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不對？”黑類哲倒沒覺得什麽。

程舒暖這下是明白了，為什麽麗姬那麽討厭她，覺得她是個障礙，堂堂大魔王竟然為了個小小人類學做飯，而且還親手烹制……

“我自己來，你身份尊貴，怎麽能讓你給我做飯，我回去自己做，你告訴我廚房在哪裏就行，呵呵。”程舒暖笑呵呵的說道，冷汗都要掉出來，她敢保證，要是再讓黑類哲給她做飯，不僅僅是麗姬，還有什麽姬什麽姬的過來找她麻煩。

回去之後，程舒暖才知道沒有廚房，只有兩塊磚頭臨時搭建起來的竈臺，鍋還是很陳舊的鐵鍋，她還在想，這個鍋到底多少年份的，帶出去算不算老古董，要是老古董，她偷出去賣了，也能賺幾個小錢。哦，好像重點放錯了。

程舒暖坐在地上，燒著火，煮的是只全雞，她算是給自己開小竈了，濃煙滾滾的，從土竈裏出來，增添了幾分煙火氣，她等著雞熟，卻引來了許多人的好奇，有些偷偷觀望著，還以為鍋裏是什麽好東西。

但是礙於黑類哲的威嚴下，他們不敢太靠近。

就在雞完全熟了的時候，地下的磚頭全部都垮了，最驚險的是鍋裏的水朝著她臉上潑來，程舒暖嚇了一大跳，往後退跌坐在地上，眼看著熱湯就要過來，她連忙用手擋住，她不能吧自己的臉給毀了。

極速中，她感覺到有只手拉著自己移動了好幾步，鍋子直接在地上翻了好幾個滾。

“你沒事吧？”

程舒暖的心臟還在劇烈跳動，有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回頭看到黑類哲深邃的眼睛，松了口氣，還好沒什麽大事，但是掉在地上的雞已經沒法吃了。她摸著肚子覺得很餓。

“我到時沒事，肚子有事。”程舒暖皺巴著臉說道。

黑類哲看了看周圍，沒見到什麽可疑人物，“你也真是夠背時，吃個東西還能把自己傷著。”

“我和這裏八字不合，你偏偏不放我出去。”程舒暖擦了擦弄臟的手，心裏頭抱怨，要不是因為他，她用得著在這鬼地方帶著嗎？

“你會房間，就能見到吃的。”黑類哲摸了她的頭，松開她。

程舒暖回到房間，真的看到桌上準備著豐富的晚餐，她不管三七二十一，趕緊往嘴裏塞，吃飽喝足了才有機會跑路，她答應了麗姬，晚上隨她走，她有辦法帶她離開，果然需要對癥下藥，麗姬才會答應她的要求。

晚上，她親自端著一杯水過來，裏面下了麗姬給她準備的藥，她說這個藥讓黑類哲吃下能夠昏睡一天。程舒暖並不擔心麗姬想要害她，她那麽喜歡黑類哲也不會準備毒藥什麽的，所以不需要太擔心，但是哄騙著黑類哲喝下這杯水……

程舒暖在房間裏糾結了許久，不知道黑類哲會不會來這裏，如果他不來這裏，她只能去他的房間。

就在她再三猶豫的情況下，黑類哲果然來了，換上黑色的睡衣，頭發濕漉漉的貼在臉上，顯得整個人更加的邪氣。

“平時這個時間段，你都睡了，怎麽今天還坐在這裏。”黑類哲靠著沙發慵懶的坐著，他平常有事無事都會來這裏轉悠一圈，有時候看著她睡覺就能看很久，程舒暖對他來說有著一股熟悉的吸引力。

程舒暖眼珠轉動了幾下，“我等你啊。”

黑類哲的眼神散發著亮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情還算不錯，“等我？”

程舒暖特地獻殷勤，“你平時不都會來我房間看我，今天也一樣，我特地不睡，等著你來說說話。”

“哦？”黑類哲意味深長的說道。

程舒暖坐在他對面，撐著腦袋，“你那天不是說我很熟悉嗎？怎麽熟悉法，是對我這張臉熟悉，還是……”

“氣味。”黑類哲說道。

程舒暖臉色僵硬，他們都是辨別氣味嗎？這也太荒唐了。

“還有你的臉也熟悉。”

“五天之後你就知道我是誰嗎？用什麽方法？”程舒暖問道，還真的有些好奇。

“我派人去冥界查找你前世的資料，還有我的。”黑類哲冷淡的說道，他沒怎麽調查過自己，因為這些都不重要，但是今天他不得不看重，就好像心口缺失了一塊，無法覆原。

他不懂情愛，也沒有最重要的人，霍閔爵有，她也有，就只有他不懂。

他看著程舒暖的眼神很覆雜，雖然想要留程舒暖在身邊，卻不知道為什麽會留她。他伸手想要摸她的臉，剛伸過去又停在半空中，遲遲沒過去，他現在連觸碰她都有許多異常的感覺。

“你說我們會不會是仇人？”程舒暖假設性的問道，她和霍閔爵有淵源，他說過她是他想要找的那個人，所以就算真的有前世，她也是霍閔爵的妻子，絕對不可能和黑類哲有什麽糾纏，除了仇人之外，她想不到其他。

