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開始的數據掉落有點遺憾,但是我還是很感動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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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速度統計,聲音有些疑惑:“……還有二十五米……這樣下去,霍敦會贏。”

桐楠方面,姚桃也沒有任何的心情去關心數據統計,此時已經把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顧為站在護欄邊,眼神裏寫滿了擔憂。

葉辰趴在顧為的旁邊,一雙好看而妖嬈的柳葉眼看著場上的形勢,又看了看顧為,道:“……怎麽樣你是做好決定了嗎?”

顧為沒有說話,但是眼睛裏面閃動的光芒似乎在宣召著什麽,正在萌生的事物。

元源清晰地感覺到了霍敦的加速,雖然兩人相隔了幾個泳道,但他總是能準確地感到這個人,在什麽地方。

眉頭不自覺地蹙緊,元源此時的內心稍微有些覆雜。

但這已經不是兒戲的比賽了,這是最終的總決賽,絕對容不得他馬虎。

手上的速度再次加快,元源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兩個人與第三名的黃羽的距離逐漸拉開,全場的註意力也完全放在了這兩個人的身上。

不知道為什麽,霍敦驀地想起了兩個人最初的那一場比賽。

那一場不管怎麽樣,自己都無法追上這個人的時候。

而現在,他們正在逐漸地靠近,不斷地靠近。

什麽時候,他們才能真正地並肩而行,才能勢均力敵地一戰呢?

霍敦微微閉了閉眼睛,感受著冰冷的水在自己的身體附近劃過,每一寸皮膚都變得格外敏感。

甚至連手臂在入水時,水的張力都清晰可感。

不管怎麽樣,這一場比賽的結果如何,他都絕對不後悔。

一下子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只剩最後十米,霍敦的速度驀地增加,甚至動作的幅度都變得大了起來。

兩人的差距一下子變得非常微小。

一直到手指觸碰到冰冷的池壁,身體都沒能習慣這種感受。險些撞上墻壁。

有些喘不過氣來,霍敦歇了一會兒,感覺到胸口的陣痛有所緩解,這才緩慢地上了岸,轉頭去看計分。

第一名上的名字,似乎從來沒有變過,這一輩子都不會變一樣。

元源,五十二秒二七。

運動健將標準。

霍敦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淡淡地不著痕跡地看向了幾步之遙外那個高大而修長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莫名地安心。

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贏了這個人,那才叫人迷茫吧。

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霍敦擡頭看向記分牌,第二名自己的名字。

霍敦,五十二秒八四。

等等!

五十二秒八四!?

不可思議地看向了自己的成績,霍敦不斷地在腦中確認著。

100米自由泳,運動健將的標準……似乎是五十秒三零?!

自己已經快要摸到健將的門檻了嗎?!

突如其來的不是狂喜,而是無盡的懵,霍敦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那紅色的記分牌上還是清清楚楚顯示著那四個數字。

五十二秒八四。

摸到了運動健將的門檻。

此時狂喜湧上了心頭,霍敦一下子竟然沒有發現元源邁步走向了自己。

朦朧間,那雙有些冰冷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微微一使勁,竟然帶的自己向他跌去。

霍敦一下子穩住身體,看著面前這個還渾身是水的男人,頓時反應過來,手上用力,臉色有些淡然地道:“……你幹什麽?”

“為什麽不理我。”

“啊?”霍敦擡頭看著這個人認真的神情,一下子感覺有些啞然,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難道要我直接告訴你,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做這麽令人誤會的事情了嗎?!

……

不對,自己是個男人啊,這種話說出口不會讓人覺得很奇怪嗎?!

郁悶地嘆了口氣,霍敦努力將手從元源手中抽了出來,道:“……我沒有不理你。”

元源不說話了,就當霍敦仔細地考慮著要用什麽樣的借口才能把這個人搪塞走的時候,手腕重新被抓住,一股力量直接把他帶的跑起來。

冰涼的手抓著纖弱的手腕,霍敦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元源帶進了昌恒的更衣室。

碰地一聲,被推在了門上。

光光的脊背撞在冰冷的脊背上,很疼。

霍敦有些憤怒,看向元源:“你小子什麽毛病……”

話音還沒說完,元源的一只手就直接撐在了霍敦的頭邊,兩個人的身子貼的非常近,幾乎就要疊在一起。

霍敦一楞,隨即內心開始無止境地咆哮.

