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冰心鴛鴦壺的前世今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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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慮沒想到自己會栽在這個乳臭未幹的死小鬼馬符奇手上。
馬符奇是馬家的獨苗，自小體弱多病，醫生說他可能一輩子都只能靠著儀器活命。已經對現代科技失去信心的馬老爹幹脆決定相信迷信，他費勁千辛萬苦才把傳說中的冰心鴛鴦壺弄到了手，據說這玉壺能治百病，可卻不知道要怎麽用。
冰心鴛鴦壺是幾千年前迦淩國的寶物，可是它有兩個壺嘴，據說可以治百病也可以制百毒，可就是誰也不知道這倆壺嘴到底哪個是用來治病的。於是，馬老爹廣發英雄帖，征集能人異士來研究這把壺。
這壺可真不愧是神器，三個月下來已經難走了十來個道士、法師、通靈師、醫生和古玩學家，可依舊沒有一丁點頭緒。
不知道怎麽用的寶貝，再怎麽寶貝也是個廢物，於是馬老爹幹脆把冰心鴛鴦壺扔給自家小孩玩兒了。
馬符奇過兩個月就滿十歲了，可卻還是熊孩子的性格，看到什麽都覺得新奇，得來這麽一傳說中的寶貝玉壺更是愛不釋手。
馬家家訓有一條是：世界上沒有廢物，主要看你會不會利用。
於是，傳承了馬家血脈的馬符奇將這把玉壺變成了藥壺。他會把自己不想吃的苦藥藏進這壺裏，反正也沒有人會去檢查這把玩用的東西，馬符奇開開心心的逃過了兩天的藥。
可就在第三天的時候，他剛打開壺蓋，就聽到了一個成年男子的聲音:“快住手！幾所不欲勿施於人，你都沒聽說過嗎？我這兩天老被你餵這苦苦的東西，簡直快折磨死我了！”
“誰？”馬符奇嚇了一大跳。
“是誰？我就是你面前的這把壺！”壺裏突然冒出來白煙，這煙全都流到了地上，變成了一位白衣長發的青年男子。
馬符奇嚇得坐在地上:“鬼啊！”
“什麽鬼？我這兩天看你臉色都白得嚇人，你才是鬼吧！”趙慮嘴不饒人，但還是把馬符奇從地上拽了起來，“老子可是神仙，真真正正的神仙！”
馬符奇咽了咽吐沫:“你真的是神仙？”
“當然，我可是靈犀君！”趙慮急了，“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我嗎？你讀過書嗎親！我知道你讀書少，我不騙你！”
“靈犀君？”馬符奇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傳說中因為調戲妙弦仙子而被關進了通天玉裏面的神仙。”
趙慮更生氣了：“屁哩，我連妙弦仙子長啥樣都沒有見過，怎麽調戲她！”
馬符奇道：“可是書裏就是這麽說的啊。”
“這書是誰寫的？我要告他誹謗！還老子的清白！”
馬符奇問：“你真的是神仙嗎？怎麽滿口都是臟字兒還有現代話？”
趙慮憤憤地道：“廢話，我在這壺裏被關了幾千年了，被轉手了幾百次，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飯都多，當然是有樣學樣啦！”
馬符奇又問:“那你為什麽會在這把壺裏？”
還不等趙慮說話，就聽到敲門的聲音，守在門口的護士詢問:“我剛才好像聽到你在喊，是不是有人闖進來了？”
馬符奇示意趙慮藏起來，然後把門打開一條縫:“沒事，只不過是做噩夢而已！”
“好，我知道了。”護士臨走前問道，“你最近真的有好好吃藥嗎？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
“真的沒事兒啊，你多心啦。”說完，馬符奇就關上了門。
趙慮不知從哪裏又冒了出來:“剛才不還說我是鬼嗎，怎麽現在又不怕了？”
“我在這裏呆著怪無聊的，想找個人說說話嘛。”馬符奇道，“而且你不是說自己是個神仙嗎？”
趙慮問道:“難道剛才那個小護士不能跟你說話？”
馬符奇道:“那些人都是我爸花錢請來的，陪我說話像哄小孩子一樣。”
趙慮樂了:“你本身不就是個小孩兒嗎？”
“很快我就可以成年啦，還有八年！”
“瞧你這臉色好像不是能活到成年的樣子。”
“我知道，很多人都這麽說，可是再過幾年，那很多人就會被打臉了，我現在完全都不用吃藥啦。”
“所以你就把你的藥扔進了我的嘴裏？”趙慮黑著臉，“你知道那些小白片兒有多苦嗎？”
“對不起……”馬符奇又想起來之前的問題，“你到底為什麽會在那把壺裏呀？”
“反正不是因為調戲妙弦仙子！”趙慮也還記得這茬，“你們這些人是怎麽回事兒，怎麽連故事都聽不好，總在這裏胡編亂造，這樣我會很困擾的好不好！”
“所以，到底是為什麽，你告訴我呀！”
“這個……”趙慮想了許久，才道，“天機不可洩露。”
馬符奇:“所以，連你自己都記不得了嗎？”
趙慮:“……”腦袋靈光的臭小鬼好討厭！
馬符奇笑道:“記不得也沒關系，反正我會去書裏找啊，除了你調戲妙弦仙子的那個以外還有好多版本呢。”
趙慮:“……求放過。”
馬符奇問:“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困在這兒嗎？”
趙慮聳肩:“被困在這裏？你在開什麽玩笑，我只不過是把這當家了而已。要是想離開的話，我早離開了，可是沒事兒我幹嘛挪窩兒呀？”
馬符奇又問:“難道你喜歡被這麽轉手？”
“我喜不喜歡關你什麽事兒？”說罷，趙慮轉身就要走，“我跟你去過臭小鬼果然沒什麽可聊的！”
“等一下，等一下，你別走！”馬符奇思思拽住了趙慮的衣袖，“下次我什麽時候能見到你？是不是只要往壺裏扔藥就可以啦？”
趙慮:“……”
趙慮也十分無奈:“只要你答應我，再也不往壺裏塞那種苦苦的東西，我就答應你只要我心情一好就出來，行嗎？”
“原來你和我一樣，不喜歡吃藥啊。”馬符奇笑道，“那你到底什麽時候心情好啊？”
趙慮苦著臉:“有你在，我可能這輩子心情都不會好。”
馬符奇眼神堅定:“那我就更不能讓你走啦！”
“……”趙慮更加郁悶了，“好好好，你松手，我答應你，明天就出來，好不好？”
馬符奇乖乖地松開手，而鉆回壺裏的趙慮不得不回想一下以前豈寒仙君給自己算過的卦，自己是不是近期有個叫馬符奇道劫。
馬符奇平時不怎麽出門，一是身體原因，二是因為他這個人也容易犯懶，於是為了打發時間他看了好多的書，其中自然有提到冰心鴛鴦壺或者靈犀君的。
