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0部族往事(五)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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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屬於她自己的所有物。

“是他麽?”王得話讓稚薇停止哭泣,順著王示意的方向,稚薇一轉頭便看到了不遠處那霧氣朦朧中一點點清洗來的人影。面容愈發真切起來,紙王三千沒有一絲反應像是停在了某個瞬息,只是目光的投射的方向始終是對著自己。

“原來如此……”王似乎有些欣慰更釋然了,他的臉上全無往昔的暴戾之氣,就連曾經的陰翳和詭異也消散了。而稚薇卻不明白王話中之意,回過頭來的瞬間,他聽到王平靜而柔和的開口。

“我該走了……”這是在幻境中那位帝王留下的最後一句話,街道上空無一人,稚薇熱淚盈眶之下早已她失聲,她想要阻止那人離去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英挺的背影像街道遠方看不清的盡頭走去,直到一切都消失後留下一句迷離之音,“塵緣從來都如水,罕須淚,何盡一生情?莫多情,情傷己。”

虛幻的夢境被淹沒在西麟堵城繁華街道的嘈雜與燈火輝煌中,滿眼的光怪陸離,讓她頭暈目眩,天旋地轉間稚薇倒在了眾目睽睽之下,視野最後剩下的只有紙王三千的臉。

她心滿意足的笑了……

126相思相似

雉薇在繁華的日照城街道上,堂而皇之的暈倒了,引起了滿朝嘩然,人們不知道這位高貴的公主殿下又有何驚人之舉。只是謠傳她重病在身已經躲在日戈殿中,不見任何人了。

能夠出入的只有掛名駙馬紙王三千和女神醫天下一笑,而其他的朝臣打折探望的名義竟然被那位駙馬爺全然拒之門外了。如此一來確有放權的意思,只是兵權尚且在公主手中又讓朝臣有些不安。

而在這其中不少人紛紛想到了也凱旋而歸閑賦在家的駙馬府中良王,良王所在的駙馬府本是十多年前該贈送給駙馬紙王三千與公主成婚居住之所。後來婚事付之東流後,這裏又變成了良王府。

西麟兩位不可一世的王族同時躲在宮殿中不出門,讓整個西麟朝堂冷清了不少,國事又豹丞相等老臣主持,又有一幹年輕人主政倒也是不會出現什麽亂子。

但是總覺得少了些什麽,讓西麟大地看起來冷清了不少。也有一幹臣子想要去拜訪良王無奈也被打發了出來。

西麟王族眾人從來都是為了爭權奪勢而生的,但現在卻似乎都在退讓避而不管王權,而這其中最苦惱且最憤怒的要數冷寰自己了。他身邊沒有一個可以說話之人,這讓他無比痛苦,更讓人憤怒的是滿朝文武正在給他張羅婚事,可他根本不想結婚,他想告訴姐姐自己真實的想法,可是他根本無法進入日戈殿,甚至都不能踏入那座銅墻鐵壁一步。

站在日照大殿巔峰,他望著遠處日輪湖的願景,那座湖上的日戈殿裏住著她最思念的人卻不能看見他一眼,那種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見的痛苦快要將他逼迫瘋了,為什麽姐姐不想見他,她知道了一切麽?是因為暖宜還是因為他與良王合謀算計姐姐,他此刻甚至連向姐姐贖罪的機會都沒有。

冷寰數度想要沖進日戈殿,但玉殿禦林衛全副武裝之下,他根本沒有進入的可能性。

“陛下,豹相送來了數十位小姐的畫像,請您過目。”傅辛的聲音終於驚擾了正惱怒的冷寰,他癲狂的在日照殿裏狂奔不止,因為他不知道該用什麽方式來發洩自己此刻的憤恨。

“扔在那裏吧!”冷寰冷冷道,豈料傅辛竟大起膽子進言道,“豹丞相等人正等在門外望大王召見!”