這這這這……這是什麽鬼?!

這是壁咚嗎?!

這家夥在更衣室這種地方壁咚自己是想幹嘛,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麽反應嗎……

不對,現在的反應難道不應該是,自己居然被一個男的壁咚了嗎?!在自己還沒有壁咚過任何一個人的情況下,自己居然被一個男的,壁咚了!被壁咚了!?

非常不爭氣地紅了臉,霍敦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臉和湛藍色的眼睛,甚至還有那好聞的氣息,一下子不知道手腳應該放在什麽地方。

最要命的是,兩個人現在身上都只穿了一條泳褲,披了一條浴巾而已啊!!

“……你在躲我。”元源的聲音有些低沈,甚至帶著隱隱約約的委屈。

委屈?!WC這家夥在委屈什麽啊?!

霍敦皺了皺眉頭,覺得還是不能直接告訴他:我看到你和沈夜寒約會了。只好移開眼神,裝作很淡定的樣子,道:“……我覺得這樣的關系挺好的。”

“我不覺得。”

元源瞬間就接了話。

“現在的感覺很奇怪,我們過去不是這樣的。”

霍敦還是不看他,努力將聲音裏的情緒都剔除掉:“……我們過去就應該是這樣的。”

元源卻皺起了眉頭:“……我不允許。”

“那你想怎樣?!”

終於忍不住,霍敦回頭,一雙有些微紅的眼睛一下子撞進這個人湛藍的眸子裏。睫毛彎曲,甚至還在顫抖著,深棕色的眼眸裏,是元源有些發楞的樣子。

“……我們是對手,你今天贏了,我向你表示我的祝賀,最多我再說一句,下一次不會輸的……這樣不就好了嗎?!”霍敦的眼前一次又一次地出現那一日在街上看到的場景,紛亂的交通燈讓他的情緒都變得格外紛亂。

甚至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自己現在的作為了。

我究竟在,氣些什麽?

“……你還想怎樣呢?”

微微垂下眼睛,霍敦的眸子裏劃過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悲傷,幾乎是在嘲笑自己一般勾起了嘴角,聲音有些難以抑制地顫抖,像是在說什麽違心的話。

“冬季杯結束之後,你可能就會被選入國家隊,我們不過萍水相逢,可能從此以後就再也不會相見了。是,我承認我們這兩個多月經歷了挺多事情的,我也很感謝你,你幫了我很多。但是就算是這樣,就算我們彼此都想要做朋友,我們也終究要走向殊途的,所以不如趁早……”

“你想都別想!”

一股大力驀地從下巴上傳來,打斷了霍敦想要說話的動作,緊接著一抹湛藍色的星空一下子打翻在眼前,冰冷地像是遙遠天際的星辰一樣的溫度從嘴唇上彌散開來。

帶著這個人獨有的,那令人安心的氣息。

元源一只手捧住了霍敦的臉頰,另外一只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臂,幾乎把他按在了木門上,根本無法動彈。

有微微的痛感,似乎是牙齒在摩擦著柔軟的唇瓣,還有吮吸的動作,和著這冰冷的氣息,一直彌漫了霍敦的整個口腔。

濕潤的感覺在唇齒間摩擦出奇怪的觸感,霍敦整個身體都是僵硬的。直到元源的嘴唇離開了他的,兩個人的視線在只有幾厘米的距離裏交匯著,彼此的眼神裏都是對方。

霍敦這才明白發生了什麽。

沒等他做出反應,元源已經伸手攬住了他的腰,將頭埋進了他的肩窩裏,聲音帶著一絲別樣的情緒。

“我們打個賭,要是冬季杯是我贏了,你就要幫我實現一個願望。”

霍敦一楞,一瞬間來不及去糾結剛才那個奇怪到世界爆炸的吻,只是聽著元源在耳畔淡淡地道:“要是你贏了,我也會滿足你的一個願望……”

“到了那個時候,你再拋下我吧。”

作者有話要說: OVO 今天的更新送上~

嗨森的話就讓木下看見你們揮舞的手!這樣我們車速就會更快噠(吸吸)

下一章又是我們常許夫夫發糖了(正色)

敬請期待冬季杯之後木下號高速列車正式通車(滑稽)

