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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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越是被衙役擡著進了大牢, 她的一雙手包的跟粽子一樣,疼的她面部的肌肉都扭曲了。

“王爺,對不住您啊,這事您得算在那姓齊的身上......”應天府知府扶著擔架, 兩個衙役小跑著把司徒越擡著放到了大牢裏。

這兒的大牢門口放著一尊香爐, 銅制的瑞獸, 燃著甜甜的夢合香,大牢裏幹幹凈凈, 裏面用麻布掛在四周當帷幕,看不大牢是都是些什麽人。

“到了, 到了, 王爺,這間是您的,咱們這兒畢竟是大牢, 您先湊合著住幾日, 下官這就給您找藥去。”

旁邊幾間大牢的帷幕一下被打開, 一個吊兒郎當的的聲音問應天府知府, “嘿,應天府,本王的哪個好哥哥被擡進來了?”

“不是, 是榮王爺......”

十王那故作驚詫的聲音伴著其他幾間大牢的帷幕被打開,“真的?大侄子,你也來了。”

司徒越不想理這些叔叔們, 剛剛那個刑部的官員摁著她的手一下子摁到釘板上,兩手都是血,這會疼的簡直跟半年前在嵩山那一次有一拼。

司徒昂在司徒越的旁邊,這會看著司徒越的包的誇張的手, 立即生氣了,“你好大膽子,應天府知府,你敢對本王的大侄子動刑,你知道你現在肩膀上架著幾個腦袋嗎?”

“不是,不是下官啊。”

“用刑了,這麽說來,父皇對咱們真是好太多了,嘿,應天府,這事不會輪到我們哥幾個身上吧。”十一王比較關心這個。

“叔叔們能讓侄子先問嗎?”司徒越從擔架上翻身下來,大牢裏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上面放著幾支正在燃燒的蠟燭和水壺水杯。床還不是木板的,是用繩子繞在框架上編織的,上面鋪著厚厚的被子褥子,坐下去特別的軟。

“那姓齊的是誰?本王執掌吏部這麽多年,一個三品官本王不能沒聽過。”

“這......王爺,您莫生氣,這事是專門瞞著您的,如今那齊大人上任有三個多月了,他上任的時候,您去江南了。”

司徒越一下子明白了,這個姓齊的來路不正,不是正常科舉出身,並且有人故意藏著他的履歷,為的就是有一天司徒越查閱的時候好做手腳。可恨的是從洛陽回來,司徒越一直撲在戶部調度糧草,吏部考核自有一套,司徒越也不會把天下所有的官員的考核給審核一遍,所以才沒發覺刑部有了新人。

“專門瞞著本王的?”

“這......”應天府知府抹著汗不敢說話。

“大侄兒你別問他了,這事兒叔叔知道,”十二王從床上翻身起來,走到牢邊,“那個姓齊的是個道士,他能當成三品官是因為他給皇兄進了一味補藥。本說是把他放在工部的,可是他更向往典獄之事,因著你討厭道士,所以,沒人把這種天子幸臣的來歷特意說與你知道。這人聽說在審案上有幾把刷子,估計因為這件案子牽扯太大,刑部尚書命他審理了。”

“原來如此,多謝十二叔。”司徒越兩只熊掌合在一起,感謝了十二王。

榮王府的六個家將,帶著十名侍衛,親自護送喬喬和諸丹到了上水門的曲記鋪子。

上水門人來人往,車馬停下,一個穿綠的丫鬟十分矯健的跳下來,旁邊的侍衛把腳踏放在馬車下,迅速背向馬車圍了起來,喬喬拿著一把團扇,擋著半邊臉,扶著丫鬟的手下了車,丫鬟又趕緊把諸丹從馬車上抱了下來。

諸丹一馬當先的奔著闖了進去,喬喬急的趕緊去追,無奈穿著裙子,只好放下團扇,提著裙子兩邊,小碎步跟在後邊跑,不住的壓低聲音喊著“弟弟,不可造次,母妃囑咐的話你都忘記了嗎?”

諸丹才不搭理她,沖進了後院,上皇和今上正在裏面說話,諸丹小炮彈一樣的進了門,兇巴巴的用奶音對著至尊父子喊著“還我父王,你們還我父王。”

今上身邊的大太監祝駿上前一步,蹲下來和他說,“世子爺,不可對曾祖,叔祖無禮”

“還我父王,還不還?”

“福鴻,平日裏是誰教你規矩禮儀......”今上的話沒說完,立即閉嘴了,和上皇對視了一眼。因為沒耐心的諸丹,一巴掌把桌子角給拍下去一個手印,小手的手印五指清晰,配著諸丹瞪大的雙眼,氣呼呼的呼喊聲,上皇一下子笑了出來。

“這小子,果然是咱們家的孩子。咱們祖上就是有人天生神力,才掙來了金陵哪兒三百畝田地的家業,朕還想著昂兒有幾分祖宗遺風呢,沒想到這小子才是最像祖宗的。”上皇興致勃勃,對著今上說。“雖然是君明之子,這麽多年,君明為了咱們家,為了社稷也是付出良多,日後,當給福鴻一個親王爵以示安慰。”

今上的眼珠轉了幾下,看了看氣呼呼的諸丹,坐在旁邊頷首應是。

“我父王呢?”