冷寰正無處發洩怒火,一腳踢翻落地瓶,大喝一聲,“本王沒空,叫他們快滾——滾——”

傅辛被王的怒吼嚇得提心掉膽的向外退卻,侍奉了兩代君王沒想到竟然會遇到這麽個狂暴且容易發怒的王,他以後的日子想必也不好過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這位王一時興起便要了自己的命,悔不當初,傅辛有些為自己的背叛而後悔了。

當初和修那位年輕才俊竟然以王後的毒辣來脅迫他就範,他不得不妥協,背叛者的下場怎會好過,傅辛也在懺悔他知道自己命賤隨時都被被殺,只會他還有一個秘密讓他不能死也不敢死,茍活是他唯一的希望。

冷寰坐立不安,他趕走了所有侍奉的宮女太監,偌大的宮殿只有他自己對著空氣咆哮不止,他全然是瘋狂了,可他也是個男人,也是懷有欲望的。周身刺骨的疼痛與折磨讓他在幻覺中看到了姐姐的臉。

急促的呻吟聲傳來,喉嚨爆發出最沙啞的吼叫,是無休止的欲望,他渴求的不是親情而是男女之情。

躺在王座階梯的地毯上,他仰望著穹頂詭異且神秘的圖案失神了很久,望著那描繪著白教傳說中的浮屠世界,他雙臂垂在兩側,有些癡癡的望著劃過眼前的一切怪異的情景。

會想起母親死前的模樣,他至今記憶猶新,母親不再是那個美人而是形如枯槁,她口中發出古怪的咕嚕聲,仔細聽才能辨別出是一個字。一個良字,讓他吃了一驚,竟然不是父皇的名字,竟會是那個名字。

他雖然年齡小但也知道,西麟中只有良王專有那個名諱,母親為何在雕零前依舊叫著這個名字。

冷寰其實早就知道了一切真相,包括他與良王之間的瓜葛都能猜得出,不然良王也不會突然放手。可姐姐一直將他無為不值得保護起來,可是當姐姐知道他的真面目後大約是對他失望透頂了。

他冷寰從來都不是個安分守己的孩子,他會在姐姐面前裝作善良慈悲,在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兇殘的一面,因為他冷寰本來就是個不擇手段的人。姐姐難道是知曉了他的真面目而感到失望了麽?若是如此他倒是不介意將自己最不看的一面暴露出來,反正他冷寰是西麟的王,他現在應該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鞏固王權,獲得權力,擁有壓制姐姐的權利他才能得到一切,成為一個傀儡王的下場只會和暖宜一樣,他冷寰絕不做第二個暖宜。

想到此處冷寰的臉上愈發浮現出兇殘的一面,他咬牙切齒的扣住身下的地毯,似乎扣出了個窟窿來。

“陛下,您——”就在此時突然傳來一個女聲驚擾了冷寰的思緒,他不禁皺眉,他記得自己已將將所有宮女都趕走了,那麽他又是從何而來。

冷寰終於看清了出現在他面前的那張臉,不看則已一看驚嚇了一跳,直接讓他從階梯上跌落一旁,雖是不同卻也一時間失去了平衡。只是他的眼睛始終沒有從那女子的臉上移開,口中不自覺得叫出,“姐姐——”

等他再一看那年歲那相似的臉上竟有些失落,眉宇間的相似卻不是那人,縱然是臉上如何想死那都不是他,出現在冷寰面前的這個小宮女有著與姐姐相似的容貌卻根本不是姐姐,這個世間姐姐終究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其他的贗品都不能入他的法眼。

只是此刻的冷寰很無趣,想要發洩心中的怒火與怨氣。

冷寰也不顧及對方低頭不敢直視他的臉,赤身的靠近那個跪在他面前的小宮女,他豁然覺得可以打發一下夜晚孤寂。

“你是誰?從何而來?”冷寰逼近少女,噴出的熱烈氣息讓小宮女有些招架不住,想要閃躲卻是不敢移動一步,因為她不過是個下賤之人,眼前的是王她又怎能閃躲。

“奴婢華絮,拜見大王!是王大人叫奴婢來侍奉大王的。”華絮恭恭敬敬的向冷寰叩首行禮,卻不敢起身。

冷寰看著這小宮女稚嫩的動作,或許是因為太過緊張所以動作愈發生硬而不自然,能做出這些個無聊之事的人唯有那位王大人家的二公子王睿存。王太傅那麽學問淵博的大家竟然生出個那麽愚笨的兒子來,讓冷寰覺得十分可笑,但想起那人憨厚滑稽的模樣更是讓冷寰突然很想笑。

