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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那些我們甘願要負的責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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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究竟可以絕情到什麽地步?

明明前一刻,蕭柯和楊一還是恩愛的夫妻,到現在,楊一竟然落到心灰意冷的田地,蕭柯究竟用了多大的決心和狠心去拋棄楊一?

劉悠然百思不得其解。

宮譽新告訴她,不要去插手楊一的事情,無論她有多清楚了解這件事情,無論她和楊一的關系有多好,這件事情的主角終究不是她,她終究無法替楊一做決定。

楊一到底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即使她從未講過,但是她心底最真、最執著的悸動,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於是,劉悠然開始放棄去管楊一,當然,她不管的原因也有無暇顧及的成分。

陳怡來劉悠然家的時候,大概已經晚上七點多,她和宋初雪正在逛超市買零食,家裏只有宮譽新。

就像劉悠然沒想到陳怡會來找她一樣,她更沒想到宮譽新會放陳怡進去,所以劉悠然一進門就看到,宮譽新坐在沙發上低頭玩著手機,而陳怡就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嬌羞地偷看宮譽新。

“回來了?你表妹說找你有事。”宮譽新起身去接手劉悠然手裏的東西。

劉悠然微微低頭,調整一下情緒,才輕聲應和:“嗯,你先帶初雪去洗澡睡覺吧。”

陳怡見劉悠然走過來,才開口說:“姐,剛才那個人叫什麽?怎麽會和你住在一起?”

看著大大咧咧的陳怡提起宮譽新,劉悠然心裏厭惡倍增,不過礙於她媽媽,也就只能極力掩飾,“他叫宮譽新,是我老公。”

“啊?姐你什麽時候結婚的?我怎麽不知道?”陳怡驚訝地大喊,“大姨不是不讓你和比你小的人結婚嗎?”

劉悠然咬咬牙,到底還是忍了下來,不過也沒有再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她說:“你來我家,是有什麽事嗎?”

“啊,對了,我是來告訴你,大姨感冒發燒了,你說你這個女兒是怎麽當的,連母親發燒都不知道。”

“所以呢?”

所以她懷孕了,他們知道嗎?

為什麽一個事情要做兩個標準?

“什麽所以?”陳怡看著劉悠然,撅撅嘴,嫌棄地說:“你難道不要去照顧一下大姨嗎?”

“今天你來這裏,我媽不知道吧?”劉悠然冷笑反問。

陳怡沒說話,答案不言而喻。

陳怡一直是一個被慣壞的小公主,又怎麽做的了伺候人的事情?

想來是不想管她媽媽了,所以才來找她的。

“你回去吧,明天我就去照顧我媽。”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你走吧。”

“好!”陳怡像是擺脫了一個大包袱,開心的點頭稱好。臨出門前又像想起來什麽似的,突然一臉嬌羞的對劉悠然說:“姐,我覺得你和宮譽新真的不合適。”

“和你無關。”劉悠然吐完這四個字,就把門關上了。

劉悠然靠著門順勢而下,腦海裏一片混亂,像一個怎麽解也解不開的毛線團。

等她再次擡頭,就對上了宮譽新那炙熱的目光,宮譽新很認真地看著她,像是要從她身上看出點兒什麽似的。

“怎麽了?”劉悠然微微偏頭,錯開宮譽新的目光,迷茫的問道。

“沒事。”宮譽新送給她一個燦爛的笑臉,“剛剛聽見你叫我老公了,就是有點兒可惜沒能答應,不如你再叫兩聲兒?”

“……”劉悠然楞了一下,想起自己給陳怡介紹宮譽新時說的話,不由心情好了許多,無奈的開口:“一邊兒玩兒去。”

……

劉悠然請了一天假去看她媽媽,宮譽新陪她一起去的。期間買東西,買補品都宮譽新一手為她買的,而且還挺像那麽一回事兒。

劉悠然以為宮譽新是為了討好她媽媽才這麽做的,不過在聽到宮譽新說,他不上去,只留在下面等她時,她才明白,他買的那些東西真的只是為她買的。

她懷著忐忑的心敲門,不知該怎麽面對她媽媽,但開門的陳怡卻告訴她,她媽媽出去買東西了。

劉悠然一瞬間就怒了,“你讓我媽病著出去買東西?”

“其實病的也沒有那麽嚴重,好不好。”陳怡接過劉悠然手裏的東西,左看右看也沒看到有一個自己能吃的東西。

劉悠然在客廳裏坐立難安,心裏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突然她想起來,如果她媽媽是從外面回來的話,難免會遇上在等她下去的宮譽新。

劉悠然心慌了一下,一聲不吭地往下跑,期間不小心踩空了一個臺階,好在抓緊了欄桿,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只是有些輕輕地痛感。

還沒到下面,就聽到一陣喧嘩,一瞬間,劉悠然心裏百感交集,她不知該慶幸自己的第六預感準確,還是該埋怨上天不讓她早些想到呢?

劉悠然走近的時候,就看到宮譽新在那直楞楞地站著,任她媽媽在那裏拳打腳踢。

對了,那是她媽媽啊……

她媽媽在打她最愛的人,她能怎麽做?

突然宮譽新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宮譽新大概是不想讓她尷尬,往後退一步,逃開她媽媽的拳頭,她媽媽卻是被這一舉動激怒了,下手反而更加的加重力氣,速度也顯然快了許多。

“媽!”劉悠然跑上前,隔開宮譽新和她媽媽,她扭頭看看宮譽新臉上的傷口,不由心疼了一下。

不止為宮譽新的傷,更為她媽媽下手的不知輕重。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和自己的媽媽反目成仇,畢竟小時候的她是多麽的渴望父母會在自己身邊。

她不知道聽誰說過,父母就算不會幫自己,也一定不會害自己,所以一個人在外頭受了什麽傷害,回家就是最好的治療方法。

可是從來沒有人和她說過,如果這個傷就是父母造成的呢?

這道傷口不深,但是一直留在心上,總是在關鍵的時刻,讓你生不如死。

“媽,我最後一次叫你媽,我不求你能接受小新,只求你能記得,我也曾是你的女兒,是你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女兒……”說著,劉悠然扯出一個笑容,一如當年過年後和父母分別的時候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對身後的人說:“小新,我們回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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