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

全國聯賽要舉行整整兩個月，還有時間。

全國聯賽的預選賽正在如火如荼地展開，並且已經逐漸接近尾聲，桐楠也需要去省體育局報道並且領取比賽材料。

當然最重要的是，去套其他隊的資料。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當然是少不了姚耀和姚桃這倆寶貝局長親戚，也少不了葉辰這個老朋友。更加少不了跟姚桃一起唱白臉的霍敦。

當然，周樊樊是因為無聊，死皮賴臉貼著過去的。

一路上，霍敦的眼角都跳動的很厲害，他告訴了姚桃和周樊樊，周樊樊聽後一臉沈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大，莫非這就是宿命的轉折點？”

姚桃一掌劈在周樊樊頭頂，笑道：“隊長你是晚上沒休息好，擔心太多啦！”

嘆了口氣，霍敦祈禱著自己不要像去年一樣非力十足。

不過剛走到體育局門口，霍敦就感覺到了世界深深的惡意。

因為丁贏和許樂瑤，甚至還有喬安和元流，正站在門口，稍微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們下車。

周樊樊有些心虛地向後縮了縮，淡淡道：“……老大……我怎麽覺得這種相逢似曾相識呢……”

“啊……”霍敦的黑眼圈顯得非常嚴重：“好像是的。”

去局長辦公室的路其實很短，但是霍敦覺得很漫長。因為元流一聲不吭地走在他的身邊，雖說這半年，霍敦又長高了一些，已經有一米八五左右了，但跟血統優勢的元流還是不能比。每次看見這個人，他都有一種看見了元源的錯覺。

總是會莫名其妙地發呆。

他努力控制了一路，終於忍住了自己強烈的，想要問他元源什麽時候回來的願望。

最後剩下的，不過是掌心的指甲掐痕而已。

姚俊看見站在門口的八個人，稍微有些發楞，隨即反應過來，略微有些無奈地道：“你們兩隊怎麽到哪兒都能湊到一塊兒去……”

姚桃笑著從丁贏身邊跑過去，一下子抱住姚俊的手：“舅舅！”

姚俊摸了摸姚桃的頭發，笑著向眾人問了好，道：“那你們跟我來吧，我跟你們一起去報道。”

姚桃抱著姚俊的手就不撒手，撒嬌一般地蹭道：“舅舅，怎麽辦，我最近特別郁悶……”

“啊？怎麽了誰欺負我們的小公主了？”

姚桃裝出憂傷的樣子道：“上周有一個人說他是佳赫的，對我各種冷嘲熱諷，引用了我們所有的最新數據，我氣得不行，但是又沒辦法跟他吵，因為我們根本沒有佳赫的資料……你說氣不氣人嘛……”

……

這丫頭不是赤果果地給她舅舅下套嗎？這是哪兒跟哪兒的瞎編的故事啊？！

姚俊摸摸下巴道：“咦，他們的保密工作這麽好，你都拿不到？”

姚桃一下子眼淚汪汪：“就是啊，雖然我知道刻意去求對方隊伍的資料是很不道德的，但是對方都這樣欺負我們了，你想，他們有桐楠的資料，肯定就有昌恒的資料，我們今年豈不是非常吃虧？本來還想給舅舅爭光呢……哎……”

姚俊道：“我們倒是有一份佳赫的資料，可是也是他們拿來的，不全面。”

“啊！真的嗎？……那要是給我們了，舅舅會不會很為難？”

“這個倒是不會，但是……”

“啊啊啊，真是愛死舅舅了，你對我最好了！謝謝舅舅謝謝舅舅！我等會兒就去你辦公室拿！Mua！！”

……

周樊樊下巴都要掉下來了，看著霍敦，磕磕巴巴地道：“隊長……她她她……”

霍敦及時地捂住周樊樊的嘴，流露出一個無奈而好笑的眼神。

他忽然覺得，許樂瑤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報道的時候，霍敦的眼神無意間在電腦的表上掃了一眼，一下子就看見了佳赫和布萊恩特的名字，以及十七中。雖然已經過了大半年，但是唐風雲那咧嘴時露出的一對虎牙還是讓他有些不寒而栗。

元流的聲音在他身後淡淡地響起：“你見過唐風雲？”

