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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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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地在常越觸壁的一剎那躍了出去。

許盛陽和他的長相完全不一樣,是一個絕對的爆發型的選手,游泳時的表現和他平時溫文爾雅的嚴謹樣子完全不一樣,整個人如同裝上了彈簧,以一種驚人的力量向前游著。

許盛陽手臂很細,力氣也不算大。但是可怕的是,許盛陽姓許,這就意味著,許盛陽的大腦才是他最大的殺器。

他是完全的用十分的力氣換至少九點九分的速度。

這樣一來,這種短時間爆發用力的方式換來的速度就是極度驚人的。

毫不誇張地說,每一次動作所達到的效果都被許盛陽精確地掌握著,他甚至可以在游泳的過程中準確地計算自己的速度。

這就是許盛陽最可怕的一點,也是為什麽周樊樊即使是四項全能,也絕對不敢在許盛陽面前造次。

他知道,只要許盛陽認真起來,說不定真的可以在短時間內拿起其他的項目。

相對比許盛陽而言,丁贏則要溫柔地多,也更符合他溫文爾雅的氣質。但是他的速度卻絲毫不慢,甚至隱隱又追上了許盛陽一些。

不得不說,丁贏確實不愧是最強的蝶泳選手,他那獨特地完全無法照搬的游泳方式讓許多人都嘆為觀止。

蝶泳已經快要結束,這場比賽終於要到了最後的決戰時刻。

霍敦緩緩帶上了泳鏡,看著許盛陽一點一點接近,心中湧現出的除了緊張,還有每一寸細胞和皮膚的叫嚷。

要到水裏去,去水裏決一勝負吧。

微微閉了閉眼睛,霍敦在許盛陽觸壁的一剎那躍了出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麽清晰明了,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我必須贏!

作者有話要說: OVO 跪謝大家……我終於上新晉了……雖然是在最後.

連載23天,和太太同屏的快樂QAQ

啊……對了 這一章和下一章的名字我非常喜歡啊,敬請期待明天的更新吧吼吼~

哦對了。

我覺得副CP我基本上都已經暗示過了。

歡迎小夥伴們跟我這個立場不堅定的人進行評論交涉OVO

還是如果大家覺得還湊合的話,跪求收藏和評論~OVO

☆、27.那就讓你贏吧

27.那就讓你贏吧

水一下子包裹霍敦,全身上下都似乎包裹上了一層厚厚的奇異的物質,讓他格外的清醒,有感覺很舒暢,似乎回到了母親的繈褓裏。

因為之前的訓練,霍敦的體力和反應速度都有所提升,雖然還是短板,但短板的提升就是實力的大進步。

這一次,霍敦在出水的時候,才聽見元源的入水聲。

他沒有多想,手上立刻開始了動作。

水的冰冷麻痹了本來的痛覺,雖然肩膀略微有些僵硬,但是霍敦依舊是咬著牙,做著劃水抱水的動作。

速度絲毫不慢。

只有許盛陽和周樊樊知道,霍敦是在用毅力在完成這一場比賽。

或許還有一個人也知道,那就是已經馬力全開的元源。

元源的表情非常冰冷,臉部肌肉緊繃,整個人猶如梭子一般在水中切開一條裂痕,向前飛一般地游去。

在這幾天的訓練中,霍敦一直在和不同速度的隊員比賽,顧為想要他克服受對手影響太過的致命性弱點。

他在無數次霍敦游完的時候,都會低頭說一句話。

“霍敦,記住。當你進入泳池的時候,全世界就只剩你和你身前的這一潭水了。”

預防萬一,顧為甚至安排了體能訓練來幫助霍敦提高體力素質,以備被對手節奏帶偏之後,還有足夠的體力用於調整。

霍敦在水中的姿勢一直保持著非常流暢的狀態,每一次劃水抱水都會帶著他的身體向前走動非常長的距離。方向性和穩定性極好的他的腿部擊水也進一步貼合手臂劃水節奏,整個人基本上達到了有史以來最好的狀態。

