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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因為有你,我才敢吃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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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悠然從手術室裏出來就被推到了重病監護室,醫生說,劉悠然現在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把她救治,只能等著劉然自己醒來,若是醒來那就是醒來了,若是醒不來,那劉悠然這輩子的命算是折在了這裏。

這是宮譽新第一次感受到無奈,自己什麽都不能做,只能做著束手無策地等待。

而且在等待中仿徨,無助,這大概就是上天對他的懲罰吧,他之前做的錯事也不少,傷人的事情做的也很多,此時此刻他竟前所未有的後悔起來,如果他多做一些善事,劉悠然可能就會好的機會大一些。

在仔細想來這不過是一些謬論,別說是以前的他,就是現在的他都不會相信,可是他心中又會猶豫不定,或者說只要關於是劉悠然的事情,他都會猶豫不定。

明明自己之前最厭煩的就是一個男人做一件事不能果斷,現在自己卻變成了這個樣子,果然還是天道有輪回。

劉悠然躺在病床上,除了那淺薄的呼吸之外,再沒有一丁點的生命的跡象。

宮譽新握著劉悠然的手,感受著劉悠然的冰冷,也想著把自己本就不高的溫度傳達給劉悠然。

“譽新……”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宮譽新楞了一下,隨即又扭頭才看到林楓,以及林楓後面的葉顏。

宮譽新點點頭,沒有說話,其實連他自己都在懷疑,現在的他到底還會不會說話。

“悠然姐……會沒事的。”葉顏安慰,林楓卻是坐在一旁,不發一言。

場面的氣氛一度降到零點,葉顏也不好讓宮譽新和林楓說什麽妥協的話,只是把自己拿的保溫桶放到宮譽新旁邊的桌子上。

“譽新,你先吃點飯吧,不然等悠然姐醒來的時候,你估計就要倒下了。”

宮譽新偏頭看看保溫桶裏的飯,確實是很香,可是他現在是一點兒也不餓,或者說連一點餓的感覺都沒有,盡管他已經一天半沒有吃飯了。

宮譽新搖搖頭,謝絕葉顏的好意,葉顏張張嘴,到底是什麽也沒說,眸子裏面全部都是無奈。

“你這幅樣子是做給誰看?”一旁的林楓突然的憤怒起來。

起身揪起宮譽新的衣服,明知自己打不過宮譽新,卻還是一拳上去。

如他所想,宮譽新並沒有還手,只是消極對待著他的拳腳。

這樣打人也著實沒有意思,而且葉顏也在一旁攔著,打也打不盡興。

林楓之所以打宮譽新,也不過是因為看著劉悠然昏迷不醒而心裏抑郁,可是一拳打上去之後,心裏更是不痛快。

但是,這些不痛快,林楓卻不能像宮譽新那樣表達出來,只能默默的在自己的心裏慢慢消化,說來心酸,除了劉悠然,他竟然連一個知心人都沒有。

“我告訴你,劉悠然這個傻子是一定會醒來的!而你現在能做的,只有好好吃飯,保重身體,迎接傻子醒來的第一眼。”

林楓說的很是鄭重,心裏卻酸得不得了,天知道他有多想把宮譽新給踢出病房,只留下他和劉悠然……

天知道他究竟有多少話想要告訴劉悠然,可是他什麽都不能說,什麽都不能做,因為他是劉悠然的好朋友,也只是劉悠然的好朋友……

這樣的身份關系讓他感到很不爽,而宮譽新那小子卻占有著他所有想要的東西,即使這樣了,卻還是這般失魂落魄的。

林楓冷笑,宮譽新不知道,他所擁有的、所不珍惜的卻恰好是別人夢寐以求而求之不得的……

宮譽新是個人精,林楓對劉悠然的情感,他又怎麽會不知道,他只是不想讓劉悠然傷心罷了。

不過,林楓也確實是把他打醒了,他不可以這般沒有精氣神,不然等劉悠然那個白癡醒來時,一定又會沒來由的嘲笑他並且心疼他了。

林楓和葉顏很快就離開了病房,臨走時,林楓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心酸,宮譽新其實是有些不理解的。

不過就算不理解又怎麽樣,宮譽新並不是一個好奇心強烈的人,別人想怎麽做或者做什麽和他有什麽關系,他在乎的也不過就只是眼前躺著的這個人罷了。

宮譽新繼續握上劉悠然的手,滿腹心事卻無從表達。

“白癡,你什麽時候醒來啊,我都想你了。”宮譽新說這話的時候,眼淚不自覺的往下淌,一滴兩滴,濕潤了一大片病床上的床單。

……

是夜,薄涼如水。

宮譽新並不是第一次在醫院裏過夜,可是今夜尤其的難熬,他說過,不再讓劉悠然輕易的進醫院,現在一進,卻在醫院裏住了小半年。

之前他就聽劉悠然那個白癡說過,劉悠然最最討厭的就是去醫院了……

想起劉悠人往日生機勃勃的模樣,宮譽新忍不住輕笑,似是誘惑又像是在哄騙說:“白癡,你快些醒來,我帶你離開你最討厭的醫院,好不好?”

說著,宮譽新的心臟又像刀絞一般疼了起來,“快些醒來啊,我把我的生命分給你一半,你快些醒啊!”

宮譽新說的特別的無奈,最終卻因為太過於勞累而昏睡過去,可是即使是睡了,也是睡得極其不安穩,連做的夢都是苦的。

或許是上天不負有心人,也或許是上天聽到了他以命換命的祈禱,但無論如何,宮譽新第二天早上睜眼的同時,他也看到了劉悠然在輕輕晃動眼皮。

那一瞬間,宮譽新想,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劉悠然就那樣睜開了眼睛,自己的心也停頓了一下。

宮譽新以為自己會高興,或者以為自己會生氣,誰知在那一瞬間,他的內心是平靜的,好像劉悠然醒來就是本該發生的一件事情。

“你醒了?”宮譽新摸一摸劉悠然蒼白而又幹裂的嘴唇。

“嗯。”劉悠然輕哼,聲音小如蚊蠅,在宮譽新聽來,卻猶如天籟,不,應該是在宮譽新這一輩子都沒有聽過這麽好聽的輕哼。

宮譽新扯出一個笑容,燦爛的耀眼。

他說:“白癡,早上好。”

“你也是。”劉悠然用盡全身力氣說出這三個字,不知是在說宮譽新也是白癡,還是在和宮譽新說“早上好”,但無論是什麽,此時此刻的宮譽新都是無暇顧及的。

“這一次,你再也不會因為任何人而離開我了吧。”宮譽新問。

“對。”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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