霍敦一楞，回頭看著元流，淡淡地嗯了一聲，道：“去年，元源走之前沒多久。”

元流沈默了一陣，突然道：“……你們兩人，足夠了。”

一下子沒聽明白，霍敦有些奇怪地轉頭去看元流，卻突然聽見喬安在耳邊道：“啊，他的意思是，你和元源你們倆足夠能把那個叫什麽糖葫蘆的家夥打敗。”

“我們？”霍敦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道：“元源可以，我好像還差了很遠……”

元流看了他一眼，驀地問：“摸到中境了？”

略微一楞，霍敦點點頭：“嗯。”

元流不看他，反而流露出了滿意的神色：“等你到了中境，就行了。”

完全不明白這個家夥在說些什麽……

為什麽元氏兄弟倆，長得這麽相像，但是一個廢話連篇，一個卻惜字如金啊？

喬安拍拍霍敦的肩膀，略微有些長的頭發遮擋在眼前，看著霍敦笑道：“經過半年的鍛煉我現在是元語十級，有什麽不懂的問我就好了。他剛才的意思是，等你到了中境之後，就能傳授你降龍十八掌了。”

霍敦仍舊是一臉懵X地看著喬安。

“……你們還真是多掌握了一門外語啊……”

全國聯賽的比賽地點將會在b市，也就是佳赫中學所在的城市。桐楠和昌恒現在已經開始緊張地準備，大概在一個星期之後就會動身去b市，兩支隊伍的飛機票都已經全部買好了，而且是由葉辰大佬和元流大佬一起出錢買的。

周樊樊一直都很疑惑，這倆高中游泳隊教練，哪兒來的那麽多錢？

直到他某一天發現隔壁班的班主任因為買了一支叫“一葉帝國”的公司的股票而賺的滿盆盡是錢，以及非常偶然地發現，元流大佬居然是這家公司的第二大股東的時候，跪著留下了不知為何的淚水。

霍敦這十天一直在游泳館，希望能夠嘗試著突破中境，甚至還尋求了許盛陽的幫助，每天下午都會跟許盛陽一起訓練。當然這也是因為葉老板要求他們每個人除了要拿得起自己的主打項目，還要訓練其他三項的原因。

一旦自己突破了中境，可能接下來的突破就會非常明顯。

現在的桐楠急需他的突破和提升，雖然並不能保證桐楠的勝利，但是至少是能夠一戰的標準，是提升士氣的最好方式。

本來除了自由泳最為擅長的就是蝶泳和仰泳的霍敦在這兩日也是好好地跟著許盛陽學習了蝶泳。當然，“好好的”，得建立在他沒有註意到許盛陽身上的小紅點的前提下。

常越基本上也天天跑來跟他們一起訓練，但是因為這兩位志同道合的小夥伴都屬於蛙泳厭惡體，所以當這邊水花飛濺熱火朝天的時候，就能看見一個身影以放慢了一百倍的蛙泳速度慢慢地從泳池這邊游到那邊，又游回來，又游回去……

這天下午許盛陽不在，原因是許家的醫院似乎專門請了人來給這個未來的主刀醫生做指導，帶著常越也義正言辭地說為了不讓許盛陽誤會，要和霍敦保持距離。

空曠的游泳館，一下子又只剩下霍敦一個人。

他游了兩個來回，仔細地感受當時水中的感覺，還是覺得應該有人在身邊，才能提升的比較快。

水面波光粼粼，安靜地能夠聽見門外樹上的蟬鳴。

霍敦突然微微一笑，覺得很是懷念。

去年也是在這樣一個下午，這樣的空曠的場館內，有一個人來踢館。

那個人有著柔軟的黑色發絲，湛藍色的眼睛仿佛星空，笑起來的時候總能讓人把到了嘴邊的罵人話生生吞回去。

一下子跳下水去，霍敦浸泡在水中，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有些冷，就像是元源的手掌的溫度。耳畔水中的轟隆聲讓他的大腦一下子沒了思考，只在眼前出現了那一日機場前元源淺淺吻在他的頭發上，輕輕說：“六個月，別讓別人碰你。”

