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開始的數據掉落有點遺憾，但是我還是很感動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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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和元源以前的事情。”
唐風雲的身體這一次是真的僵硬了，他退開兩步：“哦？我們……能有什麽故事？”
看著唐風雲的眼睛，霍敦想要從這雙如虎一般炙熱的眼中看出些什麽，一面淡淡道：“……之前說過的話，我收回。”
唐風雲的眸子閃了閃：“哦？哪一句？”
“說你可憐的那一句。”霍敦淡淡道：“我似乎不應該那樣傷害你……因為……”
“你已經夠可憐了。”
唐風雲在這一瞬間眼角都張開了，幾乎是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抓住霍敦的肩膀，臉色有些陰沈：“……我不可憐。”
霍敦的眼神看著這個人，終於在他兇狠的眼眸深處，看到了一絲驚慌。
他微微嘆了口氣。
說到底，越是憤怒，就越是害怕。憤怒本來就是恐懼的護身符。
霍敦的眼眨了眨，聲音也軟了下來：“我知道你們本來是朋友。”
看著唐風雲越來越陰沈的神情，霍敦頓了頓還是繼續道：“我還知道……是元源的父親害得你們家幾乎要破產，父親重病，如果不是你母親日夜操勞……”
“夠了。”
唐風雲的聲音沒有暴怒，只是淡淡道：“我母親已經不在了，說這些都沒用了。”他擡頭看向霍敦：“你把這些重述給我聽，只是為了讓我生氣嗎？……還是為了，可憐我？”
“什麽也不是。我只是覺得這件事讓他很困擾，”霍敦道：“而且，多幾個知心的朋友其實也不是不好的事情。”
唐風雲低低笑了一聲，擡頭看著霍敦：“朋友？我可不想成為你的朋友，霍敦。我想……要你。”說著他走進了一步，幾乎帶著壓迫性。
霍敦沒有退，他看著唐風雲：“如果你能贏我。”
唐風雲的眸子收縮了一下，只聽霍敦還在說：“如果你能贏我，我可以考慮。但是前提是……你能贏我嗎？”
“你覺得我不能贏你？你不過剛剛破中境而已。”唐風雲嗤笑一聲，道。
霍敦微微一笑：“但是我不覺得，一個連自己都無法好好面對的人，能夠贏我。”
唐風雲一下子噎住了。
他微微轉了轉肩膀，似乎有些累了：“我只是想要好好地跟你比一場而已，而且，代表元源向你道個歉，僅此而已。其實你身邊有很多朋友，只是你都不曾仔細看過他們一眼，漸漸地他們都散了。”
“他們跟你做朋友，很多時候不是因為你的家庭，只是因為你是唐風雲而已。”
說完最後一句話，霍敦稍微有些緊張，本就不善言辭的他現在是真的燈盡油枯了，再也沒話說了。
但是他看著唐風雲呆滯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微微舒了一口氣。
他偷偷在心裏祈禱元源不要知道今天自己跑來佳赫的事情，要不然他覺得明後天，尤其是後天晚上，他會非常難熬。
早上在天臺上聽了元源講的他和唐風雲的故事之後，霍敦就非常想要見唐風雲一面。他直覺地覺得，如果唐風雲和元源之間的事情不解決，最後的這一場比賽就會變味。甚至還會觸發出什麽事端出來。
所以他想要試試。
不過主要，霍敦還是希望能夠代元源給唐風雲道個歉。他的母親疲勞致死，父親現在的冷漠跟元源的父親有很大的關系。元源是肯定不會來道歉的，唐風雲也做過對元源非常過分的事情。
但是如果他們能和好，元源一定也是開心的。這一點霍敦幾乎想都不用想就確定了。
所以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跑出了學校，來了佳赫。他自己甚至一度懷疑，自己這種愛管閑事的毛病，是不是遺傳霍媽媽的。
不過在真的說出道歉的話之後，霍敦立馬就後悔了。
自己……為什麽要替元源這小子道歉啊！
怎麽搞得好像自己嫁進他們家了一樣……不對，自己剛剛是不是說了……嫁？！！
正當霍敦一邊陷入極度的自我厭惡，一邊想要轉身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時候，突然聽到背後唐風雲叫了他一聲。
他下意識回頭。
唐風雲還是站在原地，咧開嘴，露出兩顆虎牙，臉上沒有了方才的凝重和驚慌，眼神一反往常顯得非常柔和：“……你還真是個老好人……難怪元源說了兩句話就把你騙到手了……”
沈默了一陣他看向霍敦的眼，認真道：“我說我喜歡你，是認真的。”
霍敦一楞，沒有回答。
唐風雲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來這兒勸我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那個臭小子的原因……媽的這小子上輩子修了什麽福氣真是，要是讓我先遇到你，肯定沒有這小子的事情了。”
霍敦的眼睫垂了垂，道：“沒有他，你根本不會註意我。我也不會……”
唐風雲打斷了他的話：“行了你別說了……我大概都知道你要說什麽了。”
深吸了一口氣，他顯得有些惆悵。
“餵，幫我轉告他。”唐風雲挑起眉頭，眼神中又流露出了老虎一般的銳利，但是這一次卻顯得是那麽光亮而自信：“誰在決賽輸了，誰就要先道歉，親自的。”
“……另外，其實我媽的事情也怪不得他們，我家老頭子本來就是個蠢貨……而且我媽當時已經患了腎衰竭了。”唐風雲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看著霍敦，笑道：“……但是比起元源，我還是要幸運一些，是嗎？”
霍敦還是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兩個人關系非常好，他們知道彼此的所有事情，只是因為一些過不去的誤會而刀刃相向。
霍敦看著他沒什麽話想說了，淡淡道：“我會告訴他的，但是，你還是好好準備應戰吧。明天，後天，我們都不會輸的。”
唐風雲饒有興趣地勾起嘴角，看著霍敦：“從你們跟布萊恩特的挑戰賽開始，我就很好奇了。明明每個隊員的數據資料看起來都很平凡，雖然你們能爆發擊敗布萊恩特，但是……你們和佳赫還差了很遠，是誰給你們的自信？”
霍敦側身推開門，回頭看了唐風雲一眼，嘴角勾起一絲驕傲的笑容。
“因為鳳非梧桐而不棲。”
作者有話要說： OVO 我不是在拖進度啦……我只是覺得，大boss同學還是一個比較重要的角色的。也算填一填之前挖的坑……（orz）
我發現我就是挖了太多坑才會寫了那麽上一代的恩怨……以至於小夥伴們都覺得不太舒服了（道歉……但是寫了我還是放出來了……）
我發誓我發誓下一章就是決賽了！ 第一個出場的我們的小狼狗常越同學！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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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特長：玩命
78.特長：玩命
