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話

關燈
到了溫弋家,花裕把放在後備箱裏的禮物都提了出來,溫弋有點忐忑,最後一次提醒花裕:“我媽是學心理學的,你千萬別在我媽面前撒謊!”

花裕笑笑,眨了下眼睛,示意自己知道了,溫弋這才領著花裕進了門,溫昀和溫恕先他們一步到家,花裕一進門就看到正在替溫昀脫釣魚背心的柳霽月,柳霽月也看到了花裕,一邊理了裏手裏的背心,一邊朝花裕露出了一個笑。

花裕也笑了笑,恭敬地鞠了一躬,說:“柳教授,好久不見。”

溫弋轉過頭呆呆地看著的花裕,又回過頭看柳霽月,有些難以置信地問花裕:“你見過我媽?”

柳霽月把手中理好的背心遞給阿姨,朝玄關走來,走到溫弋面前才擡起手來擰了擰溫弋的臉,不高興:“你都多久沒回家了?”

溫弋有些不好意思,張開雙手抱了抱柳霽月,撒嬌著叫她:“媽——”

還真是一招鮮吃遍天,這是溫弋最可怕的地方,無論他闖了多大的禍,他只需要撒起嬌來,只是叫你一聲,你就發不起脾氣了。

阿姨放好了溫昀的背心,又到玄關來,接過了花裕手上提的見面禮,花裕和溫弋換好鞋進屋,坐下後柳霽月才笑著對花裕說:“這麽久不見,花裕還是這麽帥呢。”

花裕謙虛地點了點頭,順勢奉承道:“柳教授也依舊那麽溫文爾雅,散發著成熟女性的魅力。”

柳霽月大笑起來,說:“是嗎,溫文爾雅地教著你犯罪心理學?”

溫弋一臉惶恐,用手肘捅花裕,他現在已經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了。

花裕這才向溫弋解釋:“柳教授在B大開過通識選修課,那時候我已經在讀博了,不能選通選課,但是因為感興趣,所以就去旁聽了。”

溫弋挑眉,更難以置信了:“所以,老媽你是在B大開了‘犯罪心理學’的通選課?”

花裕糾正:“是‘犯罪心理學及其行為特征’。”

溫弋翻了個白眼:“花裕你一個學金融的,去聽什麽犯罪心理學啊!”

花裕微微一笑:“因為覺得很有趣啊,比我的專業有趣多了。”

柳霽月笑了起來:“那還真是過獎了,不過這樣想來,花裕之前有見過我們家小貓呢。”

花裕楞了一下,稍微回想了一下,突然擡起手來捂住嘴,耳尖有點紅,溫弋驚呆了,一邊是驚訝自己竟然完全沒有見過花裕的印象,一邊是驚訝花裕這個反應難道是害羞了嗎?

花裕突然自顧自地笑了起來,轉過頭來看溫弋,眼裏滿是喜歡,還沒等花裕解釋,柳霽月就先一步說:“我們家小貓那個時候就很喜歡花裕了呢。”

溫弋聽完臉也紅了,矢口否認:“怎麽可能啊!我什麽時候見過花裕了!我怎麽沒有印象!”

花裕伸出手揉了揉溫弋的頭發,聲音竟然比剛才更溫柔:“想不到那個時候的小豆丁,居然長這麽大了啊。”

這件事竟然也得到了花裕的認同,溫弋更不滿意了,明明自己也是當事人,可是自己怎麽會不知道呢!

柳霽月也笑了:“是啊,那次之後每天都纏著我,我去哪兒都要跟著呢。”

溫弋看著柳霽月和花裕一人一句,對於他們三人共同的記憶說得起勁兒,自己卻大腦一片空白,很是生氣:“這不公平!你們能照顧一下我的情緒嗎!”

“在你還是個小豆丁的時候,我就見過你了,坐在教室最後一排,慢慢地挪到我身邊來,奶聲奶氣地叫我‘哥哥’,請我吃糖賄賂我,做各種各樣的小動作吸引我的註意力,還撒嬌說你太小了,要我陪你去衛生間,從衛生間回來的路上騙我抱你,抱上了就賴著不下來了,我聽課也得抱著你聽……”

聽著花裕的描述,溫弋的臉更紅了,支支吾吾:“你……你騙人,我、我那麽小,知道什麽啊!你就瞎說吧!”

柳霽月卻幫花裕作證:“沒有瞎說哦,我差點就想把你送給花裕了呢。”

溫弋擡起手來捂住臉,耍渾辯解道:“那是我小,不懂事!不算數!”