六個月？！

這都已經快要七個月了，自己到底是有多傻才會在這兒像個棄婦一樣等他？姚耀最近似乎跟葉辰鬧了別扭，今早上居然來約霍敦去gay吧，他居然還勸他說有什麽矛盾要好好解決。

解決個大頭鬼！自己就應該去gay吧，去交誼會，在這裏守什麽貞操？！

嘩啦一聲從水裏冒出來，霍敦的臉色略微有些陰沈。想什麽不好，偏偏想到了這一茬事，一想到這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也不管全身還濕噠噠，搭了一條浴巾，霍敦就去拿了手機，直接撥通了姚耀的電話。

“餵，姚耀，我今下午的補習不用參加，那是給周樊樊他們補的。”

“嗯，我今晚上跟你去gay吧，你說什麽時候集……”

手機突然被人搶了過去，手掌擦過他的手掌，感覺淡淡的溫熱，霍敦有些奇怪，正想要轉頭去拿手機，就聽見了一個日日夜夜都會回響在耳畔的聲音，帶著低氣壓，緩緩地開口道。

“他不去。”

啪嗒一聲掛了電話。

霍敦無法形容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他只是有些呆楞，幾乎不敢動彈，有些害怕轉過去。

感到了身後那人把自己的手機揣進了他的口袋裏，久久的沒有說話。

有些不是很好的感覺，霍敦略微咳嗽了一聲，伸手向後面，還是不敢轉頭。

“手機還我……”

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冷笑，那聲音有些微冷道：“要手機幹什麽，出門坐21路，八站下車右轉三百米就是個gay吧，直接去就行了。”

霍敦現在腦子裏第一個反應居然不是這家夥失約了居然還好意思回來就跟自己擺臭臉，而是這家夥居然去過gay吧？！

略微有些憤怒地轉頭，霍敦怒道：“你好像很熟悉啊，這位同學，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不但不熟悉那個gay吧，我還跟你一點都不熟！”

下一秒，那張精致的，似乎略微削瘦了一些的臉頰就湊了過來，手指一下子掐住了霍敦的下巴，幾乎是鼻子貼鼻子，黑色的頭發有些淩亂，湛藍的眼睛深不見底。

“不熟？沒事，會讓你熟起來的，從內到外。”

作者有話要說： 啊，小別勝新婚啊……

我們的姚氏兄妹真的不愧是本作第一助攻組合。

既然元源回來了，那肯定就是難以言說的各種場合（捂臉）小朋友們快快關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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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小別勝新婚，大別……？！！

57.小別勝新婚，大別……？！！

“不熟？沒事，會讓你熟起來的，從內到外。”

霍敦看著眼前這個有些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臉，突然感覺五味雜陳，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但是離得這麽近，他又能聞到元源身上那好聞的味道，仿佛在一瞬間就卸掉了所有的心防和疲憊。

但即使是這樣，他還是對這個家夥居然好意思跟自己生氣的事實感到非常，非常不滿。

“同學，有什麽事嗎？這裏是桐楠的游泳館。”

元源的眸子裏驀地閃過一道光，嘴角微微勾起，松開了霍敦的下巴，站起身，卻始終沒有離開面前這個人的眼睛。

“你是桐楠這一屆的隊長？”

霍敦微微一楞，不太明白這人沒由頭突然問了這麽一句是什麽意思，卻看見元源低頭，將拖著的巨大的行李箱放在一邊，突然脫掉了上衣。

“那就是你了，來吧。”

這一剎那，霍敦整個人徹底楞住了。

“你是……？”

“你是桐楠這一屆的隊長？”

“是，我就是桐楠的隊長霍敦。”

“那就是你了，來吧。”

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霍敦真的對這個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來吧？同學你……到底要幹嘛……”

元源眼中笑意漸漸變深，突然一把拽住霍敦的手臂，將他整個人都拉了起來，浴巾從肩膀上飛下落地，人也被摟了個滿懷。與此同時，元源好聽的嗓音在耳畔帶著說不盡的歡喜，在霍敦耳邊響起。

“幹你啊……”

本來以為自己長高了一些，已經能夠跟元源差不多高了，但是霍敦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家夥的基因優勢，這半年，元源顯然比他長得更快，現在看起來幾乎都接近一米九了，而且整個人瘦了不少卻顯得更加的協調而好看，已經脫掉衣服的上半身結實卻不誇張，線條完美。