關於冰心鴛鴦壺有兩個主要的故事，一個是豈寒仙君偶然路過有仙山附近，遇到了修道的烏鴉精，這只烏鴉精嘴毒但心不壞，偶爾還乖巧懂事善解人意，豈寒仙君與他結為好友。可是有一天，對烏鴉精有恩的凡人秀才遭遇了仇家追殺，烏鴉精保護不及，雙雙殞命，豈寒仙君悲傷不已，用烏鴉精和秀才的靈骨做了一把壺，這壺有兩個壺嘴，將水放進去，從其中一個壺嘴裏倒出來能變成治百病的神水，從另一個壺嘴裏倒出來就變成了□□。這就是冰心鴛鴦壺的來歷。
而另一個傳說發生在民國初期，說有個算命先生游歷大江南北，有一天他來到大軍閥孟成孝的地盤兒上，正好趕上孟家的小兒子快不行了，這個算命先生就說自己可以救人，可是需要孟家開倉放糧救城裏餓著肚子的百姓。
孟家人也不在乎一點點糧食，就按算命先生說的去做了，而這算命先生拿出來了一把有兩個壺嘴的玉壺，說是傳說中的冰心鴛鴦壺。過程不知怎麽樣，反正孟家的小兒子病全好了。
人人都說這算命先生簡直就是個神人，而孟家老爺卻對冰心鴛鴦壺起了歹心，想趁著夜半無人解決了那個算命先生，將寶壺占為己有。可他想不到那個算命先生早就不知跑到哪兒去了，而且還拐走了他家的小兒子。
後來有人說孟家的小兒子也成了個算命先生，還自成一派，能算天機。
關於靈犀君的傳說也不少，因為他經常在別人的故事裏客串，基本上就沒當過主角兒，除了因為調戲妙弦仙子被關在通天玉裏的那次。
馬符奇也有耐心，他把自己手頭所有關於神話傳說的書都翻了一遍，還上網去查了資料，終於找到一條兒主要講靈犀君的傳說。
在封神時代末期有一場封魔大戰，最終很多神仙都隕落了，而背叛了太虛神殿的豈寒仙君被關在了有仙山裏。傳說豈寒仙君可以算盡天機，而他的好友靈犀君時不時就去找他嘮嗑，後來人們常拿他們倆比喻友情來著。
馬符奇翻看過這麽多資料，都沒有能把靈犀君和冰心鴛鴦壺聯系在一起的，但是一想這些故事都流傳了幾百年，幾千年了，難免會有錯誤的地方，要是能全信才會覺得奇怪吧。
這兩天趙慮都很遵守自己的承諾，畢竟不守約的神仙可不是好神仙。
這樣相處下來，趙慮覺得馬符奇也不是那麽煩人了，也許最開始的那種不舒服，只是因為他孤獨久了還不習慣與別人說話而已。
“趙慮，馬上就是我生日啦。”馬符奇突然說道。
“跟我說這個有什麽用，我又沒有東西可以送給你。”趙慮從第二次見面開始就不讓馬符奇叫靈犀君了，說是為了和書裏那個調戲良家婦女的分清楚。
馬符奇笑道:“我的意思是說，等我成年了，就再也沒人會說我活不到成年啦！”
趙慮忽然有點兒憐憫眼前這個小孩兒:“放心吧，我雖然算不出來你的命，但是我保證你能活到長命百歲的。”不都說煩人的家夥會很長壽嗎
“說到算命，我還找到一個傳說，說你和豈寒仙君是好朋友來著。”馬符奇問道，“那豈寒仙君是不是到現在還被關在有仙山裏啊？”
“我怎麽知道？”趙慮撇嘴，“而且我什麽時候說過自己和他是好朋友啦？你不要看著就書裏瞎說好不好！”
“那你真的好可憐啊！做了這麽久都神仙，連個朋友都沒有。”馬符奇道，“不過我也和你一樣，我一直都在這個房間裏，都不怎麽出去，沒上過學，更沒有朋友。只有哥哥和爸爸會跟我說說話，可是他們那麽忙，有時候都不會有時間管我。”
“哈，原來咱倆都沒朋友？”趙慮笑了，“看你呆地五七六瘦的，是不是憋壞了？我帶你出去轉轉吧！”
“好啊。”馬符奇點點頭。
“去哪裏呢？”趙慮也很開心的樣子，“其實我早就想去海邊看看了，可是這個城市又不臨海，聽說岸鶴園也扒了幾百年了，有仙山也太遠……到底去哪裏好呢？”
馬符奇:“……”這個人才是真的憋壞了吧。
馬符奇挑了一個護士換班的時間，出去前還留了張字條，可是從小到大，他也沒有出門兒過幾次，對這座城市，甚至對他家所在的這條街道都很陌生。
而趙慮也明顯好不到哪兒去，他老呆在那把壺裏，雖然能聽到外界的聲音，卻根本就沒有出來的機會或者心情。
兩個對這個城市熟悉而陌生的人在街上瞎溜達，馬符奇平時是有零花錢的，可是他沒有用的到花錢的地方，所以攢了不少錢，在感覺到路人異樣的目光以後，馬符奇終於註意到了趙慮還穿著那身兒古代的衣服，於是他出門的第一站就變成了服裝店，先把這個壺裏的神仙變成正常人的外表再說。
選好了衣服，馬符奇還提議讓趙慮剪頭發，可是趙慮死活都不同意，於是兩個人還是很顯眼。
而正在琢磨二站目標的兩個人突然被叫住了:“靈犀君？”
趙慮下意識的回頭去想起來，在這個時代，應該會沒有人知道自己是靈犀君了啊。而且就算知道也不會在大街上就這麽叫住他吧？叫住他的人是一個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的小男孩兒，烏溜溜的眼睛看起來十分招人稀罕。趙慮不知為何覺得這個男孩兒很眼熟，卻叫不上來他的名字:“你是誰呀？”
“這個不重要，你是怎麽離開那壺裏的？”男孩兒剛說完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馬符奇:“哦，我知道了。”
趙慮還是一頭霧水:“你知道什麽了？”
“這個不重要啦。”男孩兒笑了下，轉身就要走，“還有謝謝你啊，要是你不來的話，那些年我實在是太孤單了。雖然最後好像沒幫上什麽忙，但是……反正你也不需要我幫忙。”
說罷，男孩跑到了馬路對面等著他的另一個男孩跟前，說了幾句話，就高高興興地走遠了。
馬符奇問:“他真的是你的熟人嗎？難道也是神仙？”
趙慮沈默了半晌，才道，“怎麽說呢，他可能就是你問我還在不在有仙山裏的那個人。”
馬符奇大駭:“難道是豈寒仙君？”
趙慮聳肩:“誰知道呢？”
馬符奇在腦海裏搜索著關於豈寒仙君所有的資料，而趙慮好像你有心事兒的樣子，兩個人都沈默不語，走過了一條又一條街。
馬符奇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兒，站在地上不動了:“你記得咱們應該怎麽回去嗎？”
趙慮也沒心思想事兒了:“你難道是在指望我認路嗎？別忘了，我一直生活在那個壺裏！”換而言之，你出門不認路還指望一個連門都沒出過的人認路嗎！
“二位這是迷路了嗎？真罕見啊，竟然會有人在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城市迷路，不過這也符合靈犀君你的個性。”一個聲音突然傳進兩人的耳朵，只見一穿著道袍的青年男子坐在卦攤兒後面，推了推臉上帶的墨鏡，“在下姓鄭，名豈寒，要不要在下為二位算算回去的路該怎麽走？”
趙慮:“……”現在是什麽時代，怎麽走到哪兒都能有人認出他來，他又沒有招搖到把自己的名字貼在身上，應該不至於隨便蹦出個人兒就能叫出他的名兒吧。
趙慮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我的？”
“你不認得我了嗎？”那個算命先生站了起來，“也對，你壓根兒就沒見過我的，但說我可是聽你的故事長大的。”