但元源畢竟是元源。

是達到了運動健將的絕對實力者,元源。

霍敦在第一個五十米快要游到頭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這個家夥追上來了。

看過無數遍元源的比賽視頻,也跟他有過兩次實戰比賽,霍敦非常清楚這家夥的擊水是個什麽節奏,感受到身邊水的不同尋常的波動,霍敦就已經知道。

元源追上來了。

只是短短的五十米,他就已經彌補了前面那半個身位的優勢,兩個人重新恢覆了齊頭並進。

霍敦知道,這轉身的一剎那,就是決定成敗的轉折點。

整個比賽都進入了最後的沖刺階段,無論是桐楠還是昌恒的人,亦或是現場的觀眾和解說都無比緊張,甚至整個場館保持了極度的安靜。

靜的能夠聽到兩人的劃水聲。

終於要轉身,霍敦狠狠咬了咬牙,一個轉體,腿部蹬在了冰冷的泳池壁上。

腳踝處一股鉆心的疼痛讓他有些眩暈。

這是正式的比賽,他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顧慮,他必須要拿出全幅實力。所以剛才不論是轉身的力度還是蹬壁的力度,都比平時要大,這直接觸動了霍敦腳踝的扭傷。

顧不得其他,因為顧為的抗幹擾訓練,霍敦很快恢覆了清醒,發現元源已經略微超過自己,暗暗嘆了口氣。

果然這傷口還是影響了自己。

他不再多想,雙手再度擺開,甚至比前五十米的頻率更快。

兩個人的是完全不同的游泳風格,霍敦雖然因為受傷,顯得有些僵硬,但卻和水相融地非常好,感覺不是他在游泳,而是所有的浪花在帶著他前進,推著他向前。

而元源的風格則非常像他自身,那麽飛揚跋扈放蕩不羈,整個人像是一柄利劍在水中劈開一條大路。甚至讓人有一種君臨天下的霸氣之感。

這樣的兩個人,終於要決一勝負了。

元源在超過霍敦的一瞬間,自己也感受到了一絲疲乏。他在心中暗暗嘆氣,這家夥身上還有傷,居然游得這麽快,自己用上了全部的實力也在五十米之後才追上他了二分之一個身位。不得不說,他的進步實在是太快了。

即使這樣,元源也沒有減慢速度,他的目光有些深,不知道在思慮些什麽。

他非常清楚這場比賽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手臂在頭頂化作利劍,劈開一道又一道的水路,感受著身邊霍敦擊水時產生的水花。

真是個執拗的家夥。

元源無奈地勾起了唇角。

就在這一剎那,他似乎又回到了小時候,那個站在河邊,第一次伸出腳尖,卻被冰涼的河水刺激地一下縮回來。

跌了個大跟頭。

沈默了幾秒鐘,小小的元源一下子跳進了水裏。

冰冷的水讓他狠狠打了個寒顫,卻讓他感受到了別樣的感覺。一種獨一無二的,自由的感覺,在這冰冷的水裏,不論游到什麽地方,都能夠感到幸福。

這種感覺從父親在他沒有游好後將他狠狠地扇進了水裏的那一刻起,徹底消失無蹤。

那時候的水,依舊是寒冷的,卻是透徹骨髓的冰冷,如同千萬把刀鋒刺入了他的身體裏,將他紮地遍體鱗傷。

元源自問,從那之後,他就是敬畏著水的。

但這一刻,在他感到了霍敦拼命地動作,感到了身邊的水的震動,甚至還有自己的心跳。一下子他有感到了那份悸動。

許久都不曾聽聞過的,似乎從夢裏傳過來的呼喚。

啊啊……

元源的眼中已經滿是光芒和笑意。

這家夥到底要給自己多少驚喜啊……

霍敦此時甚至已經註意不到自己的呼吸了,他咬緊牙關,狠狠地克制著自己肩膀和腳踝處傳來的鈍痛給自己造成的影響,努力保持著節奏,甚至在不斷地加速。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水的阻力,卻比上一次要好得多,至少這一次是在後半程出現的阻力感。在這幾天的訓練中他也明白了在這種情況下應當怎麽做,微微一咬牙,他註意到了元源與他的差距似乎又拉大了一些。

