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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裴思思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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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裴思思5

小包廂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音樂,燈光,氣氛有點暧昧。

宗澤宇目不轉楮地看著她,慢慢地品著酒。

新剪的發型很配她,齊肩的長度,清爽柔順。秀眉低斂,沒有化妝,但是看得出出獄後有把自己昇亮艘環    拇講室亓慫拿孛塴br />

氣質比兩年前更好了,有種讓人怦然心動的女人味。

完全沒有那種剛坐了牢的晦氣感,倒像一個等待約會的閨秀。

她等待人到底是他呢,還是歐陽城?

過去兩年,程安國對他的客氣昭示著什麽,他知道在現在這樣的狀況下,程氏很需要外來的力量。

而程書蕊沒有拒絕跟他出來,這是不是意味著,她遠比他想象的更加現實。

程書蕊失去自由後,他曾出入過程家幾次,也與程小曼打過照面。

跟程書蕊的留有餘地不一樣,程小曼從不掩飾對他的輕視和冷漠。

程小曼像公主一樣的傲氣讓他失顏面,也曾想過是不是征服一下,然後找機會懲罰她的無知。

不過程小曼對他的吸引除了一開始的驚艷,後來真是乏善可陳。

還是妹妹更加讓他念念不忘。

那麽,此時程書蕊心裏真正想的到底是什麽?

他打量獵物一樣專註的眼神讓程書蕊有一點壓力。

她不看他,默默喝著酒。

他對她仍有興趣,這讓她松口氣。

除了她和父親,沒有人知道,就在去年年尾,禍不單行,程安國發現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

她必須趕緊找一個靠山。

可是,她還是沒能下定決心。

要跟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生活一輩子,她是否能夠做得到。

兩年過去,歐陽城一次也沒去看過她。

可是她很悲劇地,一天也沒有忘記他。對他的思念一點一點地積攢在心底,仿佛給自己埋了一個火山,不知道哪天會爆發出來。

如果她的能力足以跟命運對抗,她其實誰都不想依靠。

兩人都各懷心思,不說話只喝酒,待程書蕊回過神,竟有了酒意。

手仍拿著酒杯,但理智告訴她,不能再喝。

對她來說,清醒才是更重要的。

雖然無數次,她真的想大醉一場。

她慢慢將酒放下,擡起有些迷蒙的水眸看向宗澤宇。

宗澤宇嘴角微微勾起。

靠過去,近距離盯著她,“看不出小朋友還挺能喝。”

程書蕊輕笑。

“笑什麽?”他低低地問,眼神很暧昧,“直覺告訴我,你想勾引我,欲擒故縱,等我上勾。”

程書蕊迷離地看著他,不說話。

宗澤宇的臉慢慢向她靠過去,似乎是想親她。

程書蕊眸色清醒了些,盯他一眼,退開,“酒我喝夠了,回去吧。”

“酒喝夠了,可以做點別的。”宗澤宇將她逼到沙發那邊,壞壞地笑道︰“哥哥懂的很多,你想學的話我都可以教你。”

嬉皮笑臉下,眼神卻很深。

程書蕊知道他不敢亂來,就是故意這樣調戲她而已。

她被禁錮在沙發上,仰望著他,目光灼灼,“我懂的也很多,不需要你教。”

宗澤宇定定與她對視了幾秒,“從哪裏學來的,跟誰練習過了?”

程書蕊眨眨眼,“哥哥平時也這樣?把一個女人按倒,然後問,你之前跟誰練習過了?”

宗澤宇吃地笑了聲,“程書蕊,跟我交往吧,我都等了你兩年,這也算有誠意了吧?”

“這次你沒有提以結婚為前提了。”程書蕊淡淡地說。

宗澤宇又笑,“那不是怕你有壓力麽,我記得你說想玩到三十歲的。”

程書蕊不說話。

他揣摩著她的心思,“當然,合適的話,我還是願意結婚的。”

程書蕊勾勾唇角。現在他加上了條件︰如果合適的話。

所以說男人都是很現實的動物。

宗澤宇試探地又想親她,頭靠下去,驀地喉嚨一緊,程書蕊的纖纖素手竟掐在他的喉嚨,沒有使多少力,但是警告的意味很明白。

她的手微涼,滑滑的,滋味真是特別,他再次吃吃地笑起來,“蕊蕊,這招通常都是男人更擅長。”

因為男人力氣更大。

他的大手握向她細膩的脖子,看著她。

程書蕊呆了呆。

不是怕他,而是,他的眼神還有他的動作都在告訴她,他自信有能力掌控她。

眼神對峙了半晌,他沈啞道︰“千裏迢迢過來找你,賞一個吻,嗯?”

