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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開始的數據掉落有點遺憾,但是我還是很感動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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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霸氣。

倒在地上的混混被打翻在地上,鼻子都被打出了血,也是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看著站在許樂瑤身前的男生,破口大罵:“我C!你TM誰啊!”

一個小混混走上前去,想要抓住男生的領子,一邊怒罵道:“你小子找死是不是?我們老大你都敢打?!”

男生的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聲音冰冷地抓住那人的手,力氣大的竟然讓那人痛呼出聲。

“……老大?這個垃·圾可不是我的老大,我的老大也永遠不可能是這種貨色。”那人一雙大眼睛微微瞇起,竟然閃過一絲冷芒,一直笑著的嘴此時也冰冷得沒有任何情緒。

許樂瑤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她的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過這個人的身上,似乎在不斷地更新著自己的數據庫,卻還是沒能計算出這個人的一切。

伸手將那小混混丟在地上,聲音微微柔和幾分,那男生問許樂瑤:“他剛剛動你哪兒了?”

地上緩緩站起來的混混一楞,眼神裏竟然劃過幾絲驚恐地看向那男生。

許樂瑤也是回過神來,看著氣勢上已經完全輸掉的四個人,眼神覆雜,沒有說話。

那男生卻緩緩地向前走,聲音裏甚至帶著幾分笑意:“碰了你的臉,就打臉;碰了你的手,就斷手;要是碰了其他地方,就直接閹了。”

聲音嚴肅到,幾乎像是認真的。

那四個人心頭一下子就起了一片冷汗,緩緩地後退著。

許樂瑤終於放棄了計算,微微閉了閉眼睛,嘆了口氣道:“什麽也沒有,算了吧。”

這句話一出,那四人一下子錯愕,又馬上變成了喜悅。

“……你居然會有心軟的時候。”男生有些無奈地開口,突然伸手抓住了為首的混混的領子,一個膝頂直接擊打在了對方的襠部。

那混混立刻以一個誇張的姿勢倒在了地上。

許樂瑤無奈地閉上了眼,想來剛才他抓著自己的那一幕還是被這個人看見了。

“滾吧。感謝你們的許樂瑤大姐頭。”

男生轉身,不再理會那些混混。

嘴上還有些罵罵咧咧,然而他們也非常清楚自己不可能贏過面前這個人,而且也確實被對方的氣勢嚇住了,餘下的三個架起地上那一個,一溜煙就沒了影子。

就在四人的身影徹底消失的那一刻,許樂瑤突然有點腿軟,險些跌落在地上。男生的手立馬到了,接住了她,感覺到許樂瑤的身體在微微顫抖,有些詫異地看著對方的眼睛。

許樂瑤的眼睛很漂亮,睫毛不密,卻很長很翹,此時搭在眼睛上仿佛是一層珠簾一般。雪花不斷地落在她的頭發上,肩上,仿佛在進行一場神聖的洗禮。

男生趕緊問道:“餵……你沒事兒吧……他們已經被我嚇走了。”

許樂瑤擡頭,看著面前這個她一輩子都不會想到出現在這種場合裏的人,眉頭微微蹙起,臉上少見地染上一絲尷尬道:“周樊樊……你在這兒幹什麽?”

周樊樊的笑容還是一如既往地和煦,仿佛剛才那個憑借氣勢就嚇到了四個混混的人並不是他。

他有些害怕地看了許樂瑤一眼,嘀咕道:“……老大叫我給元源帶藥啊……誰知道你要走的那麽早啊……”

微微一怔,許樂瑤沒有想到這個理由。

“……藥給我,你走吧。”

周樊樊皺了皺眉頭:“啊……我救了你你都不說謝謝啊……”

許樂瑤站起身來,淡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淡淡地掃了周樊樊一眼:“給我。”

周樊樊撇了撇嘴,將藥交到了許樂瑤的手裏,聲音像是沒能得到表揚的孩子一樣:“老大說,給元源擦臉的,他就只能靠那個吃飯了,要是毀了,我們老大可不負責……”

許樂瑤收起藥,擡頭看著周樊樊,眨了眨眼睛。

這個人,剛才仿佛變了樣,現在又恢覆了往常的模樣,怎麽這麽讓人看不透呢。

周樊樊嘆了口氣,拍拍巴掌道:“……我還是把你送到公交車站吧。”