王睿存雖然毫無為官的本事,但是吃喝玩樂卻是有一套,就像上次那些個樹碩族的歌舞也是此人一手操辦,雖然被王太傅攻擊為淫舞艷樂,但王宮中的眾人不也沈醉在紙醉燈謎中忘乎所以。

不過這王睿存最喜歡的還是那些個黃花閨女。因為他竟也知道潔身自好,只不過若是讓他那個古板的老爹知道自己有這麽個不良的兒子,估計是要氣出病來的。

想到王大人那張老臉,冷寰不由自主的開懷大笑,而這一笑竟然伏跪在地的小宮女嚇得渾身顫抖。王睿存送來這麽個禮物投其所好,倒真是用心良苦,不知道那個蠢貨是真傻子還是裝作傻子。

冷寰從不是個什麽正派君子,此刻他唯一想要的便是釋放自己的欲望。

冷寰伸出手緩緩撫摸上小宮女的臉,看著少女瑟瑟發抖,冷寰覺得很有趣。強行扯下小宮女的衣裙,清晰可見那玲瓏之軀,輕輕嗅著沒有過多的脂粉味兒,倒也是清新的,決定放縱自己的唯一原因或許是因為這個叫做華絮的小宮女有著一張和那人極為相似的臉孔,只有這一點也足以讓冷寰一解相思之苦。

如餓狼一般撲向少女,緊緊的將少女抱在自己的懷裏,硬生生的說出一句話,“你可知道,我一直都喜歡你,姐姐,我喜歡你!”

少女被冷寰抱得幾乎暈厥,這位王竟然會說喜歡這兩個字,她不過是一個奴婢怎能擁有這位王的喜愛,華絮知道這位王喜歡的不是她。

華絮有些害羞,更有些不知所措,臨行前王大人叮囑她必須仔仔細細看清楚的房中術一書,可真到了服侍大王的時候她又無比害怕。

幾乎全身都在劇烈的顫抖,而這瑟瑟發抖沒能逃脫的了冷寰的眼睛,他似乎想要安撫這個女子,輕輕地貼在華絮的耳邊呢喃道,“乖乖聽話,不會讓你痛的。”

少女的血滴落時,她心安理得的認命了,因為在她身上的是一國之君,王大人說能夠服侍陛下是她的福分,她該知足了。

這個叫做華絮的小宮女滿足了他對姐姐的幻想,而連續三日的不早朝嚇壞了西麟滿朝文武,更讓冷寰清楚地認清了一個道理。他需要鞏固自己的權利,他需要從姐姐的手中奪取權利才能用權力留住姐姐在身邊。

127百思不解

滿朝文武風言風語都說王不早朝是因為寵幸了一個女子,這些話傳到王睿存耳中,他自然是十分得意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在家中唉聲嘆氣,走來走去。他還是上前勸說道,“爹,您這是談什麽氣啊!”

王大人狠狠白了一眼自己的蠢兒子,怒斥道,“你知道什麽?”

這一聲怒斥讓王睿存很是不滿,他怎麽不知道,他就是什麽都知道才看不上自己父親這副嗚呼哀哉好像天下快要滅亡的苦瓜臉,當然他可不敢直說,但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還是小聲嘟囔道,“我怎麽不知道。”

沒想到這一句話卻引來了王大人的古怪的反應,他看著自己兒子那副木頭木腦的樣子,但是似乎是真的知道些什麽端倪。平日他這個吃喝玩樂的傻兒子倒也總是能博得那年輕的王的召喚,不過是些玩鬧的把戲,難道真有什麽事情?

他擺擺手讓自己的兒子靠近些,又示意奴仆退下。王睿存有些不知所措,何時自己的父親如此願意和他單獨說說話了。

“爹,您有事啊?”王睿存大聲道,卻被王大人鷹眼狠狠刺了過去,他當即閉口不再多言,權且聽者父親開口追問道,“這大王多日來不早朝,你可知道是何原因?”

