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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給你一個機會結束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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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給你一個機會結束這一切

等她出到外面的巷子,歐陽城把車子駛過去。

開車到一個僻靜的野外,歐陽城停下車。

兩人就坐在車上沈默著。

“你看起來很憂慮。”歐陽城先開口,“從去警局的路上你就這樣了。”

程書蕊望向他。

“對不起。”他忽然說。

程書蕊呆了呆,不知道他是指什麽。

“我現在才知道,我太沖動,跟你比起來,我差遠了。”歐陽城嘆道,“不管是跟你之間的感情,還是在劉炳辰這件事上。”

“劉炳辰如果殘廢,市長肯定會把我們兩家都恨上,是我沒控制住情緒。”

他這番誠懇的話讓程書蕊鼻梁一酸。

從這點來說,她總算沒看錯他,至少他還能有這個覺悟。

壓力就像突然找到了一個缺口,眼淚湧出來。

忽然傾身過去抱住他,埋在他懷裏隱忍地哭出來。

歐陽城僵了僵。

她極少這樣情緒流露,這讓他感覺很異樣。

不覺將她抱住。

程書蕊哭了好一會兒,情緒穩定下來,接過他遞給她的紙巾抹幹凈臉。

“你之前說過,現在你還太年輕,做不到跟我們家綁在一起。”她眼楮紅紅的,說,“我也覺得很有道理。但是,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歐陽城以前從來不曾正視過家族之間的事情,她這般鄭重地提到這個,讓他再一次意識到,他以前真的不夠了解這個表面隨遇而安的女孩。

“你說吧。”她的難過讓他突然很想為她擔當一些什麽。

“以後你有能力的時候,如果我們家落難,希望在你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一把。”

“落難?”歐陽城覺得她有些誇張了,“程書蕊,你是不是太有憂患意識了?這次的事會平安過去的。”

“你先答應下來。”

“好吧,我答應你。”

想了想,他摟住她,“要不你多加把努力,把我的心栓住,以後我娶你,兩家聯姻的話,你就再也不用擔心了。”

程書蕊苦笑,到這個時候他也不忘取樂。

“如果我有這個能力,我是真想。”她掙開他,坐回自己的座位,“但是你這人恐怕連你自己都不能相信,所以我不賭。”

歐陽城很失望,不高興地說︰“男人雖然不定性,但是有你們女人束縛的話,說不定還是能定下來。你不願意束縛我,只怕是不夠喜歡我。”

“對你來說,你家還有其他各種利益比我更重要。”他補充道。

對他程書蕊好像真的唯有苦笑。

難道她跟他剖了心他就會從此死心塌地麽。

他分明就是被驕縱慣了的人,也許暫時會感動,會情動,以後呢,太容易得到手的東西他會珍惜?

她對他的投降只會成為眾多滿足他的東西中的一個,並不見得有多重要。

還不如讓他得不到,多念想一會兒。

靜默了一會兒,歐陽城忽然說︰“我家裏想讓我離開一段時間,避過這件事的風頭。”

程書蕊呆住,看著他,心想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家裏想讓她為他頂罪的事。

“他們說會處理成正當防衛,所以我們都不會有事的。”歐陽城又說,“但我也知道,跟市長成了仇人,不管你家還是我家都不會好過了。”

程書蕊再次呆了呆。

不知道他家人是怎麽跟他說的,他顯然相信家裏有能力把這件事擺平。

她到底要不要把他家企圖讓她頂罪的事說出來。

“可是,據我所知,我們已經屬於防衛過當。”她委婉地說。

“確實是這樣,不是你防衛過當,是我。”歐陽城嘆口氣,“但我家裏會有辦法處理好的。”

他說著望向她,“你知道嗎,我一點也不後悔踩那混蛋一腳,我當時真的恨不得殺了他,他太惡心了。”

程書蕊無言。

直到兩人回去,她也沒有把他們家想讓她頂罪的事說出來。

晚上,程安國跟程書蕊到外面去散步。

他們都不想在家裏讓程小曼看出異樣。

“你白天跟歐陽城出去,我看到了。”程安國問,“你們出去談了什麽?”

