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起點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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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悠然再次見到李想,李想已經恢覆到原來冷酷的李想,好像那日醉酒大哭的場面只是劉悠然的錯覺。

不過,劉悠然也只把那段記憶當做錯覺,除了奇怪的“起點論”。

不得不說,對於“起點論”,劉悠然是很矛盾的,一方面她很讚同,一方面她又想找理由反駁這個言論。

“起點論”在劉悠然的腦海裏不停的盤旋,循環,如同魔咒一般緊緊的束縛著劉悠然。

苗妙潔來試婚紗是個清晨,辦公室只有劉悠然和宮譽新兩人,宮譽新在抱怨劉悠然早上做飯聲音太吵,劉悠然在吐槽宮譽新的起床氣,兩人誰也不肯讓誰。

“宮哥哥和悠然姐的感情真好。”苗妙潔打斷他們。

劉悠然一扭頭,才看見不知什麽時候進來的苗妙潔,章楷,葉虹以及章慶祥。

“董事長好,葉夫人好,總經理好,苗小姐好。”

劉悠然挨個“請安”,頓時覺得自己從高層秒變最底層。

反觀旁邊的宮譽新,或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麽話都沒說,劉悠然用眼神示意,宮譽新就是恍若未聞。

不過在場的人也都沒有在意。

“悠然和譽新關系很好呀。”章慶祥重覆苗妙潔的話,氣場卻和苗妙潔有著雲泥之別,讓劉悠然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沒有,是董事長一家關系好。”劉悠然感嘆,只是試個婚紗一家四口就都來了,想當初大明星flower和邱揚都沒有這樣的陣仗。劉悠然心裏想的亂七八糟,面上還是不卑不亢的笑容,“婚紗已經取來了,我去拿。”

宮譽新看著劉悠然出了辦公室,才動身離開劉悠然桌子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就是因為她,所以才不回家?”章慶祥走到宮譽新原來的位置,拿起劉悠然桌子上擺著的相框,說話意有所指。

“我警告你們,無論如何都不要動她,否則,我們真的連僅剩的一點血緣關系,我都會放棄。”

宮譽新說的很決絕,其中最有感觸的就是章楷,如果當初,他也能像宮譽新這樣,為了劉悠然可以不顧一切,可以放任自己去反抗家庭的使命,爸爸的話甚至是章楷這個身份,他們是不是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劉悠然抱著盒子回來時,辦公室裏的其他人都已經回來了,但是卻失去了往日的歡樂,現在的辦公室連空氣中都彌漫著沈靜和嚴肅。

“董事長,這是苗小姐的婚紗,如果有不喜歡或者不合適的地方,我再去改。”

“這種事直接給小潔就可以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不特別懂。”

“董事長過謙了。”

劉悠然低頭硬扯出一個笑容,忽然間看見自己的相框倒在桌子上,以為是誰不小心撞倒的,也沒有註意,只想著等下再扶起來。

苗妙潔才二十一歲,上大二,正值最好的青春年華。這次婚禮也只是訂婚,所以婚紗是半西式粉紗裙,帶著些漢服元素,苗妙潔穿上後,無論是人還紗裙,都顯得非常可愛。

“我很喜歡這種衣服,可惜訂婚儀式上穿一次就不能再穿了。”

“不會啊,苗小姐出席什麽活動或者晚會之類的場面,也可以把它當做晚禮服穿。”劉悠然下意識推銷,說完又覺得自己多管閑事,苗妙潔這樣的人怎麽會真的在意一件衣服。於是又立馬補充說:“如果苗小姐不嫌棄的話。”

“怎麽會嫌棄,我真的喜歡的不得了。”苗妙潔驚喜,“是吧,楷哥哥。”

“嗯,是很漂亮。”章楷笑著點頭,溫柔的笑容惹人矚目。

“總經理說清楚,是婚紗漂亮,還是人漂亮?”葉顏在一旁打趣。

章楷楞了一下,看了一眼劉悠然,又立馬看向葉顏,說:“我覺得這身西服挺漂亮的。”

用“漂亮”形容西裝是不恰當的,可是章楷的這身西服除了用“漂亮”二字,再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詞了。

