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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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弋下了課給花裕打電話的時候,花裕正在開會,手機震動起來看到是溫弋,花裕擡手示意暫停,接通電話,溫弋的語氣很興奮:“喜歡嗎?”

花裕有些摸不著頭腦,問道:“什麽?”

溫弋大驚:“你沒收到嗎?我送的禮物啊!”溫弋的語氣有些不確定:“應該已經收到第二個了才對啊……”

花裕站起身來加快腳步往外走,所有送到公司的快遞都會直接寄放在前臺,因為快遞不少,快遞員也並不會給每一個人打電話,大概是因為這樣,花裕才沒有第一時間收到禮物。花裕問溫弋:“是快遞嗎?我在開會,我現在去前臺問問。”

溫弋有些不好意思:“那我打擾你開會啦?沒、沒關系,你先開會吧,禮物反正也會收到的……”

花裕語氣卻很堅決:“不。”說完溫弋聽到電話裏傳來“叮”的一聲,花裕說:“電梯裏會沒信號,我再打給你。”

花裕到了一樓,出了電梯徑直走向前臺,問:“有我的快遞嗎?”

前臺的接待嚇了一跳,花總親自下樓來拿快遞,趕緊說:“有、有的,有兩個。”

花裕有點生氣,問她:“為什麽不第一時間通知我?”

接待怯生生地說:“因為花總您在開會……”

花裕深吸一口氣,接過前臺遞來的兩個快遞盒子,說:“之後再收到我的快遞,第一時間聯系我,無論我在幹什麽。”

接待趕緊點頭:“是,花總。”

花裕拿著兩個快遞盒,等電梯的時候看了下快遞盒上的內容,是葳蕤物流的“定時配送”服務,兩個快遞分別是8:05和9:05送達,那下一個快遞應該是10:05送達了,雖然不太明白這個小朋友是什麽套路,但是也不能夠影響此刻花裕開心得快要飛起來的心情。

快遞上收件人,第一個寫著“飼養員花裕”,第二個寫著“花裕爸爸”,看筆跡應該是溫弋自己填的快遞單。快遞盒子上並沒有寫裏面是什麽,但是並不重,花裕搖了搖,還有東西晃蕩的聲音。

在電梯上,花裕拆開了第一個盒子,是個珠寶品牌的禮品盒和一封信,花裕打開,發現裏面放著一顆純金的松果,花裕大笑起來,覺得這只小倉鼠有點意思,蓋好蓋子拆開信,裏面只有一句話:把所有松果都獻給我的飼養員~mua~

花裕皺了皺眉,“mua”是哪國語言?

花裕一邊用手機查著“mua”的意思,一邊走出了電梯,看到解釋後忍不住笑了起來,心裏甜甜的。

花裕走回辦公室,又拆開了另一個盒子,裏面是Zippo的打火機,比起松果,這個打火機也太實用了吧?花裕拆開溫弋的信,上面也只寫了一句話:爸爸,吸煙有害身體健康,你是要長命百歲的人,每次點火的時候想想我,這不是打火機,是我插在你心口的十字架哦。

花裕哭笑不得,用這種天然萌的語氣威脅自己,除了溫弋也沒人做得出來了。

花裕推開打火機的蓋子,又甩了一下合上,一聲脆響,十字架發出的聲音還真動聽啊。

花裕給溫弋把電話回撥了回去,溫弋很快就接通了,難掩興奮:“收到我送的禮物了嗎?”

聽到溫弋的聲音,花裕就忍不住露出一個笑來,說:“嗯,收到了。”

“喜歡嗎?”

“喜歡,但是,吃松果的,是松鼠,不是倉鼠。”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沈默,然後溫弋爆發出一聲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對啊!吃松果的是松鼠不是倉鼠啊!啊啊啊啊啊!”

很顯然在剛才的那個瞬間,溫弋的三觀受到了致命的打擊,聽著溫弋在電話那頭崩潰的喊聲,花裕笑得更開心了,說:“可是,很有意思,我很喜歡。”

溫弋很絕望,問花裕:“所以倉鼠吃什麽?”

花裕答道:“松果。”

溫弋不滿意:“花裕!”

花裕哄道:“我才不管其他家的倉鼠吃什麽呢,反正我們家的小倉鼠是要把所有松果都獻給我了。”

溫弋有點開心,說:“還有驚喜哦!好好期待吧!”

花裕回到會議室,大家都發現花總出去了一趟心情變好了,而且好了不止那麽一點點。

繼續聽完剛才的匯報,待部門經理坐下,花裕擡起手來打斷:“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吧,今天大家都不要加班了,早點回家陪自己的愛人吧。”花裕說完整個會議室一片嘩然,花裕站起來,最後說道:“各位,聖誕節快樂。”

花裕回到辦公室後發現自己什麽事都不想做,一直在看時間,十點剛過,還有五分鐘,下一個禮物就要到了,花裕坐立不安,這種感覺很奇妙,在花裕過去的人生都未曾有過這種度秒如年的期待感,他稍微有點能明白昨晚溫弋在家裏翻箱倒櫃找自己的聖誕節禮物的時候那份急切的心情了。

這個小朋友還真是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啊。

花裕看了下電腦上的時間,10:04,這個時候坐電梯下樓,差不多就5分了。

花裕到樓下的時候剛好看到了葳蕤物流的快遞員,手上抱著一束花,前臺的接待正在和他交流,接待看到花裕,立刻給花裕打招呼:“花總,您的快遞!”