趙慮：“……”這個人在說什麽？
馬符奇想起來之前看到的關於冰心鴛鴦壺的傳說:“難道你就是那個被拐走的，孟家幺子的後代？”
“正是，正是，當年我就是讓傳說這麽傳的，小兄弟真是見多識廣啊！”姓鄭的算命先生笑了，“既然咱們這麽投緣，你就坐在來，我為你算上一卦如何？”
馬符奇高高興興的坐在了卦攤兒前，而算命先生也坐下來，掐指那麽一算，一副好像恍然大悟的樣子：“看來小兄弟你和我們家的先祖有差不多的經歷啊，出生富貴，有父輩的疼愛，卻偏偏體弱多病，一直是孤單一人……恐怕最後也會和我家先祖有相似的結局。”
趙慮問道：“怎麽，你覺得他也會被一個算命先生給拐跑？”
“那只是故事裏的結局，並不是人生的結局。”算命先生道，“我家先祖最後可是升天成仙兒了的。”
趙慮問道：“你說的相似，是升天還是成仙？”
算命先生道：“這就要看造化了。”
趙慮抱怨：“所以說你這個人到底是幹嘛來的？”
算命先生笑道：“天機不可洩露。”
“我覺得這個人挺可信的。”馬符奇道，“你說天機不可洩露的時候一臉心虛，你看人家多坦然啊。”
“騙子都這樣。”趙慮把馬符奇拉了起來，“走吧。”
馬符奇提醒：“咱們還沒有找到該怎麽回家。”
算命先生說道：“從這個路口往右拐，然後過兩條人行道再往左拐就到了。”
“咦？謝謝你啊。”馬符奇扭頭一看，卻發現那個莫名其妙的算命先生還有擺在街角的卦攤兒統統不見了，好像從剛才開始就只有她和趙慮兩個人在一樣。
馬符奇回來的還算及時，至少趕在了護士查房之前。
經過了這一天迷路以及老碰到熟人的經歷，馬符奇表示下次再出門一定會帶上地圖。而趙慮表示，下次出門帶地圖就好，千萬別再帶上他了，著現代人怎麽不是怪胎就是不想看到的家夥！
第二天，馬家大姐把一個人領到了自家弟弟的房間裏，就是之前那個姓鄭的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笑道：“你就是來尋吧，第一次見面，不知為何總感覺在哪裏見過你。”
馬符奇：“……”是啊，不是就是昨天嗎！
馬家大姐解釋道：“小尋，這位是鄭歲友鄭先生，據說他祖上從一千多年前就是算命先生，我把他找來是想讓他幫你算算。”
算命先生自顧自地搬張椅子坐在了馬符奇床邊，煞有介事地掐指一算：“看來小兄弟你和我們家的先祖有差不多的經歷啊，出生富貴，有父輩的疼愛，卻偏偏體弱多病，一直是孤單一人……”
馬符奇：“……”這個昨天已經說過了吧？但是為了不暴露自己昨天偷跑出去的這件事，還是不要說為妙。
馬家大姐道：“這種事一看就知道吧。”
算命先生點點頭：“聽我說完，他之所以會這樣並不是因為上輩子作了什麽孽，也不是因為你們家裏經商而攢下了業債，而是命中註定有此一劫，只有過了這一劫，肯定是醫生安枕漪瀾。”
馬家大姐道：“先生，我們請的算命的基本上都這麽說。”
“有些東西我不方便洩露給外人，馬先生先去門外等著吧，我有話想跟來尋說。”算命的那樣都不客氣，馬家大姐也沒被人這麽不客氣地請出去過，可能是因為某些奇怪的心理，他居然還真覺得眼前這算命的可能有些本事。
趙慮還呆在壺裏呢，馬家大姐關上門，屋子裏就只剩下了馬符奇和算命的。
馬符奇問到：“你家裏真的從一千年前開始就是算命的嗎？”
算命先生摘了墨鏡，露出一雙一看就鬼機靈的眼睛：“如果你需要，我家裏還可以從一千年前都是搬家的、掃地的、烤肉的、送快遞的呢。”
“所以……你到底靈不靈啊？”
“該靈的時候當然會靈。”算命先生道，“不過我家專門□□倒是真的。”
馬符奇：“……”
“這個給你，好好帶著，關鍵的時候可以保命的。”算命先生將一個用紅繩拴著的木牌遞到了馬符奇面前，“這次我保證不是在騙人。”
馬符奇接過木牌，顛過來倒過去地看，卻沒發現什麽提別之處：“這個就是護身符嗎？”
馬符奇在想詢問的時候發現那個算命的又不見了，他去問一之後在門口的大哥，可馬家大姐說沒看到任何人出來。
這年頭，算命的要不要這麽神出鬼沒？
馬家老大連同安保人員一起把整棟樓都搜查了一遍，可就是沒有找到那算命先生的影子，只能被歸類於靈異事件了。
當天晚上趙慮也出現了。
“聽說那個算命的來了？”趙慮一臉不屑，“說吧，那個騙子這次騙了你家多少錢？”
馬符奇道：“我聽我爸說他根本就沒收費。”
趙慮冷哼一聲：“也該他沒收費，就這麽一個小木頭要是還敢要錢，簡直就成了奸商了。”
馬符奇問到：“你好像很不待見他。”
趙慮強調道：“不是不待見，是一看到他就煩！”
“……”馬符奇決定再也不要跟趙慮討論這個話題了，“對了，你上過學嗎？哦，你們那個時代應該叫私塾來著。”
“當然沒上過，我是妖修煉成的仙，哪有機會接觸人世。”趙慮道，“我聽說你也沒上過學啊，可是你身為人類就這麽幹耗著真的沒問題嗎？”
“我其實我有家教的，就是最近我身體越來越差了，我家裏人就讓我好好休息不用學習了。”趙慮見到馬符奇的時候他就是這個臉色，真不知道他臉色好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反正這樣病怏怏的小孩確實讓人看著心疼。
趙慮想起了自己以前：“我其實還有個弟弟，也是從小就病怏怏的，後來我修成仙了，他死了。”
馬符奇笑了，趙慮沒註意他的臉色更蒼白了：“真是個糟糕的睡前故事。”
“哈？”趙慮只覺得不理解，“我不是說睡前故事，這個是真的。”
“先不說這個啦。”馬符奇卻強撐著笑了出來，“等我上學了就可以起外邊了，到時候咱們倆一塊上學吧……”
“你在說什麽啊？”
“那個……你能不能先回到壺裏去啊？”馬符奇突然捂住了胸口，呼吸困難，表情痛苦。
趙慮不知道這是怎麽了，他就看到馬符奇強忍著痛苦按響了床邊的電鈴，趙慮立刻進入了隱形的狀態，之後就有幾個醫生護士沖了進來，把馬符奇擡走了。
趙慮看著那幫人離開，卻不知道自己此刻這種焦慮與不安是什麽。
趙慮跟著搶救室裏，他現在的形態普通人是看不見的。而他看到馬符奇閉著眼睛做口型：“要是我死了，我就到你的壺裏和你一塊兒住。”
趙慮真的慌了，馬符奇這是看到他了嗎？難道說他已經到了離魂的狀態：“傻瓜，你要是死了的話是會被鬼差帶走的。”而且趙慮看到那位要帶走馬符奇的鬼差已經站在門外了，“所以好好活著吧，你活著，我還會和你來陪你。”
“我也想活著……我也想和你……和我家裏人在一塊兒……我也不想死，我還沒交到朋友呢……”馬符奇只能做嘴型，可是趙慮知道他想說什麽。
而現在，馬符奇徹底安靜了，趙慮聽不到醫生們的驚呼，更聽不到各種醫療儀器的動靜，他的世界完全陷入了死寂。
“你想救他嗎？”一個聲音突然打破了寂靜，趙慮循聲一看，發現居然是那個姓鄭的算命先生。
