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伴你同行至白頭4

關燈
直至宮譽新到了他家,並且已經給劉悠然打了電話,劉悠然依舊很難想象,她期待已久的和宮譽新一起過年的事就這樣落空了。

從墓地出來,宮譽新把她送回家,就回了他自己的家。她一個人在屋子裏轉來轉去,不知道該做什麽,也不知道,她能做什麽。

明明之前的除夕夜都是一個人過的,可是這一次的失落來的卻是最迅猛的一次,已經席卷了她所有的情緒和思想。

劉悠然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安,越想越難受。

外邊已經開始放開禮炮,劈裏啪啦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進劉悠然的耳朵,她從來沒想過禮炮聲是如此的煩躁。

她突然想起來她十三歲那年,媽媽把她接來C市,可是過年時自己回了老家,丟她一個人在家裏。

她記得那年的除夕夜,她就一個人坐在窗戶邊看煙花。

那時候的她從來沒有看見過那麽漂亮那麽多的煙花,所以她很快就被煙花吸引。

可是擡頭看了沒一會兒,她就忍不住想,奶奶在天上是不是也在看煙花,是不是也在過年……

然後她就哭了,坐在窗戶邊,一邊哭,一邊喊“奶奶”,慢慢的,她就發現沒有人搭理她,空曠的屋子裏除了她的哭聲什麽也沒有了。

於是,她就停止了哭泣,嘗試著笑,雖然沒有成功,不過她也不再哭了。

現在的她,再也不是十三歲的劉悠然,不會靠在窗戶邊哭,也不會去做假裝笑的幼稚舉動……

但是,所有的情緒都壓抑在心裏,不能釋放,不能喘息。

……

宮譽新很久沒有回章慶祥家了,看到門樓的那一瞬間,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進到屋裏,大廳裏只有忙來忙去的傭人,以及戴著眼鏡坐在沙發上在看書的章慶祥。

“怎麽回來的這麽慢?”章慶祥並沒有罵他,反而只是調侃一下,可見他難得的好心情。

但是宮譽新並不想吃章慶祥給的這顆“蜜棗”,因為他不確定,吃了之後“蜜棗”,要承受的“巴掌”有多痛。

“回來就趕快過來,站在門口當門神呢!”章慶祥大笑,宮譽新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恰巧章楷從二樓下來,穿著一身白色西服,就連身為男人的宮譽新也不得不承認章楷的身架很好。

“沒讓悠然跟著你一起回來啊?”章慶祥合上書,擡眼看宮譽新。

宮譽新皺皺眉,他現在並不想把劉悠然摻入這個無止境的漩渦裏,忍了又忍,才平靜的開口:“叫我回來做什麽?”

“當然是過年,除夕夜你不回家,在外面鬼混什麽?”

“我鬼混?在你心目中是不是只有困在你身邊做你的走狗,對你低聲下氣、唯命是從才是做正事?”

到底是沒忍住,宮譽新覺得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和章慶祥心平氣和的說話。

一旁的章楷張張嘴,什麽話都沒有說,因為宮譽新說的話,他無法反駁,也無法替他找借口。

章慶祥看看不遠處的章楷,又看看身邊的宮譽新,冷笑:“那你說你除夕夜都不回家,在外面不是鬼混是什麽?”

“……你一定不知道自私兩個字怎麽寫,因為你自己就是自私!你又怎麽會認識自己!”宮譽新被氣笑了,某種意義上,他還真是得了章慶祥的遺傳,他所有的表情和章慶祥做起來幾乎是一模一樣。

“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聽你掌控的,也不是誰離開你就不能活的。”宮譽新說的極其認真,他擡眼看看被他說楞住的章慶祥,冷笑一下,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途經章楷的時候,宮譽新冷冷地看章楷一眼,不可否認,他其實很同情章楷,沒有自己的人生,甚至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能接近。

可是,他又是那麽慶幸章楷是個聽話的布娃娃,不然劉悠然這個白癡女人又怎麽會接受他,讓他走進她的心裏。

除夕夜的馬路上,依舊有很多車,不過沒輛車行走的速度快了很多,每個人都想快些回家,陪在家人身邊。

宮譽新也不例外。

外面很熱鬧,可是什麽也影響不了他著急回家、著急見到那個白癡女人的心情。

……

宮譽新打開門,客廳黑漆漆的,他猜測劉悠然已經睡著了,不過他也知足了。

宮譽新把客廳燈打開的那一瞬間,就看到劉悠然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地盯著他看。

“白癡,你怎麽在這裏坐著?”宮譽新皺皺眉,走到劉悠然身邊坐下,“一會兒著涼了怎麽辦?”

劉悠然看著宮譽新,淺笑著,嘴角的酒窩很吸引人。

“小新,你信不信,我有預感,你會回來。”

“白癡。”宮譽新親親劉悠然的額頭。

劉悠然已經把餃子都包好,他們吃完飯,就一起盤腿坐在窗戶邊看煙花。

晚上的煙花要比白天的漂亮許多,他們就坐在那裏看著煙花,偶爾見到特別新奇的煙花和彼此分享一下,誰也沒說什麽多餘的話。

跨年鐘聲響起的時候,劉悠然和宮譽新對視了一眼,宮譽新沒忍住親上了劉悠然的唇,劉悠然的唇瓣涼涼的,可是舌頭很熱,像是要把他暖化。

這個吻一直伴隨著鐘聲結束才結束,劉悠然分開宮譽新唇的那一瞬間,用力的大口呼吸著,惹得宮譽新忍不住失笑。

“白癡,新年快樂。”說著,宮譽新再次親親劉悠然的額頭,劉悠然也親親宮譽新的唇,只是觸碰一下,並無過多的接觸,卻讓宮譽新心動不已。

“你也是。”

“白癡,你說我要是今天晚上不回來了,你是不是就要在沙發上坐一晚上了?”

“我說了我有預感,你會回來的。如果你沒有回來……”劉悠然扭頭看著窗外,不自在的說:“如果你沒回來,大概就是不要我了,拋棄我了……”

劉悠然說的很是小心翼翼,宮譽新輕笑,抱她入懷,一手輕輕的摸著劉悠然的頭。

“白癡,你這麽笨,我怎麽敢拋下你……”又怎麽舍得拋下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