“……”

“唉,天下就是缺我這種大好良民啊,你說這個世界上混混怎麽這麽多呢?張成那副鬼樣子也好意思出來調戲女孩子,還不知死活居然挑了你……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這麽……可愛的女孩子,多危險啊是不是!哈哈哈哈……”

“周樊樊。”

“啊……不用說謝謝,我都明白的。其實……”

“閉嘴。”

“……”

澳大利亞的代表團走的時候,除了體育局的負責人,丁贏、姚桃和喬安作為代表,也去了機場。

James看著姚桃,微微一笑道:“Your brother is a really good athlete. I will remember him.”

姚桃臉上掛上職業的微笑道:“Thanks, I’ll tell him.”

喬安偷偷湊到丁贏身邊,眼神有些古怪:“餵笑面虎,這丫頭是姚耀的姐姐?”

丁贏轉頭,微笑道:“啊,是的呢。”

做了一個誇張地起雞皮疙瘩的動作,喬安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下擺,揚起下巴,道:“……怎麽差距這麽大……”

丁贏的眼睛微微眨了眨,似乎思考了一下,道:“可能姚耀其實也是個溫柔的人吧。”

翻了個白眼,做出一副想要吐的表情,喬安叉起手,道:“你是不知道,我們那個老怪物提起這個小屁孩臉上都要笑出菊花來了,看著就滲人……”

丁贏沒有註意到喬安接下來說了什麽,看見澳大利亞一行人消失在登記口,對姚桃道:“我送你回去吧。”

姚桃微微一楞,嘟了嘟嘴道:“我去醫院看看隊長。”

“嗯。”丁贏微微一笑,“也好。”

“你都不用去看你們隊的覆活賽嗎?”

“啊……沒什麽可擔心的,把你送到了再去吧。”

兩人並肩向著機場外走去,喬安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離去,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指尖微微顫抖,啪地捂住了臉。

為什麽不是兄妹!不是兄妹啊!

“餵,許盛陽。”常越看著提了包就準備走的許盛陽,喊住了後者,許盛陽停住腳,回頭看著常越,眉毛挑了挑。

常越太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了,一時間內心掙紮,看著許盛陽就要擡腳離開,立刻叫了一聲:“……爸爸……”

無法察覺地一笑,許盛陽看著常越等著他說話。

常越的肌肉在白色的長袖體恤下隱隱可見,本來就接近一米八八的個子讓他看起來非常結實。他擡起一雙漆黑的眼睛看著許盛陽,道:“……我先給你請個假,下周咱們沒有比賽,我能不能不參加訓練?”

許盛陽的眉頭微微挑起,似乎有些詫異地看著對方,問道:“為什麽?”

無奈地嘆了口氣,常越的眉頭皺地很緊,道:“……有點事情需要處理。”

沈默了一陣,許盛陽知道常越不想說,他雖然有些好奇卻也沒有再問下去,只是淡淡道:“給個假條,我幫你跟教練和霍敦說。”

“……謝了。”常越的嘴唇微微抿開一個弧度,笑道。

他披上軍綠色的羽絨外套,掃了一眼窗外,道:“下雪了。”

許盛陽的眼神也看向窗外,看著紛紛揚揚的雪花,以及玻璃裏反射出的常越有些凝重的側臉,不知為何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許盛陽想要壓下這種感覺,開口道:“……今天回去嗎?”

常越一楞,因為許盛陽從來不會過問別人的事情,但也是笑了笑,濃密而英氣的眉毛上揚道:“啊,我還要去健身房呢。下周不能訓練,可不能落下,想著當時居然沒有贏過程琿那小子就來氣。”

說著提了包,走到了許盛陽身邊,兩人一起向著車站走去。

許盛陽的神色略微放松,淡淡道:“完全靠力氣和肌肉,沒有任何技巧可言。”

常越眉頭一挑,側過頭去看比自己稍低的許盛陽,道:“誰說我沒有技巧?!我只是覺得對付這種小孩兒不需要而已!”

臉色依舊是毫無波瀾,兩人已經走到了站臺下。許盛陽斜眼看了常越一眼:“……我會建議教練對你進行特訓的。”

常越一楞,隨即臉上露出一絲不知是喜是悲的表情:“……這樣我是很開心啦……但是會不會影響到其他項目啊?”