兩人走到公園一處長椅坐下。

程書蕊長舒一口氣,決定跟父親開誠布公。

“爸,如果把我們程家的未來寄托在歐陽城身上,恐怕以後終還是失望。”

程安國怔住,“為什麽?事實上蕊蕊,爸不怕實話告訴你,以前我曾想過,不管是你還是曼曼,只要有一個嫁給歐陽城,以後生了孩子,讓一個姓程繼承家族,我們程家還是可以延續下去。”

程書蕊擡眼看父親,心想,原來她更接父親。

要是別人聽了這樣的話肯定會很難受,生氣,可是她一點也沒有,她覺得可以理解。

“歐陽城不是一個容易束縛的人,他不會輕易按照別人的想法去做。他有可能最後既不選擇姐姐,也不選擇我。”

程安國的臉色難看下來,“我看錯了他,沒想到是這樣的人。”

“他人不壞,就是有些任性,畢竟他的出身給了他睥睨天下,想要自由選擇的資本。我跟他可以做朋友,但沒有信心能讓他愛上我。”

程書蕊難過地說︰“讓人遺憾的是,他對姐姐也沒有定性。”

她簡單把歐陽城周旋於兩姐妹之間的事告訴父親,但是沒有敢告訴他兩人的關系到了那一步。

程安國越聽越火大,臉上烏雲密布。

“還有這次的事,我很認真地考慮過爸你說的話,是不是一定要讓歐陽家一起扛。”程書蕊又說。

程安國生氣地說︰“當然要他們一起扛!惹下了事拍拍屁股全丟給我們,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但我想讓他欠我一份人情。”程書蕊冷靜地說,“歐陽城其實是個重情義的人,他也許以後不會選擇我們姐妹中的一個,但是他欠了我的人情,以後程家有難,他必然會幫。”

“你確定?”程安國還是覺得很生氣。

“我確定,我跟他相處了這麽多年,很了解他。而且,”程書蕊頓了頓,“爸,你知道歐陽家在x國的人脈足以伸到警察局嗎?”

程安國楞住,“你怎麽知道?歐陽城說的?”

“是我發現的。爸,你能不生氣,好好聽我說下面的事情嗎?”程書蕊抓住父親的手,懇切地問。

程安國有點尷尬,女兒比他還冷靜有主見,他還能怎樣生氣,解決問題才是他現在最關心的。

“你說吧。”

“爸,你猜得沒錯,讓劉炳辰重傷的是歐陽城,他見我受到傷害一時失去理智,出手重了。歐陽家就瞞著歐陽城,想讓我頂罪。”

程安國頓時兩眼噴火,強忍住,“然後呢,你因為喜歡他,就想一個人扛下來?”

“這跟喜歡沒有關系,我權衡過了。你不知道,在你們趕來之前,歐陽家派來的人將我的指紋留在擊打劉炳辰的木棒上,至於背後那一腳會怎樣處理我還不知道,但肯定會往我身上推。”

程安國呆住,他真的沒想到會這樣。

“歐陽瑞安那老匹夫!”程安國氣得胸口直起伏。

程書蕊忙替他順順,說︰“你別氣,氣也沒用,以後我會把這債都討回來!”

“怎麽討回來?”程安國憤怒地說,“如果你真的頂了罪,我們一家就成了市長的靶子,你的名聲也在外了,我扛不住的話,連著你姐姐以後也沒人敢娶了!”

“我知道,你擔心的都有可能。”程書蕊繼續勸道,“但是事情已經成了這樣,我們再跟歐陽家鬧了矛盾,那以後就更艱難了。”

“不管歐陽家一不一起扛,程家成為市長的首顆眼中釘已經不可避免,再說,你覺得兩個柿子,歐陽家和程家誰更好捏?市長自然會先挑我們家捏。”

“如果市長向我們開火,你覺得歐陽家會幫忙?就現在都想著推我出去頂罪,遇到更大的利益沖突時,他們必定更不會出手,而是想法避禍。”

“所以我才說,既然最壞的情況已經發生,不如就讓歐陽城欠下我這份人情,以後他掌了權,再還我們。”

程安國深深嘆口氣。“可是這樣你也被犧牲了。”

“我沒事。事實上這次的事說不定會是我的一個契機。”

“什麽契機?”程安國疑惑,“你不會還對歐陽城那臭小子抱什麽想法吧?”

“不會。媽不是老說我在圈子裏一點浪花也沒有濺起來麽,就算我這次沒有被犧牲,她和別人也會認為我好像只能配劉炳辰那樣的人。”

程書蕊苦笑,“所以,我就算名聲不臭,也不會嫁得多如意。但是我想到了一個人。”

程安國怔了怔,“你是想說宗澤宇嗎?”