王睿存一聽當下慌張起來,父親如此嚴肅的追問必定不會有什麽好事情,萬一被父親知道是他送了個女子給大王,父親非打斷他的腿,此刻決不能說啊!只是王睿存也沒想到那個女子竟然能將年強的大王迷得神魂顛倒不上早朝,如此一來萬一被朝臣知曉了真相必定是要腥風血雨怪罪責難他的。

“孩兒不知!”王睿存低頭咬牙生硬的憋出著四個字來,只是王大人顯然是不相信的,但他又不敢繼續追問,因為他也不想引火燒身,可他還是不死心,“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面對父親的追問,王睿存是下定了恒心要掩蓋過去,他還想多活幾天,將頭搖成個波浪鼓般,連連矢口否認。

王大人不由得捶胸頓渡嘆息道,“我怎麽生出你這個愚魯的兒子來,哎!”

王睿存見自己父親又開始嘆氣,他忽然行道或許有一個人能將王從日照殿中請出來,他突然開口道,“爹,您先別著急,或許有個人能將大王請出日照殿來。”

王大人猛地停下腳步,雙眼放光,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兒子所說的救星是誰了,這西麟上下還能勸說的了大王的恐怕只有那位身居後宮閉門不出的公主殿下了。

王睿存不由得對自己的這個兒子另眼相看,打量起來,他突然發現自己的這個兒子也許不僅僅只會傻笑,竟也有出謀劃策的一天。

不過說起那位蟄居的公主,王大人也有很長段時間不曾見過公主了。聽說公主重病後便消失在了朝堂,唯有調派軍隊的兵權還有部分掌控在那個女人的手中。

西麟的朝堂政局突然平靜而安定下來,倒是讓所有人有些錯愕。看似平靜的背後到底還隱藏著什麽陰謀著實讓所有人都不敢妄言,西麟國的命運又將去往何方?

王大人出門前從自家的方井院子裏看了一眼天空,出了門上了馬車朝王宮的方向駛去。

128域外紀聞(八):荒野孤狼

走過冰河平原,穿越時間最寒冷之地,他磨練著自己的意志力,讓自己變得更為強悍。被放逐在最荒蕪的土地上,被嚴寒摧殘著自己的身心是一種考驗更是一種對生命的探索。

他在冰河平原的表面狂奔吶喊,宛若天地間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可是他並不感到孤獨,因為遠方在獅心腹地有他深愛的人在等待著他,想到那美麗臉龐的愛人他便不覺得孤獨。

他的頭發幾乎與這冰雪融為一體,厚實獸皮支撐的皮衣幫助他抵禦嚴寒,天地一切都是他的食物,活脫脫的像個真正的林間野獸。

拿起自己唯一的劍,他揮舞著向不遠處的小山上狂奔,這是他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他要趕在月亮出來時,沖著月亮咆哮。這種做法像極了野狼,而在冰河平原上的雪狼也因為懼怕嚴寒而南下了,不過若是他們不離開恐怕又會成為自己的皮衣。

登上山頂時,天依舊大亮,沐浴在陽光中的男人仿佛褪去了曾經的外殼煥發出不一樣的色彩,這個男人即使成年了卻依舊愛幹凈。

這位強壯英俊的男人,已經失去了他的忠誠戰馬“巴爾特”,及時過了一些年他的外貌依舊相當的青春漂亮,臉部有點微紅。他皮膚白皙,胸膛和臉頰周圍呈微紅色,頭發濃密且卷曲閃著銀光。高挺的身材非常勻稱結實,腳程之快可以與雪狼相媲美。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永遠青春,所以一直沒有留過胡子。胡子刮得幹幹凈凈一絲不茍的頭發,即使回歸最原始的生存方式,身為貴族的他依舊熱愛幹凈,這是貴族的天性。