還有我真是很不明白jj為什麽連煙.霧都要河蟹(攤手)我還以為元流哥哥說了什麽可怕的詞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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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對方拒絕了你的笑點並全程保持冷漠

40.對方拒絕了你的笑點並全程保持冷漠

“到了那個時候,你再拋下我吧。”

霍敦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當時是怎麽從更衣室裏走出來的了。

他甚至差點忘記發生了什麽,但是可怕的是,每次遇到這個人,他的身體記憶都似乎特別敏銳,一想起元源,嘴上冰冷的觸感都會隨時提醒他。

對。

你被門咚了。

而且還被強吻了。

而且所有的事情的發出對象都是元源。

所以當霍敦以一個靈魂出竅加上爆紅的雙頰出現在桐楠的休息區的時候,所有人都傻掉了。就這樣看著自己的隊長,以這樣一個仿佛被QJ了一樣的神情,帶著漆黑無比的黑洞氣場,默默完成了擦頭發,換衣服,再坐回來的整個過程。

姚桃的神情有些傻,看著霍敦,小心地道:“隊長……你沒事兒吧……那什麽……你可是快要摸到健將的門檻了哦……”

霍敦垂著頭,神情恍惚地應了一聲:“……嗯。”

周樊樊見狀也貼了上來,看著霍敦魂不守舍地,問道:“老大你咋了?這半天才回來,是不是發生啥事兒了?……唉是不是元源對你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了?!等等你們不會已經……唔唔唔!”

姚桃發現周樊樊這個家夥越說越大聲,頓時感覺不妙,趕緊伸手捂住了這家夥的嘴,臉上訕笑地看著周圍望過來的隊員,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大家,都忙自己的……不要理這個,傻,子……哈哈……”

周樊樊掙脫了姚桃的手,也不生氣,反而是一臉驚詫地蹲在了霍敦面前,壓低聲音道:“……不是吧老大,他對你幹什麽了啊?是這樣這樣,還是那樣那樣啊?”

碰一聲,姚桃在周樊樊頭上狠狠揍了一拳,看著抱頭默默流淚的周樊樊,又看了一眼沈默不語的霍敦,長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拍著霍敦的肩膀。

“隊長,沒有關系。男人嘛,都是那樣的……”

霍敦像是機械一樣,緩緩擡起頭,眼神仍舊是渙散的,看著姚桃,淡淡道:“……我也是,男人啊……”

“誒~”姚桃擠到霍敦身邊,眼神變得格外有深意,笑道:“那有什麽關系,有愛就好了嘛……”

看著滿臉寫著:在一起在一起的腐女姚桃,霍敦真正地感到了這個世界的惡意,一下子捂住了臉,內心充滿了絕望。

初吻可以說是意外。

這下好了,就連初初吻,也沒了。

……元源這個家夥,到底想要幹什麽啊……

此時的其他人可不知道霍敦內心的絕望,常越和餘巖進行了蛙泳比賽,常越顯然已經消耗了太多體力和狀態,此時有些力不從心,終究是沒能贏過程琿和華星池,屈居第三。謝宇的發揮很穩定,劉朔似乎在上一場受了太大的打擊,下午的比賽顯然不在狀態,張遠峰卻爆發式地拿了第一名。

而我們的謝宇同學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怎麽樣,又愉悅地和劉朔並列第二。本來皮膚就有些黑的劉朔,用周樊樊的話來說,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塊碳。

就在蝶泳比賽要開始前,常越走到休息區,恰好遇上了去簽到的許盛陽。

不知道為什麽,常越覺得無比尷尬,想想自己當時多愁善感打翻一江春水,好像幹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偷偷看了一眼許盛陽,卻發現他的臉色一如既往的冷靜淡漠,甚至眼神裏一絲波動都沒有。

心裏稍微有些失落,常越尷尬的一笑,道:“……哈哈,那個……你加油。”

許盛陽沒有擡眼看他,嗯了一聲。

走出幾步又停下,微微轉頭,聲音平淡地出奇:“比賽完了之後,一個月的期限還沒有結束。”

說完就徑直離開了。

常越在原地猶如當頭雷擊,整個人在瞬間石化。

“你你你你……你怎麽還記得這件事啊……不等等!餵!許盛陽!我……”