雖然只是一個全國青年的游泳比賽，但是因為其隊伍的優秀和現在競技體育的普及，全國聯賽的熱門程度簡直令人瞠目，兩天的票都已經一搶而空，現場頗有大型世界比賽的氣氛。
比賽安排也已經出爐，第一天上午是蛙泳和蝶泳，下午是仰泳和200米全項；第二天上午是自由泳和400米全項，下午則是4x100米決賽。
因為很多隊伍的偏項非常嚴重，所以桐楠在半決賽幾乎毫無壓力地通過，甚至大家根本就沒有在這上面花過心思。
雖然所有人都很想去現場看許盛陽和常越的比賽，但是無奈，葉辰第一次板起臉，要求第二天比賽的人保持訓練，下午訓練的人好好休息活動身體，絕對不允許去現場。
不過姚桃也是偷偷地安慰大家，保證會從前方傳來最新消息，還會錄視頻。說著就舉了舉手裏的DV，壓低聲音：“人家小夫妻上陣，你們當什麽電燈泡！”
所以，常越和許盛陽的比賽除了姚桃和葉辰、顧為，沒有人在場。
但是這也並不影響他們發揮，因為他們知道，總有那麽一群人，在遠遠的地方，看著他們，為他們加油。
因為是一輛車去體育館，常越在車上遇到了程琿，直到下車進館的時候還在皺起眉頭：“你小子是不是作弊啊，怎麽可能進決賽？”
程琿很不滿意地瞪圓了眼睛：“常越前輩你什麽意思？！我也是有很大進步的好嗎？”
常越“哦”了一聲，不作回答，他眼前突然飄過葉辰在前一天晚上對自己嚴加強調的，那個沒有出場的布萊恩特的蛙泳選手。
他沒有看那人的資料，自然也不知道這人究竟長什麽樣子，他只知道，這個人跟他一樣，是一個爆炸型的選手，與其說跟他一樣，不如說是跟許盛陽一樣，因為常越自己，本就是個沒有定性的存在。
常越檢錄進場，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說不緊張是假的。
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為桐楠盡力了，為他爭取最後的榮耀。
身邊有人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程琿，是一個高大的青年，一看就很壯的樣子，濃眉大眼，看著常越：“你是桐楠的常越嗎？”
常越點點頭：“是。”
他沒有問對方的名字，但是對方還是猶豫了一下，伸出手來：“你好，我是布萊恩特的成國強。”
雖然已經猜到了，但是常越還是微微一楞。估計是因為身邊的人往往名不副實，叫霍敦的跟個老媽子一樣，叫許盛陽的又陰柔地不行，所以他真沒想到，成國強真的長得這麽紅專正。尷尬了一下，他伸出手，握了握對方的手，笑道：“幸會。”
成國強也不像是一個話多的人，只是註視著常越的眸子，眼神裏非常純粹，卻非常自信：“聽說你很強，而且我們的游泳方式也很像，希望今天能夠跟你有愉快的比賽。”
“不會愉快的。”常越淡淡道。
成國強微微一楞，濃密的眉毛上挑，問：“為何？”
常越擡起頭，看著比自己高了五公分左右的成國強，一邊在心裏估算著謝宇跟他的身高差，一邊淡淡道：“因為我們都想贏，卻總有人會輸。”
成國強沈默了，許久他才點點頭：“不得不說，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這個人，會是你。”
常越沒有生氣，他反而是咧開了嘴角，眉頭微微上揚，看上去朝氣蓬勃：“……那可不一定。”
成國強挑了挑眉頭：“就算你的爆發實力已經在健將邊緣，先不說我已經是健將中級，我還在中境。這就是你無法彌補的差距。但是我還是很欽佩你不服輸的氣勢。”
這話說的很中肯，但是怎麽聽都讓人有些不舒服。常越目前還在入境，根本就沒有突破到始境，不管怎麽看，都不可能贏成國強。
常越非常清楚這一點，葉辰也非常清楚。
雙方的游泳方式相同，但是在絕對數據上成國強卻是快過他的。
隨著引導員的帶領，略微有些嘈雜的人聲伴隨著刺眼的大廳燈光照在了常越的眼前，他覺得有些目眩。
眼前卻是葉辰昨晚上皺起眉，難得認真的模樣。
“不求第一。面對這樣的對手，你能做的就是比他更暴力。”
常越自動把這句話翻譯成了：去tmd成績和比賽，我就是來玩命的。
這一下，就舒坦了不少。
水波反射著大廳的燈光，像是碎金一般，映出常越的臉。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跟周樊樊一起逃課，一起泡網吧打游戲，一起去電玩城，甚至在吃飯的時候互相掐架，卻比誰都了解彼此。今早上走之前，周樊樊一句話沒說，只是看了自己一眼。
還有霍敦和謝宇，關小輝和姚耀，還有姚桃，顧為和葉辰……
還有許盛陽。
他不知道許盛陽在另外一個場館裏，是不是跟他一樣惆悵，但是他想是不會的。那家夥，現在肯定什麽也沒有想，滿腦子裝滿了數據。
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常越的嘴角突然勾起，仿佛滿心都已經裝滿了春天的花束，已經不能再滿了。
自己是第一個比賽的嗎？
那就要讓所有人，永世難忘。
成國強在等待比賽發令的時候，都始終在疑惑，為什麽常越絲毫沒有緊張的感覺。不管從什麽角度，甚至考慮到超常發揮和隱藏實力，常越都沒有可能打敗自己。
畢竟這是實力的絕對差距。
布萊恩特也是憑借著蛙泳的絕對優勢，在與佳赫不斷地拉鋸著。
直到比賽的信號響起的時候，他都在想這個問題。
成國強不是一個輕敵的人，他不但不會輕敵，而且會把每一個對手當做自己最強的對手對待，哪怕對方可能只是個小姑娘。
但是這一次，他確實對於常越的態度感到有些不安。
信號發出的一剎那，全場都沸騰了。
第一場比賽的開始，宣告著全國聯賽的巔峰時刻的到來。
成敗在此一舉。
四片水花幾乎是在瞬間就沖在了前面，全場人都知道，這四片水花，每一片都是不可忽視的存在。
後面兩個難舍難分的，是程琿和華星池，兩個以穩紮穩打的游法卻以絕對的速度前進的人。常越手臂和腿部不斷地滑動著，幾乎像是在切割，而在常越前方不遠的處，是成國強近乎幾乎炸開了水花的游法。
常越在一瞬間吐槽，這家夥根本不能說是爆炸式游法，他簡直就是□□式的！這世界上有幾個人能把一向溫和的蛙泳游得殺氣逼人的？
估計也就只有他們倆了。
不知道為什麽，常越在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忽然很想笑。似乎有一種遇到知己的感覺。
葉辰說，讓他今天玩命。
他從小不擅長打游戲，老是被周樊樊罵豬隊友；也不擅長學習或者其他的才藝。但是他清楚地記得，有一日老爹回來，笑著看著他，道：“我兒子肯定跟我一樣，最擅長玩命了。”
當時常越幾乎想要揍自己老爹一拳，哪兒有人是擅長玩命的？
不過現在想想，還真被這家夥說準了。
常越始終有些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麽沒有揍下去那一拳呢？現在就算是想要揍，都沒辦法了，真不甘心。
肌肉越來越緊繃，常越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但是他並不慌張。
正常人在運動時，往往會有一個極限。這個極限到來的時間因人而異，但是只要克服了這個極限，接下來的過程就會非常順利。