高大的身形站在高處異常突兀,即使穿著和頭發都與天地渾然成為一體,這一切都不能阻攔這個男人身上散發的危險的信號。

這裏的野獸似乎也將這個男人看成了最難對付的野獸,這些年來都熟悉了他的味道,都不敢貿然出擊。

最近的一次與雪狼搏鬥是在冰河平原下游最薄的冰面上,那場戰鬥似乎是男人與雪狼約定好的一場廝殺。

男人只有自己孤身一人而雪狼卻是一個團體,一家人作戰,盡管狡猾的很他們卻不及男人的手段果決。

男人早就做足了準備等待將這一家狼,一網打盡,站在冰河表面,被四面八方而來的雪狼圍在中間,大有四面圍攻之勢。

反觀男人卻紋絲不動,他臉上掛著屠戮的快意,笑著看著他的獵物慢慢逼近,或許今天可以換一身新衣裳了。

他等待的時刻終於來臨了,稱霸冰河平原能夠讓他自由自在的在這片寧靜之地獲得靈魂的釋放,而這群雪狼不該阻攔他的腳步。

匡一聲長刀直插冰面,頓時碎裂成快,而那群跳躍而起的狼全然沒了落腳的地方,而就在下一瞬間,男人早已準備好的無堅不摧的水石弓弩正握在雙手,發射的短小冰淩正中雪狼心臟處。

只需一發便可斃命,因為水石或許是這個時間最堅硬的石頭了,男人本來不想用這些經過一年的打磨才勉強做成的武器,但這一仗對他來說至關重要,他不得不全力以赴,讓他成為這冰河最恐怖的存在。

他做到了,紛紛撲上來的雪狼被瞬間擊斃變成了冰塊,而幾頭狼撲騰到了水中竟因為冰冷的水而無法游動。這便是男人處心積慮的將戰場設在這裏的緣故,這裏的冰面最薄冰下尚有河水流動,這處之地下暗藏著玄機,男人巧妙的利用這處特殊的地貌成功的吸引住了這些狼來此送死,夜以繼日早已準備好的陷阱,只會讓這個狼群家族葬身此處,絕無生還的可能性。

比起人來說,畜生的狡猾程度終是不及,人的邪惡之處才是最可怕的。男人審視著自己殺死的獵物,將距離最近的那匹半死不活的狼拿在手中,高舉過頭頂,仰天長嘯,他知道遠方依舊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著這場戰鬥,無論是誰勝誰負都會成為這冰河平原所有生靈中間的一段傳說。勝利者將會在這裏繼續擁有一席之地。

男人用剩下的水石冰淩劃破了雪狼的肚皮大量的鮮血湧出來,他喝了一口當真是鮮美無比,旋即又用手指沾著鮮血在自己臉上畫了幾個符號,勝利者有權在自己的臉上用敵人的鮮血來標記自己的功勳,他覺得這種方式或許不足以讓那些個畜生明白自己的強大,他幹脆也不畫了,直接將狼血澆了自己一臉讓自己整個上半身都浸在鮮血中,如此一來才能彰顯自己的恐怖。

男人明顯的能感覺到四周騷動不安的氣息,正一點點的原理自己的殺戮圈,那些個虎視眈眈的感覺在一點點消散,他懸著的心也不由自主的放下來了。

只是就在他放松身體的瞬間,不遠處突然出現的巨物還是嚇了他一條,一點點的向著它的方向移動,一點點的接近所在的地方。

在不遠處的地方竟停下了腳步,而男人終於看清楚了那是什麽東西,那毛茸茸的巨大物體竟然傳說中的守護聖獅山的神獸——雪獅。

傳說竟然是真的……

作為一個異教徒,他對自然生靈的崇拜超乎尋常,跪倒在神獸的對面,他交疊雙臂咬著大拇指,在心中默默祈禱,“我萊圖索?穆克向尊敬的山神請求,願吾主護佑吾王。”

129域外紀聞(九):與獸同行

四目相對男人從高處俯瞰整個冰河平原,即使距離那般遙遠他依舊認出了他,竟會是他或許真的不是男人眼花了。

那個單薄的裹在皮球中的少年微微露出的紅色頭發都是那麽讓人熟悉,真的會是他麽?

男人震驚之餘直接向山坡下狂背因為他知道若是不能即使救下那個少年,少年一定會成為野獸的盤中餐的。

馬不停蹄的發出咆哮之聲,是為了震懾周遭想要蠢蠢欲動前來偷襲的野獸,他不敢停下,不敢收攏自己的腳步,直奔那個倒在冰星草地的少年而去。

終於當他跑到少年身邊時,撥開少年紅色的頭發,那張臉孔他再熟悉不過了,不過竟然真的會是他,希洛那個小鬼竟然長這麽大了。

只是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片荒蕪之地,唯有流放的人才會來到這片土地上,只是男人也清楚現在無法問出些什麽來,只能將這小子扛回去救活了或許能打探出什麽消息來。