“好孩子,你父王過幾天就回來了......”

“喬喬叩見太爺爺,叔爺爺,福鴻如今年紀小,不懂事,望太爺爺和叔爺爺饒了他這次。”喬喬急忙追了過來,還是聽見了諸丹不客氣的質問。

“無事,好孩子快起來,你父王和你其他的叔祖在一塊呢,過不幾日就回來了。”今上上前扶起了喬喬,又摸摸諸丹的頭頂,諸丹躲著不給他摸,躲來躲去,就躲到了上皇的搖椅邊。

“你父王無事,你們也不必驚慌,此事朕心裏有數,喬喬,帶著鴻兒回去吧。”

諸丹不回去,鬧了一通,上皇被他扯著袖子搖晃的頭暈,讓祝駿抱著他,“送君明哪兒去,讓他們父子兩住到裏面,什麽時候世子過足癮了,什麽時候接他出來。”

喬喬攔不住,無奈何,看著祝駿抱著諸丹走了,又飛快的回了王府,請趙王妃準備諸丹的東西,一起送大牢裏去。

送東西的正是秦五。

秦五蹲在地上給司徒越換藥,諸丹脫了鞋趴在司徒越的背上,司徒越艱難的坐在軟床上一邊要保持平衡不讓諸丹摔下去,一邊要聽秦五說話,“小的探聽清楚了,那齊裏巖對著梅家的小國舅用了大刑,梅家以前也是功勳之後啊,皇後娘娘的親爹咱們正兒八經的國丈,是上皇早些年的戶部尚書,據說是有病加上又忙,累死的,他死的時候,皇後還不是王妃呢,梅家的國舅爺剛出世沒多久國丈就不在了,梅家也開始了家道中落,幸好後來家裏出了王妃,王妃成了皇後,但是呢,皇後娘娘的哥哥,大國舅爺天生膽小,不敢做出格的事兒。如今全家把腦袋縮在腔子裏,但是禍就從天上來了,雖然禍來了,梅家的風骨還在......”

“說人話”司徒越聽的累的慌,秦五最近不知道怎麽了,開始嘮叨起來了。

背後的諸丹咯咯咯咯的笑了,學著司徒越對秦五說“說人話。”

“梅家的小國舅爺抵死不認,被打昏過去之後,齊裏巖捏著他的手指摁了手印畫了押,現今這認罪的證據,被送到了崇政殿。被太子爺留中不發,讓大理寺重新審理。因著上面的內容對皇後娘娘不利,趙家如今開始四處連絡,要在朝堂上上書廢後呢。”

“刑部就沒有看看是不是合理?”

“王爺,既然是要嫁禍,自然是做足了套數,”秦五一邊給司徒越上藥,一邊看著周圍,周圍的幾位王爺都已經午睡了,沒人搭理這邊,秦五壓低聲音,“洩露考題的是在今上身邊伺候筆墨的兩個太監,事發當晚,去求見了趙靈妃,目的是為求保命,趙靈妃靈機一動就把這件事嫁禍到了梅皇後身上。說是梅皇後支使內宦偷了考題,讓梅家倒賣出去。那齊裏巖是個道士,是趙靈妃父親的心腹,觀音院的那種藥如今沒起作用就是因為這個道士用了更高明的藥方。”

“按兵不動,等本王出去再說其他。”

秦五收了東西出去了,司徒越翻身躺下,摟著諸丹肉肉的小身板,用包的和熊掌一樣的手拍著他的被,“以後就長大了,長大了是不能跟父王睡的,知道嗎?”

“那寶寶跟誰一起睡,寶寶不要跟奶娘一起睡,她睡覺打呼,寶寶隔著幾間房子都能聽見。”

司徒越的眼皮開始耷拉下來,“跟你媳婦,以後娶個對你好的媳婦,你也對她好......”

司徒越沈沈睡去,諸丹也打了一個呵欠,窩在司徒越的懷裏,也躺了下來。外邊衙役打扮的暗衛在巡邏,等到春日暖融融的陽光曬到身上,他們也覺得困乏起來。

然而暗衛這種人,向來是在當值的時候不放松分毫,慢慢的聞到了一股細微的木材燃燒的味道,能聽到幾聲木頭燃燒的劈啪聲。

“有人縱火。”

暗衛們一口氣打開大牢的外門,沖進去用刀劍砍斷了牢門上的鐵鏈,司徒越懷裏的諸丹一下被驚的坐了起來,推著司徒越。

“父王,父王,外邊著火了。”

司徒越迷糊的睜開眼,暗衛已經進了大牢,“王爺有人縱火,請您移駕。”

那邊司徒昂和司徒暄哥倆被暗衛夾著往外邊去,司徒越其他的幾個叔叔被暗衛半架半拉的拖了出去,司徒越的牢房還在最裏邊,她沒有穿鞋,抱著諸丹,爭分奪秒的往外邊趕。

作者有話要說:  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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