“是的。我跟他接觸過,知道他為人有些放d ng不羈,卻不是那種看表面的人,他跟我一樣很現實。所以,爸你這次回去就註意觀察一下,試著拉攏過來。”

“如果市長要對付我們家,你就盡量老實挨打好了,避免正面沖突,盡量保存實力。等到以後我和姐姐年紀再大些,能扛起些擔子,我們再思進取。”

“以姐姐的人才,要找到好人家一定不難,而且說不定市長的勢力衰敗以後,歐陽家還會有聯姻的可能。至於我,如果宗澤宇靠得住,以後我就嫁給他。”

聽她說完這一番話,程安國深深嘆了口氣,“蕊蕊,可惜你不是男孩子啊,不然爸也不用這麽辛苦。”

程書蕊抱抱父親,“我雖然不是男孩子,但以後也不會讓你太辛苦,放心好了,我們程家一定會越來越興旺的。”

程安國拍拍她,“就是委屈你了。”

“這沒什麽,人生哪有一帆風順,再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兩人結束深談,扶攜起身。

回去的路上,都沒有之前那麽壓抑了。

過幾天,歐陽城被家人管制起來,閉塞了信息,送到別處。

幾個月後,程書蕊因為防衛過當被法庭審判。

本來劉家想讓她坐上十年八年的牢,但事情發生在x國,劉家的影響力起不了作用,再加上程書蕊認罪很痛快,而且歐陽家怕她揭露歐陽城,也暗中使了人脈,所以最後判了兩年。

而劉炳辰行為惡劣,之前又有前科,雖然劉家請來的律師作了很大的努力,法官還是嚴厲懲罰了他,判了10年。

兩年後。

程書蕊出獄那天,裴思思正準備過幾天的本科畢業答辯,季斯年也提前修完學分即將研究生畢業,但他們都放下了手上的事情,趕去接她。

程小曼也去了,但沒有提議妹妹過去跟自己住。

在程書蕊出獄之前兩人已經有半年沒見面。

雖然不是程書蕊希望看到的結局,但一年前歐陽城終於還是提出和程小曼分手,兩人拉扯至今,程小曼仍然沒有放手。

潛意識裏覺得分手是因為妹妹為歐陽城頂罪,使歐陽城的心發生了變化,所以程小曼很痛苦,一面為妹妹受苦難過,一面卻因此控制不住恨她。

程書蕊服刑期間,程小曼去探望過,質問她是不是喜歡歐陽城,否則怎會為他頂罪。

程書蕊當然否認。

她想拿“權衡”之說安慰姐姐,以消除姐姐對自己的猜忌,然而想了想還是算了。

跟父親深談的事情程書蕊並不想讓姐姐知道。

一面覺得姐姐為人單純,肯定沒法理解她和父親的想法,徒添煩惱;另一面,也擔心姐姐去找歐陽城理論,將她的心思透與歐陽城,那她這番入獄就成了吃虧不討好。

以歐陽城的性格,絕對會憎恨她算計他,之後就會跟她死磕到底。

再說,歐陽城既然不能真心對待姐姐,兩人早點分手並不是壞事。

程書蕊跟季斯年和裴思思回了兩年前的住處,父親打來視頻電話,說這兩天會來看她。

洛曉晴不知道程書蕊頂罪的事,程安國怕她嘴不嚴,去歐陽家鬧,那樣女兒的努力就白費了。

而程小曼不願意母親恨歐陽城,更害怕母親知道妹妹介入自己和歐陽城之間,那太恥辱,所以也不說。

所以洛曉晴一直認為劉炳辰的事是小女兒沒控制好自己闖出的禍,很生氣。

這兩年程家運勢急轉直下,落井下石的人不少,洛曉晴不禁對小女兒更埋怨。

坐了兩年牢,程書蕊以後再想跟有名望的豪門聯姻就難了,而歐陽城對大女兒也開始疏遠,洛曉晴心裏是焦頭爛額。

所以程書蕊出獄她也不高興,程安國讓她跟女兒說兩句她也不說。

不過程安國說過兩天去看女兒,她還是心軟的,想著到時還是一起去吧。

季斯年和裴思思很厲害,在x國兩年多,不但成績優越,廚藝也明顯增長,兩人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程書蕊吃得很開心,仿佛她這兩年不是去坐牢,倒像去了一趟旅行回來。