程書蕊的拳頭比到他的下巴上,“劉炳辰的下巴脫臼了兩次,那真是我幹的。”

宗澤宇哈哈笑起來,嘆息,松開她,“好吧,我還是不冒這個險了。”

兩人離開酒吧,在x國最奢華的街上逛了一會兒。

宗澤宇忽然抓住她的手,“給你挑個禮物吧?”

程書蕊想掙開,但他抓得很緊,目光忽然瞥見遠處有個舉起相機的人影,微怔。

宗澤宇拉她進一家首飾店,給她挑了一條項鏈。

搞笑的是,竟是一條紅寶石項鏈。

歐陽城曾送了一條粉紅寶石項鏈給她姐姐當生日禮物,現在宗澤宇也送了她一條寶石項鏈,紅得艷麗。

程書蕊看他一眼,“太破費,不必了。”

宗澤宇不管她拒絕,硬給她戴上。

剛才見到有狗仔拍照,她放棄掙開他的手,讓他一下把所有的事都貫通了。

小小年紀就有這般心計,他當然也不客氣了。

結不結婚那不重要,被她稍稍利用一下也沒關系,只要他也能得到想要得到的。

再看情況往他想要的方向帶。

他此時的想法跟幾個小時前捧著花去找她時有所不同。

因為她說的那句話,她懂的也很多,不需要他教,暗示了她跟歐陽城有所越界。

雖然他沒有什麽處~女心結,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一旦打算對一個女人認真,她的非處多少會給他帶來不安全感,讓他退縮。

他需要考驗一下自己對她到底有多喜歡。

項鏈買下,讓店員寄到住處,兩人離開首飾店,又逛了一會兒,吃點東西,順便給程書蕊的兩個室友打包了些,宗澤宇把她送回去。

“寶石項鏈也送了,這下可以親了沒有?”宗澤宇仍不忘色心。

程書蕊清清淡淡地說︰“要不轉頭給你寄過去,你可以送給新女朋友。”

宗澤宇輕笑,“不,你留著,這是預訂你為新女友了。”

程書蕊默然看著他,忽然說︰“不做你新女友,做緋聞女友怎樣?”

宗澤宇閃過一絲訝異。

“剛才不是拍了照片麽。”程書蕊淡淡地說,“程家雖然現在不如之前,但是兩家要真合作,你也不會虧到哪裏。”

宗澤宇是真的被她驚住了。

原來她知道他已經察覺她的心思。

他不由重新審視她一番,笑了。

把手插進褲袋,換個姿勢靠在籬笆墻上,含笑看著她,“為什麽要當假的女朋友呢,認真跟我交往,然後結婚不是挺好麽,你們家的情況應該不是拖一拖就好的。”

程書蕊沈默良久,終於也坦誠起來,說︰“我不相信你,你也不相信我,如何能結婚。你願意幫我的話,以後我會回報你的。”

“這樣吧,不如我們訂婚,就當是合作的契約,萬一真的沒辦法互相信任,走不到結婚那一步,到時再取消婚約。”

宗澤宇承認他現在真的有些沖動。

在明確了她的心思後,他的心反而落定了。

年紀輕輕,卻能為家族作出犧牲,能理性地面對像他這樣的魅力男人……他不禁又再次幻想起來,如果她生了他的孩子,會有多聰明呢?