花裕擡起右手來牽溫弋的左手,順勢說道:“現在送給我也不遲。”

溫弋偷偷睜開右眼,從指縫間偷看花裕,花裕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正望著柳霽月,柳霽月楞了一下,笑起來,豎起食指點了點花裕:“啊,你使詐啊,我差點就順口答應了呢。”

花裕轉過頭來看溫弋,透過指縫和溫弋眼神相對,嚇得溫弋趕緊合上指縫。

“我們全家都很寵小貓的,他想做的事情,如果是不太符合社會大流的事,我們嘴上雖然會拒絕,但在實際行動上也都會縱容著他,所以,不是因為你很好,所以我們才把他交給你,而是因為他喜歡,既然他很享受這個狀態,我們也沒有站在你們對立面的理由,作為母親,我只有一個要求……”

聽著柳霽月的話,溫弋慢慢放開右手,垂了下來,花裕牽著溫弋的左手,沒有用力,卻也不允許他把手抽回來,溫柔中帶著幾分強勢。

看著柳霽月認真的樣子,溫弋突然覺得眼眶有點酸,她說得很對,自己晚來的叛逆期帶給了他們很多麻煩,他們嘴上說著“不許”,到最後也終會默許,而這些都是他們給自己的寬容甚至是縱容,也正是這份縱容才讓自己這麽有恃無恐。

“要讓他幸福,不要讓他難過,這是我們全家的寶貝,借用你的話,一只小豬而已,我們家,就是養一輩子也養得起。”

雖然柳霽月是留他們在家裏過夜的,但是花裕還是婉拒了,溫恕更是想要留溫弋不許他跟花裕走的,可是父母都松了口,溫恕的負隅頑抗在花裕面前沒有任何威脅可言。

回家的路上溫弋突然哭了起來,花裕心疼壞了,把手伸過去想替溫弋擦眼淚,溫弋卻抓住花裕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花裕被著突如其來的攻擊激得“嘶”了一聲,不過倒沒有第一時間把手抽回來,溫弋需要發洩,如果他咬自己一口心情能夠好一些的話,咬多少口都沒有問題。

溫弋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地問花裕:“疼嗎?”

花裕忍著疼,還是客觀地評價:“挺疼的。”

溫弋突然哭得更厲害了:“還真不是夢啊!我爸媽真的同意我們在一起了!嗚嗚嗚嗚!”

花裕大腦瞬間當機,等等,剛才他是為了確認這不是夢才咬自己的?這個時候難道不該咬他自己嗎!

花裕瞬間收回了剛才“如果他咬自己一口心情能夠好一些的話,咬多少口都沒有問題”的天真想法——要咬就咬自己去!

花裕剛想抽回自己的手,溫弋就捧著花裕的手,在剛才咬過的地方落下一個吻,吻得很輕,細細碎碎的,一下又一下,酥麻感從溫弋嘴唇觸碰到的皮膚一直傳到心臟。

花裕被溫弋的吻安撫到,半開玩笑:“為什麽叫你小貓啊?”

溫弋捧著花裕的手,臉貼著手背,偏過頭看花裕,蹭了蹭,說:“因為我媽生我前我們家的貓死掉了,當天晚上我就出生了,我媽覺得我是那只小貓投胎轉世。”

果然是很浪漫的解釋,花裕微微動了動手指,用指背輕輕刮蹭了一下溫弋的臉,說:“還真挺像的,跟小貓一樣會撒嬌。”溫弋像是得到了官方認可,毫不客氣地又蹭了蹭,說:“那你之前還叫我小倉鼠!”

“是小倉鼠啊,還囤零食過冬呢,不是小倉鼠是什麽?”

溫弋笑了起來,沒有反駁,就這麽癡癡地望著花裕,過了好久,溫弋才開口:“花裕,謝謝你,那麽優秀,卻願意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謝謝你,等我長大,然後娶我回家。我真的不記得我小時候是怎樣纏著你了,但是,我相信那一定是我,無論我在什麽時候,在怎樣的環境裏遇見你,我會愛上你都會是最終的走向,這是我的命。花裕,你認嗎?”

花裕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把車靠在路邊停了下來,轉過頭面向溫弋:“我,不喜歡小孩子,可無論我怎麽無視你,你都鍥而不舍地吸引我的註意,給我吃我不愛吃的糖果,走在路上向我撒嬌要我抱洗個手能把胸前都弄濕的你,到了教室更是粘著我不許我松手,哭了鼻涕眼淚都往我身上擦,多討人厭的小孩兒啊,可我,怎麽會一點都不討厭你呢。”

溫弋看著花裕,一邊覺得好笑,一邊又對於自己小時候的所作所為感到無奈,有些百感交集,換做自己,這樣的熊孩子能不討厭嗎,花裕還真不是一個合格的潔癖患者呢。

“你可以做一百件讓我一瞬間就能崩潰的事情,能夠準確無誤地不放過每一個會讓我抓狂的細節,你所有的行為都那麽不可思議,完全不符合我的邏輯,可是,你也只用一句話,一個動作,甚至只是一個示弱的眼神,就可以平息我心中的狂風驟雨,你就是生來克我的——這是我的命,你說,我認嗎?”

溫弋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出來了,點了點頭,聲音卻很輕快:“認,當然得認,花裕,我是你的命,你得認。”

作者有話要說: 又一次有了完結的既視感【要不就完結了吧,我體內想瑞文的洪荒之力根本抑制不住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