只剩下最後的二十五米了。

微微閉了閉眼,霍敦心裏暗暗對顧為說了聲抱歉。

手臂突然開始瘋狂加速,腿部的節奏也加快,整個人的肌肉在瞬間繃緊,隨之帶來的就是爆發一般的加速。

還有肩膀和腳踝幾乎脫臼一般的劇痛。

霍頓已經沒有咬牙了,他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霎時間就嘗到了血腥味。這股血腥味迅速在水中散開,消失,卻猶如一盆冷水淋頭,讓霍敦強行地忍住身體的不適,幾乎只是靠著慣性和身體的動作向前。

他甚至沒有想到結果,他現在只想快一點,再快一點摸到那面光滑的墻壁。

十五米,十米,八米,七米……

霍敦已經快要痛的失去知覺了,他知道,再兩次劃水,伸手,這場比賽就會結束。他微微轉頭,看向身邊已經領先了自己接近半個身位的元源,眼神有些灰敗。

果真還是不行嗎……

即使不是因為受傷,這個人憑借自己的實力硬生生在一百米追了自己一個身位。

這就是元源的絕對實力。

不知道為什麽,霍敦有些無力,但是卻沒有感到悲傷,反而只是有些落寞。

如果是這個人贏了,或許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手臂碰觸到墻壁的那一刻,霍敦幾乎感覺不到墻壁的溫度,極度的疼痛讓他完全無法停留,狠狠向水下跌去。

游泳場館的燈光透過水光凜凜的水面,破碎在霍敦的眼前。吵鬧、喧囂都被水吞沒,他好想就這樣沈下去,沈到最深的水底。

一直冰冷的手驀地拉住了他。

幾乎是以擁抱的姿勢抱住了他。

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冰冷的身體,懷抱卻讓人覺得那麽溫暖,那麽值得依靠。感覺這雙手托著自己的身體向著水面上游去,出水的一剎那,霍敦一下子反應過來,狠狠地嗆了一口水。

元源在身邊非常緊張地扶著他的肩膀,不敢太用力,因為他已經發現霍敦的右臂整個無力地垂著,無法保持平衡的身體將全部重量都壓在了自己身上。

“餵,你怎麽樣?”

元源的聲音帶著嚴重的喘息,自己本來就是體力不支,此時托著霍敦略微有些吃力。

霍敦此時已經痛的說不出話來,只是點點頭,示意自己還能忍受。

元源皺了皺眉,看向已經跑來的許盛陽三人,將霍敦交給他們,囑咐道:“小心,他的肩膀已經完全扭傷了。”

許盛陽看著霍敦微微發青的肩膀,眉頭皺緊,看著霍敦道:“你實在是太拼命了。”

霍敦虛弱地扯了扯嘴角,轉頭看向身旁的元源,感覺自己嘴唇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啊,這家夥還是贏了。

笑了起來,眼神卻抑制不住地落寞,霍敦開口:“恭喜……”

“恭喜你,你贏了。”

霍敦看著元源靜靜地說出這句話,仿佛在說一個天大的笑話。

看臺上,姚桃不可思議地站起身子,轉頭看向顧為道:“……顧為哥哥……霍敦……贏了?”

顧為站起來,臉上的表情非常震驚也非常覆雜,他的眼神一直在元源身上徘徊,遲遲沒有開口。

周樊樊難得蹙起了眉頭,看向顧為:“教練,這不太對啊……”

不是大家不相信霍敦,而是因為兩人在觸壁前都保持著固定的差距,但那最後的三米究竟發生了什麽,能夠完全抵消這半個身位的差距?!

沈夜寒也來看了這場比賽,她站在桐楠隊的隊伍中,此時也是一臉疑惑。即使是不懂得游泳的她來看,最後的結局都有些出乎意料。

但再出乎意料也無法抹去計時器上準確的數字。

霍敦比元源,快了0.1秒。

是,霍敦贏了。

不光是他們,就連許多的觀眾也吃驚於這個結果,他們只有告訴自己,最後的三秒,元源一定出了意外。

只有丁贏站在岸邊,清楚地看見了整個過程。

事實是,剩下的兩人也都看見了,臺上的許樂瑤也看見了。

他們的目光變得非常深邃,許樂瑤的眼神裏甚至染上了一絲難見的擔憂與覆雜。

沈夜寒站在樓梯口,人來人往非常嘈雜,卻在這個時候有人撞了她一下。沈夜寒尖叫一聲,險些跌倒,一只手立刻扶住了她。

而且是攬住了她的腰。

“謝謝……”立馬站直身子,沈夜寒有些尷尬地看著面前這個人,卻看見了一張略微熟悉的面容。

“是你?!白開水男?!”