霍敦現在只穿了一條泳褲，元源也是光著上半身，兩個人現在貼在一起，肌膚和肌膚相觸，竟然讓霍敦莫名地慌亂。

“你……”霍敦憤憤地咬起了牙關，道：“要不要臉？！”

元源摟著那緊致的腰身，幾乎開心地想要現在就把事情辦了，頂著霍敦的額頭，故作無奈地道：“我說這種話你就羞成這樣子，要是去了gay吧還不分分鐘被嚇回來？”

霍敦眉角一跳，狠狠地瞪視著對方，道：“哦，那可不一定，要看是誰說的。”

噗嗤笑了一聲，元源一下子湊了過來，在霍敦臉頰親了一口，道：“啊，不錯，只有在老公面前才能露出這幅樣子。”

“老公你大爺！”

霍敦一聽大怒，舉起拳頭就想往元源臉上打，誰知道被元源一把抓了下來，臉湊過來就要親。霍敦怎麽可能讓他為所欲為？立刻偏過頭去，躲開了元源的吻。

誰知他這樣一偏，倒是把白皙的脖頸暴露在了元源的面前，元源哪裏肯放過這個機會，一下子就咬了下去。

不輕不重，帶著舌尖的動作，讓霍敦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

他一下子推開元源，臉上已經紅的能夠滴下血來，心裏不斷納悶這個家夥怎麽半年不見變得這麽流氓，一邊怒道：“元源你給我正經一點，咱們還有賬沒算！”

元源卻不停他說，湛藍的眸子裏滿滿的都是溫柔和欲望，再次上前一步，抓住霍敦的手，另外一只手捧住他的後腦，一下子就吻了上去。

這一吻猝不及防，霍敦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就已經破了他的牙關，開始放肆地攻城略地。舌頭瘋狂地舔舐過霍敦口腔內的每一寸皮膚，發出嘖嘖的水聲。

霍敦完全無法招架這個人來勢洶洶的攻勢，一只手撐著他的肩膀，被動地迎合著元源的動作。

就在他覺得下一秒他就會死掉的時候，元源終於松開了他。

只是一下，又湊近，在他的唇瓣上輕咬了一會兒，才一把抱住霍敦，也不管他身上還有沒幹

的水珠，頭貼著霍敦的頭，微微喘息地道：“我好想你。”

霍敦是徹底沒有力氣再跟這個人多說話了，只顧著大口大口地稀吸氣，一邊非常生氣於自己完全贏不了的體力素質。

“怎麽辦，我已經完全忍不了了。”元源松了松霍敦，頭抵著他的額頭，笑道。

霍敦狠狠地瞪著他，恨不得把這個人臉上瞪出一個窟窿來，怒道：“你tm是不是有毛病啊？”

元源微微一笑，突然在霍敦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霍敦猝不及防，一陣酥麻的感覺立刻從下身傳來，讓他的腳一軟，立刻被元源托住。

“嗯。是有些毛病了，相思病。”

說著元源驀地一下子攔腰抱起了霍敦，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笑容包含著深意道：“其實我很想試一試泳池play的，但還是下一次吧。”

說著就要向更衣室走去。

霍敦要是到了這個時候還不知道這個人想要幹什麽，那他就是傻子了。

如果要是換了別人，現在肯定是臟話與拳頭齊飛了，但是霍敦真的不怎麽喜歡說臟話，也就只能說出woc，tmd這種話了，現在也只能在元源懷裏不斷地扭動推搡，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元源哪裏可能停，還是邁著步子走著，眼神深邃，根本不受霍敦掙紮的影響。

這種時候自己要是再妥協，這一輩子都吃不上了。

“餵。”

就在霍敦已經絕望地準備和敵人同歸於盡的時候，一道冰冷而不耐煩的聲音一下子響起，霍敦在那一瞬間幾乎想要跪倒在這個人的腳下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元源有些不悅地轉頭去看，只見姚耀站在兩人原來的位置上，非常嫌棄地看著地上的浴巾、衣服，又擡頭看了這衣冠不整，不對，是基本上沒有衣冠的兩個人一眼，眼神極度無語。

“你們倆能不能看看場合，這是公共場所。我可不想以後訓練的時候在更衣室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