說道豈寒仙君和靈犀君的緣分，還要從冰心鴛鴦壺說起。
趙慮本來叫做律昭，是天生天養的妖怪，原型是只寒鴉，他這名字是他從路過此地的秀才那裏討來的，這個秀才就是他所謂的弟弟。
後來趙慮的終於修成了仙，可是秀才卻因為被他連累在雷劫中喪了命。
豈寒仙君原本是沒什麽實權的散仙，卻有一雙可以算盡天機的眼睛，可偏偏就是因為如此他不大受人待見，有什麽苦差事都會交給他去做。而這一次，他被分到的活兒就是將渡劫成功的趙慮接到太虛神殿裏面去。
豈寒仙君終於找到到了趙慮，可是這已經成了神仙的妖怪緊緊摟著已經變成了枯骨的問心的就是不放手，豈寒仙君沒有辦法，就說用秀才的屍骨做成個物件給趙慮留個念吧。然後，世界上就多出了一把可治百病也可制百毒的冰心鴛鴦壺。
鴛鴦這兩個字，在那時本就是用來形容兄弟的。
趙慮被封為了靈犀君，他還有個名字叫律昭仙，是掌植物生長的神仙。趙慮倒過來念就是律昭，也不知道當時給他封號的那位是怎麽想的，究竟是希望他忘卻凡事，還是永遠將那點兒事謹記在心。
後來，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豈寒仙君由於種種原因與明端帝君糾纏在了一起，兩個人的是命裏註定的知己，偏偏也是命裏註定的敵人。
然後，因為一些其他人都解釋不明白，趙慮更是無法理解的原因，一場神戰忽然爆發。趙慮沒趕上開頭也沒趕上結尾，反正他知道最終的結果是明端帝君神殞，而豈寒仙君被挖去雙眼囚禁在了有仙山裏。
趙慮是打心眼兒裏不喜歡和別人接觸的，可是豈寒仙君除外，有仙山是眾仙禁地，可趙慮就喜歡跑到這禁地裏頭去，因為豈寒仙君在那裏。
趙慮不止自己去，他還抱著冰心鴛鴦壺一塊兒去，去了他也不安靜，他會問：“你現在還能算命了嗎？能不能幫我算算，我這輩子還會不會見到秀才了？”
“我眼睛都瞎了還怎麽算命？除非幾千年後算命的都是瞎子！”豈寒仙君嘆氣，“而且你們的事情我不是早幫你算過了嗎？你是妖怪修成的仙，這具肉體是等不到雖然等到了那秀才投胎轉世一次，卻等不到第二次，而且你馬上就要沒機會了。”
趙慮又問：“那我下輩子還能不能見到他？”
“都說了我算不了啦！”豈寒仙君到，“除非幾千年後水可以往上走，不然我敢打賭你是見不到他了。”
“我不是要你算，你就大致猜測一下，我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他？”
“凡人能在天上飛，不用嘴也能交談，一眼就能看到世界盡頭時候吧！”
“……”
後來，趙慮偷跑到禁地的事情還是被發現了，由於他作死一般的行為，被封在了他最珍視的冰心鴛鴦壺裏。
當然啦，後世關於他調戲妙弦仙子還有通天玉的故事全都是杜撰或者誤傳的。
而在壺裏的趙慮一直在等，等著那天出現奇跡自己能見到心裏想的人，就算見不到那人心，能見到豈寒仙君也是不錯的，因為他以為以他們的關系，豈寒仙君是不會拋下自己的不管的，可是，後來豈寒仙君剛被放出來就不知為了啥被殺害了，再也沒有人知道冰心鴛鴦壺裏還有個律昭仙靈犀君。
幾千年間，誰也沒來。
事實證明，豈寒仙君就算不能再算命了，也還是有說啥啥靈的屬性，幾千年後，有了抽水泵，有了飛機，有了聊天軟件，有了互聯網，豈寒說的事情都實現了，而且，算命的全都是瞎子，不是真瞎也會裝瞎！
然後，趙慮就再次遇到了心裏想的人。
只不過，這時候那個給他取了名兒的秀才已經變成了馬符奇。
現在趙慮追悔莫及。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覺得馬符奇如此的眼熟，原來早在幾百年前幾千年前都在等他。
但是等他終於醒悟過來，那個臭小鬼卻醒不過來了。
明明是個煩人的小鬼……明明讓他嫉妒的不得了……明明他們之間也沒啥緣分……
在這算命的讓他看了馬符奇的‘帳’之後，趙慮終於明白自己究竟錯過了什麽，現在來挽救，也不知來不來得及。
“你不是豈寒仙君，你到底是誰？”在趙慮的記憶裏，只有豈寒仙君是可以算得出命的，可眼前的算命先生身上根本連一丁點仙氣都沒有，反倒讓人覺得陰冷冷的。
算命先生道：“別忘了能算天機的不止豈寒仙君，還有明端帝君，當年他倆就是因為這一算再算卻算不到對方的心思才決裂的。之後，明端帝君可能覺得自己對不起人家，就托平時關系不錯的妖精靈怪們在後世一定要幫豈寒仙君擺脫他的命運，還給了他們一點算命的能力，我家祖上就是當年那群小妖怪之一。”
“原來你也是妖怪，怪不得我一見到你就討厭。”
“閉嘴聽我說完。”算命先生道，“現在要救馬符奇的話，你就得把你自己身上僅存的一點靈力給他，反正是你當年渡劫的時候才連累了他，現在你也算是還了他了。”
趙慮嘆氣：“馬符奇並不是他。”
秀才是秀才，馬符奇是馬符奇，本就不該混為一談。
算命先生挑眉：“這麽說你是不行給嘍？沒關系，我理解，畢竟要不是靠著這點靈氣你怎麽可能撐得過幾千年呢？”
“不，我會救他的，不管他是不是誰。”趙慮道，“馬符奇才不像我家秀才那麽可愛呢，可我也不能看著他就這麽死！”
“怎麽說呢，雖然有很多傳說故事都是後人杜撰的，其實被冰心鴛鴦壺牽扯在一塊兒的人都嘴不饒人。”算命先生樂了，“放心吧，這一次，你一定能救他的！”
“餵，你這種語氣反倒讓人覺得不安啊。”
“……”
馬符奇知道自己在做夢，他好多次都夢到自己走在一個白色的大房子裏，那白房子沒有窗戶也沒有門，他就在裏面一直繞來繞去，總是會回到原點。
忘記是誰說的了，這種夢寓意著很不好的事情將會發生。
馬符奇想，自己可能會永遠迷失在這裏吧。
而所謂不好的事情，就是真的應了別人的話，活不到成年吧。
可是，這一次他的夢有所不同了，在他夢裏出現了趙慮。
“你心裏還真是白啊，可就是出不去。”趙慮將馬符奇扛在了肩上，另一只手摸著白色的墻壁，一扇門就這麽長了出來。
趙慮帶著馬符奇從白房子裏出去，外邊是柳成蔭花似錦的世界，藍天白雲，鳥語花香。
“你是特意來救我的？”馬符奇記得趙慮說自己是神仙來著，神仙救人什麽的，也算是一段佳話啊。
“那啥，怎麽說呢，我可能再也無法陪著你了，我的靈力已經用盡了，也會不到壺裏去了。”趙慮揉了揉他的腦袋，“所以，我這次要失約了。”
馬符奇剛聽懂趙慮這話的意思，和還不等他說什麽，一陣帶有花香味兒的風刮過，趙慮已經消失了。
在這望不到盡頭的世界中，又只剩下了馬符奇一人。
馬家的孩子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可總算是搶救了回來，全家人都圍在馬符奇身邊，對他更是寵愛更甚。