控制不住地叫了出來,立馬又覺得自己的稱呼有些不妥,沈夜寒連忙擺了擺手,道:“那個不對不對,……我的意思是,你怎麽會在這兒?”

那長得神似元源的男子不說話,看了看臺下,又看了看沈夜寒,突然開口道:“他很不錯。”

沈夜寒一楞,反應了半天才明白過來——這家夥是在表揚霍敦。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們霍霍是誰的小弟……”說道這裏,沈夜寒的聲音驀地低了下來:“但是……總感覺他的傷勢又嚴重了……而且這個比賽結果,我確實……沒有想到。”

那男子沈默了片刻,緩緩道:“嗯,出人意料。”

沈夜寒對於這個惜字如金的家夥感到非常非常惱火,但是無奈這家夥好歹也算是霍敦的半個救命恩人,她只好耐著性子道:“……總,之……那天謝謝你送霍敦去醫院。”

“恩。”

那人還是淡淡地哼了一聲,聲音裏沒有一絲感情。

沈夜寒有些無奈,她看出了這人想要走的心情,卻在這一刻問道:“……你和元源……有什麽關系嗎?為什麽你們長得那麽像?”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為了防止對方聽不清,略微大聲了一些。

那人出乎意料地停頓了片刻,正想要繼續走,就聽見身後一道聲音響起。

“元流。你果然還是來了。”

說話的人是顧為,顧為此時沖沈夜寒笑了笑,看著臺階上被喚作元流的男人,聲音有些冰冷:“怎麽,我以為你是不會在意這種比賽的。”

元流沈默了許久,淡淡道:“……很驚喜。沒白來。”

“……”

顧為沒有說話,沈夜寒卻在旁邊黑人問號臉,這什麽?驚喜?這家夥能不能不要用這種冷酷無比的姿態說出這句看起來很是愉悅的話啊?

而且他……好像跟顧為的關系很好?

沈夜寒偷偷擡頭看了顧為一眼,看著對方柔和的面容上一雙劍眉蹙起,顯得神情覆雜。

“為什麽?”顧為問道:“你到底跟元源說了什麽?”

元流終於轉過身來,用一雙棕色的眼睛淡淡地看向了顧為。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顧為一下子抓住了元流的衣領,聲音都變得有些嚴厲,“他是你的親弟弟,你會不知道?!”

……

此時的霍敦還處於完全懵X的狀態。

剛剛元源跟他說什麽,恭喜,他贏了?

他怎麽可能贏?!

明明在最後五米的時候,元源都一直保持著絕對的半個身位的優勢,如今為什麽是他先觸壁?

有些不敢相信,霍敦甚至轉頭去看向了計時器。

0.1秒。

這0.1秒究竟是怎麽樣產生的,最後那五米,元源究竟又做了什麽?!

“你做了什麽?!”

霍敦一雙眼睛瞪得很大,看著元源,努力地想要知道結果。

元源的眼神顯得有些淡漠,甚至像是拋棄了整個世界一樣,只是專註地註視著霍敦的眼睛,淡淡道:“醫護組叫了救護車,你先……”

“我問你到底怎麽回事!”

霍敦完全無法忍受這個人的轉移話題,他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抓住元源的手臂,聲音都變得有些高昂。

另一邊,許盛陽、常越和謝宇,甚至還有丁贏、張遠峰和程琿都沒有說話,但是每個人的表情都顯得有些怪異。

尤其是昌恒那一邊。

這讓霍敦更想要知道這個人究竟做了什麽,導致了現在這個連他自己都不能接受的結果。

“……你贏了,這不很好嗎?”元源沈默了很久,道。

霍敦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因為激動,竟然失去了平衡,元源一下子接住了他,兩個人的身體接觸的一剎那,霍敦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你是不是……沒有伸手觸壁?”

元源沈默。

“是不是?!”