這一次的極限，似乎來得早了一些，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距離轉身還有十多米，自己的身體卻在這個時候，有了一種奇怪的痛苦感。居然強行打斷了他的入境，他甚至感覺自己根本不像是在水裏游動，而是在快要凝固的水泥裏。
這種感覺非常糟糕。
常越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肌肉，控制自己的四肢，卻仿佛在一瞬間與他們失去了聯系一般。
他微微皺起眉頭。
混蛋老爸，怎麽想想你就沒好事呢？你在天上沒事幹，就不會保佑保佑你親兒子嗎？
常越在心裏暗暗罵了一聲，換氣的時候，已經看見成國強快要領先自己一個身位了，甚至連身後華星池和程琿的水花聲，他都能夠聽見了。
這樣下去不行，他必須得游下去。
轉身的那一剎那，腳掌貼在冰冷的墻壁上，常越的眼神驀地變得有一絲兇狠和瘋狂。
他現在滿腦子已經沒有自己要如何去控制身體那一塊肌肉的發力，那一個部分的動作，所有的一切，只有一句話。
游起來啊！
給我，游起來啊！
顧為和姚桃在看臺上，顯得有些驚訝，姚桃看著場上的狀況，轉頭看向顧為：“顧為前輩，常越這是怎麽了？！剛剛開始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對勁！”
顧為皺起好看的眉毛，靜靜地看著常越似乎疲軟的動作，卻在一瞬間捕捉到了他的手臂一個細微的，比之前都要有力的弧度。
顧為心臟猛地一跳，看著比賽場上的常越，聲音中帶著或是欣喜，或是驚訝的情緒：“他在比賽中，突破了始境！”
“突破……始境？！”姚桃連忙回頭去看常越，果真見到這個人的動作變得越來越暴力，越來越可怕，速度幾乎是在瞬間就提了起來，本來已經快要有一個身位的差距，似乎是在瞬間被縮小到了半個身位。
而常越還沒有疲憊，似乎他有用不完的力氣，似乎這不是蛙泳，而是蝶泳。
“但是這只剩下最後的不到三十米了，常越和成國強的差距還是很大，不可能彌補地回來的！”姚桃攥緊了手。她自然不知道常越和葉辰的打算，作為團隊經理，她只想看著她的隊員們能夠笑著，驕傲地站在領獎臺的頂端。甚至不比他們自己更少。
顧為的眉頭重新皺起，許久淡淡道：“……不管怎麽樣，這都將是他最輝煌的一剎那。最後的結果……我倒是很想看看會不會有什麽轉機。”
姚桃知道，常越如果能夠贏成國強，那實在是有些天方夜譚，不管從什麽角度來說，常越都還是落後的。就算突破了始境又如何，成國強畢竟是個中境的選手！
死死攥住自己的裙角，姚桃的嘴唇咬地非常非常緊，幾乎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場地中的動靜，卻突然接到了電話。
她連忙接起。
“餵，葉辰前輩？……是還在比……你說……什麽？！”
成國強現在的驚訝絕對比任何人都多。他從來沒有想到，常越能夠在比賽中破境。他本來就沒有輕視這個對手，現在幾乎是肅然起敬，感受到常越已經逼到了自己半個身位的位置，卻還有一半多的距離，這實在讓他感到了許久都沒有感受到的威脅。
成國強一邊註意著常越的位置，一邊加快了自己的節奏。
他能夠感受到常越幾乎是瘋狂的動作和速度，他本來以為論爆發，絕對沒有人能夠出其右，但是常越現在，根本不是爆發，而是在玩命。
他甚至有些害怕。
說不定常越，真的有可能贏。
常越現在根本想不到這些。他的腦海裏還是不斷地回蕩著那句話：游起來。他甚至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四肢的動作。
心臟的節奏在這一刻卻格外的清晰，一下一下，快得猶如戰鼓。他甚至覺得那樣跳動的心臟在下一秒有可能就會爆炸掉，或者像是老爹一樣，被一粒光滑的子彈，穿胸而過。
那粒子彈的彈殼，現在就掛在常越的脖子上。
像是在時時刻刻提醒著他，熱血不可涼。
全場幾乎是起立，來註視這最後的十米。解說員的說辭聽不見，但是他們顯然也已經站起來。
常越幾乎已經看不見成國強的位置，他只知道，他離那一面墻非常近，非常近。
他眼前出現了最初的那個晚上，他靠在許盛陽的脖頸處，聽著那人輕聲道：“如果你要做一名軍人，哪天炸斷了腿，我不建議幫你截肢。”
畫面驀地轉變，變成了許盛陽游動的場景，手臂猛烈地拍擊著水面，濺起千尺的水花，許盛陽的身前沒有任何的阻礙，他的神情都還是那麽淡然，仿佛在向著自己游過來。
兩個人同時伸出了手，向著對方伸去。
冰冷的觸感，非常像是許盛陽身體的溫度，卻沒有他的一絲一毫的溫暖。
哨聲響徹了整個場館。
常越出水的時候，沒有轉頭，他扶著場邊的柱子，全身的肌肉還是緊繃著的。
成國強從他身邊走過，頓了頓，突然道：“恭喜。”
常越微微一楞。
他不覺得自己贏了成國強，但是成國強的眼神卻不像是在說謊。
常越詫異地轉頭。
第一的位置，寫著兩個名字，兩個字的，和三個字的。
他和成國強，一起觸壁。
在那一瞬間，常越驀地感到一陣無力，如果不是扶著柱子，他幾乎都要跪倒在地上。
成國強扶了他一把，眼睛中已經沒有絲毫的驕傲。
“多謝了。能遇到你這個對手，我很幸運。”
眼睛微微閃了閃，常越勾起一絲虛弱，卻非常耀眼的笑：“我也是。”
走出場館的時候，他有些心急，想要知道另外一個地方，他的狀況。自己在最後看見的，是許盛陽嗎？是他比賽的場景嗎？
迎面而來的姚桃，快得讓他看不清臉。
姚桃一下子就抱住了常越，聲音興奮地居然帶著哭腔。
“常越！你太厲害了！”
常越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後背：“餵餵餵……我一直很厲害好嗎……但是……媽的這次真是累死我了……差點沒命了。”
顧為看著他笑道：“……你是所有人的驕傲。”
常越咧嘴一笑：“那是自然。永遠都會是！”
姚桃松開他，抹了抹略微有些紅的眼角，笑道：“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轟動了全場，在這之前，沒有人覺得你會贏。”
常越哈哈一笑：“扮豬吃老虎嘛，我最擅長了！”
姚桃頓了頓，突然笑起來：“那我是不是應該給你個獎勵？”
“獎勵？”常越眼睛一亮：“你打算把我和盛陽的房間換回來了？！”
姚桃臉色一沈，啪地一下打在常越臉上：“滿腦子□□！”看著常越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卻又突然笑開，眼睛裏波光閃閃，看著常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常越。你的入伍申請，被通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狼狗的章節送上~ 碼的時候就想著常越在最後沖刺的時候，和小公主仿佛迎面相向，向彼此伸出手來，感覺也是非常暖啊~
下一章是小公主的章節，我們常許夫夫的忠犬女王副線就會告一段落。自己都很期待之後的醫生和特警的設定啊（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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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許你一戰！
79.許你一戰！