霍敦趁機一下子推開元源，落在了地上，瞬移到了離這個人十米遠的地方，神色一陣青一陣紅。

元源絕望於程路和姚耀這兩個極端的壞事情大王，怎麽總是在關鍵的時候搞這種幺蛾子？！加上長途回國的疲憊，元源的臉色顯得極度難看，心情也非常爛。

“你幹嘛？”

姚耀斜看了元源一眼，淡淡道：“沒什麽，過來威脅你。”

“威脅我？”

霍敦已經能夠看到元源的額頭上蹦出了幾個井號，姚耀卻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嗯。要是你把gay吧的事情告訴其他人，我就讓你一輩子都別想圓房。”

這話說的就非常狠了，幾乎是直接戳到了元源的膝蓋上去，霍敦已經明顯發現元源的臉色變得極其非常相當的不對勁。

……

氣氛沈默了許久許久，霍敦連衣服都不是很敢穿，總覺得兩股無形的氣場在場地中央匯聚，變得非常可怕。

“成交。”

是元源的聲音，霍敦在那一刻幾乎覺得自己幻聽了。

元源臉色極度不好，看著姚耀道：“我不跟葉辰說，你可以走了嗎？”

姚耀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行了。但是今天不行，今天不是我要打擾你的好事的。”

他轉頭看著霍敦，面無表情：“聽說你的小酒館裏現在正在上演一場精彩的年度大戲，程路先生專門跑來寢室找你，希望你能賞個臉去看看。”

霍敦此時已經顧不得元源爛到爆的臉色，只是微微一楞，心裏驀地起了一股非常奇怪的感覺。

想來自己還沒跟元源算賬，他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後者。

看著那雙湛藍色的雙眸，還是一如既往地深邃美麗，霍敦一下子覺得所有的火氣都煙消雲散了。

這家夥提著個大箱子，估計是一下飛機就來了。

現在的元源，完全就像個發情的動物，他實在沒有勇氣單獨跟這個家夥算賬。

匆匆趕到酒吧的時候，門口已經掛上了歇業的標簽，程路絕望地站在門口張望著，看見霍敦的那一剎那眼淚都要掉出來了。霍敦扶住他，皺起眉頭問道：“這是怎麽了？”

程路無語地看著霍敦和霍敦身後一臉殺氣的元源，指了指門裏道：“你自己進去看吧……”

霍敦看了他一眼，眉頭蹙起，推開門就走了進去。叮鈴一聲，還沒走到，沒想到就撞上了一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元源就立刻伸手把人拉了回來，沒好氣地道：“我當是怎麽了，你又招誰了？”

霍敦一楞，擡頭去看，卻看見跟一木棍一樣矗在自己面前的，正是一臉淡漠的元流。

元流看了一眼元源，垂下眼睛不說話。

霍敦覺得奇怪，卻突然聽見店裏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咆哮：“元流，你這個懦夫！你就知道跑！”

這聲音聽著簡直耳熟到不行，霍敦向店裏望了望，一下子呆住了。

氣喘籲籲站在櫃臺邊上，還哭得梨花帶雨連眼線都花了的，不正是沈夜寒。

沈夜寒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元流的背影，怒道：“為什麽我不可以？！”

電光火石之間，霍敦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麽，連忙上去，擋住沈夜寒的視線，摟住她的肩膀道：“夜姐，不要這樣，先冷靜一下。”

沈夜寒卻完全聽不進去，一下子推開霍敦，怒道：“是不是真的像這個娘娘腔說的那樣，你還喜歡著我哥？！”

這句話信息量有點大，霍敦一下子也回不過神來，下意識順著沈夜寒手指的方向看去，卻看見喬安慵懶地靠在軟沙發上，神情相當平淡，看著霍敦還伸手揮了揮，露出一個笑容。

元源此時也坐到了吧臺這邊，程路進了門，求著元流留下來，要不然這個姑奶奶要把這兒拆掉，元流沒有動彈，還是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霍敦讓程路過來攔著沈夜寒一點，馬上抓住喬安的手道：“怎麽回事，你說什麽了？！”

喬安眨眨眼，顯得很不耐煩：“我說什麽了？這不隊裏叫我來找我們失蹤不見的教練，我就找到這兒來了，沒想到遇到了故人的妹妹。”

“故人的妹妹？”霍敦一下子皺起了眉頭，看著喬安，“什麽意思？”

