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很喜歡給我起外號，老色鬼，色魔，老妖怪。”霍閔爵摸著她淤青的唇角，眼裏透著幾分憐惜。“我不把這名坐實，對不起你給的稱號。”

霍閔爵手指肆無忌憚的，從她身上撈油，程舒暖打掉他的鹹豬手，“別亂來，你是不是寄居著別人的身體，鬼附身，然後專門用這張臉去迷惑小女生的。”

勾引人的妖孽！

“小東西，我迷惑到你了嗎？”霍閔爵很享受她每次迷戀的目光，說明自己在她面前具有吸引魅力。

程舒暖臉微紅，他的手指像是有魔力，撫摸的每寸肌膚都在發顫，禍害人類的妖孽賤貨，每次吃她豆腐都沈醉他的眼神裏，這哪裏是鬼倒是老狐貍，“懶得和你說，要去辦事！”

程舒暖推開他強壯的身體，灰溜溜的沖出了辦公室，霍閔爵沒有阻攔，手裏的問題失去，插入口袋，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他撫摸著食指上的骷髏戒指，散發著詭異的藍光，像是一道保護屏障落在霍閔爵的身上。

六十九這層都沒人，出了電梯一股冷颼颼的風襲來，伴隨著腐臭味，這味道比之前的更濃。

之前她和楊經理走過的時候就聞到腐臭味，她以為只是風水不好，陰氣太重，沒想到這裏真的不僅有這麽簡單。

走進去，聽見淅淅瀝瀝的水聲，廁所裏的水流淌到辦公室外，程舒暖走進廁所沒發現什麽異樣，只是地板浸透著水漬，馬桶裏有幾縷頭發浮上來。

廁所的味道很重，程舒暖感覺要嘔吐了，打電話找幾個公司保安過來，馬桶有點問題，保安到後，程舒暖吩咐他們把馬桶打開。

“啊！”

保安重重的跌坐在地上，臉色刷白，瞳孔放大，指著裏面語無倫次，“這、這、”

程舒暖就覺得不對勁，上前一看，也嚇得臉白，馬桶裏飄浮著個人頭，烏黑的長發覆蓋著臉，散發著惡臭，有好幾條蛆蟲從頭皮裏爬出來，看得出是具女屍。

看樣子死了很久，腐爛得連臉都看不清，頭皮被咬下幾塊，顱骨看得一清二楚，左眼凸出搖搖欲墜，腐爛的面積很大，基本看不清臉。

“程小姐，報警，報警。”保安還在驚嚇中，雙腿發顫，看到這麽滲人的一幕，任誰都會害怕。

程舒暖趕緊打電話報警，十幾分鐘後警察到場把屍體從馬桶裏搬出來，女屍大概有一米六的個子，渾身浮腫，有屍斑，身上套著白襯衫和一步裙。

經過法醫鑒定，死者死了有一個月，生前遭到性侵，脖子有勒痕，被謀殺。

這個時間和鬧鬼的時間恰恰吻合。

穿的是工作裝極有可能是K.O的員工，程舒暖查了業務部所有的名單，才確認只有一個叫於小草的女孩子請假一個月。

於小草，二十二歲，剛畢業的大學生，來K.O實習不到三個月。

屍體被運回死者的老家，這個案子主要得找到殺人兇手，她才會死得瞑目。

程舒暖回到霍閔爵的辦公室，驚魂未定，見茶幾上有半杯水，拿起來就喝下去，才緩緩的回過神。

霍閔爵在忙著公事，見她少有的平靜也知道怎麽回事，“你喝的那杯水我剛喝過，這樣算得上間接接吻。”

程舒暖可沒心情和他打趣，“業務部死了人，叫於小草，剛畢業的大學生，還這麽年輕，不敢相信……我猜她肯定是被公司裏的員工謀殺的。”

“我知道，叫衛辰去處理了，”霍閔爵皺皺眉頭，握筆的手停下改撫摸著下巴，“晚上可以去業務部再探究竟，死者的鬼魂還沒走，昨晚見到的那只女鬼專吃附有怨氣的屍體。”

“你們就會害人！”程舒暖激動的說道。

她的父親也是被鬼害死的，突然看到有人死掉，又聯想到自己身上，她就是覺得霍閔爵是鬼，不管公司員工的事情，就算發生這種事也能懷著輕松的態度。

霍閔爵發現程舒暖的情緒不太對勁，走到她跟前的沙發坐下，深邃的眸子裏有著探究，她對鬼的偏見還真的挺大。

“於小草是被人害死的，人比鬼不是更可怕？”霍閔爵得為自己開解，他活了一片五百年，只要人類不觸犯他，他就不去傷害人類，“人心扭曲，往往就變成魔鬼，世上許多人都是被自己同類害死的，和鬼無關。”

程舒暖有些偏激，意識到自己話語上有些不對，擡頭巴望著霍閔爵，他的聲音很溫柔，就像小提琴演奏的曲子，涓涓流水，有著美妙的詩意。

她差點忘記，於小草並沒有害死人，那十二個人只是昏迷不醒，真正害死於小草的人還在逍遙法外。

“喜歡把道德正義掛在嘴邊，私底下又在做齷齪事，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又能好得哪裏去，心口不一，道德敗壞，往往比得上魔鬼。”霍閔爵充滿著鄙夷，修長的手指撫摸著臉頰。

程舒暖氣惱的看著霍閔爵，被他貶低得一無是處，他不就比別人多了個世界，能夠在地獄人間走來走去的本領。

“有你這麽諷刺人的嗎？好歹你曾經也是人類，你也是在罵自己嗎？”程舒暖記得他說過他之前也是人，反正也不會是什麽好人。

“我說的是某些人，沒說你，也沒說我。”霍閔爵挑了挑眉，見她氣鼓的樣子覺得有些趣味，還喜歡對號入座。

“那你也是個壞男人！”程舒暖小聲的嘀咕。

“對，我生前壞，只對你壞！”

雖然程舒暖說得很小聲，但霍閔爵聽得很清楚，暧昧不明的靠在一旁，慵懶的看著她，那話的意思很輕佻，深邃如海的黑瞳像是捕捉獵物，撲到程舒暖的身上。

放屁，他的生前，她還不知道在哪裏！

程舒暖在公司待到晚上，窗外的月光鏡明灑進來，她發覺霍閔爵的臉在晚上蒼白得猶如冰凍的屍體。

她撐著腦袋看他辦公的樣子，那妖孽的臉龐一樣迷人，過了一千五百年的臉還像二十幾歲，不知道是羨慕還是可惜。

“看什麽，想上我？”霍閔爵突然擡頭，唇角勾笑。

程舒暖隨即轉過視線，窘迫得不想樣，什麽上不上，他腦袋裏全部都是這種思想，“你活了這麽久就沒有過女人嗎？每次都說這種黃段子，顯示你的欲求不滿，空虛寂寞冷的。”

“有過。”霍閔爵簡短的道。

有過？

程舒暖聽這詞就是說他有過女人，也是，活這麽久怎麽可能沒有女人，不知不覺，心口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不舒服。

“走了。”霍閔爵拉起程舒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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