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淡淡的笑容,許盛陽不看他,略微偏灰色的黑眸註視著面前的冰晶,道:“能明白自己一時半會兒學不會,不錯。”

“……你!”常越臉色立刻變紅,他這種毫無心機可言的人可是沒想到這一茬,正要辯駁的時候,卻突然聽見了手機鈴聲響起。

迎面的公交車就要靠站,許盛陽看著拿出手機的常越,心裏有些打鼓,就聽見常越接起了電話:“餵,媽。”

閥門式的公交車門噗嗤一下打開,許盛陽緩緩邁步走上去,投了幣,聽見常越低沈的嗓音在後面不斷響起。

“您怎麽了,先別……是爸的事情嗎?”

“我下周已經請到假了,等我回去咱們再處理這個事情好不好我們……”

……

寂靜無聲。

許盛陽發覺身後沒有了聲音,心中突然一沈,轉頭想要去找常越,卻聽見公交車的門噗嗤一聲再次關閉。

常越站在站牌下,神色由煩惱變成了驚愕與恐慌,手上還拿著的手機緩緩下落,擦過他的軍綠羽絨衣的金屬扣子,發出刺耳的聲音。

整個畫面似乎被放慢了無數倍,緩緩關閉的車門,常越臉上的神色和轉身奔走的身影,以及那像是雪花一樣漸漸落下的黑色手機。

就像是在看上世紀,某個不知名的默片電影。

車輛緩緩開動,許盛陽一向波瀾不驚的表情第一次露出了震驚和愕然,他聽得很清楚,在車門關閉的那一瞬間,常越顫抖地吐出兩個字。

“……癌癥?!”

霍敦此時看著元流起身,琥珀色的眼睛緩緩閉上,聲音淡漠:“今天的事,請不要說。”

這句話是在對霍敦和沈夜寒說,沈夜寒非常明白,點了點頭。

霍敦的眼神裏劃過一絲覆雜,但是還是答應了,元流輕聲說了句謝謝,就準備離開。

“隊長我回來啦~”

姚桃的聲音適時地響起,推門進來的還有丁贏。

丁贏看見元流,微微一楞,隨即尊敬地叫了一聲:“教練。”

元流閉了閉眼睛,示意自己聽見了,然後就推門離開。

姚桃將手攥成拳頭,開心地道:“隊長,我跟你說,今天姚耀可爭氣!”

霍敦看著這個激動的小丫頭,莫名地想笑:“也不看看是誰的弟弟?”

“那是自然!”姚桃咧開嘴一笑,道:“我放棄了和寒寒姐姐聊天的大好機會,去看他們的交流活動,他怎麽能給我丟人!”

說著跑到沈夜寒身邊,親昵地勾住了沈夜寒的手臂。

霍敦看著迅速聊開的兩人,又看向丁贏,道:“多謝你送她來這兒。”

丁贏搖搖頭,看著霍敦道:“你的傷還好嗎?”

霍敦揮了揮右手,笑道:“好多了,快要恢覆了,接下來再靜養鍛煉一個星期,一定能好。”

丁贏笑道:“那就太好了,要是你不參加比賽,元源就只有棄賽了。”

臉上微微一紅,霍敦尷尬地笑了笑,就聽到丁贏道:“今天我見識到了姚耀的實力,比之前的數據有很大的提升,很厲害。有他,即使是四項全能,你們也不一定會輸給付成言。”

霍敦註意到丁贏這句話裏有一個很奇怪的字眼,問道:“……什麽數據?”

“啊。”丁贏微微一笑,看了姚桃一眼道:“姚桃沒有說嗎,我們實現了數據交換。她用姚耀的數據跟我交換了程琿的數據,我們也拼湊了彼此手中的喬安和付成言的資料。”

“哈?”霍敦的聲音不受控制地大了。

一旁的姚桃突然感覺到後背有些冷,轉頭去看,發現霍敦的臉已經黑了一半。

“啊……我說你們怎麽突然這麽熟……”霍敦的表情幾乎是要暴走的前兆:“好啊,姚桃……你既沒有告訴我全國聯賽的事情……現在連隊內數據都不經過我的同意就給出去啊……”

姚桃汗毛一震,等著丁贏,怒道:“誰讓你告訴他的啊!”

