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和你爭論，送你回去吧。”陳靖宇強忍著怒氣，不願再和她針對下去。

可惜程舒暖根本不領他的情，執意要自己回去，“你老婆也沒好到哪裏去，你還是去照顧她吧，我和你並不熟。”

“你非要變得這麽尖銳？”陳靖宇擡高的語氣，皺著眉凝視著程舒暖。

程舒暖為了避嫌，不想和他過度來往，也不想讓任何人誤會，他們之間又有什麽，“我只是提醒你這個事實，我和霍閔爵結婚，你和安曉曉結婚，以後再也沒有任何必要的聯系，關好你自己的老婆就行了。”

程舒暖說完就往外面走了，也不顧一臉錯愕生氣的陳靖宇。

她在大街上一個人走，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頭發也十分的淩亂，就像是個瘋婆子一樣，她想快點回去，但是突然看到個熟悉的背影，程舒暖又退了幾步，大白天還穿著披風的人就是她的父親，她不知道他怎麽變成這樣，不多言，行為也很神秘。

一路跟蹤，她看到程東超上了出租車，程舒暖也跟著上了出租車，被帶到了個偏僻的位置，地區偏遠，連司機也有些後怕的不敢來，但是在程舒暖的威逼利誘，加價錢的份上，司機還是過來了。

除了一棟簡陋的小樓，就是雜草，離市區也很偏遠，方圓百裏看不到人煙，程舒暖看到程東超停下，也讓司機停下，司機看到小樓外面擺著一些十分晦氣的東西，嚇得抖了抖，勸告程舒暖道，“姑娘，你怎麽來這種地方，這裏以前死過人，晚上還鬧鬼，我勸你還是回去，搞不好鬼上身，到時候小命都沒了。”

程舒暖看著膽小如鼠的司機，沒有聽他的建議，只見司機快速的發動車子離開，逃離這裏比什麽都快。

簡陋的小樓像是荒廢多年，剛才一直聽司機在說這裏的事情，聽說這裏發生了好幾起命案，找不到殺人兇手和動機，離奇死亡，人們都害怕這個地方，把這裏譽為死亡之地，沒有人敢跑這裏來，也是這裏荒無人煙的原因。

程舒暖不怕邪物，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走到門口，四周雜草叢生，陰森森的，你那房子裏面都是雜草，房子外面擺著好幾副棺材，還有一些紙錢，洋洋灑灑的被風吹起，有種瘆人的感覺。

房間裏面也擺著好幾副棺材，都被封蓋了，裏面是什麽東西，程舒暖也猜得到，很大的一股檀香味，發現棺材下方每個都插了三根香，可想這裏的東西都是父親所為，她進去被裏面的東西給嚇到了，不僅僅是有棺材這裏簡單，而且還有人類的屍體，散發著腐臭味，在外面聞不到是因為被這些檀香給掩蓋著，進去才知道裏面的狀況。

看到白花花的腸子，腐爛的人肉，好像是被烏鴉啃過一樣，有著大大小小的窟窿洞，程舒暖再也忍不住吐了出去來，臉色也非常蒼白，她看過許多的東西，但是這次的場景她見過的任何場面還要惡心。

她受不了跑到外面，很不理解程東超的這種行為，甚至她還在懷疑，這個回來的父親到底還是她認識的正直的人嗎？

程舒暖雙腿都在發軟，裏面的棺材起碼有二十幾副，因為她曾經看過他養僵屍，所以她敢肯定就是這些僵屍，但是程東超那麽一個痛恨邪物的人，還要養著他們，程舒暖不免想象著他是不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半會，她聽到和明顯的腳步聲，應該是程東超回來了，程舒暖還搞不清楚狀況，所以選擇個隱秘的位置躲起來，她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到屋內的全景，也是她為了觀測程東超選擇的最佳位置。

程東超走進來後，程東超剛好進來，沒有註意程舒暖的存在，手裏拿著一個盆子，他進來的這一會，滿屋子又染上了濃重的血腥味，她看到程東超帶著手套在裏面撈了一圈，手上沾滿了血，這令程舒暖大吃一驚，撞到了門。

“誰！”

程東超目光變得冷冽，朝著程舒暖的方向看過來。

程舒暖感覺到背後發涼，手腳冰冷，這完全不是她認識的父親。

程東超拉開門簾，開始的眼神極其陰狠，看到是程舒暖後有些震驚，手裏的鮮血還沒有擦幹凈，“小暖。”

程舒暖臉色蒼白，呆呆的看著程東超，“爸，爸，你怎麽會？”