可馬符奇還是覺得有點兒難過，因為自從他醒了以後就再也沒見過趙慮，那把玉壺徹底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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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符奇是馬家的獨苗，自小體弱多病，醫生說他可能一輩子都只能靠著儀器活命。已經對現代科技失去信心的馬老爹幹脆決定相信迷信，他費勁千辛萬苦才把傳說中的冰心鴛鴦壺弄到了手，據說這玉壺能治百病，可卻不知道要怎麽用。
冰心鴛鴦壺是幾千年前迦淩國的寶物，可是它有兩個壺嘴，據說可以治百病也可以制百毒，可就是誰也不知道這倆壺嘴到底哪個是用來治病的。於是，馬老爹廣發英雄帖，征集能人異士來研究這把壺。
這壺可真不愧是神器，三個月下來已經難走了十來個道士、法師、通靈師、醫生和古玩學家，可依舊沒有一丁點頭緒。
不知道怎麽用的寶貝，再怎麽寶貝也是個廢物，於是馬老爹幹脆把冰心鴛鴦壺扔給自家小孩玩兒了。
馬符奇過兩個月就滿十歲了，可卻還是熊孩子的性格，看到什麽都覺得新奇，得來這麽一傳說中的寶貝玉壺更是愛不釋手。
馬家家訓有一條是：世界上沒有廢物，主要看你會不會利用。
於是，傳承了馬家血脈的馬符奇將這把玉壺變成了藥壺。他會把自己不想吃的苦藥藏進這壺裏，反正也沒有人會去檢查這把玩用的東西，馬符奇開開心心的逃過了兩天的藥。
可就在第三天的時候，他剛打開壺蓋，就聽到了一個成年男子的聲音:“快住手！幾所不欲勿施於人，你都沒聽說過嗎？我這兩天老被你餵這苦苦的東西，簡直快折磨死我了！”
“誰？”馬符奇嚇了一大跳。
“是誰？我就是你面前的這把壺！”壺裏突然冒出來白煙，這煙全都流到了地上，變成了一位白衣長發的青年男子。
馬符奇嚇得坐在地上:“鬼啊！”
“什麽鬼？我這兩天看你臉色都白得嚇人，你才是鬼吧！”趙慮嘴不饒人，但還是把馬符奇從地上拽了起來，“老子可是神仙，真真正正的神仙！”
馬符奇咽了咽吐沫:“你真的是神仙？”
“當然，我可是靈犀君！”趙慮急了，“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我嗎？你讀過書嗎親！我知道你讀書少，我不騙你！”
“靈犀君？”馬符奇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傳說中因為調戲妙弦仙子而被關進了通天玉裏面的神仙。”
趙慮更生氣了：“屁哩，我連妙弦仙子長啥樣都沒有見過，怎麽調戲她！”
馬符奇道：“可是書裏就是這麽說的啊。”
“這書是誰寫的？我要告他誹謗！還老子的清白！”
馬符奇問：“你真的是神仙嗎？怎麽滿口都是臟字兒還有現代話？”
趙慮憤憤地道：“廢話，我在這壺裏被關了幾千年了，被轉手了幾百次，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飯都多，當然是有樣學樣啦！”
馬符奇又問:“那你為什麽會在這把壺裏？”
還不等趙慮說話，就聽到敲門的聲音，守在門口的護士詢問:“我剛才好像聽到你在喊，是不是有人闖進來了？”
馬符奇示意趙慮藏起來，然後把門打開一條縫:“沒事，只不過是做噩夢而已！”
“好，我知道了。”護士臨走前問道，“你最近真的有好好吃藥嗎？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
“真的沒事兒啊，你多心啦。”說完，馬符奇就關上了門。
趙慮不知從哪裏又冒了出來:“剛才不還說我是鬼嗎，怎麽現在又不怕了？”
“我在這裏呆著怪無聊的，想找個人說說話嘛。”馬符奇道，“而且你不是說自己是個神仙嗎？”
趙慮問道:“難道剛才那個小護士不能跟你說話？”
馬符奇道:“那些人都是我爸花錢請來的，陪我說話像哄小孩子一樣。”
趙慮樂了:“你本身不就是個小孩兒嗎？”
“很快我就可以成年啦，還有八年！”
“瞧你這臉色好像不是能活到成年的樣子。”
“我知道，很多人都這麽說，可是再過幾年，那很多人就會被打臉了，我現在完全都不用吃藥啦。”
“所以你就把你的藥扔進了我的嘴裏？”趙慮黑著臉，“你知道那些小白片兒有多苦嗎？”
“對不起……”馬符奇又想起來之前的問題，“你到底為什麽會在那把壺裏呀？”
“反正不是因為調戲妙弦仙子！”趙慮也還記得這茬，“你們這些人是怎麽回事兒，怎麽連故事都聽不好，總在這裏胡編亂造，這樣我會很困擾的好不好！”
“所以，到底是為什麽，你告訴我呀！”
“這個……”趙慮想了許久，才道，“天機不可洩露。”
馬符奇:“所以，連你自己都記不得了嗎？”
趙慮:“……”腦袋靈光的臭小鬼好討厭！
馬符奇笑道:“記不得也沒關系，反正我會去書裏找啊，除了你調戲妙弦仙子的那個以外還有好多版本呢。”
趙慮:“……求放過。”
馬符奇問:“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困在這兒嗎？”
趙慮聳肩:“被困在這裏？你在開什麽玩笑，我只不過是把這當家了而已。要是想離開的話，我早離開了，可是沒事兒我幹嘛挪窩兒呀？”
馬符奇又問:“難道你喜歡被這麽轉手？”
“我喜不喜歡關你什麽事兒？”說罷，趙慮轉身就要走，“我跟你去過臭小鬼果然沒什麽可聊的！”
“等一下，等一下，你別走！”馬符奇思思拽住了趙慮的衣袖，“下次我什麽時候能見到你？是不是只要往壺裏扔藥就可以啦？”
趙慮:“……”
趙慮也十分無奈:“只要你答應我，再也不往壺裏塞那種苦苦的東西，我就答應你只要我心情一好就出來，行嗎？”
“原來你和我一樣，不喜歡吃藥啊。”馬符奇笑道，“那你到底什麽時候心情好啊？”
趙慮苦著臉:“有你在，我可能這輩子心情都不會好。”
馬符奇眼神堅定:“那我就更不能讓你走啦！”
“……”趙慮更加郁悶了，“好好好，你松手，我答應你，明天就出來，好不好？”
馬符奇乖乖地松開手，而鉆回壺裏的趙慮不得不回想一下以前豈寒仙君給自己算過的卦，自己是不是近期有個叫馬符奇道劫。
馬符奇平時不怎麽出門，一是身體原因，二是因為他這個人也容易犯懶，於是為了打發時間他看了好多的書，其中自然有提到冰心鴛鴦壺或者靈犀君的。
關於冰心鴛鴦壺有兩個主要的故事，一個是豈寒仙君偶然路過有仙山附近，遇到了修道的烏鴉精，這只烏鴉精嘴毒但心不壞，偶爾還乖巧懂事善解人意，豈寒仙君與他結為好友。可是有一天，對烏鴉精有恩的凡人秀才遭遇了仇家追殺，烏鴉精保護不及，雙雙殞命，豈寒仙君悲傷不已，用烏鴉精和秀才的靈骨做了一把壺，這壺有兩個壺嘴，將水放進去，從其中一個壺嘴裏倒出來能變成治百病的神水，從另一個壺嘴裏倒出來就變成了□□。這就是冰心鴛鴦壺的來歷。
