕吵醒了他,讓暗衛查探過後想著明天要不要先布置一番,在路上給他一點吃的。這個時候,暗衛過來報告。

“陛下,有一股來歷不明的人也跟著東宮的小爺。”

“近嗎?”

“今天上午還遠遠的跟著,此時就靠近了,離咱們不遠。”

司徒越想了一下,“先別管,明兒讓你們準備好的乞兒和福源混在一處,看那群人有什麽目的。”

福源在新的一天開始趕路,走到中午,餓的腿都擡不起來了,遠遠的看著一個拿著一根棒子唱著蓮花落的花子從後面走過來。

花子路過他,輕蔑的看了他幾眼,揚長而去,福源看見他腰上別著半塊餅,胃裏一陣的痙攣,立即開口叫住了他。

“大哥等等,”他用四不像的川話喊著了那個花子。

“我說,你是哪裏人啊?聽著口音不像是本地的啊。”那個花子一張嘴,一口北地的方言,福源此刻聽著異常的親切。

“我們家在京城住,我伯父帶著我訪友呢,後來就找不到他了,我要回家,路上沒了盤纏。”然後眼巴巴的看著那塊餅。

“噫,看你餓著的樣兒,幾頓沒吃了,給給給,都是老鄉,給你先吃,晚上咱們再去要飯。”

福源匆匆的道了謝,接過半塊餅並沒有吃,擰下來一般遞給花子,“多謝大哥,小弟就吃一點就行了,這還給大哥吃。”

盡管特別的餓,福源還是忍著,看著花子咬了一口,自己猜慢慢的咬了一小口嚼了起來。花子把所有的吃了,福源看著花子無事,才把餅吃幹凈了。

“大哥是北方人,怎麽到了川地?”

“噫,最煩你們讀書人了,一張嘴就是斯文人,俺是一個粗人,學不來你那調調。實話跟你說了,俺啊,小時候也是認字的,那個時候,師傅給我講了一個故事,裏面有第一大幫,名叫丐幫,據說丐幫的人都是英雄好漢,除暴安良,替天行道,好多好漢會輕功,會飛,俺就想著要入了丐幫,也成英雄好漢。”

“......”福源

“俺就問師傅,怎麽能入了丐幫?俺師傅就說,那是要歃血為盟,歃血為盟是個什麽意思俺就不知道了,當時吧,俺就想著該是和瓦崗寨上一樣,拜把子成了兄弟,然後一起幹大事。”

“......傻逼吧這是。”這話也知道在心理想想。“然後呢?大哥怎麽到了成都府?”

“俺師傅就跟俺說,要想找到丐幫拜把子,只能去武林大會上碰碰運氣,每年武林大會都要在不一樣的地方,今年在成都府。去年在安慶府。”

還真有這個鬼武林大會。

“那大哥和丐幫的英雄們結拜了嗎?”

“哎,俺總是時運不濟,去年去了安慶府,哪兒蹲了一地的花子,各個都不承認自己是丐幫的人。今年去成都府,還是碰到了一大群的花子,他們跟俺說沒有丐幫,俺才不信呢,他們肯定是嫌棄俺不會輕功,要是會了輕功,俺也就自己除暴安良了,誰還要進丐幫啊,到時候,俺也是一個大俠,敢夜探官府......不可說,不可說啊。”

福源十分懷疑的問“是不是壓根都沒有丐幫?”

“不可能,要是沒有,年年花子們在一個地方鬧騰是為了啥?要是沒有,俺師傅怎麽知道丐幫的啊?要是沒有,俺師傅怎麽知道丐幫的幫助用的是打狗棒啊。”

這麽一說,又覺得十分有道理。福源的想法動搖了幾分。

“大哥,我們家呢,略微些銀子,只要大哥到了京城,我們家保管給大哥查出來丐幫在什麽地方,他們幫助是誰?”

“噫,真嘞,小老弟你真是夠意思。”花子大力氣的拍了拍他,“哥叫陳六,你叫哥六哥,往後這一路上,哥罩著你了。”

福源笑了笑沒說話。兩個各有打算的人相視一笑,氣氛更好。

“陛下,後邊的那路來著不善,咱們有人判定他們帶著兵器呢。”

“你確定是沖著福源來的?”

“咱們是一群倒騰山貨的商隊,他們幹什麽不避諱著咱們,臣看了,裏面有幾個人和那路人不算親近,該不是一路人。”

“知道了。盯緊了。必要時,保住這兩個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去旅游了,在山裏凍得沒法形容,又累又凍的結果就是回到溫暖的家裏,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但是我想了想,不能食言而肥,所以,二更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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