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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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棟梁被打完之後, 由家丁用架子車拉走,趙家的家丁一路上不斷哀嚎,有人邊走邊哭,說榮王跋扈, 不問緣由打了朝廷命官。

不久就有人把這件事報給了司徒越, 司徒越心想原來是有備而來。

若是賈家有了什麽事兒, 賈妃肯定是自個去求了今上。趙靈妃的段數要高一些,她對自己親爹被打的這件事兒閉口不言, 整日陪著今上看戲散步,今上私下問的時候, 趙靈妃答道, 既然是人已經嫁到了司徒家,自己不能處處想著娘家,也要想想婆家的難處。

今上對這個論調十分的感興趣。

轉頭就把司徒越宣到崇政殿一頓打罵, 話裏話外的意思, 趙棟梁是今上自己提拔上去的, 司徒越有何權利直接罷免了他。

叔侄兩個一頓爭吵。各不相讓, 最後還是祝駿拉走了司徒越。

“我的小爺啊,您也太大膽了,怎麽能跟皇爺頂牛呢, 那是您親叔叔,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開呢。”祝駿親自打著燈籠引著司徒越,覷著她的臉色, 在中間說和。

司徒越沒理他,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的走路。

到了宮門,上了馬,秦五打馬上來, 落後半步。

“爺,咱們要給那姓趙的一點教訓嗎?”

“不給,今上已經容不下我了,咱們早作打算。那姓趙的還算不得一盤菜。”

一路安安靜靜的回去了。

隨後幾天,宮裏多了一個小嬰兒,作為宗令,司徒越自然清楚這個孩子是從宗室裏抱來的,還不是上皇的親孫子,不過,一旦過繼,在禮法上就是上皇的親孫子了。

上皇特意喊了司徒越和今上一起過去,帶著幾分警告的告訴今上,“皇位是承岳的,他是咱們家嫡親的血脈。”

今上連連應是。

司徒越站在今上背後,看著他欠著半身和上皇說話,眼神開始冷了起來,上皇只是溫言說了幾句,今上只差賭咒發誓要對承岳和福源如何如何的好了。

屋子裏只有祖孫三個人,今上看不見司徒越的表情,上皇盡管是人老了,眼神還好用,和兒子說這話,看著孫子,最後打發了兩個人回去。自己在西苑思慮了再三,喊來了承岳。

“朕看著你父皇和你大兄,他們只怕是起了嫌棄,你夾在中間必定是要受罪。好孩子,你別管他們,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就可以了。”

今上要過繼孩子,對於東宮而言不算是好消息,承岳提前得到了消息,也不算是突然驚聞噩耗。但是內心來說還是有些不平靜的。只是承岳如今也是當了幾年太子了,氣度養了出來,經歷的事情也多了起來,自然是不會淒苦仿徨。就是東宮的屬官裏面有哪些面色悲苦的,也會安慰一番。

他自然是知道,父皇和大兄的死結不在於誰當了官兒,而在於生父死於誰手。

承岳告別了祖父,坐著轎攆回東宮,他回憶前幾天的見聞,後來想想,拋開血脈親情,一國太子有難,今上就是想要不讓人去救援,也不會將這麽重大的把柄落於紙上,今上做事向來謹慎,不會傻寫一封書信讓人按兵不動。如果是大兄偽造了這封書信讓自己看,目的只是讓自己和今上起猜忌的話,這麽做又顯得大兄太蠢。

思前想後,承岳都鼓不起勇氣去質問任何一人。

看他面色不佳,皇後拍了拍承岳的手,壓低聲音說“我兒別多想,深宮之中,一個幼兒夭折,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兒了。”

承岳直覺的毛骨悚然,看著梅皇後端莊的樣子,拉著梅皇後的手“母後不必為兒這麽做。兒子已經長大了,母後只管在中宮安坐,萬事有兒子呢。”

選了個吉日,趙靈妃開心的從宮人的手裏接了嬰兒過來,笑著問今上,“皇爺打算給咱們二皇子起個什麽名?”

當場的後妃們有的十分羨慕,有的幾乎是帶著點不屑,但是滿屋子女人只有趙靈妃笑起來最好看,今上就對著她的那張笑臉看。今上左邊坐著趙靈妃抱著孩子,右邊坐著皇後看自己的指甲。今上就和趙靈妃相擁在一處,一起看著懷裏的小嬰兒,就像是尋常夫妻一般,承岳遠遠的就能聞到一股子的酸味。

他和太子妃賈氏一起來的,沒有帶孩子,請國安之後,年輕的宮妃回避了。趙靈妃卻端在在上面,太子妃站在皇後身邊伺候著,誰也沒說什麽。

“承岳,你說該給你弟弟取個什麽名兒?”

“兒臣在這上面向來是沒什麽建樹,名字這會事兒是取了就要跟著二弟一輩子的,輕慢不得,還是父皇來取,父皇拳拳愛子之心,自然是斟酌了再三,已經有了腹稿,兒子就不獻醜了。”

“咱們家講究嫡庶,嫡子嫡出的是承前啟後的承字,庶出的嫡子是誠信的誠字。但是朕就你和你二弟兩個兒子,寶貝一樣,就不講究這麽多了,就叫承祚,望他能壽命長久,平平安安。”

承岳站起來祝賀了一番,早有太監去往宗人府報告這個名字,司徒越聽了當即提筆在族譜上添上名字,司徒承祚。

朝堂上已經開始了站隊,以前今上只有一子,大家沒得選,如今來了一個競爭者,很多人紛紛對著兩位皇子挑揀了一番。趙棟梁父子在朝堂上很活躍,廣結人緣,對很多人表達了善意。競爭已經開始,承岳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他和司徒越再次喝酒的時候,變得非常的平靜。

“這事我總要經歷一遭的,不然,以後和祖父一樣老了,回憶起來就變得索然無味。”承岳給司徒越到了一杯酒,“大兄不必開解我,我早已經和小時候不一樣了。”

司徒越笑了笑。她剛才蒙生出一個想法,作為一個為弟弟操心了很多年的姐姐,一個作風簡單粗暴的親王,她想讓人立即去宮裏掐死那個小嬰兒,嫁禍給誰已經想好了,但是轉念又想,這個嬰兒死了還會有下一個嬰兒,要想徹底的解決事情,直接讓今上一命嗚呼是最佳方案。看著承岳在對面說話,司徒越這邊腦子裏在不斷的演示這個方案,讓崇政殿起一場大火,這場火要和東宮的那把火一樣,起的沒有理由,結束的時候沒有活口。

“大兄,你覺得呢,我們下個月什麽時候去?”

剛才承岳提議帶著孩子去西山登高,司徒越端起杯子,“不用下個月,下個月就是冬天了,這幾天吧,還能看滿山紅葉,過幾天去只有光禿禿的樹了,沒什麽意思。你會畫畫,到時候一定要畫上一副,送給我,讓我掛在書房。”

承岳笑著答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請假了,會補上的。

別人的周末都是在休息,只有我的周末是在加班,悲催死了,昨天做夢夢到老板跟我說因為什麽什麽原因,你上個月的工資只有三分之一,我當時就把工牌甩他臉上了,老娘不幹了。醒來之後,還是要加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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