看著許盛陽的背影消失在原地,常越的姿勢就像是望夫石一樣絕望。

“……我們……再商量……一下……”

他並沒看見許盛陽在走過拐角的時候,嘴角勾起的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不得不說,許盛陽今天心情很好。

因為下午的比賽不會像上午那麽累了,而且按照桐楠當前的積分來看,明早上在周樊樊和常越都非常有優勢的長距離比賽中,他們一定能拿到好成績,跟昌恒的差距也不會更大。

當然,許小公主心情好的原因可能還有別的,此時就不是很方便妄自揣測了。

整個蝶泳的過程中,連姚桃坐在場上都能看出許盛陽的心情很好。游動的動作都變得……歡快(?!)了許多。

以至於周樊樊在一旁,神情猶如生吃雞蛋一樣,道:“……我的媽,許公主今天是中彩票了嗎?!怎麽心情這麽好?!”

姚桃頭上的小燈突然嗶嗶嗶亮了起來,也不理會周樊樊,一路小跑坐在了常越身邊,又掛上了那富有深意,甚至可以說有些猥瑣的笑容。

“餵,常越……你跟小許那天晚上幹了啥啊?”

“……”常越一聽這話,雖然不知道有什麽深意,但是直覺地覺得不太對勁,微微移了移身子,有些尷尬地紅了臉:“……我,我能幹啥?”

姚桃眼神一亮,低下頭,看著常越已經漲紅的臉頰,笑意彌漫在眼睛深處。

“你可以……幹他啊……”

嗶——

隨著一聲比賽結束的哨聲,冬季杯的第一天決賽徹底結束。許盛陽微微喘了一口氣,站上岸,沖洗了一下身體,就準備去換衣服。

才打開更衣室的門,就看見長發還濕漉漉地搭在肩頭的喬安滿臉驕傲地站在門口。

喬安本就長得嬌小秀氣,此時一看,非常像女孩子。

他伸手撩了撩自己的頭發,笑得恣意道:“哼!許盛陽,你今天兩場都輸給我了!”

許盛陽看著他,淡淡道:“哦。恭喜。”

“……哎這就不必了畢竟……”喬安下意識地伸出手擺了擺,回答道,卻突然感覺到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哎不對?!什麽叫哦,恭喜?!你現在難道不應該滿臉悲痛或者是憎惡地看著我,然後說:少得意,下一次我一定會贏的。什麽的嗎?!”

許盛陽神色不變,看著喬安,道:“……少得意,下一次我一定會贏的。”

“……”

“我可以走了嗎?”

“許盛陽!?”喬安突然怒吼一聲,氣的鼻子都皺起來,道:“你怎麽都不生氣的啊?!我的天,你可是兩場都拿的第三名,輸給我了哎?!”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麽不生氣啊?”

“為什麽要生氣。”

“你不覺得這樣很有趣嗎?!看著失敗的對手悔恨交加地跪倒在地上,充滿著絕望而始終無法擁有主角光環,哈哈哈哈哈,這就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笑點哈哈哈哈哈哈!”

“……我能不能先走。”

“……許盛陽你這個人真的是……”

“盛陽。”

一道同樣冰冷的聲音響起,聽得喬安背後一寒,轉頭看去,卻看見了面貌和氣質跟許盛陽有七分相似的許樂瑤此時蹙著眉頭,走了過來。

許盛陽看著許樂瑤的表情,頓時覺得事情好像不妙,繞開了喬安,連忙迎了上去。

我們的喬安寶寶哪裏有被人無視到這種地步,此時已經是七竅生煙式爆炸憤怒,一下子沖到許氏姨侄面前,道:“餵!你們倆從來都不聽別人講話的嗎?!能不能好好理一理真正贏了的人啊?!”

許樂瑤淡淡轉頭看著已經毛發炸裂的喬安,不說話。

許盛陽道:“……你可以找丁贏。”

“他在休息區。元源也在。”許樂瑤淡淡道。

“……”

喬安,陣亡。

死因:絕對零度之寒冰之極寒之深淵之冷漠之刃。

“也就是說,我們明早上必須要拿到足夠多的分數,才能夠保證及時最後一場集體賽失利,昌恒的積分也追不上我們。”顧為此時站在桐楠的隊伍裏,嚴肅地道。

“周樊樊,常越。”顧為點點頭:“你們兩個最大的任務就是拿下明天的長距離比賽。姚耀將會出戰明天的接力賽,代替常越的蛙泳。”

周樊樊和常越都點了點頭。周樊樊笑著插著手道:“放一萬個心啦教練,我的體力,別說四百米,四百萬米都不會喘氣的!”