下車的時候，許盛陽和常越很自然地分開，彼此只是對視了一眼，一句話沒說。
但是這就足夠了。
相對於常越而言，許盛陽表面上看去，要淡定不少。倒不是因為他真的不緊張，而是因為他已經非常熟悉他的對手了。
戰過太多次的丁贏，以及前幾天才皮笑肉不笑地聊過的，曲思南，還有布萊恩特的隊長，封穹。
丁贏告訴許盛陽，即使是他，可能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贏過曲思南。曲思南這個人，看上去溫文爾雅，實際上是一個相當聰明的人，他的聰明或許並不夠突出，但是也不影響到他成為佳赫的副隊長。
而且，這一切都是在他的實力的基礎上。
只是看曲思南這個人，就能知道他游泳的方式，一定是溫和型的。殺人於無形。
當天，丁贏看著走來的曲思南和許盛陽是有些吃驚的，但是這份吃驚完全沒有寫在臉上，他只是微笑地轉頭看著元源，笑著道：“我想……你比我清楚唐風雲在哪兒……”
說實話，三個人其實沒什麽共同的話題，尤其是遇見了許盛陽這個冷場王，更是如此。但是無奈的是，曲思南確實非常善於調動氣氛。雖然許盛陽全程保持了高冷和愛答不理的態度，但是丁贏卻和曲思南聊得非常投機。
談話幾乎不涉及比賽的相關內容，三個人都心知肚明，這種問題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問出口。
曲思南很聰明，他話中有話好多次，得到了丁贏不少信息，但是他聰明不過丁贏，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許盛陽明白，丁贏知道的更多。
在曲思南走後，丁贏看著許盛陽，笑道：“你是不是覺得，他好像很奇怪？”
許盛陽抿了抿嘴唇：“明明知道自己被你套的話更多，卻仿佛毫不在意？”
點點頭，丁贏笑道：“可能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在我這裏是不可能得到他理想的信息的。尤其是還有你這個，只聽不說的最大盈利家。”
許盛陽不說話了。
丁贏的眼睫眨了眨，淡淡道：“這樣一個對自己，對他人的定位都極其準確的人……我現在相信他比唐風雲更早摸到末境的門檻了。”
許盛陽閉了閉眼，邁步離開，離開之前留下了一句話。
“摸到又怎麽樣……他始終是，過不去的。”
在中境巔峰停留了多年的曲思南，終究是一個中境的實力。許盛陽自己非常清楚，在這種快速爆發的比賽中，中境能夠起到的作用其實不算太大，所以即使自己和曲思南中存在差距，也不會是致命的差距。
足夠彌補。
許盛陽始終這樣想著，就算是進入檢錄處之後，在長椅的邊上看見一臉溫和的曲思南的那一刻也是。
丁贏在許盛陽身後，兩人禮貌地沖著曲思南打了個招呼。
曲思南看著兩人，褐色的眼眸轉動了片刻，笑道：“怎麽感覺這麽緊張？”
丁贏也是微微一笑：“畢竟決賽了，我們兩支隊伍都沒什麽經驗，難免緊張。”許盛陽靜靜觀察著曲思南面上的表情，卻發現後者似乎並沒有因為丁贏的話有什麽其他的想法，只是道：“你們這一緊張，害的我都緊張起來了呢。”
轉頭的時候，眸子微微一瞇，曲思南看著遠處道：“你們看，那家夥好像很有自信的樣子？”
兩人隨著曲思南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封穹頂著那一頭實在是明顯地不行的金色頭發和一雙如同翡翠一般的綠色眸子，笑地仿佛是暖陽一般。
“大家都在？”
這話說得他們四個好像很熟悉一樣。
曲思南站起身，看著封穹，笑道：“今天心情很好？”
“嗯！”封穹點點頭，道：“因為昨天突破了中境。”
這話說地直白，根本沒有任何的掩飾，仿佛他們就像是摯友，能夠分享自己一切的秘密一般。曲思南的眸子微微瞇了瞇，想著那一日半決賽時就已經擊敗許盛陽的封穹，居然連中境都沒有達到。
現如今他到了中境，又會是怎麽樣的一番光景呢？
除卻封穹，其他三人此時心中都是各有思量，封穹倒是不在意這些，只是勾起嘴角，笑道：“引導員來了，我們該進場了。”
三個人同時嗯了一聲，隨著眾人的步伐，開始向門口走去。
走著，許盛陽越發地覺得不對勁，他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事情。
刺眼的大廳燈光，和手術臺上森冷的光一樣，一下子刺進了許盛陽的心裏。
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忘記了什麽。
眼神註視著隔著一條泳道的丁贏，他的眼神漸漸凝重。
丁贏，現在究竟是什麽境了？
因為姚桃堅決拒絕來看丁贏和許盛陽殘殺，所以這邊葉辰只能跟擔心自己的侄子勝過擔心丁贏的許樂瑤坐在了一起。
葉辰的表情非常無奈，他斜眼看著許樂瑤：“你家副隊長真是個彌勒佛。”
許樂瑤嗯了一聲，淡淡道：“是的。”
“……每次有什麽事明明都有他，卻都是在插科打諢。”葉辰嘆了口氣：“你們隊，有他和元流真的已經完全足夠了。”
許樂瑤沈默了一陣，驀地勾起嘴角，帶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還有我。”
面部表情僵硬了片刻，葉辰突然笑起來，道：“我算是知道，為什麽周樊樊那個小子那麽怕你了！哈哈哈哈，你真是個有趣的丫頭！”
笑了一陣，看著已經在臺上準備就緒的許盛陽，不知為何，葉辰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幾分，想著在另外一個場館，常越說不定已經開始了比賽，這種心情就更加覆雜。
他對於桐楠的感情，說深也不深，說淺又不淺。最初確實是覺得，這群孩子真的很有意思，而且也是為了姚耀。但是這個世界上，讓葉辰覺得有興趣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而能讓他堅持著到底的，卻又太少太少了。
在這一刻，葉辰才開始問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逐漸接受自己是一個桐楠人的概念了呢？在苑風的那半年，自己根本沒有這種感覺。
是因為性格不同，卻又充滿著朝氣的這群少年；還是他們背負的夢想；是那一次的聖誕之旅；還是因為顧為對桐楠的執念；或者是這朝夕相處下來的點點滴滴；又或者，只是這群孩子子站在場上，那狷狂而決絕的眼神？
葉辰不知道，他突然長舒了一口氣，勾起了嘴角。
似乎，都有吧。
不管怎麽說，他只希望，他們能夠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而已。
他想起昨夜，他把每個人都叫了過來，告訴他們自己的方針，卻唯獨，沒有直接告訴許盛陽。
他問許盛陽：“你想怎麽做？”
許盛陽沈默了一會兒，淡淡道：“像原來一樣。”
葉辰微微一楞：“你要面對的，不只是封穹和丁贏，還有曲思南。”
許盛陽閉了閉眼，道：“我知道。所以，我不想冒險。我不是一個賭徒，我只能，許他們一戰。竭盡全力，僅此而已。”
許盛陽，從來不是一個賭徒。他也不可能是一個賭徒，但是他要是做一個賭徒，一定是一個，非常成功的賭神。
因為他的大腦。