而另一個傳說發生在民國初期，說有個算命先生游歷大江南北，有一天他來到大軍閥孟成孝的地盤兒上，正好趕上孟家的小兒子快不行了，這個算命先生就說自己可以救人，可是需要孟家開倉放糧救城裏餓著肚子的百姓。
孟家人也不在乎一點點糧食，就按算命先生說的去做了，而這算命先生拿出來了一把有兩個壺嘴的玉壺，說是傳說中的冰心鴛鴦壺。過程不知怎麽樣，反正孟家的小兒子病全好了。
人人都說這算命先生簡直就是個神人，而孟家老爺卻對冰心鴛鴦壺起了歹心，想趁著夜半無人解決了那個算命先生，將寶壺占為己有。可他想不到那個算命先生早就不知跑到哪兒去了，而且還拐走了他家的小兒子。
後來有人說孟家的小兒子也成了個算命先生，還自成一派，能算天機。
關於靈犀君的傳說也不少，因為他經常在別人的故事裏客串，基本上就沒當過主角兒，除了因為調戲妙弦仙子被關在通天玉裏的那次。
馬符奇也有耐心，他把自己手頭所有關於神話傳說的書都翻了一遍，還上網去查了資料，終於找到一條兒主要講靈犀君的傳說。
在封神時代末期有一場封魔大戰，最終很多神仙都隕落了，而背叛了太虛神殿的豈寒仙君被關在了有仙山裏。傳說豈寒仙君可以算盡天機，而他的好友靈犀君時不時就去找他嘮嗑，後來人們常拿他們倆比喻友情來著。
馬符奇翻看過這麽多資料，都沒有能把靈犀君和冰心鴛鴦壺聯系在一起的，但是一想這些故事都流傳了幾百年，幾千年了，難免會有錯誤的地方，要是能全信才會覺得奇怪吧。
這兩天趙慮都很遵守自己的承諾，畢竟不守約的神仙可不是好神仙。
這樣相處下來，趙慮覺得馬符奇也不是那麽煩人了，也許最開始的那種不舒服，只是因為他孤獨久了還不習慣與別人說話而已。
“趙慮，馬上就是我生日啦。”馬符奇突然說道。
“跟我說這個有什麽用，我又沒有東西可以送給你。”趙慮從第二次見面開始就不讓馬符奇叫靈犀君了，說是為了和書裏那個調戲良家婦女的分清楚。
馬符奇笑道:“我的意思是說，等我成年了，就再也沒人會說我活不到成年啦！”
趙慮忽然有點兒憐憫眼前這個小孩兒:“放心吧，我雖然算不出來你的命，但是我保證你能活到長命百歲的。”不都說煩人的家夥會很長壽嗎
“說到算命，我還找到一個傳說，說你和豈寒仙君是好朋友來著。”馬符奇問道，“那豈寒仙君是不是到現在還被關在有仙山裏啊？”
“我怎麽知道？”趙慮撇嘴，“而且我什麽時候說過自己和他是好朋友啦？你不要看著就書裏瞎說好不好！”
“那你真的好可憐啊！做了這麽久都神仙，連個朋友都沒有。”馬符奇道，“不過我也和你一樣，我一直都在這個房間裏，都不怎麽出去，沒上過學，更沒有朋友。只有哥哥和爸爸會跟我說說話，可是他們那麽忙，有時候都不會有時間管我。”
“哈，原來咱倆都沒朋友？”趙慮笑了，“看你呆地五七六瘦的，是不是憋壞了？我帶你出去轉轉吧！”
“好啊。”馬符奇點點頭。
“去哪裏呢？”趙慮也很開心的樣子，“其實我早就想去海邊看看了，可是這個城市又不臨海，聽說岸鶴園也扒了幾百年了，有仙山也太遠……到底去哪裏好呢？”
馬符奇:“……”這個人才是真的憋壞了吧。
馬符奇挑了一個護士換班的時間，出去前還留了張字條，可是從小到大，他也沒有出門兒過幾次，對這座城市，甚至對他家所在的這條街道都很陌生。
而趙慮也明顯好不到哪兒去，他老呆在那把壺裏，雖然能聽到外界的聲音，卻根本就沒有出來的機會或者心情。
兩個對這個城市熟悉而陌生的人在街上瞎溜達，馬符奇平時是有零花錢的，可是他沒有用的到花錢的地方，所以攢了不少錢，在感覺到路人異樣的目光以後，馬符奇終於註意到了趙慮還穿著那身兒古代的衣服，於是他出門的第一站就變成了服裝店，先把這個壺裏的神仙變成正常人的外表再說。
選好了衣服，馬符奇還提議讓趙慮剪頭發，可是趙慮死活都不同意，於是兩個人還是很顯眼。
而正在琢磨二站目標的兩個人突然被叫住了:“靈犀君？”
趙慮下意識的回頭去想起來，在這個時代，應該會沒有人知道自己是靈犀君了啊。而且就算知道也不會在大街上就這麽叫住他吧？叫住他的人是一個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的小男孩兒，烏溜溜的眼睛看起來十分招人稀罕。趙慮不知為何覺得這個男孩兒很眼熟，卻叫不上來他的名字:“你是誰呀？”
“這個不重要，你是怎麽離開那壺裏的？”男孩兒剛說完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馬符奇:“哦，我知道了。”
趙慮還是一頭霧水:“你知道什麽了？”
“這個不重要啦。”男孩兒笑了下，轉身就要走，“還有謝謝你啊，要是你不來的話，那些年我實在是太孤單了。雖然最後好像沒幫上什麽忙，但是……反正你也不需要我幫忙。”
說罷，男孩跑到了馬路對面等著他的另一個男孩跟前，說了幾句話，就高高興興地走遠了。
馬符奇問:“他真的是你的熟人嗎？難道也是神仙？”
趙慮沈默了半晌，才道，“怎麽說呢，他可能就是你問我還在不在有仙山裏的那個人。”
馬符奇大駭:“難道是豈寒仙君？”
趙慮聳肩:“誰知道呢？”
馬符奇在腦海裏搜索著關於豈寒仙君所有的資料，而趙慮好像你有心事兒的樣子，兩個人都沈默不語，走過了一條又一條街。
馬符奇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兒，站在地上不動了:“你記得咱們應該怎麽回去嗎？”
趙慮也沒心思想事兒了:“你難道是在指望我認路嗎？別忘了，我一直生活在那個壺裏！”換而言之，你出門不認路還指望一個連門都沒出過的人認路嗎！
“二位這是迷路了嗎？真罕見啊，竟然會有人在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城市迷路，不過這也符合靈犀君你的個性。”一個聲音突然傳進兩人的耳朵，只見一穿著道袍的青年男子坐在卦攤兒後面，推了推臉上帶的墨鏡，“在下姓鄭，名豈寒，要不要在下為二位算算回去的路該怎麽走？”
趙慮:“……”現在是什麽時代，怎麽走到哪兒都能有人認出他來，他又沒有招搖到把自己的名字貼在身上，應該不至於隨便蹦出個人兒就能叫出他的名兒吧。
趙慮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我的？”
“你不認得我了嗎？”那個算命先生站了起來，“也對，你壓根兒就沒見過我的，但說我可是聽你的故事長大的。”
趙慮：“……”這個人在說什麽？
馬符奇想起來之前看到的關於冰心鴛鴦壺的傳說:“難道你就是那個被拐走的，孟家幺子的後代？”