程書蕊望著他,他的眼神有一瞬間打動她。

他能做到這樣,真的是很大的退讓了。

雖然她對感情了解得仍然很淺,但是那一刻,她相信他多少有些真誠在裏面。

也許他對她真的有一點喜歡在裏面。

沈默半晌,她輕聲說︰“好,謝謝你,我回去認真考慮。”

宗澤宇的雙眼亮了亮。

程書蕊轉身想走,他忽然把她拉住,伸出手,拇指輕輕撫過她唇邊,眸光說不出的溫柔繾綣。

程書蕊的臉倏然發熱。

他的意味太明顯。

“好好考慮。”他低沈地說。

他等著親上這雙唇。

遠處一輛車上,歐陽城無意識地攥在方向盤上,手背上青筋暴露。程書蕊在住處窩了幾天,決定回國。

季斯年和裴思思論文答辯後還有各種瑣碎的事,還得等一段時間。

飛機晚點,到達g市機場下機,跟後面一趟的乘客差不多時間出到機場大廳。

忽見一隊記者浩浩蕩蕩地趕過來,程書蕊嚇了一跳。

就在她緊張地思考如何應對之際,那隊人馬竟沖向她的身後。

“歐陽城少,聽說您這次回來是要擔任恒華集團新智能與能源戰略總監,這是真的嗎?”

“您是恒華集團歷史上最年輕的高管,請問您對自己即將擔任的職務有信心嗎?”

歐陽城微微一笑,“新智能與能源本來就是個比較新的領域,很適合我這種有理想有沖勁的年輕人,不是嗎?”

“這麽說您是很有信心了?”記者又繼續追問。

歐陽城淡定自若,“這是我過去兩年一直專攻的方向,未來幾年希望能將一些想法實現。恒華集團凡事都力爭上游,在新智能與能源的領域必定也不會落後。”

程書蕊在那聽著,浪潮一樣翻湧的情緒讓她的手不自覺有些顫抖,慢慢轉過身,望向那個眾星捧月的主角。

兩年了,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景下見到他。

好像沈穩了,也更帥了。

季斯年他們還在忙著畢業的事,他已經回國準備大展宏圖。

他果然是龍鳳一樣的人,希望他以後能展翅高飛。

程書蕊正呆呆地望著歐陽城失神,忽然一個眼尖的記者註意到她,“咦,那不是岸陽程氏的二小姐嗎?”

記者們頓時嘩啦向她圍上來,“二小姐是什麽時候出獄的?對於兩年前的防衛過當事件你現在還有話說嗎?會不會後悔自己過激的行為?”

“二小姐是跟城少一起回來的嗎,據說當時出事城少也在場,是他撞見報的警?”

“二小姐,當時的真相到底是什麽樣的,請說一下!”

歐陽城冷著臉大步過來護住程書蕊,正要開口說話,程書蕊搶在他之前︰“謝謝大家對我的關心。我認為法律作出了正確的審判,所以我沒話可說,希望我的事情能給其他人一個警醒。”

“至於城少,我們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我被綁架後他尋找過我,找到我的時候已經出事,所以趕緊報警,制止了更嚴重的後果。”

一個男記者卻不願意輕易放過,說︰“可是以二小姐如此纖細的身材對付體重一百八的綁架犯好像說不過去?”

話音未落,拿著話筒的記者就被程書蕊反剪了雙手轉身對著其他人,臉上的表情非常驚愕。

眾人呆了一瞬,爆發出掌聲。

程書蕊連氣都沒喘,淡然說︰“如果他沒有使用迷藥,後面的事情都不會發生,所以惡人最後都是自食其果。”

記者們不覺動容。

在劉炳辰的事上程書蕊看起來相當克制,大家不禁為她當年坐牢感到不平。

這時一個記者好奇地問︰“那麽二小姐此次回國有什麽打算?還有,你是跟城少一起回來的嗎,剛剛你說你們是青梅竹馬。”

程書蕊心虛地看一眼歐陽城,他的臉色已經平靜下來,眸色幽深,看不出想法。

她便笑笑,說︰“我回來是想幫父親分擔一下,跟城少一樣,我也想為家族企業出一份力。”

“還有後面一個問題。”記者提醒。

“青梅竹馬這個詞很容易讓人多想,我更傾向強調我跟他是好朋友。至於一起回來,嗯,這麽巧就一起了。對吧,歐陽城?”她微笑著轉向歐陽城。

歐陽城給她的狡猾氣得都要笑了。

她借著采訪跟他搭上青梅竹馬的關系,以後估計還有很多順風車。

他以前真是小看她了,她的圓滑世故他望塵莫及。

記者還想深挖二人關系,忽然人群又騷動起來,“宗澤宇來了!是來接二小姐的嗎?”