霍敦整個人躺在元源的臂彎裏,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但此時他已經完全沒有別的想法,心中快要炸裂開的憤怒與羞愧幾乎要將他吞噬殆盡。

“……你有必須要贏的理由。而我……只是想讓你贏而已。”

元源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來,一雙湛藍色的眼睛裏溢滿了霍敦看不懂的東西,很深,深到那片星空的盡頭裏。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很久,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

直到霍敦狠狠地推開元源。

再舉起了左拳。

所有人都看著那拳頭高高的舉起,帶著無法抑制的憤怒。

狠狠地砸在了元源的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 OVO 大家食用愉快~

啊我發現曝光率上去之後點擊也上去了,但是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只點了第一章ORZ我果然是個開頭陣痛的人……

現在想要大修就已經不可能了QAQ不過說不準木下那天腦子抽抽又去改了也不一定……

恩我其實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經想好了這兩章的標題,這樣寫出來感覺很欣慰呢。元源真是個傻孩子(吸吸)

另外我打算正式把文章類型改成正劇了,不過不用擔心!沒有刀子!沒有玻璃!全部都是甜的甜的甜的!只是我覺得我真的不太適合寫輕松到頭的東西(望天)

感謝親們看到這裏,如果覺得還不錯的話,跪求收藏評論,也跪求推廣推薦嚕嚕嚕~OVO

☆、28.這不是我要的勝利

28.這不是我要的勝利

“……松手。”

冰冷的聲音裏聽不出來喜怒,沈夜寒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第一次感到有些害怕。元流跟顧為一般高,兩人的眼睛對視著,一雙充滿了憤怒與痛苦,另一雙則是一片漠然。

沈夜寒詫異於元流冰冷的神情,不住地懷疑為什麽會有人,一絲感情都沒有。

許樂瑤雖然冰冷,但也是有情緒的。

但是這種情緒,甚至可以說是這種生氣,在元流的身上,一星半點都看不見。

顧為的聲音非常低沈:“你不要妄想還能再一次用當年的方式。當年你毀了小暖,現在我不會讓你毀了霍敦。”

元流的睫毛難以察覺地顫了顫,不語。

松開了手,顧為蹙起眉頭,顧為轉身背對元流:“看好你的弟弟。雖然有些不禮貌,但我確實對你們家的人沒什麽好感。”

說完這句話,顧為就轉身離開了,留下沈夜寒呆呆地看著現場的狀況。

元流的眼睛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然後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領。

轉身,離開。

“餵!”

沈夜寒叫了元流一聲。

元流沒停。

蹙起了眉頭,沈夜寒叫了一聲:“那什麽,我不欠你的,下一次來酒吧我請你啊!”反正白開水也費不了多少錢。

這句話沈夜寒是沒有說出口的。

雖然不明白這兩個男人之間都發生了什麽,但是都與我無關。我只要把自己要說的話都說完就好了吧……?

沈夜寒停頓了兩秒,無所謂地撇了撇嘴,轉身。

映入眼簾的就是霍敦的拳頭,砸在元源臉上的那一剎那。

……

“這兩個人在搞什麽啊?”看臺角落裏的喬安將手狠狠拍在了葉辰的大腿上。“我們三個沒有去看自己隊的淘汰賽,千裏迢迢地跑來,他們就給我們看這個?!”

葉辰一個抽痛,不滿地擡起眼看著喬安道:“你倒是打你自己啊少爺……”

喬安沒有理會葉辰,將筆記本打開,一邊寫一邊道:“怎麽看都覺得這比賽這麽奇怪呢……不過難得終於拿到了丁贏和許盛陽的資料……我可是看出來了,許盛陽的速度應該是比我手頭的數據快了不少呢……嘖嘖嘖……”

葉辰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的另一邊坐著一個少年,少年的眼睛很大,看起來個子不高,嘴上還叼了一根棒棒糖。此時他將棒棒糖從嘴裏取出來,略微有些無趣地看著葉辰道:“我們能回去了嗎?”

葉辰看向那少年,道:“怎麽?覺得無聊?”

