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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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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舒暖呆坐在他身邊,手放在腰間,警惕性的望著他。

霍閔爵輕舔弄手指,面對程舒暖小豹子的情緒也只是寵溺一笑,把她摟在身上一坐,“不要這麽不信任的看著我。”

“你們都下去吧!”霍閔爵冷聲道。

一旁人都很快退下。

客廳內的窗簾拉開,一切有恢覆到亮堂的模樣,有陽光照射進來,陰沈的氣息很快就消散,其實在剛才那一刻,程舒暖很緊張,她也不知道自己會瘋狂的做出偏激的舉動。

她剛才想,就這樣死也沒什麽大不了。

“你就這麽急著回安家,不願陪著我?”霍閔爵看到她手心有幾處勒痕,皺著眉頭。

程舒暖回神,越發覺得霍閔爵對她寵溺有加,把她含在嘴裏怕化掉,小心翼翼,越是這樣,受的煎熬就越大。

“我還要去上學,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這裏。”程舒暖要掙脫出來,說道。

霍閔爵凝視她。

“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悲嗎?活了這麽久只愛過一個女人,還死性不改的繼續愛下去,其實世上還有比她更好的女人!”

這個世界上有誰愛一人如初?愛到連死都不願意?

“你是在說你?”霍閔爵認真道。

“……”程舒暖無語。

他說的每句話都好像是命令,不是征求別人的意見,就像回答別人,疑問也是肯定,他只追尋自己心裏的那個答案,不管旁人說什麽也不願意聽。

“不是我,你不是說我像她,怎麽可能還是我!”

霍閔爵撫摸著她的臉頰,癡迷的眼神一直盯著她,就好像世間最珍貴的寶貝一樣,隨後勾笑道,“你不是一直說不是她,如果要愛第二個女人,也可能是你。”

程舒暖要暈倒,好像他們思考問題並不是在一個層次,還是說他本來就是在敷衍了事。

霍閔爵沒有懷疑她任何舉動,甚至就算所有人認定她另有目的,他卻總是這麽輕松的笑,就像看待一件好玩的事情。

所以她已經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要是知道她就是這樣的人,又會怎麽想!

“你的指甲?”程舒暖突然發覺他不正常的地方。

他最舒服的狀態就是放松的時候,獠牙、指甲、瞳孔的顏色,反常的特征都會顯示出來,可她竟然看到他尖細的指甲全部都剪掉,平整,光滑。

“剪了!”霍閔爵無所謂的道,無關緊要,“我怎麽舍得讓你疼!”

她一直以為霍閔爵是個狡猾的狐貍,傷害自己的事情做不出,可是現在他已經讓她大開眼界。

“再過不了多久,我能親手煮魚湯給你喝,到時候我不僅會賺錢,還能燒菜,有沒有覺得撿了便宜?”霍閔爵撫摸著她的臉,眼裏帶著真摯光色。

此時的衛辰不由發顫。

“……”程舒暖不知如何回答。

趁著霍閔爵上班的時間,程舒暖偷偷的溜了出去,月圓之夜很快馬上就到來,她想那個時候會是一場艱難的戰爭。

其實她小小的期盼過,霍閔爵和她沒有殺父之仇。

但現實就是如此,他們之間隔著一條深淵。

程舒暖來到家中,插入鑰匙的那瞬間,明白家裏面有人。

亞罕坐在沙發上,看著桌旁的相框,本來這個地方放著顧城道的照片,卻變成霍閔爵的,不由皺著眉頭,“舒暖,你回來了!”

程舒暖放下鑰匙,坐在他對面。

“這裏怎麽擺放著他的相框,少爺的那張呢?”亞罕凝重的道。

程舒暖差點就忘記這回事,“被他弄丟了!”

亞罕眉頭皺得更深,說道,“你怎麽能弄丟,那裏面有很重要的信息,如果被發現,你就前功盡棄了!”

程舒暖有些心不在焉,“我的人生已經踏入深淵,沒有什麽可怕的,就算被發現,他想要我的命也認了!”

亞罕發現她和以前不一樣,至少從前的她沒心沒肺,在霍閔爵待了幾個月時間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你現在是後悔了?”

後悔?

她是真的後悔了!

後悔不該招惹霍閔爵,那樣就不會糾結。

程舒暖變得自己都不認識,以前她為了生存,再怎麽死皮賴臉的生活也沒什麽大不了,自從待在霍閔爵身邊就真的不一樣,也許是因為她心裏在乎。

“我是後悔了,我後悔的不是報仇,而是接近他!”程舒暖垂著頭,有點喪氣。

他越是真摯,她越是心虛。

亞罕臉色有點沈重,這是他想不到的結局,他一直以為程舒暖心底把報仇二字看得重要,“霍閔爵就是殺害你父親的鬼,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你還記得日記裏提到的生命石?那個東西對他很重要,你自己註意一下。”

程舒暖對報仇二字很堅定,可是看到霍閔爵沒有任何條件的相信她,照顧她,排除她所有的危難,那刻,她是真的有猶豫。

她一直認為自己不是個容易感動的人,當真的有某個人把你放在心裏,心境是不同的,她也無法估測。

程舒暖一開始並不知道霍閔爵是殺害父親的鬼,只是單純以捉鬼師的身份想要除掉他,如果不是她親眼看到他手裏的生命石,又調查了此事……

亞罕是顧家總管,也是一名獵人,和捉鬼師沒什麽區別,只是他們的手段更加殘忍,而顧城道是獵人首領唯一的遺孤。

當年父親和獵人聯手想要除掉霍閔爵一族,遭到阻礙,傳聞那年的戰亂死了很多獵人和鬼,而顧城道是因為保護她而遭到詛咒,智力永遠停留在七歲。

這也是她為什麽和顧城道那麽要好的原因。

“月圓之夜快到了,你也不需要一直繼續下去,過了這段時間一切都會好的。”亞罕於心不忍,安慰道。

程舒暖收斂外露的情緒,月圓之夜真的到來,霍閔爵從這個地球上消失,她又會變成什麽樣子?