常越斜眼看了他一眼,聲音極度不屑:“……就你那樣子,還四百萬米……”

“你想打架嗎?!”周樊樊轉頭怒視常越,聲音激揚:“常越你不要以為你今天早上出風頭了你就可以打破我副隊長的威嚴!”

常越翻了個大白眼:“嘖,行了你,就你還副隊長的威嚴……”

“常越。”

一道冰冷但是又顯得無比熟悉的聲音響起,常越一下子幾乎想要叫一聲:到!然後開始悲催的打掃衛生生涯。

但是意外的,這次看見的許盛陽,神色卻不像是讓自己打掃衛生的樣子。

許盛陽走到了眾人之間,並沒有解釋自己沒能準時回來的原因,聲音有些猶豫。

常越直覺地覺得許盛陽有話要說,看他支支吾吾的樣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小事情,當下心裏更加著急,連忙抓住了許盛陽的手臂,道:“怎麽了?”

沈默了許久。

所有人都不敢發出一絲聲音,一直期待著許盛陽的開口。

許盛陽在長久的掙紮之後,終於擡起頭,一雙略灰的眼眸裏閃過一些不忍,卻還是強迫自己開口,來講這樣一個殘酷的事實。

他現在是多麽想,能夠像醫生的臺詞,那麽簡單而方便,根本不用考慮任何的生死別離。

“警察聯系到了醫院,已經找到了你父親。為了掩護人質……”

“確認犧牲。”

所有人都呆住了。

甚至連剛才還在跟常越無止境的拌嘴的周樊樊都安靜了,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誇張,是真正驚呆的表情。

全世界都沒有人敢說話,顧為的神色很覆雜,幾次都想要張嘴說些什麽,但是看到常越那張瞬間變成灰色的面頰,真的不忍心說出那些殘忍的話語來。

許盛陽微微閉上了眼睛,不想去看常越的神色,一邊努力地在壓抑著自己內心的,已經許久都不曾出現過的悲痛的心情。

他腦海裏突然閃過那一日,常越靠在自己肩頭,輕聲說出的,關於一個父親的故事。

常越的父親,滴下了一顆淚水,告訴他:不要成為像他一樣的人。

而他的兒子,卻鄭重地告訴自己,他想要成為一名軍人,像他的父親一樣。

一種莫名的尖酸之痛驀地扼住了他的心頭,一下子像是被利劍穿心一樣,疼痛地幾乎要掉下眼淚來。

許盛陽第一次非常非常後悔,為什麽自己小時候見到那些生死之交的人,會表現的那麽冷漠,那麽抵觸。

那裏的每個人,都應當有自己的一段故事。

總有人講起他的時候會笑,有人會看著她的照片遐想,有人會為了他淚如雨下,有人會因為她懇求上蒼。

總有人,會因為他或者是她的離去,而崩塌整個世界。

眼前又是父母手套上那鮮紅的血跡,許盛陽的心疼的幾乎難以呼吸,那上面,究竟還流淌過多少故事,多少悲痛的眼淚?

許久,是常越率先開口。

“教練。”

顧為擡頭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能請個假嗎?”微微轉了頭,臉上強迫地拉開一個難看到了極點的笑容,常越的眼裏已經充斥著血絲:“拜托,您了……”

此時姚桃已經徹底忍不住,轉身跑了出去,嗚咽的聲音摔在地上,破碎開來,一下子刺痛了所有人。

顧為的嗓子無比幹澀,看著面前這個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的男孩,鄭重地點了點頭:“快去吧。”

常越微微一笑,轉頭看向霍敦:“……對不起隊長,明早上的比賽……我……”

“沒關系。”霍敦的眼眶有些紅,但還是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道:“你趕緊先回去吧,我們能解決。實在不行就讓周樊樊游兩次。”

此時周樊樊意外地站了出來,勾起一絲不太像他的,帥氣的笑容:“放心,輸不了的。不就是黃羽和華星池嗎,小爺分分鐘按死他們倆。”

常越感激地點點頭,快速地伸手撈起自己的背包,也不再多說就邁開了步子。

跑了兩步,他忽然又停下。

轉身,看著背對著自己,顯得有削瘦的許盛陽,眼神晃了晃,道:“……那什麽,許盛陽,打賭的事情……能等我回來嗎?”