少年踢了踢腿,道:“看不懂他們在做什麽,但是感覺也沒有你說的那麽厲害。”

微微嘆了口氣,葉辰揉了揉眉心:“如果我看的不錯,桐楠的隊長應該是帶傷比賽。”

那少年眼睛眨了眨,滿不在乎的樣子:“哦。”隨即歪了歪頭看向葉辰:“可是我覺得他的水平也就國家一級中上而已。”

葉辰伸手摸了摸那少年的頭發道:“那你也不一定能贏他……比賽只比一項又不是比所有項目……你還差得遠呢。”

少年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聲音顯得有些不服氣:“……哼,說不過你,反正賽場上就知道了。”

葉辰無奈地笑了笑,看了看身邊這位小祖宗。

不錯,這就是苑風的現任隊長,付成言。

十六歲,高一,四項全能。

然而付成言的四項全能卻不像是黃羽,他的四項全能,是兩項國一,兩項準國一的水平。這就很可怕了。

許多人甚至在一個項目上都沒有達到國一標準。

這也是為什麽剛剛進入苑風游泳隊的付成言就當上了隊長,因為苑風就是一個絕對的強者至上的地方。付成言初中的時候就已經拿到了一項國一一項國二,在上高一這一年剛開學,成功又拿下一項國一。

整個苑風,沒有人敢反對他。

可不管怎麽看,這個小孩都只是一個十六歲,身高一米七左右的小孩子而已。

而且還是個,極度孩子氣的小孩子。

葉辰前往桐楠的那天,付成言給他打了很多個電話,因為不想訓練。被葉辰堅決拒絕,葉辰語重心長地告訴他,自己是去體委開會去了,為了他們操碎了心啊blabla……

喬安是知道葉辰去哪兒了,不得不佩服這哥們兒的勇氣,淡淡道:“要是付成言知道你騙他,你就等著哄孩子去吧……”

葉辰正密切關註著臺下的情況,突然聽見喬安一拍手,道:“唉?!我想到了,你說會不會是……這兩個人昨晚上打了一架,一起負傷了?”

“不對啊……元源那身板,怎麽看都不應該輸給霍敦啊……?”

無奈地扶住額頭,葉辰有些疲憊。

桐楠有姚桃和許盛陽,昌恒有丁贏和許樂瑤……能不能給自己一個智商高一點的搭檔啊……

不過……看著臺下霍敦被桐楠的人扶起來,用擔架擡了出去。

葉辰瞇了瞇眼睛,霍敦帶傷參賽的的意思是……

姚耀這小子,還沒有好嗎?

嘖,真麻煩。

“……”

沈默。

“……”

一片沈默。

這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內霍敦第二次進醫院了,消毒水,淡青色的墻壁,明明應該是安靜的顏色,不知為何,卻讓霍敦覺得格外的刺眼。

他的胸口似乎壓著一塊巨石,巨石之下就是噴薄的巖漿。

沒有人知道,他真的很想抓住元源,狠狠地揍這個家夥一頓,再認認真真地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見了這一切,但是就算全世界只有他們二人知道,這也不是霍敦能夠接受的。

他想要贏,他想要帶領桐楠前進,但是,絕不是來源於對手的施舍!

這是對他的羞辱。

這不是他想要的勝利。

在場的除了許盛陽他們參加比賽的三個人,沒有人真的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也不敢說。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這簡直不像是一個贏了的隊伍所應該有的氣氛。

許醫生拿著報告走進了病房,看著床上面色灰敗的霍敦,嘆了口氣道:“……所以我說不要用力過度。你的腳踝還好,但是肩膀的拉傷甚至比第一次還要嚴重,一個月內,不允許運動。”

霍敦沒說話,只是垂下了眼睛。

顧為微微蹙了蹙眉頭,道:“醫生,配合治療,最快需要多久痊愈?”

