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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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三十, 司徒越裹的和熊一樣去太廟跟著眾人祭拜,和往常一樣,司徒越站在皇帝身側放盤子,執壺, 焚香祭拜。皇帝冷著臉跪在太-祖和太宗前面, 說了幾年慶王叛亂之事, 說到心疼處,掉下一串一串的眼淚, 最後,說了解決之法:

慶王之心, 自朕登基之日而起, 種種緣由,也是因為朕是皇帝而兄長是親王,朕思來想去, 太子一旦能擔起大事, 皇帝又精力不濟之時退位讓賢, 使得社稷平穩, 家族和睦。朕開此頭,為表率,將皇位在明日傳下。

回到宮中, 崇政殿內的宮人把皇帝一切的用物挪到了西苑,西苑挨著皇城,中間有一門想通, 皇帝此時的後妃和幼子們都搬了過去,把皇城讓了出來,諸位皇子跪地,三王更是說無論是誰當了皇帝, 也斷斷不會讓父皇挪出去,說的聲淚俱下。眾位皇子無論是誰,各個上前表了一番心意。皇帝只是淡淡而笑,並不說話。

初一,本是朝賀,然而今日,金殿上擺了兩把龍椅,皇帝自己坐了一把,此時,朝廷上下站滿了人,從皇親到勳爵,從大官到小吏,俱不出聲,皇帝坐在上面看了下面一眼,讓吏部尚書宣讀聖旨。

聖旨是皇帝親自寫下,早上出發的時候才用了大印,內容是將皇位傳於皇六子司徒早。

這件事在司徒越的衣料之中,很多人拿眼睛偷看她,司徒越恭順的隨著眾人參拜新君,叔叔們的不甘心藏也藏不住,而新帝的得意還是露出了一絲。

自此,眾人再稱呼至尊父子,多說老皇帝為上皇,新皇帝為今上。以作分別。

朝會結束,今上攔著不讓上皇搬到西苑去,又說了太皇太妃年紀大了,西苑空曠,老人家喜歡熱鬧,看著不舒坦。父子兩個分了崇政殿,今上起居在後宮,上皇經常去西苑。

承岳作為新太子,帶著媳婦兒子搬到了東宮,晚上在東宮設宴,款待司徒越。司徒越並沒有去,傷心之地,去了徒惹傷心而已,朝廷開始辦公的時候,今上把她的爵位由郡王升到親王,家裏一應用品都要調換,進出的宮女忙忙碌碌,一直到了正月過完,榮親王府都在折騰。

司徒誠嚴的嘴到底是不嚴實,幾番大刑之下,求生不能求死無望的司徒誠嚴還是說了,“當年之事,時間太遠,我只是耳聞了一些,有個叫柳飛子的道士當時在我們王府,他說他有一門本事,用一個人的名字,寫在紙上,貼在草人上,不移動草人,名字的主人不能走出原地三丈遠。我祖父就去找了楚王,說是給我二叔家的弟弟上族譜,要翻看一番,擔心有重名的,那個時候,我祖父看了族譜,太子的幼子幼女,太過於幼小還沒上族譜,也沒有名字,其他人的,都抄了一份回來。後來,柳飛子離去雲游,他的師弟楊木子來了,楊木子沒這個本事,只會一些旁門左道,我就再也沒見過柳飛子。”

司徒越不相信封建迷信還是被這種操作給驚了一身冷汗,是了,她還想著當初的東宮為何沒人跑出來,看來是跑不出來,司徒越當時還想著,是下了毒還是關閉了各個通道,為何一個人也沒能出了東宮呢。

在回去的路上,司徒越在腦海中無數次的設想無數次的被推翻,十分的不可思議,然而她還是相信事情不是司徒誠嚴說的那樣,她所有的認知一直是九天之上沒有神仙,九幽之下沒有閻羅。

時間進入了二月,今上換了年號,在上皇的陵寢邊上選了一處風水上佳的地方,開始修建陵寢。司徒越在戶部庫銀出庫的憑證上用了印,就帶著人去各個大倉開始巡查,途中有人來報,今年皇宮內各項用度要上調,整理好的條目足足有二指厚。

司徒越懶得看,就問來人“如何調整了這麽多?”

“回您的話,如今,西苑的用度沒有變動,宮中的貴人們也是要進上的,就是東宮,如今有小主子,也是精心的教養,這麽算下來,耗費的就多了。”

“當日,今上還是六王的時候,如何耗費了這麽多?就是如今登了大寶,不至於用度一下子躍升了如此多吧。”司徒越翻看看看,裏面關於皇妃用的布料列了四五張紙。上皇當家做主的那會,宮中的女眷們多如牛毛,還有皇子皇女們要養著,老太妃幹什麽都是獨一份,零零總總加起來才和如今一個數了,今上的後宮沒一個小孩子,也不用色色都要置辦,居然和上皇當年養孩子一樣多了。

“按著舊例,該怎麽辦就怎麽辦,要是皇後娘娘有訓斥,只管打發了人來找我。”

戶部的官員在身後跟著,“您不知道,如今宮中做主的不是皇後娘娘,是當年的側妃柳娘娘,祖籍在山東的那位,皇後娘娘病了,如今太子和太子妃每日的去請安奉藥。太醫署的署官前幾日遣人來了,要支這上半年的銀子去采買藥材。”

司徒越停下步子,看了那官員一眼,“咱們是怎麽做的?”