雙方都沈默了很久,久到常越以為許盛陽不會回覆自己了。

轉身的那一刻,身後響起了許盛陽的聲音,莫名泛起波瀾,連聲調都變得高了些。

“……一個月之內給我活著滾回來一次!要是有一點自殘傾向,就讓妹妹給你收屍吧!”

全場寂靜了半秒。

“噗嗤。”

常越背對著許盛陽,兩人相隔兩三米,卻好像只是咫尺之間。

“啊……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OVO 啊,常越下線了呢。

那我們的長距離游泳要怎麽辦呢?

我知道你們一直想要看樊樊,這不是樊樊來咯吸吸~

天氣越來越冷了,大家要註意保暖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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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能不能好好比賽?!

41.能不能好好比賽?!

“啊……你們隊真的是,怎麽這麽麻煩啊……”

葉辰此時猶如死魚一樣,攤在咖啡廳的軟座裏,下巴沖天,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霍敦尷尬地一笑,道:“……我們也不想,但是您看……”

“廢話少說。”

一拍桌子,姚耀的聲音響起,充滿了不耐煩和想要打人的沖動:“有沒有話說,沒有話說就滾吧。”

“……”

葉辰在沙發上攤著,沈默了好一陣才慢慢地挪了回來,神色裏充滿著無奈和疲憊:“……嘖,大人思考問題小姑娘不要鬧。”

姚耀頓時面色一黑,霍敦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額頭上爆起的青筋。但不知道為什麽,姚耀硬是沒有還嘴,似乎知道自己要是還嘴會發生一些更不好的事情。

姚桃在姚耀身邊坐著,表情憋得通紅,眼睛亮閃閃地仿佛在腦補一些不是很妙的事情。

葉辰的神情帶著幾分疲憊,眉心皺起,靠在軟座上,轉頭去看顧為:“你看看,你的隊,為什麽要我給你們排兵布陣啊。我是苑風的教練餵。”

顧為放下手中的咖啡,面色平淡:“你要我說原因嗎?”

“……”葉辰臉上劃過一絲尷尬,偷偷看了對面座位上的三個人,無奈地扶住額頭:“算了你還是別說了。”

“我還有兩個理由可以說呢。”顧為繼續不鹹不淡地道。

“啊好好好,我知道了。”葉辰閉上眼,連忙道:“……我剛剛想了想,也就是說,在蛙泳項目上,你們就只剩下姚耀了是吧?”

姚桃打開筆記本,準備記錄,順便補充道:“……其實小輝的蛙泳也是不錯的,但是還剛剛在國家二級邊緣。”

“那就算了。”葉辰擺擺手,用另外一只手撐住臉,有些沒理幹凈的胡茬在鬢邊,顯得格外有成熟味道。

“我倒是還有一種方案,就是不知道當事人能不能撐住。要是他能夠撐住,咱們其他的計劃完全都不用變。”

姚桃一楞,隨即立即反應過來,臉上有些猶疑:“葉辰前輩,你的意思是……不,他只是說著玩玩兒而已啊?”

葉辰淡淡地看了一眼窗外,道:“啊,試一試也未必不可以,要不然你們,還有什麽更好的選擇嗎?”

顧為打斷了葉辰,道:“我們現在缺少一員主力,應該走穩妥路線。”

“啊,我的字典裏沒有穩妥這個詞。”葉辰雙手搭在沙發背上,笑得恣意,甚至還淡淡看了姚耀一眼,收獲了對方一枚姚式死亡白眼。

“我葉辰,就是個渾水之皇,越是不確定的渾水,我越是能摸到魚呢。”

直到第二天比賽的時候,霍敦都還是覺得有些沒譜。

這個選擇實在是太冒險了,苑風和海月的分數跟桐楠的差距還是比較大的,但是昌恒如今和桐楠是同分,不管是什麽項目,在現在都是至關重要。

容不得半點馬虎。

所以早上沒有比賽的霍敦在看臺上緊張地不得了,心裏一直打鼓。

許盛陽在他身邊淡淡道:“……沒關系,從數據上來說還是有機會的。”

“啊……”霍敦微微扶住了額頭,聲音百般無奈:“……我怎麽真的有一種,兒子要上戰場的感覺呢?”

