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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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照耀著京城, 馮家少爺到底沒膽量和司徒越一起來半路套人麻袋,找個理由嘰嘰歪歪的跟著馮老爺回去了。司徒越讓暗衛送上皇回宮,一轉身帶著幾個人跟著那群捧高踩低的落地舉子身後,伺機而動。

剛剛散值的那個暗衛也悄咪咪的跟著他們, 如今天色黑的早了, 不一會功夫, 這些舉子們都回到了借宿的地方。司徒越重點跟的是一夥借住在寺廟的舉子。

如果說寺廟裏都是得道高僧的話,那這個世界絕不會有遍地的寺院了。在京城裏立足的寺院, 更是能在俗世中翻滾的好手,不是說他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而是他們對待身外之物渴求的比常人更甚。

司徒越進了大雄寶殿, 有僧人上來接待,司徒越也不燒香拜佛,只是對那僧人說“我為河南道的舉子, 來趕明年的恩科, 聽說貴寺在租賃房子, 請問師傅, 作價幾何?”

僧人宣了一個佛號,“每人每日三文錢,施主若是願意出六文錢, 蔽寺願意為施主準備一頓齋飯,若是施主願意出十文錢,蔽寺願意出一日三餐。”

當然, 人家寺院提供的都是齋菜,不是做的十分精致用來款待香客的那種,是大鍋飯。這個價位算不得高也不算低,差不多舉子們都能付得起。

“不瞞大師, 在下和同鄉一起趕考,我們人多,可否便宜一些,還有,在下想先看看房子,回去和同鄉商量一番,不知道大師能否行個方便?”

僧人同意了,一個暗衛隨著僧人去了,司徒越立在大殿前,身後散落著十數個暗衛,各個裝作是上香的信徒,因著天晚了,寺院的香客極少,大殿前顯得非常的空曠,而且,趁著佛龕上的燭光,司徒越沒來由的想起崇政殿的牛油蠟燭來,肚子裏也開始咕咕作響。

等了一會,跟著去看房子的暗衛回來了,司徒越一行客氣的告別的僧人,回到街上,已經是晚上了,夜色正濃,巡街的武侯逮著他們,不由分說就要拉走,有暗衛上前,給武侯看了腰牌,司徒越在黑暗裏對著暗衛們說“趕緊的,咱們先把那幾個龜孫子給揍了回去吃飯,爺餓著呢。等會讓尚食局給你做一桌好菜,但是不許吃酒。”

“主子,規矩小的們知道,但是,臣...不是,是小的探聽了一件事。”白天守著房梁的那個暗衛站在司徒越的一邊,小聲的匯報。

“什麽事?”

“那個姓洪的,是魯地的舉子,和那個叫綰綰的名妓在六月裏認識了,山盟海誓無數遍,讓您說著了,這小子今天把那個叫綰綰的賣給了北王。”

“渣男,爺關心的是,他賣的是什麽價?”

另一個暗衛湊過來,“主子,他賣的是以後的價,跟北王這麽說的,要是明年他高中了,請北王給他謀劃一個肥缺。”

“爺就是最大的黑幕,爺說他沒中,他就是才高八鬥也中不了。”司徒越恨恨的。在黑暗裏眼珠子轉了一圈,把先前的那個暗衛叫過來問他“那個名妓和北王是露水姻緣還是長相廝守啊?”

“自然是長相廝守。主子,北王才不和她長相廝守呢,王府裏的美人多了去了。”

“就你話多,幹你這行的怎麽話這麽多。告訴你們統領,讓人和那個綰綰接觸,成了咱們的人,給咱們傳遞消息,好處就是日後給她自由身。”

“主子,來了”

黑暗裏,暗衛擡著幾個大包悄無聲息的過來,湊過來的暗衛遞給司徒越一張蒙面的黑布巾,司徒越蒙上臉退後了一步。

慘叫聲一下子響徹雲霄。

司徒越回到宮裏的時候,趙皇後坐在寢宮等著她。

“如何去了一日,老聖人早早的就回來了。”一遍埋怨她還一邊看著宮女把吃的端上來。“是面,放了幾片驢肉,還有香醋蔥花,都是您愛吃的口味。”

司徒越也沒客氣,一邊吃還一邊說“帶著人把幾個譏笑祖父的書生給打了一頓。”

趙皇後的表情都變得十分的不自然,“您......讓他們去幹吧,這種事兒......。”

“不發-洩心中郁氣朕都要成變-態了。你別管,朕自己知道尺寸。”

趙皇後不理解她話裏的意思只得轉而提了另一個話題,“我那過繼來的兄弟,趙行,如今要成親了,咱們搬進宮裏還沒半年呢,我娘家那邊就讓祖母堂嫂來了數次,說是讓我給我那個兄弟些體面......”