將少年扛在肩頭,大搖大擺的穿越冰星草原,向更深處走去,這裏不會有人在阻攔他的腳步,他是這冰河平原的一方霸主。

只是男人或許並不知道,肩膀上的小鬼已經蘇醒了,正悄無聲息的打量著他。

等希洛從蒼白的世界中蘇醒時,他一眼便看到了那人的背影如此熟悉的讓他有些激動的想要落淚,他無法控制住自己只能大聲的吼了一嗓子,“穆克,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穆克的身體一僵,竟被這這一嗓子唬住了,不敢動彈一下,因為那個名字已經許久沒有人來稱呼他了。

有多久了,久到他幾乎不敢承認是這個名字的主人,萊圖索?穆克,一個響當當的名字,這個名字的主人曾經是王最忠誠的部下,也是烏古斯人中有名的勇士,甚至王帳下的幽靈騎士團的首領騎士的位置也空缺著就是為了等待穆克的歸來。但是這一切穆克都全然不知,他不過是被王放逐的罪犯,一個遠離部落的野蠻人,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他幾乎要忘記自己的過去,忘記對安弘琉的效忠。

“你是穆克,我就知道你還活著,穆克,萊圖索穆克,王最忠誠的朋友!”希洛全然不顧自己的身體狀況對著穆克紋絲不動的背影激動的說道,只是穆克始終不敢回頭看一眼希洛,因為他不知道該怎樣面對曾經的自己,見到希洛心中無疑是激動地,他也想知道那位王子和海拉究竟過得好不好,他們是否還記得自己。

見穆克無動於衷,希洛卻沒有發現穆克的異樣,歡欣鼓舞的撲到穆克的面前,一眼便看盡了穆克眼中浮現殺意的光芒。

“松手——”一聲冰冷的斥責,嚇得希洛一下子松開了手,他幾乎不敢相信擁有這種猛獸般犀利眼神的男人會真的是他曾經崇拜的穆克。穆克自小與王並肩奮戰的事跡他自然是聽說過,很是崇拜與向往。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男人會離開獅心腹地,離開自己的親人。

穆克或許並不知道,安弘琉一直沒有向臣民公布穆克真正的罪行,只是說他去遙遠的冰河之地去執行太陽神的賦予的任務。但這一切穆克都全然不知,他在冰河平原頑強的活下來卻從未幻想有一天能得到寬恕。

希洛被穆克冰冷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動也不敢動的倒在了山洞的地面上,他突然發現穆克的眼睛像他見過的兩一樣閃動著危險的火苗。

這種尷尬的處境持續了很久,穆克沒有任何言語盯著閃動中跳動的藍色火苗,在這冰河平原用冰星草升的火焰是藍色的,也被很多人謠傳為地獄鬼火。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洞外早已是漆黑一片,狂風肆虐的冰河平原成了最令人恐懼的人間煉獄,野獸出沒的在黑夜中尋找著獵物,若是貿然孤身一人很可能成為獵物的盤中餐。

希洛緩和了許久才靠在洞壁上緩緩吐納,知道眼前突然多了一個碗裝的東西,裏面盛著藍色的液體像是什麽東西熬制的。

希洛不敢接,卻被穆克強行塞到手裏,一句話都沒有。

其實穆克不是不想開口說話,只是在這片冰河平原他淪為野獸的歲月太長時間了,他竟然都有些忘記了該用什麽詞匯開口表達自己心中想要傳遞的話語。

希洛看著看色的液體卻深表疑慮,但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那藍色液體散發的一股令人反胃的味道。

幾欲要吐,他不想喝卻被穆克兇狠的眼神死死的逼迫著,他只好勉強的嘗了一口,但是穆克的眼神明顯是在警告他,必須喝掉。

希洛被穆克的殺氣所嚇,只好捏著鼻子,一股腦兒的喝掉了腥臭的藍色液體,可是當他喝完後,周身竟然不在發冷,就有些溫暖之一。希洛是個半吊子的巫醫,他恍然大悟驚叫起來,“這是多古拉仙草,是老師說過的最有神效的一種救命草。”