沒錯,他就是來接程書蕊的。

看到一手拿著一大束紅玫瑰,一手插在褲袋,扮酷耍帥的宗澤宇,歐陽城臉都黑了。

無聊,難道他只能想得到這個道具嗎!

程書蕊微笑著接過花,“謝謝。”

“我送你的項鏈呢?怎麽不戴?”宗澤宇語不驚人死不休。

記者們湧動著,伸長脖子。

“這衣服配不上,所以放著了。”程書蕊溫言細語,“我們走吧,站得都累了。”

“好,那我們走吧。”宗澤宇拉她的手,順便幫她把行李箱也拉上。

程書蕊向繃著臉的歐陽城笑道︰“我先走了,得空跟你討論一下新智能與能源。”

歐陽城咬牙,“好。”

記者們追著宗澤宇和程書蕊跑,“宗先生,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交往的?你們會結婚嗎?”

宗澤宇笑而不答,拉著程書蕊快步出到外面,車子很快開過來,兩人上車,終於把記者甩掉。

“現在二小姐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吧。”宗澤宇瞧著她,半開玩笑,“我們是不是今天開始交往?什麽時候結婚?”

程書蕊心不在焉地扯扯嘴角,對他的話並沒有多聽進去,心裏仍想著歐陽城。

見到歐陽城那刻,好像所有的怨恨都消失了。

就算得不到他,見到他成長為理想中的樣子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聽不到她的回答,宗澤宇眸色暗下來。

剛才看到她跟歐陽城站在一起,他不舒服極了,那種不確定的感覺又浮上來。

這丫頭別看著人小,事實上像泥鰍一樣難抓住。

“怎麽,逃避我的問題?”他不由嘲諷,“關於訂婚的事說會認真考慮,結果到現在都還沒有答覆。”

程書蕊把思緒收回來,擡起晶瑩的眸子,“認真考慮都是需要時間的。如果你著急,我不反對你同時交往別的女人。”

宗澤宇的臉色沈下來,“這不會是想給你自己找的借口吧?不反對我同時交往別人,就是不反對你自己同時交往別人,比如歐陽城。”

程書蕊臉驀熱,偏過視線,“我不會。我只會選擇一個人,要不都不選擇。”

宗澤宇灼灼地盯著她,這麽說,現在她還在期待跟歐陽城有機會,所以沒有下定決心選他。

看歐陽城剛才那眼神,難說不會對她有什麽想法。

這麽一想,宗澤宇又心煩起來。

“蕊蕊,你這樣吊著我真的很卑鄙。”

“我沒有吊著你,你也有選擇的自由,這是雙向的。”程書蕊淡淡地說。

她又不是傻子,他說想跟她結婚她就結?也不看看他多少前科,一不小心她就是入了火坑。

就先吊著。

宗澤宇深呼吸一口氣,強忍住不撲過去堵住她的小嘴親到她投降為止,這狡猾的丫頭。

所以說心動的那一方總是吃虧些。

……

晚上程安國就看到了女兒在機場的那些采訪。

他把程書蕊叫到書房,憐愛地看著她,“歐陽城是他父親給他爭了個位置,你呢,你真的不打算繼續讀書了?”

程書蕊說︰“讀書的事我另外慢慢進修吧,爸也給我找個好點的位置,能夠跟歐陽城對話的那種,說不定我們有合作的可能。”

程安國微訝,“有合作的可能?你們恢覆聯系了?”

“以後跟他在各種場合總有見面的時候,我不打算跟他做仇人。再說他還欠了我的,總得收回點利息。爸,新智能和能源是一個很好的方向,我們看看有什麽可以做的。”

見她好像對未來很有想法,程安國放心了許多,“好的,爸會盡力支持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謝謝爸。”程書蕊抱抱父親,難得露出輕松的笑容。

程安國也深感欣慰,笑笑,又說︰“你姐姐說過些天也回來,她想到公司實習一段時間,以後看情況再考慮要不要繼續讀研究生。”

程書蕊微怔,心裏生出一些說不出的擔心,不過沒有表現出來。“那挺好的,姐姐也回來幫忙,爸你就輕松多了。”

想了想又說︰“對了,師兄和思思也快回來了,如果可以,我想讓他們跟我一起工作。”

程安國很爽快,“行,你也需要培養些自己的人。”