程小曼心情很不好,妹妹越沒事人一樣,她越生氣。

這生氣有說不出的妒忌。

因為如果換作她自己,真不一定能做到這樣。

兩年過去,程書蕊的學業算是荒廢了,而家裏今時不同往日。

程小曼雖然成績仍然名列前茅,可是家境衰落,她失去了以前做公主的優越感。

再加上歐陽城提出分手,這些都嚴重打擊了她。

她開始變得很敏感,不覆之前的自信。

而在這樣的心境之下,妹妹卻呈現了對現實驚人的承受力,她怎能不妒忌,不難受。

妹妹闖禍入獄,父親對她不但不責怪,反而比以前更疼愛她,就算她還在獄中,程安國也堅持跟她聯系,家裏有什麽事都去跟她討論。

這區別對待讓程小曼很憋屈。

明明她才是長女,而且她成績優越,對家族生意也有些自己的看法,為什麽父親卻無視她呢?

不免懷疑,是不是父親已經看出什麽,因為妹妹為歐陽城頂罪,歐陽城以後感情會偏向妹妹,家裏的重心就變成了程書蕊?

當然她也知道這是陰暗的猜想,但太生氣時就控制不住這麽想。

程小曼一直都陰陰沈沈的,臉上沒有半點笑意,季斯年和裴思思有些拘束,都不敢隨意跟程書蕊說笑。

吃完飯,程小曼想走,但又暗想,歐陽城會過來嗎。

這兩年,歐陽城的變化也很大。

他一個學期大半時間都外出實習參與企業項目,學校的課基本沒上,都是自學修學分。

同樣是尖子生,歐陽城在學校的名氣要比程小曼一類認真讀書的大多了。

他甚至被x國一家略有名氣的企業接受進入董事會。

兩年時間,他比一個普通本科畢業生進入社會四五年學到的還要多數倍。

這其中當然與他的家庭條件有關系,但更加離不開他本人的努力。

沒有人知道,程書蕊的入獄給了他多大打擊。

家裏欺騙他,說會把事情擺平,結果不過是將責任推到一個弱女子身上。

而當他知道真相憤怒反對時,沒有人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因為他不過是個孩子,沒有任何實權,還闖了禍。

他沒能顧及後果就揮出那一棒,踩出那一腳,這行為也讓長輩們對他產生了懷疑。

沒出事之前他是天之驕子,出事後,大家開始更多談起家族裏一個堂哥,說更穩重,能擔責任。

而家族在面臨利益沖突時的趨利避害,不顧道義,讓歐陽城非常憤怒。

程家被市長排擠出各種大項目,就連銀行融貸也暗暗使絆子,處處打擊。

眼見著程家敗落,衰退,歐陽家獨善其身,歐陽城這才明白那時為什麽程書蕊會求他那件事。

她是早就猜到了這一切後果。

但是雖然明知她選擇為他頂罪權衡了許多,他還是很憤怒。

這是他的恥辱,讓自己喜歡的女孩為自己頂罪。

而這些苦悶沒有任何人可以傾訴,他能做的就是沈靜下來,增強自己的能力。

家庭背景只是背景,如果他自身沒有能力,他仍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命運。

程家出事後,他沒有辦法再像以前那樣對程小曼,而且漸漸也發現兩人其實沒有太多共同語言,所以認真考慮之後提出分手。

可是讓他想不到的是,在他提出之前,家裏竟然更早提出讓他中止與程小曼的來往。

理由當然是程家衰落,與歐陽家不般配。

所以,他一個在別人眼中如此了不起的太子爺,竟然連自己的戀愛都沒有自由,要基於家族利益去選擇。

現實就是這樣猝不及防地接連給了他幾棒,讓他知道除了頂著一個嫡長孫的光環,他什麽也不是。

……

程小曼沒有等到歐陽城過來,倒意外地等來了一個人,宗澤宇。

裴思思出去開門,宗澤宇一身筆挺的襯衫和西褲,捧著一大束花,帶著墨鏡出現在院子外的門口,看得她目瞪口呆。

見到宗澤宇,程書蕊沒有詫異,也沒有驚喜。

她入獄後,宗澤宇曾去看望過她,反而歐陽城一次也沒有。

宗澤宇是個聰明人,他只消稍稍打探,就能推測出事情的基本真相。

雖然不清楚程書蕊為歐陽城頂罪是仔細權衡的結果,但她在庭審時表現出的冷靜讓他意識到,她很理性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處境。