“正是，正是，當年我就是讓傳說這麽傳的，小兄弟真是見多識廣啊！”姓鄭的算命先生笑了，“既然咱們這麽投緣，你就坐在來，我為你算上一卦如何？”
馬符奇高高興興的坐在了卦攤兒前，而算命先生也坐下來，掐指那麽一算，一副好像恍然大悟的樣子：“看來小兄弟你和我們家的先祖有差不多的經歷啊，出生富貴，有父輩的疼愛，卻偏偏體弱多病，一直是孤單一人……恐怕最後也會和我家先祖有相似的結局。”
趙慮問道：“怎麽，你覺得他也會被一個算命先生給拐跑？”
“那只是故事裏的結局，並不是人生的結局。”算命先生道，“我家先祖最後可是升天成仙兒了的。”
趙慮問道：“你說的相似，是升天還是成仙？”
算命先生道：“這就要看造化了。”
趙慮抱怨：“所以說你這個人到底是幹嘛來的？”
算命先生笑道：“天機不可洩露。”
“我覺得這個人挺可信的。”馬符奇道，“你說天機不可洩露的時候一臉心虛，你看人家多坦然啊。”
“騙子都這樣。”趙慮把馬符奇拉了起來，“走吧。”
馬符奇提醒：“咱們還沒有找到該怎麽回家。”
算命先生說道：“從這個路口往右拐，然後過兩條人行道再往左拐就到了。”
“咦？謝謝你啊。”馬符奇扭頭一看，卻發現那個莫名其妙的算命先生還有擺在街角的卦攤兒統統不見了，好像從剛才開始就只有她和趙慮兩個人在一樣。
馬符奇回來的還算及時，至少趕在了護士查房之前。
經過了這一天迷路以及老碰到熟人的經歷，馬符奇表示下次再出門一定會帶上地圖。而趙慮表示，下次出門帶地圖就好，千萬別再帶上他了，著現代人怎麽不是怪胎就是不想看到的家夥！
第二天，馬家大姐把一個人領到了自家弟弟的房間裏，就是之前那個姓鄭的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笑道：“你就是來尋吧，第一次見面，不知為何總感覺在哪裏見過你。”
馬符奇：“……”是啊，不是就是昨天嗎！
馬家大姐解釋道：“小尋，這位是鄭歲友鄭先生，據說他祖上從一千多年前就是算命先生，我把他找來是想讓他幫你算算。”
算命先生自顧自地搬張椅子坐在了馬符奇床邊，煞有介事地掐指一算：“看來小兄弟你和我們家的先祖有差不多的經歷啊，出生富貴，有父輩的疼愛，卻偏偏體弱多病，一直是孤單一人……”
馬符奇：“……”這個昨天已經說過了吧？但是為了不暴露自己昨天偷跑出去的這件事，還是不要說為妙。
馬家大姐道：“這種事一看就知道吧。”
算命先生點點頭：“聽我說完，他之所以會這樣並不是因為上輩子作了什麽孽，也不是因為你們家裏經商而攢下了業債，而是命中註定有此一劫，只有過了這一劫，肯定是醫生安枕漪瀾。”
馬家大姐道：“先生，我們請的算命的基本上都這麽說。”
“有些東西我不方便洩露給外人，馬先生先去門外等著吧，我有話想跟來尋說。”算命的那樣都不客氣，馬家大姐也沒被人這麽不客氣地請出去過，可能是因為某些奇怪的心理，他居然還真覺得眼前這算命的可能有些本事。
趙慮還呆在壺裏呢，馬家大姐關上門，屋子裏就只剩下了馬符奇和算命的。
馬符奇問到：“你家裏真的從一千年前開始就是算命的嗎？”
算命先生摘了墨鏡，露出一雙一看就鬼機靈的眼睛：“如果你需要，我家裏還可以從一千年前都是搬家的、掃地的、烤肉的、送快遞的呢。”
“所以……你到底靈不靈啊？”
“該靈的時候當然會靈。”算命先生道，“不過我家專門□□倒是真的。”
馬符奇：“……”
“這個給你，好好帶著，關鍵的時候可以保命的。”算命先生將一個用紅繩拴著的木牌遞到了馬符奇面前，“這次我保證不是在騙人。”
馬符奇接過木牌，顛過來倒過去地看，卻沒發現什麽提別之處：“這個就是護身符嗎？”
馬符奇在想詢問的時候發現那個算命的又不見了，他去問一之後在門口的大哥，可馬家大姐說沒看到任何人出來。
這年頭，算命的要不要這麽神出鬼沒？
馬家老大連同安保人員一起把整棟樓都搜查了一遍，可就是沒有找到那算命先生的影子，只能被歸類於靈異事件了。
當天晚上趙慮也出現了。
“聽說那個算命的來了？”趙慮一臉不屑，“說吧，那個騙子這次騙了你家多少錢？”
馬符奇道：“我聽我爸說他根本就沒收費。”
趙慮冷哼一聲：“也該他沒收費，就這麽一個小木頭要是還敢要錢，簡直就成了奸商了。”
馬符奇問到：“你好像很不待見他。”
趙慮強調道：“不是不待見，是一看到他就煩！”
“……”馬符奇決定再也不要跟趙慮討論這個話題了，“對了，你上過學嗎？哦，你們那個時代應該叫私塾來著。”
“當然沒上過，我是妖修煉成的仙，哪有機會接觸人世。”趙慮道，“我聽說你也沒上過學啊，可是你身為人類就這麽幹耗著真的沒問題嗎？”
“我其實我有家教的，就是最近我身體越來越差了，我家裏人就讓我好好休息不用學習了。”趙慮見到馬符奇的時候他就是這個臉色，真不知道他臉色好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反正這樣病怏怏的小孩確實讓人看著心疼。
趙慮想起了自己以前：“我其實還有個弟弟，也是從小就病怏怏的，後來我修成仙了，他死了。”
馬符奇笑了，趙慮沒註意他的臉色更蒼白了：“真是個糟糕的睡前故事。”
“哈？”趙慮只覺得不理解，“我不是說睡前故事，這個是真的。”
“先不說這個啦。”馬符奇卻強撐著笑了出來，“等我上學了就可以起外邊了，到時候咱們倆一塊上學吧……”
“你在說什麽啊？”
“那個……你能不能先回到壺裏去啊？”馬符奇突然捂住了胸口，呼吸困難，表情痛苦。
趙慮不知道這是怎麽了，他就看到馬符奇強忍著痛苦按響了床邊的電鈴，趙慮立刻進入了隱形的狀態，之後就有幾個醫生護士沖了進來，把馬符奇擡走了。
趙慮看著那幫人離開，卻不知道自己此刻這種焦慮與不安是什麽。
趙慮跟著搶救室裏，他現在的形態普通人是看不見的。而他看到馬符奇閉著眼睛做口型：“要是我死了，我就到你的壺裏和你一塊兒住。”
趙慮真的慌了，馬符奇這是看到他了嗎？難道說他已經到了離魂的狀態：“傻瓜，你要是死了的話是會被鬼差帶走的。”而且趙慮看到那位要帶走馬符奇的鬼差已經站在門外了，“所以好好活著吧，你活著，我還會和你來陪你。”
“我也想活著……我也想和你……和我家裏人在一塊兒……我也不想死，我還沒交到朋友呢……”馬符奇只能做嘴型，可是趙慮知道他想說什麽。
而現在，馬符奇徹底安靜了，趙慮聽不到醫生們的驚呼，更聽不到各種醫療儀器的動靜，他的世界完全陷入了死寂。
“你想救他嗎？”一個聲音突然打破了寂靜，趙慮循聲一看，發現居然是那個姓鄭的算命先生。
說道豈寒仙君和靈犀君的緣分，還要從冰心鴛鴦壺說起。
趙慮本來叫做律昭，是天生天養的妖怪，原型是只寒鴉，他這名字是他從路過此地的秀才那裏討來的，這個秀才就是他所謂的弟弟。