這是劉悠然在上大學的時候為章楷量身打造的,說不上時尚,可是卻是特別蘇的一種。這是某節理論課上,她覺得無聊,所以就畫了這麽一張圖紙,想要他在他和她的婚禮上穿,之後只要想起來,她就改進,一直改到他們分手,她也沒舍得扔掉。

如今,他也確實在萬眾矚目的時刻穿上了這套西服,雖然這只是訂婚儀式,雖然這儀式並不屬於她。

西服全身上下都是方格網線,背後繡著一男一女,本來端莊的西服變得生動有趣起來。

這本就是三年前設計的,如果不是章楷皮相好,氣質好,這只能是一張作廢的圖紙。因為沒人能駕馭的了莊重和活潑兩種風格,就連宮譽新也未必能穿出劉悠然想要的味道。

宮譽新因為母親的出走,從小在苗家長大,苗家姐妹就是他為數不多的玩伴。

苗妙卿從小陪他幹壞事,淘氣搗亂,所以他一直把苗妙卿當做兄弟,可以什麽事,什麽話都可以無所顧忌的告訴她。

苗妙潔不一樣,苗妙潔和苗妙卿完全是兩個極端,苗妙潔和他媽媽一樣,安靜,聰明,美好。

他對苗妙潔從來沒有情欲,他認為這都是玷汙她的存在,在他心裏,苗妙潔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如今那個純潔的人要訂婚了,和一個他最討厭的人的兒子,還是劉悠然的前男友。

劉悠然曾經的男朋友,也是唯一的男朋友。

宮譽新扭頭看看在廚房做飯的人,劉悠然屬於身材嬌小一類的,穿上那個買東西送的圍裙後顯得有些滑稽,也顯得她更加的精致。

她之前是不是也這樣為章楷做飯?

這個問題在宮譽新心裏滋生,成長,不可控制的蔓延在整個心頭。

“我出去轉一會兒。”宮譽新邊說邊從沙發上起身往外走,情緒有些煩躁。

“你去哪?”劉悠然扭頭時,只看到了宮譽新的背影,忍不住開始啰嗦:“你披個外套,外面有風,天氣預報說要下雨。”

就在劉悠然以為宮譽新已經走了的時候,回答聲從門口樓梯處傳來。

“不用了,我去公園轉會兒,等會兒就回來了。”

宮譽新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冷風吹著他的臉,也吹著他的心。

明明是有很多煩心事的,卻在一瞬間裏,什麽也想不起來。

不遠處還有老頭老太太在跳廣場舞,嘈雜的音樂幹擾著他的腦電波,使他無法正常思考。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吹來的風越來越大,跳舞的人也零零散散,相繼離開,宮譽新深呼吸幾下,也準備退場。

可是,手機突然亮了起來,是陌生號碼。

“餵,我是宮譽新。”宮譽新的心在胸口狂跳,這個號碼他記得,六年前,在他媽媽死的時候,也和他通過話。

“我知道。”那邊用了變聲器,聽不出聲音是誰。

宮譽新也自暴自棄地問:“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裏掌握著你媽媽死亡原因的真相。”

“你說過,我幫你做三件事,你就把真相和證據交給我的。”宮譽新漸漸平靜下來,思維也開始正常運轉。

他媽媽剛死,他在墓園時,這個人給他打了第一通電話。

這個人告訴他,他媽媽不是死於意外,車禍是人為造成的,這個人已經掌握了絕對證據,但是要他幫這個人完成三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要他假意順從章慶祥,潛伏在章慶祥身邊。

他不信這個人所說的證據,卻不得不聽從他的話,他也只是抱著僥幸心理在賭博。

所以,他忍了下來,放棄自己的才能,裝作不可一世而又極其廢柴的樣子回到了章家。

這是一件狗血而又極需心血和演技的事,但是他成功了。

那年,他十六歲。

“是呀,所以我來交代你第二件事了。”那邊的人也感慨,不過像是發生了什麽好事,聲音很愉悅。

“什麽事。”

“我要你破壞章楷和苗妙潔的訂婚儀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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