丁贏無辜地攤攤手:“誰讓你不告訴他的啊!”

“你……”

哢嚓。

房門第二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滿身雪花的許盛陽。許盛陽頭發有些淩亂,這是霍敦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的狀態。

許盛陽微微喘了口氣,神色凝重地環顧了一圈眾人,看了一眼丁贏。

丁贏微微一笑道:“我已經把姚桃送到了,等會兒還有比賽,就先走一步了。”

霍敦心中驀地湧現出了非常不好的感覺,安靜而震驚地聽著丁贏關門後,許盛陽一字一句地說出的一個讓眾人都完全驚呆的消息。

“常越的妹妹,今天早上被查出了胃癌。”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更新謝謝大家OVO

小夥伴跟我說,怎麽每個角色的都是家庭背景淒慘。

我仔細想了想,並不是啊!

你看我們許氏姨侄,我們樊樊我們霍霍,我們謝宇小天使,我們的丁贏大佬,甚至還有大家並不知道為什麽是老板的葉老板,活的都很瀟灑自在啊!都很幸福美滿啊!

……

好吧我發誓這是最後一個家境悲慘的了……額……倒數第二個吧,最後一個不算很重要(望天)

下一章是我很喜歡的一章,因為從一開始想象出常越這個角色開始,我就一直很喜歡他。前文沒有怎麽提到他,因為他本身是一個不怎麽會表達的人,平時的生活裏並不會被很多人記住。

但是希望在這兩章,大家能記住這個大男孩。

文文下了新晉之後沒有加入收藏的小夥伴可能就找不到了~ 所以如果覺得還湊合的話,跪求收藏和評論!謝謝大家!

☆、34在深淵的盡頭講一個故事

34在深淵的盡頭講一個故事

“常越的妹妹,今天早上被查出了胃癌。”

哐啷一聲。

是姚桃的背包落地的聲音,這聲音一下子敲醒了霍敦,他的神色在一瞬間變得可怕,動作卻更加利落。

掀開被子,下床,霍敦看著沈夜寒:“夜姐,幫我辦理出院。”

沈夜寒不可思議地看著霍敦,道:“你是不是瘋了?!”

“我不能不管。”霍敦的眉頭微微蹙起,聲音也變得格外地堅定:“我是桐楠的隊長。”

這一句話讓沈夜寒一下子啞口無言,憤怒和不理解寫滿了臉上,但一切都在觸及了霍敦的眼神之後消失。

沈夜寒緊緊皺起眉頭,有些憤怒地道:“……臭小子,你最好給我小心點,要是影響了你自己,到時候我才收拾你!”

唇邊蕩漾開一絲笑容,霍敦看著高跟鞋在地面噠噠噠地響著,大跨步走向門外的沈夜寒,道:“謝了夜姐。”

沈夜寒走出門之前,回頭狠狠瞪了霍敦一眼:“你是應該謝我!我不但要擔心你的身體,還要直接面對你們那位顧為教練……啊真是,臭小子就知道給姐姐添麻煩……”

最後一句話沒說完,沈夜寒就關上了門。

霍敦的笑容卻始終沒有減少半分,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沈夜寒絕對不會拒絕,因為這是他已經決定了的事情。

看著許盛陽,霍敦的神色立刻變得嚴肅:“你先帶著姚桃出去,我收拾一下,我們立刻去醫院。”

許盛陽的眉宇間劃過一絲覆雜,道:“需要幫忙嗎?”

姚桃此時已經反應過來,撿起包,拿出手機,道:“小許幫隊長收拾吧,我給顧為哥哥打個電話!”

“教練已經知道了。”許盛陽看著她,神色非常凝重:“你讓周樊樊好好安排隊裏的事情。”

姚桃臉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劃下,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霍敦嘆了一口氣,跟許盛陽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無比的沈重心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當眾人趕到常越妹妹的醫院的時候,常越的母親和顧為站在門外。

常越的母親看起來很樸素,此時已經是淚流滿面,顧為面色陰沈地站在她身邊,眼神在霍敦身上停了片刻。

“誰給你辦理的出院?”顧為皺起眉頭看著霍敦。

霍敦走路仍舊有些不方便,但也沒什麽大事,他沒有回答顧為的問題,而是反問:“常越呢?”

