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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我們平淡如水的浪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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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有一個習俗,就是要在大年三十早上去為死去的親人上墳,劉悠然要上墳的只有奶奶,奶奶的墳在A市,她的忌日恰好就在二十五,所以劉悠然都是每年臘月二十五去A市住兩天的。

劉悠然二十四號晚上給宮譽新說這件事的時候,宮譽新沈默了半晌,決定和劉悠然一起去A市。

C市和A市,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坐火車六個半小時的路程,他們上午九點半坐上了火車,下午三點半多就能到。

春節期間,即使C市和A市之間每天有三趟車,火車擠的特別厲害,不過劉悠然坐在靠車窗的位置,外面有宮譽新攔著,倒還是很舒服的。

宮譽新有些暈車,可是劉悠然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火車已經離開了C市一個多小時。

“小新,你要是實在難受,下一個站口你就下車吧,它大概半個小時後有一趟回城的車。”劉悠然看著火車門上的時間表,用自己早就忘記的數學替宮譽新計算著。

“白癡,我沒問題,躺會兒就好了。”宮譽新失笑,摸摸劉悠然的頭,這白癡又數指頭,又用手機計算機的,居然還是算錯了。

不過宮譽新並沒有指明,只是把自己的頭靠在了劉悠然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努力緩解著頭暈腦脹。

宮譽新的突然舉動,嚇得劉悠然一動也不動,生怕宮譽新靠著的時候有一點不舒服。

“白癡,你奶奶對你來說……有多重要?”

“嗯……很重要很重要。”劉悠然想了半天,也只能這樣回答,她不知道該拿誰作比較,在她心目中,沒有誰能和奶奶比較。

“重要到除了她的忌日你什麽都忘記了嗎?”

或許是因為難受,或許是因為無奈,宮譽新說的聲音很小,劉悠然仔細聽的話,也是可以聽到的。

但是她正在回憶奶奶,所以只聽見宮譽新說話,卻沒聽見宮譽新說什麽。

“小新,你剛剛說什麽?”

“沒什麽。”宮譽新似笑非笑地彎了一下唇,“白癡,你給我講一講你奶奶吧。”

“我奶奶?我奶奶很好的……是一個很漂亮很漂亮的大美人,可是去世前因為生病瘦了,瘦的特別厲害,整個人像是只剩下了骨頭一樣,但是我覺得她還是很漂亮。”

劉悠然從有意識以來,就是和奶奶生活在一起。

她沒見過爺爺,爺爺在她出生沒多久就去世了。奶奶說,爺爺其實是抱過劉悠然的,不過劉悠然太小,忘記了。

劉悠然的父母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來,到後來,等她盼到過年,他們也不來了。

只有奶奶,一直陪在她身邊,自始至終,不離不棄。

她被別人欺負哭的時候,奶奶會安慰她;她不開心的時候,奶奶會變著花樣去逗她開心;她想爸爸媽媽的時候,奶奶也會用擁抱告訴她,她不是一個人,她也有溫暖的懷抱……

不過,最後的時候,奶奶瘋了,奶奶想把她殺死。

她差一點……差一點點就被奶奶害死……差一點點就可以去陪奶奶上天堂了……

因為積雪,火車到A市的時候,已經四點半多了,劉悠然先把宮譽新安頓在賓館裏,自己又馬不停蹄地轉向奶奶的墓地。

劉學書到底還有最後的一點兒良心,奶奶的墓地在一個高級的墓園裏,那裏有墓地管理員看守,倒也沒有太過於悲慘。

劉悠然奶奶的墓碑上放的照片,是她年輕時的照片,柳眉杏眼,確實是一個很漂亮的人。

“奶奶,我結婚了,和我喜歡的人,我之前還以為……我不會再喜歡上別人了呢。”劉悠然絮絮叨叨,一直說,一直哭。

“他長的很帥,也很有本事,不過他比我小了四歲多,媽媽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可是,我真的……很愛他。”

劉悠然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雪,越下越大,而劉悠然則是有些享受這場雪,享受雪地裏聽到的那個故事,享受雪地裏宮譽新許給她的承諾……因為劉悠然的任性,以至於她回到賓館時,頭發上,身上全是雪花,融化後,她成了一只徹頭徹尾的落湯雞。

劉悠然回來時,宮譽新在睡覺,劉悠然看著他微紅的臉覺得有些不對,摸摸他的腦袋,果然在隱隱的發著低燒。

劉悠然心裏不是滋味,有些甜,也有些澀,五味雜陳,說不清這種感覺。

或許這人是上天見她太可憐,所以派來拯救她的……

也或許,她這一輩子的運氣全用在了這人身上……

劉悠然看著宮譽新熟睡的臉有些失神,漸漸地,她竟靠著床頭睡了過去,直至宮譽新的手機響起來。

劉悠然看看宮譽新,又看看上面的備註名是“妙卿姐”,劉悠然決定不叫醒宮譽新,自己把電話接了起來。

“餵,宮叔叔,我是小歡。”一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一個小孩子的聲音。

“吶,我是你悠然姐,你宮叔叔在睡覺呢。”

“哦哦,姐姐你可以幫我宮叔叔生日快樂嗎?”

“你說什麽?!”

大概是劉悠然這句話的聲音過於大聲,宮譽新皺皺眉,緩緩的睜開了眼,而劉悠然也反應過來,立馬調整了情緒,“好的,我會幫你轉告的。”

“謝謝悠然姐姐。”

劉悠然僵著臉掛斷電話,看著宮譽新,久久不能說出話。

“是小歡?”宮譽新先開口詢問。

劉悠然眨了一下眼,眼眶瞬間紅了,明明是一件芝麻豆粒大小的事情,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誰又能想到,曾經那個出了車禍也不掉一滴淚的人,竟然就這樣輕易的哭了出來。

“今天是你生日……是吧?”

“嗯。”宮譽新點點頭。

“對不起,我忘了……”

“沒關系,我之前也經常忘……只是今年……”宮譽新頓了一下:“只是今年有了你,所以變得有了些期待,不過那都是不重要的。”

“對不起。”

“白癡。”

“……生日快樂。”

“嗯,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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