跟父親聊完,程書蕊的心安定下來。

回房洗完澡躺下,開始想工作的事。

她記得兩年前歐陽城曾說他們學校有個能源與生態環境協調發展新型村莊設計項目,有時間想找資料看看。

父親曾想投資一個有特色的度假村,如果能以環保為主題,設計一個充滿科技元素,卻又與自然協調的度假村,說不定很有賣點。

她想了一會兒,思緒卻不覺飄到歐陽城那裏,心柔柔軟軟地痛起來。

見了他,她就沒法子把與宗澤宇聯姻的事提上議程。

所以有時真的很討厭自己是個女的,有著如此優柔的一面。

正嘆惜,忽然聽到有敲門聲。

她奇怪地爬起來。

打開門,呆住。

“這麽晚,你……”

歐陽城把手伸給她看,“翻墻進來的,割到手了。”

程書蕊無言。

他如果不是通過正門進來,不止翻墻,還要爬窗戶,走廊那邊有扇窗,但是沒有什麽攀爬的東西,除了差不多一米外有一棵多年的三角梅可以借點力……

她房間裏沒有創可貼,就算有也過期了,正待去外面拿,歐陽城攔住她。

她白他一眼,“我去拿創可貼,你以為我去叫人?”

“我是想讓你別麻煩了。”他低聲說,把門鎖上。

來之前他是恨得想掐死她,但現在見了她,奇怪地又沒那麽生氣了。

也許是因為比起恨,他更想她。

她出獄那天,他沒有勇氣見她,就在她家附近轉,結果卻見到宗澤宇拿著花去找她,兩人還去了酒吧,逛街,她還給那混蛋牽她的手……

還有今天,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想告訴他,她現在選擇那個花心老男人了?

她會跟那混蛋親吻,然後做他曾經對她做過的事情嗎。

這些想法深深地刺痛了他。

忽然很恨程書蕊,恨得心都絞到一起。

表面上看來,他花心劈腿,不專一,但實際上她才是最壞的那一個。

她了解他,知道如何在他心裏留下位置,然後毫不留戀地離開,選擇別人,留給他滿滿的不甘。

但是,她以為他就這麽好對付麽。

還好意思跟記者說他們是好朋友,再想起兩年前她要他答應以後程家有難幫一把的事,真是打得一手感情的好牌!

就算歐陽家與程家不聯姻,他歐陽城以後面對她程書蕊的事還是得義不容辭。

被歐陽城一直灼灼地盯著,程書蕊雖然努力假裝鎮定,心臟還是砰砰跳起來,臉頰如燒。

“你來做什麽?”

進她的房間,還把門鎖上。

“你說呢?”他反問。

程書蕊不說了。

他不惜深夜爬墻爬窗,冒著生命危險來找她,如果不是特別恨她,就是特別想她。

他會特別想她嗎?

兩年的時間,他一次也沒有去看她。

也許是今天的記者采訪惹火他了。

他是那麽自尊的人,她卻一副聖母瑪利亞的樣子說謊維護他,當著面。

還有他最討厭宗澤了,她卻打算選擇那個人。

她還在想,歐陽城輕輕環住她的腰,把她摟過來。

“我一進到這個房間,別的就都不想了。”他低聲說,低頭吻上去。

程書蕊不禁顫抖了一下。

他一點一點地親她,完全沒有暴力,可是她卻像被無形的東西束縛住,動彈不得。

衣服落到地上,他進入她的身體,每一下都看著她的眼楮。

他知道她有感覺,他也很有感覺。

程書蕊,你會後悔這樣冷靜地對待我們之間的感情。他在心裏說。

明明她喜歡他,卻輕易地舍棄,並利用。

在悸動和窒息中結束,他抱著她久久不動。

良久,他起身去清潔自己。

“有什麽想法了嗎,以後想讓我做的事。”他穿上衣服,坐在床上側頭看她。

程書蕊心裏一陣陣難過。他是猜透她了嗎。

那他猜不猜得透她是愛他的。

“還沒,如果你願意合作,我有想法了會找你的。”

歐陽城起身準備離開。

程書蕊忙拉住他,“別爬了。明天再走,你又不是第一次來我這,傭人不會奇怪的。”

他便又坐下。

爬墻這種東西得一股作氣,否則很容易摔得小命都沒。

他還有大把美好時光沒享受,所以能不冒險還是不冒險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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