入水的那一刻，許盛陽感覺自己的大腦從來沒有這麽清晰過。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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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風雲的身體這一次是真的僵硬了，他退開兩步：“哦？我們……能有什麽故事？”
看著唐風雲的眼睛，霍敦想要從這雙如虎一般炙熱的眼中看出些什麽，一面淡淡道：“……之前說過的話，我收回。”
唐風雲的眸子閃了閃：“哦？哪一句？”
“說你可憐的那一句。”霍敦淡淡道：“我似乎不應該那樣傷害你……因為……”
“你已經夠可憐了。”
唐風雲在這一瞬間眼角都張開了，幾乎是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抓住霍敦的肩膀，臉色有些陰沈：“……我不可憐。”
霍敦的眼神看著這個人，終於在他兇狠的眼眸深處，看到了一絲驚慌。
他微微嘆了口氣。
說到底，越是憤怒，就越是害怕。憤怒本來就是恐懼的護身符。
霍敦的眼眨了眨，聲音也軟了下來：“我知道你們本來是朋友。”
看著唐風雲越來越陰沈的神情，霍敦頓了頓還是繼續道：“我還知道……是元源的父親害得你們家幾乎要破產，父親重病，如果不是你母親日夜操勞……”
“夠了。”
唐風雲的聲音沒有暴怒，只是淡淡道：“我母親已經不在了，說這些都沒用了。”他擡頭看向霍敦：“你把這些重述給我聽，只是為了讓我生氣嗎？……還是為了，可憐我？”
“什麽也不是。我只是覺得這件事讓他很困擾，”霍敦道：“而且，多幾個知心的朋友其實也不是不好的事情。”
唐風雲低低笑了一聲，擡頭看著霍敦：“朋友？我可不想成為你的朋友，霍敦。我想……要你。”說著他走進了一步，幾乎帶著壓迫性。
霍敦沒有退，他看著唐風雲：“如果你能贏我。”
唐風雲的眸子收縮了一下，只聽霍敦還在說：“如果你能贏我，我可以考慮。但是前提是……你能贏我嗎？”
“你覺得我不能贏你？你不過剛剛破中境而已。”唐風雲嗤笑一聲，道。
霍敦微微一笑：“但是我不覺得，一個連自己都無法好好面對的人，能夠贏我。”
唐風雲一下子噎住了。
他微微轉了轉肩膀，似乎有些累了：“我只是想要好好地跟你比一場而已，而且，代表元源向你道個歉，僅此而已。其實你身邊有很多朋友，只是你都不曾仔細看過他們一眼，漸漸地他們都散了。”
“他們跟你做朋友，很多時候不是因為你的家庭，只是因為你是唐風雲而已。”
說完最後一句話，霍敦稍微有些緊張，本就不善言辭的他現在是真的燈盡油枯了，再也沒話說了。
但是他看著唐風雲呆滯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微微舒了一口氣。
他偷偷在心裏祈禱元源不要知道今天自己跑來佳赫的事情，要不然他覺得明後天，尤其是後天晚上，他會非常難熬。
早上在天臺上聽了元源講的他和唐風雲的故事之後，霍敦就非常想要見唐風雲一面。他直覺地覺得，如果唐風雲和元源之間的事情不解決，最後的這一場比賽就會變味。甚至還會觸發出什麽事端出來。
所以他想要試試。
不過主要，霍敦還是希望能夠代元源給唐風雲道個歉。他的母親疲勞致死，父親現在的冷漠跟元源的父親有很大的關系。元源是肯定不會來道歉的，唐風雲也做過對元源非常過分的事情。
但是如果他們能和好，元源一定也是開心的。這一點霍敦幾乎想都不用想就確定了。
所以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跑出了學校，來了佳赫。他自己甚至一度懷疑，自己這種愛管閑事的毛病，是不是遺傳霍媽媽的。
不過在真的說出道歉的話之後，霍敦立馬就後悔了。
自己……為什麽要替元源這小子道歉啊！
怎麽搞得好像自己嫁進他們家了一樣……不對，自己剛剛是不是說了……嫁？！！
正當霍敦一邊陷入極度的自我厭惡，一邊想要轉身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時候，突然聽到背後唐風雲叫了他一聲。
他下意識回頭。
唐風雲還是站在原地，咧開嘴，露出兩顆虎牙，臉上沒有了方才的凝重和驚慌，眼神一反往常顯得非常柔和：“……你還真是個老好人……難怪元源說了兩句話就把你騙到手了……”
沈默了一陣他看向霍敦的眼，認真道：“我說我喜歡你，是認真的。”
霍敦一楞，沒有回答。
唐風雲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來這兒勸我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那個臭小子的原因……媽的這小子上輩子修了什麽福氣真是，要是讓我先遇到你，肯定沒有這小子的事情了。”
霍敦的眼睫垂了垂，道：“沒有他，你根本不會註意我。我也不會……”
唐風雲打斷了他的話：“行了你別說了……我大概都知道你要說什麽了。”
深吸了一口氣，他顯得有些惆悵。
“餵，幫我轉告他。”唐風雲挑起眉頭，眼神中又流露出了老虎一般的銳利，但是這一次卻顯得是那麽光亮而自信：“誰在決賽輸了，誰就要先道歉，親自的。”
“……另外，其實我媽的事情也怪不得他們，我家老頭子本來就是個蠢貨……而且我媽當時已經患了腎衰竭了。”唐風雲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看著霍敦，笑道：“……但是比起元源，我還是要幸運一些，是嗎？”
霍敦還是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兩個人關系非常好，他們知道彼此的所有事情，只是因為一些過不去的誤會而刀刃相向。
霍敦看著他沒什麽話想說了，淡淡道：“我會告訴他的，但是，你還是好好準備應戰吧。明天，後天，我們都不會輸的。”
唐風雲饒有興趣地勾起嘴角，看著霍敦：“從你們跟布萊恩特的挑戰賽開始，我就很好奇了。明明每個隊員的數據資料看起來都很平凡，雖然你們能爆發擊敗布萊恩特，但是……你們和佳赫還差了很遠，是誰給你們的自信？”
霍敦側身推開門，回頭看了唐風雲一眼，嘴角勾起一絲驕傲的笑容。
“因為鳳非梧桐而不棲。”
作者有話要說： OVO 我不是在拖進度啦……我只是覺得，大boss同學還是一個比較重要的角色的。也算填一填之前挖的坑……（orz）
我發現我就是挖了太多坑才會寫了那麽上一代的恩怨……以至於小夥伴們都覺得不太舒服了（道歉……但是寫了我還是放出來了……）
我發誓我發誓下一章就是決賽了！ 第一個出場的我們的小狼狗常越同學！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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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特長：玩命
78.特長：玩命
雖然只是一個全國青年的游泳比賽，但是因為其隊伍的優秀和現在競技體育的普及，全國聯賽的熱門程度簡直令人瞠目，兩天的票都已經一搶而空，現場頗有大型世界比賽的氣氛。