她指著他手裏的血，還有那些腐爛的屍體。

程東超目光閃爍，回過頭走到桌邊摘掉手套，冷淡的說道，“我在忙，你怎麽找到這裏來了，這裏不是你呆的地方。”

程舒暖不明白程東超都在忙碌著什麽，完全和她認識的父親顛覆了，“我只想問你，為什麽會有這些棺材，還有這些腐屍，你到底做些什麽，你還是我認識的父親嗎？以前你對這些東西深惡痛疾，怎麽可能還會養。”

程東超面對自己到底女兒，表面上無波瀾，可是內心深處還是無法對她狠心，“我做這些就不是你的父親了嗎？”

“為什麽你聽到母親去世的消息不傷心？這麽多年一直不回來，你還有做父親的責任心嗎？”程舒暖對她很失望，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樣，以前她自豪，以為父親是正義的一派，可今天竟然看到這麽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完全顛覆了她心目中的形象。

“小暖，有些事情你不完全懂，也不需要懂，你只要知道我做這些還是和以前一樣就行，關於你母親的死，我也很意外，我之前也偷偷跑去看她，但是我不敢出現，因為我怕你們反對我做這些事情。現在你也看到了，我現在處的地方，接觸到的東西，你們看到了就是今天這種反應！”程東超說道。

“那你告訴我，這些都是怎麽回事？要是別人看見了，還以為你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變態狂！”程舒暖有些激動，指著這些東西激動的喊道，現在她完全接受不了程東超的變化。

程東超看著地上淩亂的東西，散發著一股濃郁的惡臭，也是無所謂的擡頭，就好像聞不到這些難聞的味道，他在這裏待了好多年，面對臭味或者是腐爛習以為常，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這些人都是被害死的，並不是我殺害的，我把他們留在這裏，有利用價值。”

“那盆子裏是什麽東西？”程舒暖指著他身旁裝著血的盆子。

“動物的血，這些都是餵養他們的。”程東超如實回答，這些血都是為了養棺材裏的僵屍，這令程舒暖吃驚的看著他，臉色蒼白到不行。

“你幹嘛要養他們，他們是有攻擊性的僵屍，上次我看到你曬屍，我差點被這些東西吃掉，你知不知道！”程舒暖大聲吼道。

程東超完全沒想到她看到自己做過的一切，目光有些錯愕，隨後恢覆自然，“你怎麽會在那裏？你大晚上的跑出來幹什麽，以後晚上都不要出來，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不要去偏遠的地方！”

他說話很強硬，像是在警告程舒暖。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程舒暖再次強調。

“這些僵屍是我養的沒錯。”程東超面對程舒暖沒什麽覺得心虛的，相反坦蕩蕩，“我想培養一支武器，替我辦事，以後出去捉鬼也比較方便，有些邪物還是得以強制強，不能單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我盡量帶他們去偏遠沒有人的地方，就是怕擾亂了秩序，有些人如果運氣不好，那也沒辦法，我不可能在乎每個人的生死，只要你沒事，我也算放心了。”

程舒暖已經快不認識他了，他以前完全不是這樣，也不會因為要捉鬼而養這麽兇殘的東西，現在的他知道權衡利弊，也變得越來越有野心了，她看到程東超眼裏散發著光色，就好像自己就是這片土地的主宰。

這樣的他太可怕了。

“快要天黑了，你也趕緊回去，這一塊不安全。”程東超走了一下眉，淡然的說道。

程舒暖一動不動，徹底浸在他剛才的話中，他可以培養這些僵屍不顧人們的生死，那他還捉什麽鬼，他捉鬼不就是保護人類嗎？他現在想什麽？謀劃他的大業？看著這樣的程東超，程舒暖皺著眉，他的人性已經變了，不再是過去過去那個引以為豪的父親。

“怎麽還在這裏，回去！”程東超見她並沒有走的意思，厲聲說道。

程舒暖眼淚打濕了眼眶，這樣的父親太陌生了，完全就不像以前那樣，他的頭發白了好多，臉上也有幾許皺紋，甚至穿著打扮都十分陰沈，看上去就不像個什麽好人，“爸爸，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我們回家，不要再做這些了。”

不管怎樣，這個人都是她的父親，說什麽也不可能丟下他不肯，她開始苦苦哀求，只希望他念及親情，和她離開，但是她想錯了，程東超能夠為了這些東西拋棄她們母女這麽多年，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離開。

“小暖，你趕緊回去，我的事情並不需要你管，聽話。”程東超回頭看向眼淚婆娑的程舒暖也沒想過要和她回去。

“那好，你不走，我也不走。”程舒暖心裏想著，只要她跟著他，就應該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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