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關燈
人生最尷尬的,可能就是以為無人知時幹點“人設”崩塌的事,結果發現觀眾早就等得好好的了。晏離難得在話趕話中反調戲了杜何一把,卻偏偏被苗臨個大喇叭聽了全過程,於是,即使身體已經沒事兒了,這一早還是任杜何怎麽叫,都縮在被子裏連頭都不露。

杜何連人帶被子箍了個滿懷:“都躺快兩天了,你真不出來透透氣順便吃個早飯?”

“不去不去。”

“不就是談個戀愛嘛,你至於連同事都不敢見了?”

晏離突然一翻被子露出一臉愁容:“我一直是希望我談戀愛也能低調地無人關註,哪知道,出師未捷……”

杜何拿額頭蹭了蹭晏離的梨渦:“就沖你找對象這麽高的眼光,就註定低調不起來啊……”

“自戀。”

“是啊,自戀了幾百年,總算戀上別人了。”

論耍嘴皮子,晏離壓根不想以卵擊石,重新縮回被子裏:“反正我不出去。”

杜何笑得寵溺:“不出就不出吧,我把早飯給你拿回來。”說著起身出門,還不忘賤兮兮地嘆道:“只聽說過醜媳婦怕見公婆的,沒聽說過怕見同事的,怪哉怪哉……”

之前三人喝酒的小桌前,A隊的三人連郭大爺一人占據一側,見到杜何進來,全都有默契地裝沒看見。

“嘿,也不給我留點兒地方,我坐哪兒吃啊?”

姚麗姝用力咬了一口包子:“您這春風得意美人在懷的,還不有情飲水飽?吃什麽早飯啊?”

苗臨看了看杜何的身後沒有晏離的身影,搖了搖頭:“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我們可憐的小離離,都起不來床吃早飯了。”

杜何現在是看什麽都無比順眼,任他們說得歡,只假模假式地拱了拱手:“承讓承讓。”

王更坐得筆直,喝完碗裏最後一口粥,站起了身,輕飄飄看了杜何一眼便走了出去,只留下了兩個字:“禽獸。”

杜何老神在在地在王更的位置坐下,看見苗臨繼續伸向包子的手,拿起筷子就敲了上去:“你碗裏還有呢,給我家小孩兒留著。”

苗臨一摔筷子:“這日子沒法過了!”隨後一想,“晏離現在只能喝粥,包子,還是我來分擔的好。”

杜何咽下嘴裏的食物:“收起你的齷齪思想,我是這麽急不可耐的人嗎?”

誰知另三人異口同聲:“是!”

“嘖!”杜何搓了搓下巴,“看樣子,得提上日程了,我不能虛擔了這個名啊。”

郭大爺打了個飽嗝:“行了行了,別貧了,你們什麽時候走?”

“今天晚上的機票。”

苗臨姚麗姝對視一眼,升起不好的預感:“不會是半夜吧?”

杜何齜了齜牙:“便宜嘛!”

“行吧,等你們走了,我把這邊打掃打掃也要離開了。”郭大爺拍了拍膝蓋站起來,“杭城的分校要關門啦!”

姚麗姝一楞:“總部的通知?”

“是啊,反正也三年沒收過學生了,又出了山上的事兒,上頭決定關掉啦。”

姚麗姝是杭城分校出去的,聽到這個消息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麽,郭大爺卻笑道:“女娃娃別失落,學校不在了,人還在的嘛!天下哪有一成不變的呦!”

杜何沒什麽特別感覺:“那你是回津城嗎?“

郭大爺擺了擺手:“我得回趟老家,我孫子下個月滿二十啦。”

杜何明白了郭大爺的意思,沒再說什麽:“回頭我把另一瓶津門老酒拿給你。”

“好好好,還是你小子懂我!”

郭大爺往外走剛好與準備進來的晏離擦肩而過:“小離來了,好好吃飯。”

晏離不明所以:“郭大爺怎麽了?”

苗臨聳了聳肩“杭城分校要關了,郭大爺說他孫子快滿二十了,他要回趟老家。咦,你怎麽又來了?”

晏離才不想說是因為王更告訴他,因為他沒出現,大家的腦洞已經在往不可描述發展了,直接無視了最後一句,問道:“參加孫子的生日宴?”

“是回去交接班了。”杜何斂下眸子,“郭大爺的先人被風恒所救,所以自願成為了風恒的守護族,一代傳一代,在風恒落入輪回還沒覺醒的那段時間裏,幫他保管著他的東西。”

聽杜何以第三人的口吻說著自己的舊事,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晏離故作輕松地岔開話題:“是什麽東西?法器?金子?“

杜何正在撕著包子皮往嘴裏塞,聞言停了動作很是認真地想了想:“記不大清了,好幾世沒去找他們拿回來,無非就是些舊物吧。”

眼見氣氛有點凝固,苗臨見縫插針道:“那豈不是都是古董了?得值不少錢吧?”

