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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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越坐回椅子上, “說。”

柳飛子吭哧吭哧的大喘氣,“先給解藥。”

“你這會,連求解藥的資格都沒有了。”司徒越說完,蒙上諸丹的眼, 對著剛才端著首級的大漢們點了一下頭, 那些大漢從門口開始, 一個接著一個抹了那些道士的脖子。柳飛子嚇得眼睛都直了,等到了他跟前, 柳飛子崩潰的大喊,“只要你發誓不殺我, 我就告訴你。”

“不用了, 本王自己會查出來的,就是告訴了本王,也不一定是真的, 與其你在臨死前說了假話誤導了本王, 還不如本王自己去查, 左右不過那麽幾家而已。你有話對著在黃泉路上的師門兄弟去說吧。”

大漢抓起柳飛子的發髻, 把刀放在了他的脖子上,柳飛子喊著“我說我說。”

“死到臨頭,還想跟本王講條件是嗎?要是真想說, 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時候你都喊出來了,可不是現在等著本王發問。楞著幹嘛,本王有你們這幫子兄弟還怕查不出來殺父仇人嗎?動手, 不必理會他。”

“霍霍......”柳飛子喊了兩個字,被大漢手起刀落,結束了性命。

堂上的人把屍體拉了出去,陳七上來問。“王爺, 王家的家眷都在後面,如何處置?”

“自然是讚草除根。做的漂亮點,不要讓一人逃脫。”

晚上的時候,王老爺的府邸燃起大火,眾人撲救不及,聽說王老爺晚上在家裏待客,廚房裏炸魚,鍋子翻了倒在火上,燒著了廚房,繼而燒了全家。當夜,鎮上的壯丁們被裏長拍門催起來到王家救火,客棧裏也因此鬧哄哄的,司徒越站在窗口看著,火光沖天。

次日,鎮上的捕快到了這裏,提審司徒越一行,眾人只說是江北霍家的人,來此地是求見王老爺的,只是王老爺人忙,幾次會面,皆是答覆等著山上的道爺來了才好往下說。

司徒越冷著臉,自有陳氏兄弟與官府解釋。

時間過得很快,在鎮上徘徊了半個月,眼看著馬上就要過年,縣官就匆匆結案,只說是陰司報應,往上報的時候敷衍了事,上官也不去查,王家的人都死絕了,也沒人來喊冤擊鼓,旁系為著王老爺留下的幾處產業爭搶不休,誰也不會管苦主是怎麽死的。

因著快要過年,司徒越想著回到洛陽去,哪兒不僅有私產宅院,住著舒服一些,更加重要的是,哪兒的消息往來傳遞的十分的迅速。讓陳氏兄弟給本地縣令送上年禮,報答他沒動用刑具。接著人馬準備好,結清了房租,匆匆往洛陽而去。

人馬還未到目的地,從京城來的消息就遞到了司徒越的手上。不出意外,蔣欽大敗回朝。大軍退後一百多裏地,與茜香國的軍隊遙遙對峙。白白丟了邊境大片的土地,朝廷上諸多的士大夫紛紛上表要將蔣欽下了大獄。

縱觀歷史,凡是兩個皇帝一同臨朝的年代,宮內對權利的爭奪非常的激勵,然而當朝卻不是這樣,上皇仁慈,交出了諸多的大權,今上於是對兵部的控制極為透徹。今上本人也懂得一些行軍之事,他親自去城外迎接了蔣欽,拉著他的手到了宮內,溫言安慰了一通,蔣欽當場熱淚盈眶,跪下請再次回到陣前,誓要收覆失土。到了晚間,君臣論起這場敗軍的根由,蔣欽直言不諱的說了。

“臣此次出征,將士不能呼吸占了一部分的緣由,對此,臣招募了當地的鄉勇,那些鄉勇們用命,起初和敵軍旗鼓相當。直到上個月,戶部送來的糧草,遠遠不夠十五萬大軍一個月的用量,也怪臣大意,被敵軍燒了十日的糧草,最後,大軍只能半飽上陣,此後,敗多勝少,臣發文催了幾次,每次到的只有糧食,傷兵營的白藥和金瘡藥,烈酒都沒有再來,餵馬的豆子也是總到一半,咱們的騎兵有五萬,如今,馬匹都動不了了,如何上陣?”

“愛卿稍做休息,朕這就招戶部的人過來。”

過了一會,戶部的一個尚書兩個侍郎都到了崇政殿。

“糧草為何不濟?”

新任的戶部尚書是今上從前王府的心腹,如今位居高位,也是經過大風浪的人,對此事心知肚明,知道是一回事,說不說的明白就是另一回事了,他的兒女和朝廷大員家裏互有聯姻,結成同盟,如今大家是一榮俱榮。

“回皇上,中間都有損耗,此乃正常事。”

“哦,”今上想了想,“那就是戶部算的不對啦?二位大人怎麽說。”

兩位侍郎不敢不回答,“啟稟聖上,自榮王到戶部起這十多年,戶部經歷了兩次戰事,按照以往的算法,這次西邊禦敵所有的損耗都是正常情況。”說完,兩個侍郎跪在地上,一個拿起脖子裏掛的小算盤,一個從袖子裏拿出賬本,先以往年為例,再以上個月為例,算了兩次,每次的損耗幾乎比不上給大軍押送糧草的一個零頭。但是自從茜香國來犯以來,每次的損耗都占了二分之一。今上大怒,喝退了戶部兩位侍郎,單獨留下新任尚書。

