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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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

諸丹掙脫了喬喬, 奔了進來,抱著司徒越的腿一通撒嬌,“您怎麽不回家啊?寶寶都好幾天沒見到父王了。”

司徒越抱著諸丹坐回凳子上,把諸丹放在懷裏, “父王這幾日在找糧草呢。你太爺爺已經駕臨玉門關了, 關外就是匈奴的騎兵......”

“父王”喬喬打斷司徒越“這是大事, 萬萬不可在家裏說出來,”喬喬看了看後院站滿了宮女仆婦婆子, 廊下還有跟著司徒越的幾個太監,“人多嘴雜。”

“我兒長大了。”司徒越笑著看著女兒, 人是不是長大, 主要看心性,和外在的樣貌關系不大,現在喬喬的處理事情, 已經圓潤很多了。

經過這麽一打岔, 司徒越放下諸丹站起來, 諸丹拉著司徒越不放, “寶寶也要和父王掃房子,寶寶給父王幫忙。”

“掃......房子?兒砸,咱們家不用掃房子啊, 過年的時候才掃呢。”

“那父王說了要掃青樓,咱們家那邊不是有青樓嗎?”

司徒越一下子捂住臉,連臉色難看的趙王妃都忍不住想笑, 喬喬已經知道不少事兒,此刻跺著腳,羞紅臉扭頭走了。

“程掬,明兒告訴秦三, 找人把咱們家西邊花園閣樓的琉璃瓦換成紅色。”

說完又拍了諸丹的屁屁,“你個不懂裝懂的小東西,看把你姐姐羞的。告訴你下次不許說這兩字,不幹凈知道嗎?”

諸丹嘟著嘴,被父親教訓的事兒還是讓他不高興。

趁著諸丹楞神,司徒越趕緊帶著人出了王府,此刻已經入夜,司徒越帶著人走在玄武大街上,路上碰到巡邏的武侯不下十次,上皇出征,盡管百姓們覺得沒什麽,但是京城已經外松內緊了。五城兵馬司和順天府的捕快,一部分沒巡邏的武侯,已經在玄武大街上等著了,司徒越也沒說話,帶著人沈默的向溴水巷子走去。

京城之中,溴水巷子周圍都是些客棧,住的很多是文人騷客,加上一些財大氣粗的財主,使得這裏的某種生意有著不可言說的興旺。京中的百姓都知道,好人家是不住在溴水巷子附近的,那樣會帶壞了家中兒女,就是那些日子過得艱難的,也不會去買附近便宜的院子。孟母三遷的典故,人人都知道,總是有人會盼著家裏的未來會光明正大,家中的人出門擡頭挺胸。

遠遠的,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溴水巷子哪兒傳出來的絲竹聲,大紅的燈籠高高的掛起來,這兒車水馬龍,上了年紀的老人提著籃子叫賣食物,在夜色裏,也沒多少豪客願意照顧他們的生意,畢竟,在溴水巷子有佳人陪伴,好酒好菜應有盡有,誰還願意吃老人們籃子裏硬邦邦的面餅。

“就這一會,本王開始仇富了。”司徒越下了馬,帶著人從走到黑暗裏,“拿些錢,把那些做小本生意的老實人引開,五城兵馬司包圍這兒,不要走脫一個,其他人,跟著本王進去。咱們先挑事,再砸了他們的場子。”

司徒越身後轟然應是。

當司徒越踏足在溴水巷子的時候,直覺的回到了前世,人群熙熙攘攘,周圍燈火明亮,天上的月亮和星子就如陪客,這是人間燈火的主場。

司徒越背著手站在這銷金窟裏面,擡頭看著兩邊的高樓,同樣的也有人在看著他。

秦四站在司徒越身後,“主子,咱們先進哪一家?”

“自然是最大的,恩客最多的,也是最能讓本王摟一筆糧草的地方......看看前面是怎麽回事?”

前面有人打架了。過了兩炷香的時間,秦四回來了。“主子,是熟人,薛妃的哥哥薛蟠和趙靈妃的大哥字維恩的打起來了。”

司徒越印象裏,趙靈妃的大哥一直老謀深算,更是用計謀求取了長公主,如今幹這事似乎不符合他往日的形象啊。

“到底是怎麽回事?”

“姓趙的當年有一個丫頭,和他相好,被他前頭的媳婦賣到了這兒,過了這麽多年,那丫頭熬出來了。成了這兒的一個教習。這事被薛家打聽出來了,薛蟠就來找事了。”

程掬在一邊補充,“宮中有一匹大紅石榴色貢紗做的百子千孫帳,趙靈妃去皇後哪兒討要,皇後娘娘偏偏賞給了薛妃,趙靈妃氣不過,向今上告狀,今上就拿其他物件換了這件帳子給了趙靈妃。薛家以為著薛妃受了委屈。”

“走,會會去。”

司徒越以為著這些秦樓楚館名字都比較香艷,誰知道,這兒的名字是“岸芷丁蘭院”。

舉步進去,就有人上前招呼他們一行。一入院子,發現是四面高樓,廊上廊下掛著一些燈籠紗幔,天井院裏放著一排一排的桌子,正對著的地方,是表演用的高臺。薛文起和趙維恩隔著幾張桌子對峙。

“不是說打起來了嗎?”

“剛剛是打起來了,但是沒想到北靜王在這兒,他出手攔著了。”

司徒越覺得北靜王那人真招人煩,只要他們打起來,司徒越就光明正大的說接到舉報,有人聚眾鬧事,管他是誰,先全部帶進應天府大牢裏面,先關上幾天,再拿糧食來換,如今可好,弄不好司徒越自個要親自上陣挑事。

因為帶得人多,司徒越也不往前去,在角落處找了一個偏僻的位置,直接坐了。接待他們的是一個上了年歲的男人,也不說話,安安靜靜的跟著。

看著司徒越坐定,上來問“大爺要茶點還是酒菜?”