當然他也猜出了她喜歡的人是歐陽城。

情史多得可以寫幾部的他並沒有太介意,反而覺得,經過這次,程書蕊說不定會比之前願意接受他。

畢竟,她終於有機會也為所謂“愛情”飛蛾撲火了一次,嘗過愛情的痛苦,那麽以後就容易體會到一位及格的情人能帶來愉快更重要。

也許程書蕊不相信,事實上他是真的對她有感覺,所以一向現實的他也不現實了一次,沒有多嫌棄她中落的家勢。

再說,中落的家勢還是家勢,總比沒有根基的暴發戶好,單是程書蕊小小年紀就能表現出別人學不來的大氣和貴氣,他就十分喜愛。

萬一他們真的結了婚,以後生幾個這樣的孩子,感覺家族的延續就有保障了。

所以他現在手捧鮮花,一副風流倜儻,笑盈盈的樣子讓季斯年和裴思思都萬分不解。

難道程書蕊出獄是多大的喜事。

程小曼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宗澤宇這個不速之客讓她像是松了口氣,卻又有些厭惡。

花心老男人是她對他的全部定義。

見程書蕊接了花,程小曼冷淡地說︰“還有論文要準備,我先回去了。”

程書蕊把她送出去,程小曼到底還是有些心軟,勸道︰“那人不是什麽好人,你別跟他來往了。”

“我會有分寸的,謝謝你,姐。”程書蕊微微笑道。

程小曼心裏一陣難受,咬唇轉頭上了車。

程書蕊回到客廳,發現宗澤宇很沒禮貌地打開了她的房間在好奇地打量。

她的房間仍保持著入獄前的樣子,裴思思久不久就會打掃一下灰塵,看起來好像昨天還住過一樣。

程書蕊的房間一如既往地擺了不少可愛的小東西。

她雖然性格偏向理性,她住的地方卻洩露了她的另一面,很女孩的一面。

宗澤宇莞爾。

看了她的房間,他會有一種很癢的感覺。

一面超乎同齡人的成熟,一面卻又分明是個很惹人憐愛的孩子模樣。

太符合他的心理需求。

事實上他是很典型的蘿莉控,特別喜歡大男人主義地疼愛小女人。

程書蕊無語地過去把門關上,瞪他。

他輕笑,摸摸她的頭,程書蕊迅雷不及掩耳地將他的手腕一扭,他啊啊地叫起來,“這是擒拿術麽?”

“監獄裏學會的,還有很多,要不要試一試?”程書蕊松開他,睨他一眼。

宗澤宇想都不想,大手往她的腰部扣去,“我看瘦了沒有。”

程書蕊旋身,差點想一個回旋踢他腦袋,但還是忍了,退開怒瞪他。

他盈盈笑著,臉上的輕浮倒隱了去,低聲說︰“蕊蕊,能這樣見到你真高興。”

在那邊收拾餐桌的裴思思臉都紅了。

季斯年臉色黑沈,一聲不吭。

程書蕊盯著宗澤宇,他正經的時候還是有點魅力的。

宗澤宇的目光掃向客廳裏的兩只大燈泡,又轉回程書蕊臉上,柔聲說︰“我難得過來,而你又剛重獲自由,不如我們出去慶賀慶賀?”

程書蕊長密的睫毛輕輕垂了一下,回頭看向季斯年他們。

她知道他們會有很多話跟她聊,過去兩年,他們真的很掂記她,只要輪到探監的時間,沒有落下一次,就算天上下冰雹也會去看她。

“師兄,思思,我跟他出去一下,你們去忙自己的,不用等我。”

裴思思忙把鑰匙拿給她,“晚上一定要回來,我還有很多話跟你說。”

程書蕊笑笑,“到時給你們帶好吃的。”

季斯年不說什麽,站在那看著他們離開。

裴思思嘆口氣,“書蕊的想法我一直都沒看透。”

季斯年也看不透。

但那不妨礙他們一如既往地喜歡她。

宗澤宇很壞,直接帶程書蕊去了一家酒吧,給她點了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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