喬安淡淡道：“我這個人吧，比較喜歡找一些奇怪的東西看看。偶然呢，就發現，當初國家隊有一個隊員的名字叫做，沈晝暖……你的夜姐的親哥哥，我們帥氣的元流教練，毀掉的那個孩子。”

“夠了。”

淡淡的聲音響起，卻不是元流的聲音，而是元源倚在吧臺上，滿臉陰沈，道：“局外人沒事就先走吧。”

喬安勾起嘴角，冷笑一聲道：“局外人？你們真是兄弟感情深厚啊。那講道理，這裏除了他們倆的所有人，不都是局外人嗎？”

霍敦一直以為喬安是一個雖然有些花心有些浪蕩，但是內心深處還是很單純的少年，直到這時候他突然發現好像不是這樣的。

這個男孩坐在那裏，感覺像是一團影子一樣，漆黑地卻妖媚的。

但是總覺得，他並不是自己想要變成影子的。

氣氛一下子尷尬到了極點，沈夜寒突然一把推開了程路，蹬蹬蹬踩著高跟鞋走到了元流身邊，險些崴了腳，一下子揪住了元流的領子，怒道：“我哥現在已經結婚生子，你到底還有什麽放不下的！？我跟他也長得很像啊，你就不能再看我一眼嗎？”

聲音到了最後幾乎變得顫抖，帶著懇求的意味。

元流的眼神淡淡的，琥珀色的眸子沒什麽光彩，卻閉著嘴一句話沒說。

霍敦想要上前去說什麽，卻突然被元源扯住了手臂，詫異地回頭看著元源，後者眼神有些冷淡：“他們的事情你幹預不了，而且現在要是不解決，就會更麻煩。”

霍敦看著已經泣不成聲卻還在苦苦堅持的沈夜寒，一時心中五味雜陳。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在這快要一年的時間裏到底經歷了什麽，但是他第一次看見那個高傲的沈夜寒這樣痛苦。

尤其是，情敵居然還是自己的親哥哥。

耳畔傳來了一聲嘖聲，喬安皺起眉頭站起來，不為人察覺地輕輕嘆了一口氣。

“餵，那個女人。”

邁著步子過去，霍敦看著喬安，覺得他仿佛看起來很悲傷也很無奈，卻露出了挑釁一般的笑容，眨著一雙媚人的眼睛，走了過去，輕輕撥開沈夜寒的手，像是護住元流一般用手擋在元流胸前，另一只手插在褲兜裏，顯得很是紈絝。

“這個人，可是跟我睡過了，你沒機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總覺得要交代一下之前的伏筆……（大家輕拍）

恩恩，接下來就會是全國聯賽了。

絕對會比冬季杯更加精彩哦！

之前有小夥伴說想要看車，但是木下已經因為擦邊球被鎖了一次章節了（跪）確實不敢在文裏開車了。

如果小天使們想看的話，我會把原版貼到微博上去的（嗨森！）

等到要開車的時候再給大家吧（雖然我覺得並不會有很多小夥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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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三個字，那麽難

58.三個字，那麽難

“這個人，可是跟我睡過了，你沒機會了。”

這句話說出的那一剎那，霍敦一下子呆楞在了原地，就連元源都有些吃驚地睜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場景。程路更是呆到不知道該站在什麽地方，只好挪到霍敦這一邊來。

“你……你說什麽？”

沈夜寒的眼睛睜地很大，但是卻意外地沒有淚水掉落下來。

喬安無視所有人震驚的神色，仍舊是面若桃花，淡淡道：“啊，對啊。這家夥技術還行，就是悶葫蘆一個不喜……”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喬安的臉被打地硬生生偏過去，登時就紅腫起來。

沈夜寒呆楞地舉著手，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身體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擡頭去看元流。

元流的神色跟剛才沒有任何差別，甚至眼神都沒有一絲波瀾。

安靜地，仿佛是一只沒有感情的玩偶。

沈夜寒的眼神中突然就出現了一絲絕望，她感覺喉嚨有些幹澀，聲音都變得嘶啞。

“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元流沒有說話。

“元流……你回答我……他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

全部人都在等著元流的回答，只有元源淡淡地移開了眼睛，嘖了一聲。

喬安微微皺起眉頭，在身後扯了元流一下。

元流的瞳孔微微縮小了一下，眉頭輕輕皺起。

仿佛經過了一個世紀，才聽見他淡淡地道。

“嗯。”