後來趙慮的終於修成了仙，可是秀才卻因為被他連累在雷劫中喪了命。
豈寒仙君原本是沒什麽實權的散仙，卻有一雙可以算盡天機的眼睛，可偏偏就是因為如此他不大受人待見，有什麽苦差事都會交給他去做。而這一次，他被分到的活兒就是將渡劫成功的趙慮接到太虛神殿裏面去。
豈寒仙君終於找到到了趙慮，可是這已經成了神仙的妖怪緊緊摟著已經變成了枯骨的問心的就是不放手，豈寒仙君沒有辦法，就說用秀才的屍骨做成個物件給趙慮留個念吧。然後，世界上就多出了一把可治百病也可制百毒的冰心鴛鴦壺。
鴛鴦這兩個字，在那時本就是用來形容兄弟的。
趙慮被封為了靈犀君，他還有個名字叫律昭仙，是掌植物生長的神仙。趙慮倒過來念就是律昭，也不知道當時給他封號的那位是怎麽想的，究竟是希望他忘卻凡事，還是永遠將那點兒事謹記在心。
後來，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豈寒仙君由於種種原因與明端帝君糾纏在了一起，兩個人的是命裏註定的知己，偏偏也是命裏註定的敵人。
然後，因為一些其他人都解釋不明白，趙慮更是無法理解的原因，一場神戰忽然爆發。趙慮沒趕上開頭也沒趕上結尾，反正他知道最終的結果是明端帝君神殞，而豈寒仙君被挖去雙眼囚禁在了有仙山裏。
趙慮是打心眼兒裏不喜歡和別人接觸的，可是豈寒仙君除外，有仙山是眾仙禁地，可趙慮就喜歡跑到這禁地裏頭去，因為豈寒仙君在那裏。
趙慮不止自己去，他還抱著冰心鴛鴦壺一塊兒去，去了他也不安靜，他會問：“你現在還能算命了嗎？能不能幫我算算，我這輩子還會不會見到秀才了？”
“我眼睛都瞎了還怎麽算命？除非幾千年後算命的都是瞎子！”豈寒仙君嘆氣，“而且你們的事情我不是早幫你算過了嗎？你是妖怪修成的仙，這具肉體是等不到雖然等到了那秀才投胎轉世一次，卻等不到第二次，而且你馬上就要沒機會了。”
趙慮又問：“那我下輩子還能不能見到他？”
“都說了我算不了啦！”豈寒仙君到，“除非幾千年後水可以往上走，不然我敢打賭你是見不到他了。”
“我不是要你算，你就大致猜測一下，我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他？”
“凡人能在天上飛，不用嘴也能交談，一眼就能看到世界盡頭時候吧！”
“……”
後來，趙慮偷跑到禁地的事情還是被發現了，由於他作死一般的行為，被封在了他最珍視的冰心鴛鴦壺裏。
當然啦，後世關於他調戲妙弦仙子還有通天玉的故事全都是杜撰或者誤傳的。
而在壺裏的趙慮一直在等，等著那天出現奇跡自己能見到心裏想的人，就算見不到那人心，能見到豈寒仙君也是不錯的，因為他以為以他們的關系，豈寒仙君是不會拋下自己的不管的，可是，後來豈寒仙君剛被放出來就不知為了啥被殺害了，再也沒有人知道冰心鴛鴦壺裏還有個律昭仙靈犀君。
幾千年間，誰也沒來。
事實證明，豈寒仙君就算不能再算命了，也還是有說啥啥靈的屬性，幾千年後，有了抽水泵，有了飛機，有了聊天軟件，有了互聯網，豈寒說的事情都實現了，而且，算命的全都是瞎子，不是真瞎也會裝瞎！
然後，趙慮就再次遇到了心裏想的人。
只不過，這時候那個給他取了名兒的秀才已經變成了馬符奇。
現在趙慮追悔莫及。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覺得馬符奇如此的眼熟，原來早在幾百年前幾千年前都在等他。
但是等他終於醒悟過來，那個臭小鬼卻醒不過來了。
明明是個煩人的小鬼……明明讓他嫉妒的不得了……明明他們之間也沒啥緣分……
在這算命的讓他看了馬符奇的‘帳’之後，趙慮終於明白自己究竟錯過了什麽，現在來挽救，也不知來不來得及。
“你不是豈寒仙君，你到底是誰？”在趙慮的記憶裏，只有豈寒仙君是可以算得出命的，可眼前的算命先生身上根本連一丁點仙氣都沒有，反倒讓人覺得陰冷冷的。
算命先生道：“別忘了能算天機的不止豈寒仙君，還有明端帝君，當年他倆就是因為這一算再算卻算不到對方的心思才決裂的。之後，明端帝君可能覺得自己對不起人家，就托平時關系不錯的妖精靈怪們在後世一定要幫豈寒仙君擺脫他的命運，還給了他們一點算命的能力，我家祖上就是當年那群小妖怪之一。”
“原來你也是妖怪，怪不得我一見到你就討厭。”
“閉嘴聽我說完。”算命先生道，“現在要救馬符奇的話，你就得把你自己身上僅存的一點靈力給他，反正是你當年渡劫的時候才連累了他，現在你也算是還了他了。”
趙慮嘆氣：“馬符奇並不是他。”
秀才是秀才，馬符奇是馬符奇，本就不該混為一談。
算命先生挑眉：“這麽說你是不行給嘍？沒關系，我理解，畢竟要不是靠著這點靈氣你怎麽可能撐得過幾千年呢？”
“不，我會救他的，不管他是不是誰。”趙慮道，“馬符奇才不像我家秀才那麽可愛呢，可我也不能看著他就這麽死！”
“怎麽說呢，雖然有很多傳說故事都是後人杜撰的，其實被冰心鴛鴦壺牽扯在一塊兒的人都嘴不饒人。”算命先生樂了，“放心吧，這一次，你一定能救他的！”
“餵，你這種語氣反倒讓人覺得不安啊。”
“……”
馬符奇知道自己在做夢，他好多次都夢到自己走在一個白色的大房子裏，那白房子沒有窗戶也沒有門，他就在裏面一直繞來繞去，總是會回到原點。
忘記是誰說的了，這種夢寓意著很不好的事情將會發生。
馬符奇想，自己可能會永遠迷失在這裏吧。
而所謂不好的事情，就是真的應了別人的話，活不到成年吧。
可是，這一次他的夢有所不同了，在他夢裏出現了趙慮。
“你心裏還真是白啊，可就是出不去。”趙慮將馬符奇扛在了肩上，另一只手摸著白色的墻壁，一扇門就這麽長了出來。
趙慮帶著馬符奇從白房子裏出去，外邊是柳成蔭花似錦的世界，藍天白雲，鳥語花香。
“你是特意來救我的？”馬符奇記得趙慮說自己是神仙來著，神仙救人什麽的，也算是一段佳話啊。
“那啥，怎麽說呢，我可能再也無法陪著你了，我的靈力已經用盡了，也會不到壺裏去了。”趙慮揉了揉他的腦袋，“所以，我這次要失約了。”
馬符奇剛聽懂趙慮這話的意思，和還不等他說什麽，一陣帶有花香味兒的風刮過，趙慮已經消失了。
在這望不到盡頭的世界中，又只剩下了馬符奇一人。
馬家的孩子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可總算是搶救了回來，全家人都圍在馬符奇身邊，對他更是寵愛更甚。
可馬符奇還是覺得有點兒難過，因為自從他醒了以後就再也沒見過趙慮，那把玉壺徹底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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