花裕加快腳步走過去,正想接過快遞員手上的花,快遞員卻遞來了一個小盒子,說:“這個是你的。”

花裕看著收件人上寫著“花裕老古董”,轉過頭看了一眼,接待正在努力憋笑,花裕忍不住笑了起來,倒沒有被人嘲笑的不愉快感,竟然滿是驕傲,忍不住想要炫耀,於是花裕晃了晃手上的快遞,說:“我家的小朋友很可愛吧?”

接待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很標準的微笑,露出八顆牙齒,嘴角的弧度也剛剛好,果然是精挑細選留下來的。

花裕簽收了快遞,拆開了盒子,裏面竟然是一盤磁帶,花裕目瞪口呆,說自己是老古董,送的東西才是真的古董吧?這個年代誰會用磁帶啊?

花裕拆開盒子裏的信,只有一句話:想聽嗎?那就等。

花裕甚至能夠腦補出寫出這句話的時候,溫弋那一臉解氣的表情,很好,他很成功地吊到了自己的胃口。

花裕拍了一張磁帶的照片發給溫弋。

花裕:你才是老古董吧

溫弋:哈哈哈哈,想聽裏面的內容嗎?

花裕看著溫弋刷屏的嘚瑟表情包,誠實地回了一個字:想

溫弋發了一條語音過來,花裕點了語音放在耳邊,是溫弋的聲音,很溫柔,帶著幾分神秘:“那、就、等。”

花裕也按住說話的按鈕,對著話筒問道:“那我等不及了怎麽辦?”

花裕幾乎不給自己發語音,溫弋看到花裕發來的是語音也驚了一下,誠惶誠恐地點了一下語音條,放在耳邊,聽完語音的內容,溫弋抽了口氣,臉瞬間就紅了,花裕的語音有毒!下次絕對不能在人多的地方點開!

居然用那麽犯規的聲音,對自己說那麽暧昧的話!

可是,雖然這樣想著,溫弋還是忍不住又點了一下語音條,重聽了一遍花裕發來的語音,聲音裏還帶著笑,仿佛還有點撒嬌的意味,為了印證這個想法,溫弋又聽了一遍,聽完了意猶未盡,於是又聽了一遍,聽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上課鈴聲響起,溫弋才回過神來。

花裕給溫弋發了語音後,溫弋就不再回覆自己了,溫弋是個秒回黨,現在又沒上課,溫弋沒理由不回覆自己信息的。花裕刷新了好幾次,關了WiFi用4G網,甚至開啟飛行模式又重新搜索網絡,可是也沒有收到溫弋的信息。

終於溫弋回了一條信息,非常冷淡的幾個字:我先上課了

花裕看了下時間,的確是上課了,花裕有點不高興,這個小朋友,上起課來老公都不要了,自己可是會開到一半就跑下來拿他的快遞誒,那這樣說來,好像是自己更在乎他啊。

花裕看著手裏的磁帶,想聽,非常想聽裏面的內容,想到命裏去,等不到下一個收禮時間,現在就想聽,況且溫弋又沒有說下一個收禮時間收到的一定是錄音機。

花裕仰天長嘆,真是,這就是有恃無恐嗎?膽子也太大了吧,誰敢這麽吊自己胃口啊?

花裕給打了個電話,吩咐那邊:“C市的老式音像店,把最近的定位發到我手機上。”

從停車場裏把車開出來,手機就收到了第一個定位,花裕把定位設為目的地,跟著導航走,聽著車載音響裏傳來安懿的聲音,花裕哭笑不得,溫弋真的就是病毒,瘋狂地入侵自己的一切,連手機導航的語音包都不放過。

到了音像店門口,花裕皺了皺眉,這種店還能堅持到現在,老板真是執著。

花裕推門進去,撲面而來的老舊感,泛黃的海報,日期竟然是十年前,門面深處的玻璃櫃臺後坐著一個帶著圓框眼睛的男人,正在翻看報紙,音響裏正在放著花裕聽都沒聽過的老歌,看他的模樣,應該就是老板了。

聽到有人進來,老板微微低頭,從鏡片上方蔑了花裕一眼,又繼續看報紙,說:“找什麽?”

花裕把磁帶從口袋裏拿出來,問:“有沒有能放它的機器?”

看著花裕手裏的磁帶,老板有些驚喜:“現在還有人有這老東西,厲害。”

花裕無奈地笑了笑,說:“我愛人送給我的,我實在是很想聽裏面的內容。”

老板把報紙放回玻璃櫃臺上,轉身走進身後的門裏。花裕環視了一周,突然覺得這個老板很厲害,固守著這些老舊的東西,它們在逐漸被淡忘,可他還在銘記。

老板又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個小盒子,說:“這個,覆讀機,很久沒用了,不知道能不能放。”

花裕趕緊問道:“多少錢?”

老板又一次從鏡片上方蔑了花裕一眼,笑道:“大老板,錢多買不到珍貴的回憶。”

花裕接過老板遞來的覆讀機,點頭道謝,剛轉身,老板又叫住了花裕:“等等。”

花裕轉過身,老板正在從他的遙控器上取電池,遞給花裕:“安電池的。”接過電池,花裕笑了,輕輕點了點頭,說:“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又晚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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