“不是臣不願多撥出銀兩,實在是中間層層盤剝,到了邊境,留下的也就是那麽一點了。況且,年關在即,祿倉裏的糧食要發給諸位大人,臣也想學著開了祿倉救救急,但是朝廷的諸公紛紛攔著,說如此不成體統,有辱斯文。”說完哭訴。

今上哼了一聲,無力的揮退了這名心腹,讓人送蔣欽回家,自己在崇政殿坐了一晚上。

第二日,今上罷了大朝會,跑到了西苑,諸位大人本來攢了一肚子罵蔣欽的詞,到底是沒機會說出來,一個個悻悻的回去了,走的時候還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說,“莽漢誤國啊。”

太皇太妃到了冬天之後時常臥床,她年紀大了,前幾年還糊塗著,入了冬卻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上皇日日早上去請安,晚上還要去問安,親兒子也就這樣了,太皇太妃不糊塗的時候還拉著他說話,糊塗了自己玩自己的。

禦醫婉轉的給上皇說過,太皇太妃就這兩年了,早點把東西預備著。

今上到的時候,太皇太妃正清醒著,看到他來,主動說“老六來了啊,沒見你媳婦一起來。”

今上先給兩個老人家請安,後來厚著臉皮坐在飯桌邊,上皇正在給太皇太妃夾菜。

“這幾天承岳他閨女病了,梅氏看著呢,等小丫頭好了,就來給您請安了。”

“哦哦哦,皇帝,君明也病了是嗎?我怎麽好幾天不見他來了。”

上皇看了今上一眼,“君明如今忙著呢,連朕都見不到他。”

“他忙什麽呢?怎麽也不來請安,還是他來的時候我又不記得他了。我恍惚記得,前幾天是不是他和承岳一起來了。”

前幾天和承岳一起給她請安的是誠棠,老太太記錯了。

今上這個時候就立即接腔,“是,如今啊,君明在戶部通宵達旦,有戰事,她要調撥錢糧呢。”

“哦,國事啊,老婆子不問了。”

等到吃了早飯,上皇回到前殿,搬著菊花盆出來曬太陽,用一把大剪刀把菊花的枯枝給剪了,今上十分殷勤的幫著一起搬,還不住的誇上皇這些花養的好。

“兒子看了一眼暖房,那幾盆牡丹開的真不錯,叫什麽魏紫的。”

上皇也不理他,今上立即拿了一把剪刀,“父皇,兒子來,這些事兒子幹就行了,您啊,別動手了。”說完哢噠哢噠的剪了。

上皇用水調了一碗稀泥遞給今上,“給,把根塗上。”

今上十分恭順的開始用手指沾著黃泥給根部塗抹。

“今兒有什麽事兒?”

“父皇,君明在哪兒?如今大戰在即,戶部怎麽說也離不開君明啊。”

“朕怎麽知道,朕那苦命的孫子如今在嵩山的那個旮旯裏呢,哎,天冷,朕怎麽說也要給他燒一件棉衣。”

今上的臉扭曲了幾下,“這事怪兒子,兒子不該聽信牛李二人的讒言,昨日朕已經將他們全家下了大獄。父皇,此時,是咱們司徒家的江山社稷要緊。也只有君明能鎮得住官場了。”

“別這麽說,君明已經是昨日黃花了,江山代有才人出,說不定,有賢才在田野,等著你禮賢下士呢。”

“如今火燒了眉毛,只有重典才能震懾人心,父皇,就是有大賢也不如自家的親人來的放心。”

“你真的這麽想的?”

“是”

“此一時彼一時也。”

今上知道這是諷刺自己,但是他臉皮厚,當做聽不懂。

“老六,朕偏心嫡子,對你和你大哥都是一樣的,如今你當皇帝了,心思多了,會頂撞朕了,但是你也是朕的兒子,朕養了這麽多年,舍不得動你一指頭,你大哥留下了承岳,自不必說,朕也是放在心尖上的,但是,咱們家火氣最大的是君明,她一旦和你有過節,必定會當面報覆回來。父皇是為你好,讓君明遠遠的避開,如今你要是讓她回來,你想好了,她必定要找你討個說法的。”

“兒臣自然是知道的。若是此戰敗了,不說咱們白白損失了國土,北方的匈奴必定會以為咱們軟弱,乘勢南下,到那時周遭強敵伺機而動,從此再無寧日。”

“報,八百裏加急。”

密報遞到今上的手裏,今上洗了手拆了信件,憤怒的把信紙扯碎,對上皇說“水軍大敗,被那爪哇國燒了四十二艘大戰船。將士淹死了約三萬人。水軍近兩年再無一戰之力。”

上皇一陣長嘆。

“父皇,盡快讓君明回朝,水軍再說,開春之前,朕要把西邊的土地奪回來,不然,到了水草豐美的時候,就是那突厥和匈奴國力強盛的時候。”

到了臘月的十六,二十四衙門的董泰再次出現,給司徒越帶來了上皇的信件,上面寫著兩個字。“當歸”。

作者有話要說:  愛你們,不知道最近怎麽了,點擊率越來越低,也許是因為拖得太長,但是估計再有十萬字就要完結了。

愛你們(*  ̄3)(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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