司徒越吃面的動作不停,如今外戚趙家想要的她也能想到了。

“說是給我那個兄弟爵位官職。”

“你爹該是承恩公,但是他畢竟是你弟弟,平日裏看著老實巴交的,就恩封一個侯爵吧,這是你該得的。過幾日她們再來,你這麽說,要是嫌棄太多,也別要了,江南的族人多著呢,有人會上趕著給你爹當兒子,到時候誰聽話讓誰進京。”

吃了三碗面,放下筷子,拿起一邊的布巾擦了擦嘴。對著趙皇後說,“朕送你回去吧,晚上冷,你也早點睡,朕有點吃撐著了,再走走。”

吏部之事已經提上日程,司徒越這幾日接連召見吏部主官,要求在年前之前,全面整理官員履歷,從新制作,每個人按照過失功績和日常考評,全面的把一個官員能力立體的折射出來。

有先見之明的官員早就看清了局勢,頗為低調起來。很快,司徒越的官方生日到了,又到了每年一次的萬聖節,連上皇都興致勃勃的讓宮女給司徒越做了一身新衣服,自己翻了私庫,拿出一塊上好的硯臺給司徒越當生辰賀禮。承岳送了幾支自己做的毛筆,還給他搜羅了幾塊好墨錠,那幾塊墨錠做的十分漂亮,居然是彩色的,共有十枚,刻著京城十景。這簡直是工藝品,司徒越捧著墨錠讚了又讚,前世的墨水算什麽,眼下的墨錠才是真王道。

“大兄平日裏不關註這個,豈不知筆墨紙硯件件出精品,別的不說,就連筆洗,那也是能做出花來的東西。”

司徒越愛惜的摸著那些墨錠,對著承岳說“再好的墨錠也是墨錠,我一定愛惜著用。絕不浪費。”

說完又喊程掬,告訴他今日往後,開始用這些墨錠了,什麽時候用沒了,再用以前的。

“我以為大兄會收藏起來,剛剛大兄還十分讚嘆這些工藝。”

“墨錠是用來化成墨寫字的,就如千裏馬該奔馳起來而不是老死在馬廄裏一樣。收藏也不過是用來落灰,我要是墨錠,我寧願被用完,而不是輾轉一只又一只的手,這樣沒有存在的價值。”

萬聖節和新年朝賀一樣,大夥到崇政殿上獻上禮物,這種時刻,就是這些朝臣要比拼的時候。司徒越不願意助長這些歪風,下旨一切簡辦,萬聖節當日群臣不必到大殿慶賀,六部官員該進宮面聖的決不能偷懶。

朝廷諸公面面相覷,上皇倒是覺得這麽做有點過了。

“朕知道你是為了百姓著想,畢竟外地官員的賀禮勞動人力無數才能運達,但是你也忙了這麽一段時日了,該去松快松快,朕記得,教坊司排了新戲,讓他們給你扮上,你也看一日戲樂呵樂呵。”

那玩意又聽不懂。

司徒越十分沒有生活情-趣的拒絕了,“孫兒不愛看那個。”

“你愛看什麽?”

“馬球,蹴鞠,別娘們兮兮的就好。”

“......”上皇。

司徒越到底沒有松快起來,他生日當天,皇宮前面的空地上有馬球比賽,年輕的貴族少年們騎在馬上,在馬背上揮灑汗水。外邊圍著無數看熱鬧的百姓,一時間,與民同樂的聲音在朝廷裏被提起了很多遍。司徒越身邊圍著一群孩子,領頭的就是福源,夾在他懷裏的就是諸丹,一群男孩子揮舞著小拳頭給下面的人加油,還沒分出結果的時候,禮部的官員一頭汗的跑了上來,直接跪了。

這是出事了,而且還不是小事,小事這些人精都不會拿出來在今日打擾她。

“何事啊?”

“是那爪哇國,今日有使節來說,他們一再要求咱們,將公主下嫁,如今大公主真是適齡......不然,他們就與咱們兵戈相見。”

司徒越頭都沒轉,身邊的一群男孩子早就沒了聲音。安靜的站在一邊,諸丹窩在司徒越的腿邊拉著他的衣服,焦急的情緒怎麽都掩蓋不了。

“你回去告訴他,區區彈丸小國,也敢如此狂妄自大。讓他們回去備戰吧,咱們的水師已經做好了準備,正好冬季無風,也沒有大浪,咱們再一次決一雌雄。”

身後跟著觀賽的大臣們布景板一樣的大喊“皇上三思啊。”

“就這麽跟那來使說。戶部尚書何在?點齊糧草,兵部的冶煉場打造箭頭硬弓,一旦備齊,就送往水師。那個來使,找人走水路給他送走,除了正使能走,其他人都留在京城,大軍開站之日,殺了他們祭旗。”

司徒越的眼珠瞥了一眼北靜王,如今西南水軍掌握在異姓王手裏,司徒越認為有必要削減一下異姓王的勢力了。最好是讓異姓王在三年內消失。

作者有話要說:  我跟你們說,你們肯定不相信,我今天站著睡著了......orz

我也是很佩服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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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錯字指出啊,愛你們麽麽噠,但是你們從來沒愛過我,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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