但想到自己是黑類哲的仇人，不就是死路一條……

“仇人？”黑類哲眉頭一皺，似乎思考這個問題，“你怕我殺了你嗎？”

程舒暖眨巴著眼睛，“如果你殺了我，我不就成了鬼嗎？”

黑類哲斜靠著，漫不經心的說道，“那樣我會折磨你，把你關在這，永遠別想著投胎轉世。”

程舒暖全身發麻，黑類哲還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折磨她，還讓她無法投胎轉世，想想就覺得可哦啊，但願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淵源。

“你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程舒暖說道。

黑類哲疑惑的盯著她，冷淡的說道，“我不需要喝水這種東西。”

程舒暖尷尬了，他除了喝血之外，其他東西都不需要吃，她不聽他的，走過去倒了一杯水，把麗姬給她的藥下進去，死馬只能當活馬醫，不管用什麽方法，都要讓他看下去。

“你要不要喝喝看，上次的粥你都喝了，水也可以，沒什麽味道，就清涼的感覺。”程舒暖笑著說道。

這次黑類哲並沒有讓她如願，不管怎樣都不喝，靠著沙發躺著，極其傲嬌的拒絕，說上次的粥很難喝，這個也不想喝。程舒暖沒有辦法了，做出了個驚人的舉動，直接把杯子裏的水給喝了。

“程舒暖。”

黑類哲叫著她的名字，轉身的一瞬間，一柔軟的東西堵住了他的嘴，他有些震驚，盯著程舒暖的臉，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程舒暖見他楞住了，撬開他的唇瓣，把水全部都度過去。

黑類哲很順從的咽了下去，一滴都不剩。

程舒暖見他喝了，臉上出現一抹歡喜，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黑類哲直接摁住她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她有些錯愕的盯著他，使勁的掙紮，可是越是掙紮他禁錮得越緊了，最後他竟然把她抱起來王床上走過去。

程舒暖嚇到了，使勁掙紮，“不要……”

黑類哲喘息著，火熱的眼眸變得深沈，泛著紅色的光芒，“你剛才吻我，不就是想要我陪你上床嗎？”

“……”程舒暖抵著他的胸口，這是什麽邏輯。

“我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程舒暖解釋道，結結巴巴，甚至有些心虛的低著頭。

黑類哲摸著她的唇瓣，眼神變得越來越迷離，“我是僵屍，從我醒來的開始，我就過著不一樣的人生，不知什麽是愛，也不知什麽是親人，但是現在我好像知道什麽是愛了，就是想要和人接吻。”

黑類哲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笑容，是他綻放過最自然純粹的笑。

程舒暖有些小小的愧疚，她的目的並不是和他的一樣，看著他的俊容，心裏默念著對不起，黑類哲倒在她身上，她卻記住了黑類哲說過的最後一句話，我好想知道什麽是愛了，就是想要和人接吻。

其實她有些觸動，黑類哲表面上壞壞的，其實內心深處無欲無求，她推開他的身體，深深的看了一眼，嘆氣，“不是所有的接吻都是真心的。”

程舒暖把他放在床上，把收拾好的包袱系在肩上走出去，但她沒發現黑類哲的手緊握著。

出了門，麗姬在門口等她，麗姬換上了一套黑色的衣服，頭發也只系著馬尾，看上去好像英姿颯爽，程舒暖不得不承認麗姬不管是怎樣都很美，凡間少有。

“你怎麽在裏面呆了這麽久，是不是對王做了什麽！”麗姬皺著眉，見程舒暖臉紅通通，懷疑的說道。

程舒暖不敢說自己下藥吻了黑類哲，所以笑了笑，啥也沒說。

麗姬也沒再多問，冷哼的一聲走出去。

她們再次來到那個地方，天空的一角斜陽光輝，程舒暖站在頂端，風吹起她的頭發，她不知道麗姬用了什麽辦法，手指在天空劃了一道，竟然裂開了一道痕跡，風越來越大，麗姬嘴裏念叨著什麽，臉上冒著冷汗，好像很吃力。

而她也越來越緊張，不知道麗姬到底行不行。她看著麗姬閉著眼睛，全神貫註，裂開的痕跡越來越大，程舒暖的臉上帶著歡喜，因為她看到外面的世界，就在斜陽與海交界的地方，這真的沒錯，她們處在的是第三世界。

“就趁現在，快走，我的法力只能這樣。”麗姬催促道。

程舒暖也很急切，聽麗姬這麽說也往前面跑，她以為自己會掉到海裏，但發現她可以在空中行走，太神奇了，她尋著出口，看到霍閔爵就在那邊，他也看到她了，很震驚，也很歡喜，連忙朝著她這邊靠近。

“霍閔爵。”

“小東西。”

好幾天不見了，霍閔爵看上去極其憔悴，好像找她找得發瘋。

“別怕，把手給我，我拉你出來！”霍閔爵伸手。

就在程舒暖走到出界處，抓住了霍閔爵的手，另一只手同樣拉著她的手臂，她回過頭，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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