比賽安排也已經出爐，第一天上午是蛙泳和蝶泳，下午是仰泳和200米全項；第二天上午是自由泳和400米全項，下午則是4x100米決賽。
因為很多隊伍的偏項非常嚴重，所以桐楠在半決賽幾乎毫無壓力地通過，甚至大家根本就沒有在這上面花過心思。
雖然所有人都很想去現場看許盛陽和常越的比賽，但是無奈，葉辰第一次板起臉，要求第二天比賽的人保持訓練，下午訓練的人好好休息活動身體，絕對不允許去現場。
不過姚桃也是偷偷地安慰大家，保證會從前方傳來最新消息，還會錄視頻。說著就舉了舉手裏的DV，壓低聲音：“人家小夫妻上陣，你們當什麽電燈泡！”
所以，常越和許盛陽的比賽除了姚桃和葉辰、顧為，沒有人在場。
但是這也並不影響他們發揮，因為他們知道，總有那麽一群人，在遠遠的地方，看著他們，為他們加油。
因為是一輛車去體育館，常越在車上遇到了程琿，直到下車進館的時候還在皺起眉頭：“你小子是不是作弊啊，怎麽可能進決賽？”
程琿很不滿意地瞪圓了眼睛：“常越前輩你什麽意思？！我也是有很大進步的好嗎？”
常越“哦”了一聲，不作回答，他眼前突然飄過葉辰在前一天晚上對自己嚴加強調的，那個沒有出場的布萊恩特的蛙泳選手。
他沒有看那人的資料，自然也不知道這人究竟長什麽樣子，他只知道，這個人跟他一樣，是一個爆炸型的選手，與其說跟他一樣，不如說是跟許盛陽一樣，因為常越自己，本就是個沒有定性的存在。
常越檢錄進場，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說不緊張是假的。
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為桐楠盡力了，為他爭取最後的榮耀。
身邊有人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程琿，是一個高大的青年，一看就很壯的樣子，濃眉大眼，看著常越：“你是桐楠的常越嗎？”
常越點點頭：“是。”
他沒有問對方的名字，但是對方還是猶豫了一下，伸出手來：“你好，我是布萊恩特的成國強。”
雖然已經猜到了，但是常越還是微微一楞。估計是因為身邊的人往往名不副實，叫霍敦的跟個老媽子一樣，叫許盛陽的又陰柔地不行，所以他真沒想到，成國強真的長得這麽紅專正。尷尬了一下，他伸出手，握了握對方的手，笑道：“幸會。”
成國強也不像是一個話多的人，只是註視著常越的眸子，眼神裏非常純粹，卻非常自信：“聽說你很強，而且我們的游泳方式也很像，希望今天能夠跟你有愉快的比賽。”
“不會愉快的。”常越淡淡道。
成國強微微一楞，濃密的眉毛上挑，問：“為何？”
常越擡起頭，看著比自己高了五公分左右的成國強，一邊在心裏估算著謝宇跟他的身高差，一邊淡淡道：“因為我們都想贏，卻總有人會輸。”
成國強沈默了，許久他才點點頭：“不得不說，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這個人，會是你。”
常越沒有生氣，他反而是咧開了嘴角，眉頭微微上揚，看上去朝氣蓬勃：“……那可不一定。”
成國強挑了挑眉頭：“就算你的爆發實力已經在健將邊緣，先不說我已經是健將中級，我還在中境。這就是你無法彌補的差距。但是我還是很欽佩你不服輸的氣勢。”
這話說的很中肯，但是怎麽聽都讓人有些不舒服。常越目前還在入境，根本就沒有突破到始境，不管怎麽看，都不可能贏成國強。
常越非常清楚這一點，葉辰也非常清楚。
雙方的游泳方式相同，但是在絕對數據上成國強卻是快過他的。
隨著引導員的帶領，略微有些嘈雜的人聲伴隨著刺眼的大廳燈光照在了常越的眼前，他覺得有些目眩。
眼前卻是葉辰昨晚上皺起眉，難得認真的模樣。
“不求第一。面對這樣的對手，你能做的就是比他更暴力。”
常越自動把這句話翻譯成了：去tmd成績和比賽，我就是來玩命的。
這一下，就舒坦了不少。
水波反射著大廳的燈光，像是碎金一般，映出常越的臉。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跟周樊樊一起逃課，一起泡網吧打游戲，一起去電玩城，甚至在吃飯的時候互相掐架，卻比誰都了解彼此。今早上走之前，周樊樊一句話沒說，只是看了自己一眼。
還有霍敦和謝宇，關小輝和姚耀，還有姚桃，顧為和葉辰……
還有許盛陽。
他不知道許盛陽在另外一個場館裏，是不是跟他一樣惆悵，但是他想是不會的。那家夥，現在肯定什麽也沒有想，滿腦子裝滿了數據。
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常越的嘴角突然勾起，仿佛滿心都已經裝滿了春天的花束，已經不能再滿了。
自己是第一個比賽的嗎？
那就要讓所有人，永世難忘。
成國強在等待比賽發令的時候，都始終在疑惑，為什麽常越絲毫沒有緊張的感覺。不管從什麽角度，甚至考慮到超常發揮和隱藏實力，常越都沒有可能打敗自己。
畢竟這是實力的絕對差距。
布萊恩特也是憑借著蛙泳的絕對優勢，在與佳赫不斷地拉鋸著。
直到比賽的信號響起的時候，他都在想這個問題。
成國強不是一個輕敵的人，他不但不會輕敵，而且會把每一個對手當做自己最強的對手對待，哪怕對方可能只是個小姑娘。
但是這一次，他確實對於常越的態度感到有些不安。
信號發出的一剎那，全場都沸騰了。
第一場比賽的開始，宣告著全國聯賽的巔峰時刻的到來。
成敗在此一舉。
四片水花幾乎是在瞬間就沖在了前面，全場人都知道，這四片水花，每一片都是不可忽視的存在。
後面兩個難舍難分的，是程琿和華星池，兩個以穩紮穩打的游法卻以絕對的速度前進的人。常越手臂和腿部不斷地滑動著，幾乎像是在切割，而在常越前方不遠的處，是成國強近乎幾乎炸開了水花的游法。
常越在一瞬間吐槽，這家夥根本不能說是爆炸式游法，他簡直就是□□式的！這世界上有幾個人能把一向溫和的蛙泳游得殺氣逼人的？
估計也就只有他們倆了。
不知道為什麽，常越在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忽然很想笑。似乎有一種遇到知己的感覺。
葉辰說，讓他今天玩命。
他從小不擅長打游戲，老是被周樊樊罵豬隊友；也不擅長學習或者其他的才藝。但是他清楚地記得，有一日老爹回來，笑著看著他，道：“我兒子肯定跟我一樣，最擅長玩命了。”
當時常越幾乎想要揍自己老爹一拳，哪兒有人是擅長玩命的？
不過現在想想，還真被這家夥說準了。
常越始終有些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麽沒有揍下去那一拳呢？現在就算是想要揍，都沒辦法了，真不甘心。
肌肉越來越緊繃，常越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但是他並不慌張。
正常人在運動時，往往會有一個極限。這個極限到來的時間因人而異，但是只要克服了這個極限，接下來的過程就會非常順利。
這一次的極限，似乎來得早了一些，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距離轉身還有十多米，自己的身體卻在這個時候，有了一種奇怪的痛苦感。居然強行打斷了他的入境，他甚至感覺自己根本不像是在水裏游動，而是在快要凝固的水泥裏。
這種感覺非常糟糕。