穆克也顯然是吃了一驚,沒想到希洛那個小鬼竟然會知道這罕見的多古拉草。起死回生的多古拉是烏古斯人間流傳的一首讚美詩歌,多古拉,多古來,起死回生,救死扶傷。多古拉,多古拉,你靜悄悄的來,帶回瀕臨死亡的靈魂。多古拉,多古拉,你究竟是神還是魔鬼,為什麽你走過的地方總是充滿死亡——

多古拉,巫醫們供奉的神靈——

130域外紀聞(十):勇者之淚(上)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不知過了多久生硬的一句話終於從穆克的口中說出來,只是語音強調頗為詭異且不自然。但他的聲音依舊沒有改變帶著往昔的氣勢。

希洛見穆克終於願意和自己說說話竟有些興奮,他靠近穆克臉上帶著懊悔的不甘低聲道,“我——我犯了被大王趕出來的——”

穆克一聽竟然有了些興趣,畢竟被那個男人趕出來的親信還是很少,放逐是一種死刑,而希洛卻在放逐中活下來了,想必定是有什麽過人之處,不過他很想知道希洛被放逐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哦?你究竟犯了什麽罪?才會讓他把你趕出來?”穆克好奇的問道。

希洛當下有些赧然,旋即便低著頭嘆氣道,“我失手燒毀了祭祀的舞臺,罪大惡極耽誤了老師的儀式,是我的錯!”

“原來如此”穆克喃喃自語道,比其他背叛大王的罪過,失手燒掉了祭臺又有什麽罪過,他有些不太相信希洛僅僅是因為這個有些不合理的原因被放逐了,所以他只是沈默不語,不去評價任何這是否是真實的。

“那麽你究竟是如何到達這裏的,現在已經很少有人能穿過獅尾峽谷到達這片恐怖之所了。”穆克隨手向或隊中扔了一些冰星草,使得火焰燃燒的更加旺盛了。在藍色火焰的映襯下,真個山洞都算你放著藍色的光輝,這種光輝是警告野獸不要輕舉妄動的標志。

“我不是自己來的,是神帶我來的——”希洛認真道。

“神?什麽神?”穆克有些不相信這小子的鬼話,言語中帶著絲絲嘲諷,什麽狗屁的神會降臨在這種不毛之地,他曾向神靈禱告過卻是枉然,以為內這世間的神只有一個,便是安弘琉,安弘琉的雕像已經被供奉在太陽神殿了,太陽神的模樣正是安弘琉的模樣,那人才是烏古斯人唯一的神靈。

“你不相信我,我說的是真的,真的是神帶我來的,神指引著我一路來到這裏,而我並沒有穿越獅尾峽谷。”希洛極其為自己辯解道,他知道穆克是不相信自己的,可是自己沒有說假話,是神的指引。

穆克冷笑道,“那麽你說的神,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神不是東西,他是一頭雪獅,你可聽說過奈曼部落中的傳說,巍峨壯麗的聖獅山孕育的神靈化作一頭雪獅子,凡是見到雪獅子的人都會得到救贖和指引,雪獅子是希望的象征,是君臨天下的象征,他也是這冰河平原真正的王,是他指引我來到這裏兵遇到你的!”希洛滔滔不絕的講述著獅子的指引與指向,獅子為他帶來了生的希望。

這下穆克再也不敢質疑希洛的話了,因為聖獅山的傳說他也一清二楚,而他也親眼看過那只雪獅子,那頭雪獅子曾密切的註視著自己,而自己亦不敢直視那獅子的眼睛。比起自己,那頭頗有靈性的獅子才是這草原上的王者。

那麽他們真的能像傳說中一樣得到救贖麽?被流放的罪過如何消失,穆克全然不再在乎往昔的生活了,或許是有這裏才是真正屬於他的,因為在地獄中他獲得了難得的解脫。

“王子還好麽?”穆克突然開口打斷了希洛滔滔不絕的話,希洛也沒想到穆克突然問了這麽一句也沒在意直接開口道,“王子,當然好了,不過你不該叫他王子了,你應該叫他國王了!”