許醫生看了顧為一眼,認真地說:“如果他能坐得住的話,配合藥物治療,三個星期恢覆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前提是,這三個星期,絕對不能訓練。”

顧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霍敦,眼神裏傳來一絲掙紮。

現在他們已經拿到了決賽的資格而且可以直接跳過覆活賽和第一輪,也就是說正式的比賽會在兩周後開始。

現在只有祈禱霍敦能夠趕快恢覆。

顧為點點頭,鄭重地道:“他會的,我們一定監督好他。也請您盡力。”

許醫生轉身,推門而出,沖著顧為微微一笑道:“配合最好,放心吧,雖然有嚴重拉傷,好在他身體素質不錯,所以應該不會有後遺癥。今天就暫時休息一下吧,你們也不要太吵他了。”

還是沒有人說話,倒是顧為先說:“你們都回去吧,先回學校去。我特意讓周樊樊和餘巖留在學校,他們想必也是很擔心。”

姚桃有些不放心:“顧哥哥,我也留下吧。你等一會兒還要去市體育局開決賽會……隊長身邊不能離人。”

顧為略微沈默了片刻,還是點點頭,道:“……你先出去一會兒吧,我有話跟他說。”

姚桃咬了咬下嘴唇,不知道應該說什麽,眼神掃了一眼霍敦,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只好應了一聲,帶著眾人走了出去。

門啪嗒關上的那一刻,顧為看向了霍敦。

看向了那灰敗的,連嘴唇都是蒼白的嘴唇。

“霍敦……今天是怎麽回事?”顧為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元源,最後沒有伸手觸壁是嗎?”

霍敦沒有反應,似乎像是默認。

顧為嘆了口氣,走到霍敦的床邊,坐在椅子上道:“……但是我也看出來了,你最後二十五米是在勉強自己進行爆發性加速。雖然你學會了自己加速,但是這種加速方法絕對是弊大於利。它會對你的身體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你知道嗎?”

霍敦還是沒有說話,靜靜地坐在那裏,就仿佛是一尊美麗的大理石雕像。

顧為的眼睛裏面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蹙了蹙眉毛道:“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很難接受,但是這不是你的錯,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糾結自己應不應當獲得這個獎項,而更應該關註我們在獲得了這個機會之後應該怎麽做……你有時候太愛鉆牛角尖,太固執了,這樣……”

“我還記得你跟我說,固執是優點呢。”

一個略微有些冷淡的聲音響起,顧為幾乎快要認不出那就是霍敦的聲音了。

霍敦微微轉頭,眼神中包含著無窮盡的灰暗道:“你跟我說,鉆牛角尖……是我的特點呢,是一個……很可愛的特點。”

顧為一下子啞口無言。

“我一直不喜歡被人稱作可愛,你卻完全不給人反駁的空間。總是說一不二的,自己也是不撞南墻不死心的。”

“……你知道今天,元源對我說:我想贏,他想讓我贏的時候,我想到什麽了嗎?”

顧為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白,手指甚至在無力地顫抖。

“我想起,我好像也說過這句話,雖然情況完全不一樣,但是這句話一下子就讓我想起來了。我也還記得,你當時跟我說,等你拿了世錦賽的金牌,第一塊要送給我。”

霍敦的嘴角微微勾起,淡淡道:“學長,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呢?讓你變得……我都有些不認識了?”

顧為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他想起霍敦見到自己的第一眼,那似乎是有些驚喜的吧,可是當他走上前來說第一句話的時候,眼睛裏面卻全部都是陌生了。

一下子心痛地無法呼吸。

“……你現在還不明白。”顧為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道:“有些話,有些夢,只有在學生的時候才能擁有,到了真正走出社會,你才會發現,過去說過的所有話,簡直都可笑至極。”

霍敦的睫毛眨了眨,淡淡地道:

“那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也可笑至極?”

“我……”顧為的瞳孔猛地一收縮,看著霍敦,臉上露出驚慌的表情。

霍敦微微低下頭,淡淡道:“學長,我聽說了……您並不是閑時來幫我們訓練的,你是向國家隊遞交了辭職信,因為體育局覺得實在可惜,就希望你向教練方向發展。是這樣嗎?”

顧為再一次被霍敦問的啞口無言,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沈重:“是的……但是這是有原因的,我……”

“……不必解釋了。”霍敦轉頭看向他,聲音沙啞卻充滿著堅定:“我是因為你才真正愛上游泳這一項目的。你的放棄曾經讓我很迷茫,但是現在我發覺,不管怎麽樣,就算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在阻撓我前行,就算夢想都破碎,就算世界上的人都覺得我是個瘋子……”

微微閉上了眼睛,霍敦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

“我也還是……想要游泳。”

霍敦擡起頭,重新看向顧為,眼神裏竟然亮起了火焰:“學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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