杜何從回憶裏抽離出來,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沖著晏離笑道:“有道理,抽空拿回來看看,興許聘禮就夠了。”

晏離撇了撇嘴嘟囔:“說不定是嫁妝呢。”

杜何緩慢地嚼著包子,笑得暧昧:“男人嘛,不逞口舌之勇,憑實力說話。”

苗臨一臉沒眼看的神情,一邊伸手又順了兩個包子一邊拉著姚麗姝就跑:“這日子沒法過了!沒法過了!”

飛機緩緩降落在遼城機場,幾人從飛機出來就開始感受到了凍腿的寒意。

姚麗姝抱著胳膊縮著脖子:“早知道會直接從杭城來這麽冷的地方,我就把冬天的衣服全帶著了。誒,你們誰搜搜這附近最近的商場,不去添點裝備,咱得全凍成冰棍不可。”

晏離吸了吸鼻子:“你怎麽不自己搜?”

“手機凍關機了。”

苗臨邊搓耳朵邊吐槽道:“讓你別崇洋媚外,這種時候就體現出我們國產機的優勢了吧?”

王更是唯一一個還挺直著腰板站著的人,如果忽略他那打顫的下巴,還以為他不冷呢:“進口國產都沒差,這個點兒有商場也不會開著門。”

真是腦子被凍短路了,都忘了這茬,幾人恨恨地望著圖便宜定半夜票的杜何,杜何揉了揉臉:“誰能想到今年第一波冷空氣現在就來了,往年這個時間沒這麽冷。”

苗臨哈了口氣暖了暖手:“行了,都到爺爺的地盤了,還能讓你們凍著?我上飛機前就給我哥們打過電話了,他會帶著棉衣來接我們的。”

好像為了印證他的話,他剛說完就聽到一聲中氣十足的:“苗苗!”

半夜的機場本就沒多少人,幾人尋聲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來人,姚麗姝直接看呆了:“我的媽呀,這就是傳說中的真東北大漢吧?”

只見來人起碼兩米的個頭,周正的國字臉,濃眉大眼,雖高卻不瘦弱,步子鏗鏘,幾步一邁便來到了幾人眼前,一米八五的杜何原本在A隊眾人間還算長身玉立,此刻也顯得小鳥依人了。

苗臨激動地一個躍起便掛在了來人的身上,死命拍著對方後背:“方世玉!想‘爸爸’沒?”

“想你大爺!”

姚麗姝眼見著一顆圓潤的“肉球”滾上了一棵“巨木”,強忍著沒笑出聲:“方世玉?”

來人放下苗臨,待他站穩,笑道:“你們都是苗苗的朋友吧?我是方思宇,小時候說話吐詞不清,總把自己的名兒念成方世玉,也就成了綽號了。”說著拉過身後的一個行李箱,“苗苗說你們都穿著南方的秋衣,我也不確定你們的身高體型,只能一人帶了一件長羽絨服,大點兒小點兒都能將就,反正也就是外面一段路,上了車就沒事兒了。”

幾人道過謝,也不客氣了,直接拉開行李箱開始分衣服,苗臨瞅了一眼:“怎麽只有四件啊?我呢?”

方思宇一拉自己的外衣:“行李箱塞不下了,我就給穿身上了。”

“嘿,真有你的!”

“天雖然冷,咱人熱情啊!可不能讓你朋友覺得我們遼城人招待不周!”

苗臨推著方思宇往停車場走:“走走走,上車吹空調去!這鬼天氣,還沒供上暖就敢先冷上了,你那屋按空調了沒?。”

“哪能讓你們都窩我那屋湊合啊,還有女士在呢,給你們定好酒店了。”

晏離裹在一件超蓬的羽絨服裏,顯得臉更小了:“我們歇一腳就得坐車去冰湖了,睡不了幾個小時,訂酒店太浪費了,能免費退嗎?”

“那你們是去不成了,冰湖那邊已經封城了,外人不讓進,裏頭不讓出。”

幾人聞言都楞住了,上飛機前還沒得到這個消息啊。

“也對,你們從杭城飛過來就得四個多小時,兩小時前緊急宣布的,現在在摸排封城前離城的人員呢。”

幾個人同時看向杜何,杜何皺了皺眉:“先去酒店吧,等我跟羅隊聯系一下,看看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幾人一路無話地到了方思宇訂的酒店,杜何一下車看到那豪華的門庭差點沒給方思宇跪了,僵笑著看向王思宇:“五星級?”

“對啊,其實有家更新的五星級,那邊設施更好更豪華,但是離市區太遠,我怕你們辦事兒不方便,就選了這兒,你們別嫌棄,別嫌棄!”

杜何保持著笑臉轉向苗臨,壓著聲音咬牙切齒道:“超出報銷標準的費用你掏嗎?”

方思宇一拍杜何的肩膀,杜何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方思宇的大掌拍得一震:“各位難得來趟遼城,哪有讓你們掏錢的道理!”

杜何一聽肩不疼了身子不震了,立刻笑逐顏開:“哎呦,這多不好意思,方兄弟破費了,破費了!”

方思宇哈哈一笑:“杜哥客氣了。“

A隊的人對於杜何變臉如翻書的德性見怪不怪,連白眼都懶得翻,徑直往大堂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佛系更文的我竟然保持日更了一個禮拜,驚訝!有在看的親舉個爪,讓我有動力繼續保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