“我借助了安鏡明的力量,你們不需要再出動了!”程舒暖說道。

亞罕有些驚訝,說道,“安鏡明?你明知道他……”

“就是因為他逃不了幹系,我才和他合作,父親的仇我不會忘記。”程舒暖說道。

從懂事的記憶開始,她就把這份仇恨放在心裏,已經深入骨髓,這是她堅持許久的事情,不管怎樣都放不下。

“唉,好吧。”亞罕也沒多說什麽。

“你自己小心一點,不要暴露行蹤,霍閔爵身邊的鬼都很厲害,最近我們的人被盯上了,以後盡量少些活動,一切都看你的。”亞罕說完,看了程舒暖一眼,走出去。

程舒暖茫然的盯著窗外,有些事情她必須在月圓之夜前完成。

安家大院,程舒暖剛進去就發現安鏡明坐在沙發上,臉色凝重,難看至極,淩厲的眸子盯著程舒暖,極其不信任。

“舒暖,你和我來書房!”安鏡明冷聲道。

程舒暖走進書房,只聽到“啪”茶杯落地的聲音,伴隨著安鏡明氣急攻心的喘息,插著腰走來走去。

“為什麽我交給你的那些武器遭到破壞,是不是你走漏風聲,你和霍閔爵一夥的,安插在我身邊的奸細,為的就是奪取我的信任!”安鏡明淩厲的眼眶裏有著紅血絲,為了這件事他沒怎麽睡好。

程舒暖沈默,對於此時她也有參與,可是她從未想過是這種結果,霍閔爵此刻還沒懷疑到她身上,她此刻得讓安鏡明把註意力放在霍閔爵身上,作為擋箭牌。

“我什麽事都沒有做,為什麽你就認定是我,難道你不知道我一直在霍閔爵身邊打探消息,哪裏有空管叔叔的事!”程舒暖否認,這事說起來挺正常,可從安鏡明嘴裏說出來就跟殺他全家似的。

安鏡明是氣得不輕,急躁不安,他最有力的武器遭到嚴重破壞,是重大一擊,“那你說是誰?還有誰會知道?”

程舒暖對他還是有幾分保留,就算他們處於合作關系,也不敢把真相告訴他,而是委婉道,“你不是問過我霍閔爵身後有沒有和你一樣的武器,他能有和你抗衡的力量,就有能力破壞你的武器,他在暗中,你在明處。”

安鏡明這下恍然大悟,他差點忘記霍閔爵背後的力量,那麽說現在知道他底細,先下手為強,為了就是等這一刻。

“你還打聽到什麽事?”安鏡明不由把希望全部寄托在程舒暖身上。

程舒暖抿著唇,遲疑了一下,“快到月圓之夜,到時候霍閔爵的勢力會大大減弱,正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安鏡明半信半疑,犀利的眸子閃爍著警惕,冷聲道,“我怎麽能信你,霍閔爵如果這麽容易上當,我早就解決他了!”

程舒暖回頭,一向坐懷不亂的安鏡明急躁得不像話,此刻他應該沒有什麽辦法,“信不信隨你,我說的只有這麽多。”

程舒暖的冷漠,讓安鏡明心裏窩火,犀利的眼神瞪著她,咬牙切齒。

“你,行,等到月圓之夜,但你現在必須做一件事!”安鏡明壓制氣憤的火氣,冷靜的道。

“哥,你還聽她什麽意見,她不答應,也別和她的廢話!”

在外面偷聽多時的安君華不耐煩的推門而入,高傲的仰著下巴,鄙夷的睨了程舒暖一眼,到安鏡明身邊,“既然她有心和你合作,就得付出代價,不然總是我們出力,這不公平!”

程舒暖真想抽她兩嘴巴子,說得她好像一點價值都沒有,如果他們不是利用她在霍閔爵打聽消息,怎麽可能有機可乘。

“別以為你能接近霍閔爵就真把自己當回事,如果你出了什麽事,不還得我們出手相救,你總得付出點代價吧!”安君華把她貶低得一文不值。

程舒暖面不改色,“你們想要我做什麽?”

安鏡明的貪婪已經到一定程度,他想要和陳家結為親家,來推住他在政治上有更高的地位,“你和陳靖宇訂婚,這對你對我們都是最好的選擇。”

程舒暖有些猶豫,她答應過安鏡明和陳靖宇好好相處,但沒想過這麽快就訂婚,面色變了一下,沒有做聲。

安君華脾氣急躁,不給程舒暖考慮的時間,尖銳的說道,“有人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況且還是陳氏繼承人,那是多少人擠破頭想要上去的位置,你順利當上陳家少奶奶,不就是上流社會的富太太了嗎?麻雀變鳳凰的事有什麽好猶豫的!你也不知道是上輩子做了什麽好事才有這樣的福分,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感謝我哥幫你嫁入豪門!”

安鏡明唇角勾起冷笑,想象到除掉霍閔爵,以後仕途一帆風順就心裏偷樂,他需要的是權力、地位、金錢、不惜出賣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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