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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那些被故意遺忘的情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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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劉悠然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思考千百遍,她還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媽媽怎麽可以這樣的絕情。

今天要不是宮譽新提前回來,她怕真的會忍受不了陳菊的請求,從而答應給陳怡捐獻骨髓。

不過,宮譽新在這件事上的態度就像陳菊堅決要她捐獻骨髓一般堅定地不許她捐獻骨髓。

這多多少少對劉悠然也算是一個安慰,畢竟誰不想要一個世界上只疼愛自己的的一個人?

“你們兩個說,我應該去救陳怡嗎?”劉悠然耷拉著腦袋,動著宮子軒的手,可愛到犯規。

至少在宮譽新眼裏,是這樣的,不過,他也不知道可愛的是那裏坐著的大人還是那裏躺著的孩子……

終於,宮譽新還是忍受不了,走了出來,打斷劉悠然的問題,回答說:“不可以,當然不可以了!無論如何都不可以!”

“小新?”劉悠然先是疑惑,隨即又忍不住笑了出來:“怎麽了?反應這麽強烈?”

“白癡,你想要別人愛你,你總得先愛自己。”宮譽新蹲到劉悠然的面前,認真的說:“如果你總是要用身體的代價去換別人的關註,那麽,你就一點也不值得。”

“因為,她如果連你的身體都不在意,她又怎麽會在意你這人呢?”宮譽新說的很急促,像是說慢點劉悠然就不會聽他說話了似的。

但也不得不說,劉悠然對於宮譽新所說的話是不能否認的,如果一個人以傷害你為前提才能和你親近,那麽這個人真的是不值得你去為她犧牲什麽。

可是,劉悠然也清晰的知道,自己和陳菊現在的情況,和宮譽新嘴中說的那種情況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陳菊是她媽媽,這輩子唯一的媽媽,所以就算陳菊做什麽傷害劉悠然的事情,劉悠然本身卻是無可奈何的。

“小新,你怎麽了?”劉悠然突然開口,直視著宮譽新的眼睛。

宮譽新大概也沒有想到劉悠然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一時間竟被劉悠然問的措手不及,不知該怎麽回答劉悠然的問題,本來想著無視,想了半天又猶猶豫豫的說:“沒……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夢見你離開了我,我知道那是夢,但我更知道,即使知道那是夢我還是痛的無法呼吸。”

“你也有被夢魘纏身的時候?”劉悠然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她這句話本來是想緩和現在的氣氛的,但是不僅沒有緩和了氣氛,反而把兩個人的心都攪的亂糟糟的,理不清思緒。

突如其來的哭聲把這低沈的氣氛打破,宮子睿突然哭起來,旁邊的宮子軒聽到弟弟哭了,自己也就放聲哭起來。

劉悠然看到宮譽新的咬牙切齒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敢保證,如果她面前的這兩個小孩兒不是她和宮譽新的孩子,或者說是兩個小孩兒已經會走路了,那麽宮譽新一定會把他們兩個趕出家門的!

劉悠然抱起宮子軒,把他塞進宮譽新的懷裏,自己又抱起宮子睿,輕聲細語的哄孩子。

宮譽新和劉悠然都不在說話,但是兩人之間討論的問題卻是沒有消失。

宮譽新之前就說過,她不能那麽的自私,去做傷害她自己的事情,因為她不僅僅是一個人,還有一個家,三個孩子,以及一個愛人……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劉悠然算是也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如果陳菊再來,她大概就要舉手投降了吧?

而事實證明,劉悠然想的沒有錯!

……

陳菊對劉悠然的第三波攻擊是和劉學書一起來的。

說來可笑,劉悠然已經記不得這兩個人同時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裏是什麽時候了。

所以這一次她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動容,但是這動容的同時又有一些傷情,畢竟一個人的爸爸媽媽上趕著讓這個人去死,換誰都得要憂郁一陣子不是?

“悠然,那個……”開口的是劉學書,他依舊是如上一次來這裏時的神色尷尬,但是這一次劉悠然卻越看越可笑。

劉學書有三個孩子,她,陳怡以及劉誠然。

對劉誠然,劉學書做了所有父親應該做的事情,所以劉學書是一個當之無愧的好父親。

對陳怡,劉學書也是不惜拉下老臉來求她,以求能救陳怡一命,所以劉學書也算得上是一個好父親吧。

那她呢?

劉悠然忍不住心痛,自己也是劉學書的女兒,現在卻被通知,自己的父母要自己的命,別說好父親了,這還算的上父親嗎?

“你們幹耗著也沒有用,翻來覆去講的那些話,對我來說也不過就是浪費一些時間。”劉悠然以為自己說得很絕情,只是臉上的傷情把自己的脆弱暴露的一展無遺。

“小怡怎麽算也是你的妹妹,你怎麽就忍心不去救她?”陳菊低頭哭訴,劉學書把她抱在自己的胸前,輕聲安慰。

劉悠然看著眼前這一副“夫妻恩愛”的場面,不由覺得可笑。

看吧,這個家裏所有的人都可以和諧的相處,只有她,無論怎麽做,總是被大家所拋棄。

“我怎麽算也是你們的女兒,你們怎麽就忍心去讓我放棄生命?”劉悠然把陳菊對自己的話還給陳菊。

誰知一旁的劉學書卻不肯了,輕聲呵斥道:“你是怎麽和你媽媽說話的?她可是你媽媽!”

劉悠然覺得頭疼,回頭看看時間,離宮譽新下班還早,自己註定就這般孤立無援了。

也或許,他們知道他們兩個人說不過宮譽新,所以就挑了一個宮譽新不在的時間呢?

光是想想,劉悠然就輕聲笑了出來,眼前的人是她自己的父母,去機關算盡想要把她害死,如果去給一些媒體曝光,她會不會也像大明星一樣上一下熱搜頭條?

“你笑什麽?”陳菊問她。

劉悠然挑眉,只覺得自己身心俱疲,所以也就無視了陳菊的問題,而是直接說:“我答應你,我可以做這場手術,但是手術過後,我就再也不欠你的了,我們的母女關系,也就此終止吧。”

說這話的時候,劉悠然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呢?

劉悠然自己也說不出來,只知道是她自己在一刀一刀地挖著自己的心,然後痛感一點一點地吞噬著她的腦海。

終於劉悠然的意識在聽到陳菊的回答的那一瞬間,到底還是奔潰了。

因為她的媽媽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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