一個單音節字，也就是元流能說出來的話了。

只是一個字，一個語氣詞，卻是那麽的殘忍，那麽的痛，仿佛一下子紮進了沈夜寒的心窩裏，馬上就流出血來，生疼。

微微勾起嘴角，仿佛是想笑。

下一秒，沈夜寒真的笑了起來，笑得前俯後仰，到最後都在咳嗽。

霍敦皺起眉頭想要去扶起沈夜寒，無奈元源抓著他，他實在是移動不了，只有呆滯地看著沈夜寒近乎歇斯底裏地笑。

只是一會兒，沈夜寒驀地站直了身子，喚了一聲：“霍霍。”

霍敦嚇了一跳，應了一聲。

沈夜寒帶著紅腫的眼轉過來，看著霍敦微微一笑道：“幫我跟陳姐請個假，我可能需要休息一段時間了。”

霍敦看著這個臉上是笑著的女孩，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就見沈夜寒噠噠噠地走過來，拿上自己的包，仿佛一瞬間又回到了那個平時的她一樣，聲音冰冷地道：“我算是明白了……就當是我瞎了眼。我和我哥都犯賤，怎麽要死不活地都喜歡上一個人渣。”

沈夜寒走到門口，看了喬安一眼，又看了元流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神卻還是顫抖的。

“元流……你少給我裝出一副對不起我哥的樣子，我哥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你為他的過去負什麽狗屁責任！”沈夜寒的眼眶紅了紅，繼續道：“其實說白了，你也並不喜歡我哥對不對？”

“你只是覺得良心不安而已。”

轉身推開門，沈夜寒嗤笑了一聲道：“真是好高尚的良心！”

碰地一聲關上了門。

只有霍敦知道，門雖然關上了，但是沈夜寒一定還在門口，蹲在門口的冬青葉下，咬著自己的手腕，不停地哭。

整個場面安靜了好一會兒，沒有人知道應該說什麽。

第一個嘖了一聲的是喬安，喬安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臉上露出了厭煩的神情：“現在的女人怎麽都這麽暴力，打我做什麽？”

元源突然看向自己的哥哥，冷淡地問：“你真的跟這個人做了？”

喬安翻了個白眼，離開原地，去軟座上取了自己的東西，道：“好好一個下午全給你麽攪和了，真掃興。”

還沒走到門口，他突然被元流抓住，元流一只手抓著他的手臂，扳著他的肩膀，聲音第一次有了憤怒的情緒。

“為什麽胡說？”

喬安微微一笑，桃花一樣的眼睛卻沒有任何情緒：“為什麽順著我說？”

微微噎塞，琥珀色的眸子深邃地看著面前這個面若桃花的少年。喬安輕輕撥開元流的手，道：“我只是覺得你們兩個很無聊，就像是在演八點檔的肥皂劇一樣，真是純情地看不下去，我都替你們尷尬。”

“而且為了幫你解圍我可是挨了一巴掌，怎麽不打算出點報酬嗎？”

元流目光有些淩厲地看著面前的喬安，眉頭緊鎖，不語。

霍敦揉了揉眉心，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是怎麽了，只覺得事情好像變得很覆雜，道：“到底誰來給我解釋一下狀況啊……”

“我也不知道。”元源突然拉起霍敦的手，道：“我只知道，這個店還是要開張的，我們好像不應該在這裏久呆。”

說完淡淡地看了一眼元流和喬安，拉著霍敦就向門口走去。霍敦猝不及防，卻又掙脫不開。想著元流可能還有話要對喬安說，覺得自己在場確實不太好，便轉頭對著程路道：“程路哥，你收拾一下，我來給陳姐打電話。”

程路看著元源直接把霍敦拉了出去，有些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好。

門第二次碰地關上了，程路看著站在門口對峙的兩人，訕笑了一下，揮揮手道：“那什麽……我去後面收拾收拾倉庫……”說完擡腿就走。

喬安瞥了程路一眼，用手擦了擦自己似乎被打破的嘴角，又看了滿臉嚴肅的元流一眼：“我不想再呆在這兒了，本來是無聊來找你的，結果撞上這麽個破事……閃開。”

元流沒有動。

喬安蹙起眉頭，擡頭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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