“哈哈哈哈哈!周樊樊,小爺終於又遇到你了,你小子今天死定了!!”

一聲粗獷的聲音從準備區傳來,緊接著就是另外一個稍細的聲音:“我C!黃猩猩,誰死還不一定呢,你等會兒別給我哭我跟你說!”

黃羽穿著深藍色的泳褲和泳帽,看著眼前的周樊樊,咧開嘴大笑著。

“要不咱們再來打賭?!哈哈哈哈,這次誰輸誰就穿比基尼好了哈哈哈哈哈哈!”黃羽笑得直不起腰來,道:“哈哈哈哈我家還有你穿裙子的照片哈哈哈哈哈!”

周樊樊一瞬間面紅耳赤,看著身邊人奇異的目光,怒道:“你等著黃猩猩,等會兒小爺讓你原地回旋三周半打飛機!”

一邊同樣作為替補的餘巖站在周樊樊身後,表情非常郁悶,捂住臉拼命想要證明自己跟這個傻子不是一個隊伍的。

四百米因為是長距離比賽,這又是青少年組,所以只設置了自由泳和最基礎的蛙泳。二號選手分別是餘巖和關小輝。

所以當餘巖站在比賽道上的時候,他的內心充斥著無盡的悲傷和擔憂。

不知道咱們隊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個單細胞生物身上到底是對不對……拜托他,拜托我們可愛的周樊樊同志,好好游泳,不要弄一些亂七八糟的幺蛾子出來。

這個願望非常的樸實,樸實到,當第一個一百米游完,餘巖發覺周樊樊正常地不得了的時候,他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可是周樊樊畢竟是周樊樊,要是想讓他老老實實,好好地游完整個四百米,尤其是在和黃羽隔壁泳道的情況下,簡直猶如白日做夢。

於是,在兩個人領先第三名苑風的選手接近三個身位左右的樣子,也就達到了最後兩百米,就發生了一些震驚全場的事情。

比如說,我們的黃羽同志,游著游著,突然感覺自己臉上的水花格外地多,在自己換氣的時候都險些被嗆著。

實在是無法忍受地擡頭看去,卻發現周樊樊這小子,居然強行變形了自己的動作,在手臂劃水的時候,向自己撩水?!

問題是,這個怪胎居然還保持著速度,並沒有因為動作的變形而慢下來?!

黃羽被滿臉的水啪嗒啪嗒打進鼻子裏,嘴巴裏,簡直惱火到不行。

當周樊樊最後一下幾乎是用手撩了一捧水,劈頭蓋臉潑了過來的時候,黃羽終於忍不住了。

黃羽開始在入水的時候改成手臂拍水,而且專門挑周樊樊上來換氣的時候拍,啪啪啪拍的水花四濺,看傻了全場觀眾。

姚桃此時瞪大了眼睛看著場上,有些僵硬地轉頭,看著同樣驚恐的霍敦:“……隊長,這小子……搞什麽鬼……?!”

霍敦機械地開口,聲音有些顫抖:“……我也不知道啊……”

事實上,桐楠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周樊樊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了。因為周樊樊就沒有哪根筋是對過的!!雖然對於這個家夥做出這樣的事情完全不感到驚訝,霍敦還是很想上去給他兩拳,打死這個單細胞沒腦子的家夥。

這是冬季杯的決賽啊?!

這家夥跟黃羽有什麽仇什麽怨不能找個夜深人靜的角落,好好打個你死我活只準一個回來嗎?!

下意識看向旁邊昌恒的看臺,發現許樂瑤的眉頭也是緊緊蹙著,元流倒是一臉淡然,只是看了一眼手機,然後露出了有些無奈的表情。

眼神又動了動,一不小心就看見了昌恒坐在最上面的那個人。

他本來穿著黑色的羽絨服,因為場館裏開了空調而脫下來放在了一邊。牛仔長褲勾勒出修長的腿型,雪地軍靴,白色的針織連帽毛衣,細碎而柔軟的黑色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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