秦四半跪著對司徒越說,“爺,這是問您留下來過夜不?這是他們這行子的黑話?”

艹,這不一下子就暴露了沒逛過窯子的事實啊。

“怎麽回他?”

“您要是過夜,就說不要茶點,要酒菜。要是不過夜,他們就上了茶點,有句話說見人下碟,說的是他們這行,如果是個貧寒子弟,他們一般是只上茶,給一碟子瓜子兒。要是這行當的熟客,自然知道,人家這會不招待,喝完茶水看完美人就走了。碰到您這樣的,他們是上了四個碟,都是有名的茶點。然後問您夠不夠,你要是不滿意,他們再上,主子爺,這個是有講究的,第一次上的,暗示找兩個窯姐陪著,這些窯姐也是一般貨色。您不滿意了,他們問你八個碟子怎麽樣?說的不是吃的,是問您上樓上雅間,有上等貨色陪著。一般人也就這樣了。要是您還不滿意,出手再大方點,今晚上,他們這兒頂尖的窯姐就出來接客了。如果您穿的不怎麽樣,出手一般,人家都不問你,直接放下四個碟一壺茶,等會就有人出來與您偶遇了。”

司徒越吸了一口氣,對那個上了年紀彎著腰彎了好一會的男人說,“不要茶不要點心不要窯姐。你就站在這兒,什麽時候爺完事了走了,你什麽時候就不用伺候了。”

身後兩個侍衛出來,立即夾著那個男人拉後邊去了。

司徒越看著氣的臉紅脖子粗的薛蟠和端著架子不急不慢的趙維恩,再看看坐在中間努力勸架的水溶,偏著頭問秦四,“要是爺要了酒菜呢?”

“人家問您要幾熱幾涼,一般的,四熱四涼是有窯姐陪伴,八熱八涼是有吹拉彈唱。您要是嫌棄窯姐姿色不夠好,你再叫些湯水,他們就立即給您換人。要是想著人少不熱鬧,就成倍的叫酒菜,他們看酒菜給您叫人。”

司徒越內心的小人趴在地上狠狠的錘了幾下,每當覺得自己已經知道所有的時候,總有現實來打臉。

“那他們那個臺子是幹什麽的?”司徒越指著天井院裏的臺子問秦四。

“主子,窯姐是出來賣的,自然是要拋頭露面,這上臺子啊也要講究。第一,就是那些不上檔次的雛兒,拉出來,諾諾弱弱,引得下面囊中羞澀的人花光荷包裏的銀子,為了這個,他們總是會搞些噱頭,什麽拜堂啊,初次啊,實際上,有窯姐天天拜堂,每個月賣一次初次,這個不能當真的。拜了堂過了夜,人家問恩客要個物件,一般是頭發,指甲,詩詞什麽的,說是留念,這個時候,分兩種人,一種是有長輩提點的,給那些窯姐一點銀子。還有一種,是那些當了真的寒門小戶出身的嫖客,沒長輩告誡,不知道此間規矩的,寫了詩詞,留了名號,把一些能證明身份的物件留下,嘿,從此被這家青樓拿來說嘴,背地裏笑話,要是他日青雲直上,人家以此為把柄,今日求一些這個,明日求一些那個,如果不稱人家的意思,過不幾日整個溴水巷子都傳這件事,保管這幾個月來溴水巷子的嫖-客都知道,弄得臉面無光,兒孫擡不起頭。第二,就是那些有色姿色的女子,上了些檔次,比如會些詩詞歌賦,長的又好,總想著找個年少多金,體貼風流的人相伴,但是呢,她們出身風塵,那些世家大族家養子弟,向來是亂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等年華不在,亦或者恩客厭煩,不再長期養著她們之後,這些年紀大的,還有姿色的就自放身段,登臺賣身,有人會贖她們回去做妾,這還是好結局,最多的還是和那些上不了臺面的窯姐一樣,整日的迎來送往。有些就仗著才藝,在這兒做個教習,教養一些有前途的女孩子。”

司徒越還是嘆了一口氣。

時間越來越晚,司徒越在心理盤算了好幾遍,要是這次再出師不利,那麽,糧草之事再次遙遙無期了,以前還有直隸大倉可以依仗,可是現在,直隸大倉已經空了。

“讓人去薛蟠哪兒吹吹風,讓薛蟠知道,薛妃在趙靈妃的打壓下,日子過得十分淒慘。”

果真,不到一刻鐘,一個家丁樣貌的人趴在薛蟠耳邊說了幾句話,薛蟠立即掀了桌子。

“天助我也,傳令各處,開始收網,不要走脫了一個。”

接著,巡邏的武侯騎馬闖了進來,趙家的家丁和薛家的狗腿子打到了一處,被巡視的武侯拿了一個正著。

“有人舉報爾等鬧事,果真如此,來人,把這些擾亂宵禁的人帶走。”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貓湯圓小天使的地雷

非常感謝

今兒去周邊游了,說好的不去逛特產店,誰知道導游帶著我們去了商場,這事怪我,沒能堅持下去,抵抗不了誘惑,買了七百多的化妝品。雖然是大牌子,還是專櫃,但是我本來就屯了不少啊。

欲哭無淚,只好拼命使用。以我現在的囤貨,估計未來五年是不用再去買化妝品了,前提是不過期的情況下。

後悔的汪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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