顧為想要說什麽,但是看著霍敦認真的眼睛一下子又說不出話來。

“裏面。”顧為側開身子,伸手扶住了霍敦的手臂,霍敦微微一楞,但還是沒有甩開,任由顧為把他扶到了門邊。

透過門的玻璃,霍敦清晰地看見,那個高大爽朗的,那個似乎天不怕地不怕的常越,靜靜地坐在妹妹的床邊,將頭深深地埋在她的被子裏,緊緊攥著她的手。

他從來沒有見過常越悲傷的樣子。

這個硬漢一樣的男孩兒從來沒有這樣過。

一下子心裏有什麽地方被微微觸動了,霍敦看著一邊泣不成聲的常越母親,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許盛陽走到常母身邊,聲音從未有過地溫柔:“阿姨,會好起來的。”

“我家,都是醫生。”

許盛陽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常母的身體一震,隨即緩緩擡起頭,臉上淚痕斑駁。

許盛陽努力地將臉色放柔和,淡淡道:“我的外公是癌癥專家,大伯父也在這方面有許多研究,我想他們能幫上忙的。”

常母的手微微顫抖,看著許盛陽,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微微一笑,許盛陽道:“所以您不必擔心,也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常越是我的同學也是我的隊友,能幫的我一定幫。”

這話一出,常母的瞳孔一下子收縮,膝蓋一軟,一下子跪倒在許盛陽面前。

許盛陽一驚,立刻伸手,在常母的膝蓋觸地之前扶住了她。

“阿姨!你……”

“謝謝你……”常母的淚水如同屋檐下融化的灰色雪水,渾濁卻那樣的深情:“真的……謝謝你……”

許盛陽的眉頭微微蹙了蹙,眼神中閃過了一絲不忍,輕聲道:“……現在治好妹妹的病才最重要,其他的,現在不用多說了。”

聲音已經哽咽,常母只是瘋狂地點頭。

顧為看了姚桃一眼,姚桃立刻過來接過常母,將她扶到了一邊的凳子上,輕聲地安慰著。

雙眼還看著悲痛入骨的常越母親,許盛陽看向霍敦,道:“能幫我打電話給小姨嗎?我的手機沒電了。”

霍敦點點頭,轉身撥通了許樂瑤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許樂瑤冰冷的聲音傳來,霍敦將手機給了許盛陽。

“餵。小姨,是我。”

“對,有一件事我要先跟你商量……”

……

許樂瑤掛斷電話的時候,神色非常覆雜,甚至充滿了疲憊。

丁贏看她狀態不對,問道:“怎麽了?是桐楠那邊出了什麽事情嗎?”

許樂瑤微微搖搖頭,似乎是不想說,丁贏頓了頓,明白了幾分。元源此時也坐在二人身後,本來是帶著耳機睡著的,聽到桐楠二字,立馬張開了一雙湛藍的眼。

“怎麽了?”

許樂瑤仔細思考了片刻,想來這兩人都和桐楠有著或多或少的關系,輕聲道:“常越的妹妹得了胃癌,盛陽希望我們家能夠幫她們一把。”

元源的瞳孔微微一收縮道:“在哪兒?”

許樂瑤轉頭看著他:“第一醫院。”

“霍敦也在那兒?”

“嗯。”許樂瑤一邊說著,一邊撥通了家裏的電話:“電話是他打的。”

“這家夥真是……”元源一下子站起身,看著比賽場上毫無懸念的昌恒現狀,頭也不回地向著門外走去,“要別人聽話,自己從來不會好好聽話!”

丁贏的眉頭也是微微皺起,看著元源離開的背影,又看向許樂瑤道:“常越的家境不好嗎?”

許樂瑤蹙起了眉頭,道:“母親是一個普通的教師,妹妹上小學……但是沒有任何他父親的資料。”

微微一楞,丁贏道:“這是什麽意思?”