常越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肌肉，控制自己的四肢，卻仿佛在一瞬間與他們失去了聯系一般。
他微微皺起眉頭。
混蛋老爸，怎麽想想你就沒好事呢？你在天上沒事幹，就不會保佑保佑你親兒子嗎？
常越在心裏暗暗罵了一聲，換氣的時候，已經看見成國強快要領先自己一個身位了，甚至連身後華星池和程琿的水花聲，他都能夠聽見了。
這樣下去不行，他必須得游下去。
轉身的那一剎那，腳掌貼在冰冷的墻壁上，常越的眼神驀地變得有一絲兇狠和瘋狂。
他現在滿腦子已經沒有自己要如何去控制身體那一塊肌肉的發力，那一個部分的動作，所有的一切，只有一句話。
游起來啊！
給我，游起來啊！
顧為和姚桃在看臺上，顯得有些驚訝，姚桃看著場上的狀況，轉頭看向顧為：“顧為前輩，常越這是怎麽了？！剛剛開始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對勁！”
顧為皺起好看的眉毛，靜靜地看著常越似乎疲軟的動作，卻在一瞬間捕捉到了他的手臂一個細微的，比之前都要有力的弧度。
顧為心臟猛地一跳，看著比賽場上的常越，聲音中帶著或是欣喜，或是驚訝的情緒：“他在比賽中，突破了始境！”
“突破……始境？！”姚桃連忙回頭去看常越，果真見到這個人的動作變得越來越暴力，越來越可怕，速度幾乎是在瞬間就提了起來，本來已經快要有一個身位的差距，似乎是在瞬間被縮小到了半個身位。
而常越還沒有疲憊，似乎他有用不完的力氣，似乎這不是蛙泳，而是蝶泳。
“但是這只剩下最後的不到三十米了，常越和成國強的差距還是很大，不可能彌補地回來的！”姚桃攥緊了手。她自然不知道常越和葉辰的打算，作為團隊經理，她只想看著她的隊員們能夠笑著，驕傲地站在領獎臺的頂端。甚至不比他們自己更少。
顧為的眉頭重新皺起，許久淡淡道：“……不管怎麽樣，這都將是他最輝煌的一剎那。最後的結果……我倒是很想看看會不會有什麽轉機。”
姚桃知道，常越如果能夠贏成國強，那實在是有些天方夜譚，不管從什麽角度來說，常越都還是落後的。就算突破了始境又如何，成國強畢竟是個中境的選手！
死死攥住自己的裙角，姚桃的嘴唇咬地非常非常緊，幾乎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場地中的動靜，卻突然接到了電話。
她連忙接起。
“餵，葉辰前輩？……是還在比……你說……什麽？！”
成國強現在的驚訝絕對比任何人都多。他從來沒有想到，常越能夠在比賽中破境。他本來就沒有輕視這個對手，現在幾乎是肅然起敬，感受到常越已經逼到了自己半個身位的位置，卻還有一半多的距離，這實在讓他感到了許久都沒有感受到的威脅。
成國強一邊註意著常越的位置，一邊加快了自己的節奏。
他能夠感受到常越幾乎是瘋狂的動作和速度，他本來以為論爆發，絕對沒有人能夠出其右，但是常越現在，根本不是爆發，而是在玩命。
他甚至有些害怕。
說不定常越，真的有可能贏。
常越現在根本想不到這些。他的腦海裏還是不斷地回蕩著那句話：游起來。他甚至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四肢的動作。
心臟的節奏在這一刻卻格外的清晰，一下一下，快得猶如戰鼓。他甚至覺得那樣跳動的心臟在下一秒有可能就會爆炸掉，或者像是老爹一樣，被一粒光滑的子彈，穿胸而過。
那粒子彈的彈殼，現在就掛在常越的脖子上。
像是在時時刻刻提醒著他，熱血不可涼。
全場幾乎是起立，來註視這最後的十米。解說員的說辭聽不見，但是他們顯然也已經站起來。
常越幾乎已經看不見成國強的位置，他只知道，他離那一面墻非常近，非常近。
他眼前出現了最初的那個晚上，他靠在許盛陽的脖頸處，聽著那人輕聲道：“如果你要做一名軍人，哪天炸斷了腿，我不建議幫你截肢。”
畫面驀地轉變，變成了許盛陽游動的場景，手臂猛烈地拍擊著水面，濺起千尺的水花，許盛陽的身前沒有任何的阻礙，他的神情都還是那麽淡然，仿佛在向著自己游過來。
兩個人同時伸出了手，向著對方伸去。
冰冷的觸感，非常像是許盛陽身體的溫度，卻沒有他的一絲一毫的溫暖。
哨聲響徹了整個場館。
常越出水的時候，沒有轉頭，他扶著場邊的柱子，全身的肌肉還是緊繃著的。
成國強從他身邊走過，頓了頓，突然道：“恭喜。”
常越微微一楞。
他不覺得自己贏了成國強，但是成國強的眼神卻不像是在說謊。
常越詫異地轉頭。
第一的位置，寫著兩個名字，兩個字的，和三個字的。
他和成國強，一起觸壁。
在那一瞬間，常越驀地感到一陣無力，如果不是扶著柱子，他幾乎都要跪倒在地上。
成國強扶了他一把，眼睛中已經沒有絲毫的驕傲。
“多謝了。能遇到你這個對手，我很幸運。”
眼睛微微閃了閃，常越勾起一絲虛弱，卻非常耀眼的笑：“我也是。”
走出場館的時候，他有些心急，想要知道另外一個地方，他的狀況。自己在最後看見的，是許盛陽嗎？是他比賽的場景嗎？
迎面而來的姚桃，快得讓他看不清臉。
姚桃一下子就抱住了常越，聲音興奮地居然帶著哭腔。
“常越！你太厲害了！”
常越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後背：“餵餵餵……我一直很厲害好嗎……但是……媽的這次真是累死我了……差點沒命了。”
顧為看著他笑道：“……你是所有人的驕傲。”
常越咧嘴一笑：“那是自然。永遠都會是！”
姚桃松開他，抹了抹略微有些紅的眼角，笑道：“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轟動了全場，在這之前，沒有人覺得你會贏。”
常越哈哈一笑：“扮豬吃老虎嘛，我最擅長了！”
姚桃頓了頓，突然笑起來：“那我是不是應該給你個獎勵？”
“獎勵？”常越眼睛一亮：“你打算把我和盛陽的房間換回來了？！”
姚桃臉色一沈，啪地一下打在常越臉上：“滿腦子□□！”看著常越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卻又突然笑開，眼睛裏波光閃閃，看著常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常越。你的入伍申請，被通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狼狗的章節送上~ 碼的時候就想著常越在最後沖刺的時候，和小公主仿佛迎面相向，向彼此伸出手來，感覺也是非常暖啊~
下一章是小公主的章節，我們常許夫夫的忠犬女王副線就會告一段落。自己都很期待之後的醫生和特警的設定啊（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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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許你一戰！
79.許你一戰！
下車的時候，許盛陽和常越很自然地分開，彼此只是對視了一眼，一句話沒說。
但是這就足夠了。
相對於常越而言，許盛陽表面上看去，要淡定不少。倒不是因為他真的不緊張，而是因為他已經非常熟悉他的對手了。
