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小時候，大概是五六歲吧，那時候高祖父他還沒有健忘，身體比我祖父還健康呢，他總是跟我講他以前的事兒。我那會兒年紀小啊就喜歡聽故事，可是他總是見到一半兒就不講了，他故事裏有個人，就叫念緣。後來我就跑去問我父親，問他高祖父講的這個故事的後續，可是他也不知道。”

夏晴天低了低頭：“他可能不樂意提起吧。”

“不，他挺樂意提起的。”鄭歲友說，“後來我去問我祖父，他總算知道這個故事的結局，我父親他們不知道只是因為高祖父見到他的時候已經把這件事忘記一大半兒了。”

夏晴天：“……”

鄭歲友繼續講：“我高祖父他年輕的時候是受雇於錢院長的曾祖父的，沒想到到了我這輩兒還是受雇於錢家人，合著我們孟家這幾背來都沒什麽進步……先不說這些，我高祖父很年輕的時候認識了一個人叫孟念緣，據說兩個人的關系還是很不錯的，後來不知怎麽就忽然斷了聯系。”

“那之後，錢院長的曾祖父就給了他一筆錢，讓他以後的路自己走。我高祖父就去了南方，再之後，我的曾祖父都出生了，他這才又見到了那個叫孟念緣的。”

“據說那個孟念緣家裏很有錢也有一定的勢力，只可惜後來被軍閥給害了，變成了一個啥都沒有的人。但是這個人好在很有志氣啊，他硬是從屍體堆裏活了下來，好像是錢院長的曾祖父救了他，他之後一直奉命看守著豈寒閣。就是有仙山上面豈寒閣，傳說中囚禁著千機神豈寒的那個。”

“在我高祖父跟孟念緣有一次會面後的第二天，就有一路人偷襲有仙山，豈寒閣就這樣沒了，這個人也就沒了。當然，這件事兒沒有任何資料記載，是不是真的就無從考證了。”

夏晴天嘆氣：“恰是原先我挺想知道孟念緣最後的事兒的，可是聽你一說，我覺得好不如什麽都不知道來得好。”原來他上一輩的兒子是死在了有仙山上？那不就是這附近嗎！

“原本我也當故事聽的，可是後來我又從錢院長那裏聽到一件事兒。”鄭歲友說，“高祖父和孟念緣再次見面的時候，錢院長的曾祖父也在場的，而他聽孟念緣說‘鄭萄啊，還好你活著，要是你死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整個大水鎮的人陪葬。雖然我知道他們跟我沒仇，但是我腦子一熱的話就什麽都不顧了’。這個我高祖父在講故事的時候沒說，但是錢院長的曾祖父聽得清清楚楚，從錢院長碰巧說了這件事的時候開始，我就在想，我高祖父是不是真的很在乎那個孟念緣？”

“也許是吧。”夏晴天搖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覺得，其實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民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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