穆克不禁皺眉,原來他終於成了國王,那麽烏古斯人自己的國家或許也就建立了,曾經那個男人意氣風發的給自己講述遠大的夢想與建立一個永遠王國的心願,原來都不是夢,是真的實現了,或許他早該知道。烏古斯人千百年來顛沛流離的生活終於結束了麽?他們不由在遷徙的路上因為意見不同而劃分為多數派和少數派,不用因為理性不同而自相殘殺了麽?這一切竟然都真的實現了麽?

穆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臉的木然與無措像是聽見什麽撼動心靈的話語。穆克早該想到他成功了,或許是幾年前他發現從獅尾峽谷穿越而來不少烏古斯人,他本以為那些人是被驅逐流放的可是而兩者都不是,那些人最終都沒能走入愈發寒冷的冰河平原。冰河平原早已沒有當初烏古斯奈曼部落生活時的溫柔了,他現在是最恐怖的地獄,蹂躪著所有妄圖想要靠近這裏的人。

奈曼部落遷徙的原因究竟是為了爭奪獅心腹地的生存權,還是為了逃避愈發變得恐怖的冰河平原,其實倒也是分不清了。

妄圖逃到冰河平原的人幾乎都活不長,他是清楚的以為內這裏對人有了天生的敵意,更有了詛咒,因為奈曼人拋棄了這裏,拋棄了故土的冰河平原也感到了孤獨,風雪咆哮的吞噬一切,讓人們再也不敢妄圖上前靠近這被拋棄的苦寒之地。

就在希洛繼續講述時他突然發現穆克一句話都不說了,一言不發的望著火焰,他偷偷的窺視一眼穆卻被嚇了一跳,原來他哭了。鼎鼎大名的勇士萊圖索?穆克竟然落淚了,這一幕讓希洛幾乎看呆了,瞬間失神。他不懂為什麽他要哭,究竟發生了什麽?

希洛當然不懂,他又怎麽會知道一個自小追隨著王的勇士的心境,烏古斯人內部一直自相殘殺,在這種自相殘殺中是他們茍活的生存之道,也正是這種野蠻的行徑讓他們是被中州人所恥笑。他與安弘琉並肩作戰經歷過了無數次的生與死,無數次的危險都被他們化險為夷的平安度過了,他看著安弘琉瞻仰著安弘琉的王者氣度,他作為一個臣子是忠誠的。

但人的欲望或許太過強烈,讓他在探索的道路上動搖了,他在心中還是質疑王抉擇的正確性,因為伊南老師的忠告依舊在他靈魂深處,成了他所信奉的指南。他萊圖索穆克,想要做的事為烏古斯人的事業而戰,並非僅僅是做一名戰士。

這一切都不是安弘琉想要的,安弘琉希望他能執行自己的每一個命令,可是身為異端少數派的穆克卻始終懷揣著一個希望一個信念,他希望烏古斯人能夠真正的接納所有異端,不要再迫害他們,因為他們是真正的想要被烏古斯人接納。

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慘死,在穆克的心中永遠留下了一個傷痛,他想拯救同胞,讓所有不同信仰的烏古斯人能夠團結。

萊圖索?穆克不僅僅是一個戰士,他是為理想而戰鬥,為信仰而戰,為了烏古斯人的前世今生而戰,不被記錄在烏古斯人歷史長河中的那段黑暗歷史從一開始便是由異端來口耳相傳,傳承最黑暗和悲慘的歷史也是烏古斯人應當銘記的歷史。穆克心中還有一個希望,他希望有一天能夠將少數派的血淚史銘刻在太陽神殿上,讓所有的烏古斯人能夠傳承下去。

穆克哭了,那淚水中包含了太多的含義,最重要的是他作為那人曾經最親密的兄弟卻不能見證著他成為王者的那一刻,很多年前當他們還是孩子時追逐在伊南身邊想象著中洲大陸的美麗,幻想著成為最親密的朋友一起馳騁在草原上,可是那終究是過眼雲煙,沒有誰不會改變,安弘琉也改變了許多,巴裏安集市上的那個風流的少年早已就不覆存在了,或許是因為那樣一個中州女人而改變了他的初衷。他的心被那樣一個中州女人所傷害,那個女人用最陰險的手段讓安弘琉感受到了這個世界最刻骨銘心的傷害,曾經那樣一個純粹的年輕人老練到讓他作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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