戰過太多次的丁贏，以及前幾天才皮笑肉不笑地聊過的，曲思南，還有布萊恩特的隊長，封穹。
丁贏告訴許盛陽，即使是他，可能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贏過曲思南。曲思南這個人，看上去溫文爾雅，實際上是一個相當聰明的人，他的聰明或許並不夠突出，但是也不影響到他成為佳赫的副隊長。
而且，這一切都是在他的實力的基礎上。
只是看曲思南這個人，就能知道他游泳的方式，一定是溫和型的。殺人於無形。
當天，丁贏看著走來的曲思南和許盛陽是有些吃驚的，但是這份吃驚完全沒有寫在臉上，他只是微笑地轉頭看著元源，笑著道：“我想……你比我清楚唐風雲在哪兒……”
說實話，三個人其實沒什麽共同的話題，尤其是遇見了許盛陽這個冷場王，更是如此。但是無奈的是，曲思南確實非常善於調動氣氛。雖然許盛陽全程保持了高冷和愛答不理的態度，但是丁贏卻和曲思南聊得非常投機。
談話幾乎不涉及比賽的相關內容，三個人都心知肚明，這種問題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問出口。
曲思南很聰明，他話中有話好多次，得到了丁贏不少信息，但是他聰明不過丁贏，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許盛陽明白，丁贏知道的更多。
在曲思南走後，丁贏看著許盛陽，笑道：“你是不是覺得，他好像很奇怪？”
許盛陽抿了抿嘴唇：“明明知道自己被你套的話更多，卻仿佛毫不在意？”
點點頭，丁贏笑道：“可能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在我這裏是不可能得到他理想的信息的。尤其是還有你這個，只聽不說的最大盈利家。”
許盛陽不說話了。
丁贏的眼睫眨了眨，淡淡道：“這樣一個對自己，對他人的定位都極其準確的人……我現在相信他比唐風雲更早摸到末境的門檻了。”
許盛陽閉了閉眼，邁步離開，離開之前留下了一句話。
“摸到又怎麽樣……他始終是，過不去的。”
在中境巔峰停留了多年的曲思南，終究是一個中境的實力。許盛陽自己非常清楚，在這種快速爆發的比賽中，中境能夠起到的作用其實不算太大，所以即使自己和曲思南中存在差距，也不會是致命的差距。
足夠彌補。
許盛陽始終這樣想著，就算是進入檢錄處之後，在長椅的邊上看見一臉溫和的曲思南的那一刻也是。
丁贏在許盛陽身後，兩人禮貌地沖著曲思南打了個招呼。
曲思南看著兩人，褐色的眼眸轉動了片刻，笑道：“怎麽感覺這麽緊張？”
丁贏也是微微一笑：“畢竟決賽了，我們兩支隊伍都沒什麽經驗，難免緊張。”許盛陽靜靜觀察著曲思南面上的表情，卻發現後者似乎並沒有因為丁贏的話有什麽其他的想法，只是道：“你們這一緊張，害的我都緊張起來了呢。”
轉頭的時候，眸子微微一瞇，曲思南看著遠處道：“你們看，那家夥好像很有自信的樣子？”
兩人隨著曲思南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封穹頂著那一頭實在是明顯地不行的金色頭發和一雙如同翡翠一般的綠色眸子，笑地仿佛是暖陽一般。
“大家都在？”
這話說得他們四個好像很熟悉一樣。
曲思南站起身，看著封穹，笑道：“今天心情很好？”
“嗯！”封穹點點頭，道：“因為昨天突破了中境。”
這話說地直白，根本沒有任何的掩飾，仿佛他們就像是摯友，能夠分享自己一切的秘密一般。曲思南的眸子微微瞇了瞇，想著那一日半決賽時就已經擊敗許盛陽的封穹，居然連中境都沒有達到。
現如今他到了中境，又會是怎麽樣的一番光景呢？
除卻封穹，其他三人此時心中都是各有思量，封穹倒是不在意這些，只是勾起嘴角，笑道：“引導員來了，我們該進場了。”
三個人同時嗯了一聲，隨著眾人的步伐，開始向門口走去。
走著，許盛陽越發地覺得不對勁，他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事情。
刺眼的大廳燈光，和手術臺上森冷的光一樣，一下子刺進了許盛陽的心裏。
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忘記了什麽。
眼神註視著隔著一條泳道的丁贏，他的眼神漸漸凝重。
丁贏，現在究竟是什麽境了？
因為姚桃堅決拒絕來看丁贏和許盛陽殘殺，所以這邊葉辰只能跟擔心自己的侄子勝過擔心丁贏的許樂瑤坐在了一起。
葉辰的表情非常無奈，他斜眼看著許樂瑤：“你家副隊長真是個彌勒佛。”
許樂瑤嗯了一聲，淡淡道：“是的。”
“……每次有什麽事明明都有他，卻都是在插科打諢。”葉辰嘆了口氣：“你們隊，有他和元流真的已經完全足夠了。”
許樂瑤沈默了一陣，驀地勾起嘴角，帶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還有我。”
面部表情僵硬了片刻，葉辰突然笑起來，道：“我算是知道，為什麽周樊樊那個小子那麽怕你了！哈哈哈哈，你真是個有趣的丫頭！”
笑了一陣，看著已經在臺上準備就緒的許盛陽，不知為何，葉辰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幾分，想著在另外一個場館，常越說不定已經開始了比賽，這種心情就更加覆雜。
他對於桐楠的感情，說深也不深，說淺又不淺。最初確實是覺得，這群孩子真的很有意思，而且也是為了姚耀。但是這個世界上，讓葉辰覺得有興趣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而能讓他堅持著到底的，卻又太少太少了。
在這一刻，葉辰才開始問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逐漸接受自己是一個桐楠人的概念了呢？在苑風的那半年，自己根本沒有這種感覺。
是因為性格不同，卻又充滿著朝氣的這群少年；還是他們背負的夢想；是那一次的聖誕之旅；還是因為顧為對桐楠的執念；或者是這朝夕相處下來的點點滴滴；又或者，只是這群孩子子站在場上，那狷狂而決絕的眼神？
葉辰不知道，他突然長舒了一口氣，勾起了嘴角。
似乎，都有吧。
不管怎麽說，他只希望，他們能夠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而已。
他想起昨夜，他把每個人都叫了過來，告訴他們自己的方針，卻唯獨，沒有直接告訴許盛陽。
他問許盛陽：“你想怎麽做？”
許盛陽沈默了一會兒，淡淡道：“像原來一樣。”
葉辰微微一楞：“你要面對的，不只是封穹和丁贏，還有曲思南。”
許盛陽閉了閉眼，道：“我知道。所以，我不想冒險。我不是一個賭徒，我只能，許他們一戰。竭盡全力，僅此而已。”
許盛陽，從來不是一個賭徒。他也不可能是一個賭徒，但是他要是做一個賭徒，一定是一個，非常成功的賭神。
因為他的大腦。
入水的那一刻，許盛陽感覺自己的大腦從來沒有這麽清晰過。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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