“這事啊,自有戶部的皇商去辦,臣就沒給銀子。”

人都說新年新氣象,司徒越只覺得新年新帝新亂子,在江南的甄家那攤子事兒還沒處理幹凈,如今,就有人開始興風作浪了。

新帝今上回到宮中,先去看了發妻,看著皇後的臉色如白紙一般,躺在床上沒有動作,略坐了一坐就要出來,誰知道剛站起來,貴妃柳氏就哭哭啼啼的和他碰上了。

“作死的賤婢,誰給你的膽子在皇後宮中哭泣。”

皇後近來有些不好,今上就忌諱哭泣和素服,看見柳氏如此怒不可遏,柳氏當即跪下,“臣妾失儀,但是臣妾想著這事忍不住心中悲苦,今兒皇後娘娘的藥差點沒端上來,臣妾問了才知道,如今榮王捏著國庫的銀子,皇後娘娘連藥都吃不上了。”說完用袖子蓋著臉一頓抽抽噎噎。

“滾”皇帝罵了一聲,擡腿要走,身後的宮女急忙趕上來,“皇爺,娘娘醒了。”

今上折回身子,對在院子裏等的太監說“去稟報老聖人,說梅氏已經醒了,朕晚上再去他跟前領膳。”

皇後已經坐了起來,頭發松松垮垮的,宮女用一只篦子給她抿了幾下。“我似乎聽見您剛才罵誰了。”

皇帝坐在床邊,“罵了柳氏,在朕面前告君明的狀呢。說是斷了你的藥。”

皇後虛弱的笑了笑。

“朕知道,柳氏讓你笑話了,太醫署的用藥是皇商采購了來的,豈是太醫署去采買的,只不過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如今編排起了君明了。朕想著,背後定有朕的那幫子兄弟指點。”

夫妻兩個說了一會話,皇帝看著皇後又躺下睡著了,才坐了步攆去了西苑。

上皇已經擺好了飯菜等著他了。

父子兩個默默的吃了飯,在西苑散步,西苑和南苑相比,人工雕琢的跡象跟明顯,幸而地方大,千步回廊曲曲折折,如今湖面上沒有蓮花,只有一池碧水上面結著薄冰,走到湖心亭,桌子上放著一只還沒剝開的榴蓮,今上直覺的奇臭無比。

上皇坐了下來,有太監上來剝開榴蓮,味道更是濃烈。

“父皇,兒子實在不愛吃這個。”

“誰讓你吃了,這個是朕吃的,跟你和承岳爺倆在一個桌子上吃東西就這樣,什麽都吃不香,要是君明還在京中,就讓她陪著朕吃飯,她啊,看她吃飯就挺下飯的。”

今上只能忍著。上皇吃的香甜極了,吃了幾塊,放了下來,“朕胃口不好了,留著給承岳吃吧。君明不吃朕剩下的。”

今上心說,承岳也不愛吃這玩意,但是他一直以來都是以沈默示人,也不表示反對。

第二天,一早的大朝會,司徒越趕了回來,春天還是有點冷的,地圖裹著大衣站在前排,就聽見有人把自己參了。

“臣禦史臺劉文斌參奏榮親王司徒越,共十九宗罪名。其一,蓄養私兵,親王府侍衛,人數不能過五百人,榮王府裏的侍衛有五千人,出則驚擾良民,......。其二,貪酷,司徒越對屬臣苛刻,常常鞭笞小吏,......。其三,暴虐成性,......。其四,私德有缺,司徒越好南風,與侍衛結為契兄弟,置皇家威嚴於不顧。其五......”

司徒越很平靜的聽著,正所謂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總有人想著要將她取而代之,以前她靠的是自己的親祖父,如今只能靠自己了。

能臣幹吏不是捏造了幾樁罪名,說了幾輪流言就能把自己給塑造成幹吏的。而這個朝廷,最缺的就是幹吏,江南的水渠還沒修好,將蜀郡存糧運出大山的棧道還要籌錢,眼下最急的桃花汛馬上就要出現,只要她還有用,無論龍椅上坐的是誰都不會把她怎麽樣,不是所有人都能把事情幹的漂漂亮亮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還要上班,下午的時候下了一場大雨淋在了路上,頭懵懵的。

碎覺

晚安,麽麽噠愛你們(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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