許樂瑤轉頭看著丁贏,眉頭微微蹙起道:“他的父親,應該身份很特殊。”

許盛陽推開門的時候,常越正坐在妹妹床邊,臉上投落下昏黃的燈光,看不清表情。

輕輕關上門,許盛陽第一次感到了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倒是常越先說了話。

“……我聽我母親說了……謝謝你。”

擡起頭,還是那張棱角分明,顯得英氣十足的臉龐,只是此時那漆黑的眼眸卻染上了一層灰敗。

許盛陽有時候很想不明白,他從小在醫院長大,那麽多男人,經歷了多少生活的磨練,在親人的病床前都會忍不住悲痛哭號。

可是常越沒有,他甚至顯得很鎮靜。

像是沒有感情一般。

但那雙悲痛到骨髓深處的眼眸和緊緊握著妹妹手的寬厚手掌出賣了一切。

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許盛陽走到常越身邊,坐下,看著窗外已經亮起的燈光,道:“……癌細胞還沒有擴散,機會還很大。”

“嗯。”

一下子又是沈默。

許盛陽甚至在心裏默默嘆息,想來周樊樊說自己冷場的本事,原來是真的。

可是唯獨這個時候,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

看過那麽多生死別離,他從來沒有想到,這種事情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的身邊。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不哭?”常越低沈的聲音響起,突然打破了沈默。

許盛陽神情還是淡淡的,沒有說話。

常越早就明白許盛陽是什麽意思,微微一笑,坐起身子,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那呼吸罩下小小的臉。

“……這種事情,我從出生就開始不斷地經歷了。”

轉頭看著略微有些吃驚的許盛陽,常越勾起一個有些悲傷的笑容,道:“你們是不是一直很好奇,為什麽沒有我父親的資料?”

心中一跳,許盛陽看著常越剛毅的側臉和肩膀輪廓,聽著他淡淡道:“我父親,是一名特警。臥底黑道的。基本上可以算是,混黑路的。”

瞳孔一下子縮緊,許盛陽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卻看見常越微微嘆了口氣道:“……其實也不算是警察,因為他是個軍人。姑且算是特種兵吧,只是因為我的大姑姑是死在黑社會手裏的,他執意要作這一行。”

“我從小就知道我爸是混黑道的,而且他在黑道上的身份是雇傭者。”聲音壓低了一些,常越一笑道:“倒是沒有你們想的那麽酷,就是誰給錢就幫誰辦事兒。有些時候包括殺人。”

“當然,所謂的殺人,也只是直接和警方取得聯系,秘密逮捕,再偽裝成對方已死的樣子。”

“我其實一直很不能理解,他為什麽常常不回家,回了家也只是倒頭睡覺,甚至是我的走路聲都會把他吵醒。他也從來不帶我出去玩,不參加我的學校活動,甚至沒有在白天露過面。以至於從小到大,我都已經習慣了我自己是一個‘單親’兒童。”

“母親因為壓力過大,變得很憔悴。雖然經濟上有保障,但是我們還是生活地很辛苦。我一度非常恨他。”

微微一笑,常越剃成平頭的頭發和結實的脖頸線條在燈光下顯得無比清晰,他看向一句話也不說,甚至連神情都沒有變化的許盛陽,繼續道:

“上了初中,我是個不良少年,打架鬥毆,甚至一度加入過黑社會。直到有一次,我在黑社會裏遇見了偽裝出任務的他,他當時看見我的表情,我現在都記得。第二天,那個組織就被端掉了,他回到家,狠狠地給了我一個耳光。”

眼神微微閃爍,常越似乎想起了一些很渺遠的記憶:“……我第一次見到他哭。只有一顆淚水,他打完我,蹲下來,摸著我的頭,說了一句話。”

“他說:你永遠不要像爸爸一樣。”

一口氣說完這麽長一段話,常越的眼神有些飄忽,甚至隱隱透露出更為濃厚的悲傷。他轉頭看向許盛陽,突然問:“餵,許盛陽。你想要當醫生嗎?”

許盛陽一楞,腦海裏突然劃過無數個鏡頭畫面,血腥的痛苦的,他微微閉上眼睛道:“……我不知道。”

常越的眼神閃了閃,看著許盛陽,道:“……我從那一天開始,真正知道了我的父親是什麽樣的人,在從事什麽樣的工作。也是從那一天開始,我想像他一樣,做一名軍人。”

微微一楞,許盛陽看著常越認真的側臉,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常越已經很像是個軍人了,不管是外形還是內在,甚至是永遠不服輸的骨氣,都很像。

他看著面前這個人筆挺的身姿,突然覺得很安心。

“但是父親的工作不允許他長時間在一個地方工作,所以他總是輾轉各種城市,還不定期休假。”

“每次他回來,都會送我一個紀念品,可能是一枚彈殼,也可能是一些有著槍痕和刀痕的石塊。”

眼神驀地柔和起來,常越的笑起來第一次顯得那麽溫柔:“笨蛋老爸,命都不要了還在那兒撿這些破爛。”

許盛陽也是舒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睛,看向窗外的路燈暖光。

“……父親在我小時候也經常給我和小姨帶沒有針頭的註射器,聽診器,甚至還有人體解剖圖回來。有些時候去找他和母親,甚至能看見他們滿手是血地從手術室裏走出來的樣子。”

常越咧開嘴,笑道:“啊……挺嚇人的啊。”

“嗯。”許盛陽的眼神望地很遠,淡淡道:“生離死別的情景我經歷太多了,我和小姨都快麻木了。我們從小到大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不當醫生了。”

微微低頭,眼睫毛垂在眼前,在許盛陽蒼白的臉頰上投落下一層蝶翅一樣的陰影。

“……剛才,我看見你握著你妹妹的手的時候;還有你母親要跪下的那一刻……”許盛陽微微撇過頭,一雙略灰的黑眸撞入常越漆黑的眸子裏。

“我在想,要是我能救回她,也挺好。”

“……”

常越的眼睛裏滿滿地盈著震驚和莫名的感情,後者正在滿滿地增多,到了後來,幾乎都要溢出來。

似乎覺得有些尷尬,許盛陽微微撇過了頭,將修長而白皙的脖頸留給了常越。

“……只是,想想而已。”

下一秒,常越驀地將頭埋進了許盛陽的肩膀裏。

鼻息裏盡是屬於這個人的,幹凈地如同雨後的青草一般的氣味。細膩的皮膚貼著鼻尖,臉頰,甚至貼著唇邊,變得有些發熱。

許盛陽一驚,想要轉頭推開常越,卻聽見常越的聲音有些沙啞地響起來。

“謝謝你……”

“如果我父親能夠平安回來,你幫他好好看看吧。看看腦子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微微一楞,甚至忘記了這近乎親吻脖頸的姿勢,許盛陽問道:“什麽意思?”

常越埋著頭,看不清表情,只有低沈而沙啞的聲音,就像是夜裏淒涼的大提琴一樣,說著一些悲傷的話。

“他兩個月前去外省執行任務,一個星期前失聯了。至今杳無音信。”

“十有八九是,為國捐軀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OVO 這是今天份的更新啦啦啦~

感謝大家點進來。

先聲明一下,並不是每一個隊員都是一心想要成為游泳隊員哦。大家抱著同樣的愛好,同樣的喜歡聚在一起,畢業後也可能分道揚鑣,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比如我其實在YY特種兵常越X戰地醫生小公主 (哦呵呵呵呵~)

不過我們可愛的霍霍和可愛的元源同學就是無比地信念堅定!(正經)

下一章算是一個過渡章節,也會有一點小小的鋪墊。

接下來就是我們期待已久的冬季杯決賽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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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夜寒源靜流

35 夜寒源靜流

“十有八*九是,為國捐軀了吧。”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常越居然在笑,甚至微微閉上眼,睫毛在許盛陽的脖頸上微微劃過。輕輕嘆了一聲:“臭老爸,丟給我一堆爛攤子。倒是收拾好再滾蛋啊。”

許盛陽微微的睫毛微微顫了顫,看著常越的頭發,不知為何,覺得格外想要擁抱他。

“你其實很像是一個醫生。”

常越的氣息噴吐在許盛陽的脖子上,很癢。

“聰明,冷靜,果斷,強迫癥……甚至還有刀子嘴豆腐心。”

不知道常越是不是在誇自己,許盛陽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連聲音都是冷淡的:“多謝誇獎。”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了。

窗外的燈火昏暗,照著許盛陽的面色微微柔和了三分,兩個人就這樣依偎著,似乎想要就這樣,安靜地等待世界的盡頭。

一夜寒雪。

元源趕到第一醫院的時候,霍敦還在那裏。元源一下子就抓住了那人的手,聲音非常無奈:“你是不想好了?”

霍敦看見他,也不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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