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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部族往事(五)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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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了王者那麽又該如何享受權力帶來的喜悅呢?為此他苦惱了很久,久久找尋不到答案,直到他遇到了這位上天恩賜的使者大人。

這位遠道而來的使者大人為他帶來了新的希望,新的認知。從建立神殿,開始為他謀劃了一個新的世界新的王國,開疆拓土像中州人一樣建立城池,建立堡壘,深深的紮根於土地上,唯有如此才能真正的與中州人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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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安泓琉看著仆人呈現在它面前的羊皮卷,暗紅色的皮繩捆縛這那卷新剝下來的羊皮卷,安泓琉迫不及待的想要打開,但仆人卻好心提醒道。

“大王,先生說此刻不是打開的時機。”

仆人的話讓安泓琉一頭霧水,隨口道,“那何時才是時機?你們中州人總是講時機,時機那是什麽東西!”

仆人被安泓琉的話問住,想了又想才開口道,“凡是都講求天時地利人和,方為可行之道。”

安泓琉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雖然跟隨這位神秘的賢者苦苦研習了許久的中州法度和禮儀,安泓琉卻始終對中州人的習慣感到抵觸,為了接近她,感受她的所思所想,安泓琉下了一番苦功,可終究還是放棄了。

無論擁有多少女人,都不足以滿足他對那個女人的一點點好奇之心。十幾年前在巴裏安集市上與那位公主的相遇至今無法忘懷。在求之不得的欲望的驅使下,安泓琉在肉體上的放縱無疑是他彌補靈魂空虛的手段。

當冰冷的翡翠宮只剩下一個人時,他的親人、兄弟、朋友,就連敵人仿佛也在一夜之間消失不見,這座宮殿中他不允許任何人踏入。因為這裏是為她而建的宮殿,翡翠的色澤像他的眼眸一樣深情,每每醉酒後,他都會肆無忌憚的來到這裏

脫光衣物,坦坦蕩蕩的在這裏狂奔,妄圖尋找到夢裏日思夜想的她。

可那一切終究不過是他的妄想與幻想,他甚至不知道他想念的人是誰?他苦苦等待來佐烈的消息卻始終沒有收獲,莫不是那內心剛毅的宗教劍客也被中州的富麗堂皇和美貌女子迷失了心智忘卻了歸來之路?

安泓琉作為王者的夢並未醒來,因為他終於等到了神的垂青。萬能的太陽神和沐薩女神終究是愛著他們烏古斯的王,讓遠道而來的中州使者來幫助他建立烏古斯人自己的家園,自己的國度——烏爾諾斯王國。

建立神殿、建立城池、建立城堡建立一個真實的國家遠非易事。

他第一次感受發自內心的震撼與振奮,這比起他率領千軍萬馬去擊破敵人的軍隊還要來的興奮,他安安靜靜的像個無知的孩子坐在太陽神殿中安靜的聆聽。當那位遠來的聖賢為他描繪烏爾諾斯王國的強悍時,他難掩心中澎湃勃發的激情。

他也曾迷茫過,望著中州的銅墻鐵壁全無辦法,如何摧毀那牢籠他百思不解。

賢者說牢籠植根於中州大地太久,不易打破,與其如此不如慢慢腐蝕掉他的堅固,水滴石穿的道理是安泓琉最容易理解的。

115域外紀聞(六):穿心玫瑰(上)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希洛站在烏特拉城外的山丘上對著那座城大聲疾呼,似乎要向所有人宣告他希洛?拉裏奇奧的回歸。

遠眺沐浴在陽光下的烏特拉城,不知不覺間希洛已經離開了三年了,這座城的規模比他離開時更加宏偉了。傾盡了烏爾諾斯所有人心血的聖城仿佛一夜間降臨於獅心腹地上,作為烏爾諾斯王國目前唯一也是最大的城,所有烏古斯人的傑出者甚至是所有的財富都被用作建造這座城了。

“這裏是……這……”希洛身後的一個聲音顫抖著傳到希洛的耳邊,希洛猛然回過頭來便看見了那樣不可思議的一幕。擁有高大身體的男人萊圖索?穆克竟然淚流滿面的註視著遠方的烏特拉城,怔怔的看著遠方的一切,仿佛見到了神明般虔誠而激動。

那個男人問出了在希洛印象中最天真的話,“這是哪裏,這究竟是哪裏……”看著穆克像個孩子一樣用手指著遠方無盡的城池景象發出了嘆為觀止的驚呼聲。

“希洛,你告訴我那究竟是什麽地方?”

希洛看著男人的熱淚充斥眼眸,止不住的打濕手背,收斂起想要捉弄嘲笑的意圖,也變得專註而一本正經。希洛知道穆克走的時候這裏還僅有單獨的太陽神殿、沐薩女神殿,就連翡翠宮也不過只是雛形。十幾年間這裏變化的太快了卻也凝結著烏古斯所有人智慧的結晶,這座城吸引了所有烏古斯人的聚攏,圍繞著太陽聖殿烏特拉廣場,女神殿和翡翠宮依次出現的高大石頭砌成的房屋蔓延開來幾乎占據了獅心腹地最富饒的土地。

烏特拉城全稱是在太陽神烏特拉和沐薩女神護佑與垂青的土地上建造的供萬民居住的城市。難以置信的是建造這座城僅僅花了十幾年的時間,這十幾年的工程讓烏古斯人有了尊嚴,更是因為烏古斯人全心全意的鋪在建造的烏特拉城上,因而邊境上與中州人的沖突少了不少。但三部的餘孽依舊盤踞在中州與烏爾諾斯的邊境上趁火打劫,零散的小部落依舊不肯臣服,但越來越多的烏古斯人看到了烏特拉城的宏偉後都不約而同的感慨原來他們的天堂就在眼前了。

這座城是由國師章厄親自主持,設計者在是大巫師天度,二位烏古斯人的尊敬的聖賢擔任起如此艱巨的人物,也唯有他們能有能力號令百萬烏古斯人建造真正屬於他們烏古斯人的天堂。

在宗教大會上,來自所有部落的首領與貴族們難得一見的齊聚一堂等候著他們的王的召喚。雖然安泓琉已經成了烏古斯人名義上的王,可他的號召力依舊有限,不得不征詢各部貴族僧侶們的意見。

萬人殿作為新興的烏古斯人的議政殿,雲集了烏古斯人中的貴族傑出者僧侶,賢達有識之士,軍人們成了名副其實全階級參與的大會,當然除了賤民,奴隸和仆人。

吵鬧的萬人殿呈現出圓形從中間向外一圈一圈的石頭座椅砌在高處,當中是圓形的基臺。基臺在東西南北各個方向修建了一條通往石壁座椅的通道,供人出行。而距離基臺最近的位置往往是最尊貴的位置,只有直屬於王的親信們才配坐在其間。

而萬人殿大會的主持者便是烏古斯人中最年長的前安圖部大貴族哈爾文家族的族長湯特,這位老人年節七旬依舊精神矍鑠,甚至行走自如,一身單色的大氅別具匠心的在右肩上別著一枚藍寶石之城的環扣,衣擺下垂走起路來極為飄逸自然。

安圖部落推崇的這種貴族之風盛行於烏古斯人之間,這是一個古老而又文明的家族才會出現像和雅那般溫文爾雅的傑出青年。這位湯特族長正是和雅的外公,和雅的母親——尼斯小姐被稱為哈爾文的玫瑰,也是安圖部落鼎鼎大名的美女。

尼斯小姐熱愛和平因此嫁給了索斯部落的有棕熊之稱的魯伊將軍,但那位魯伊將軍卻是出了名的暴躁脾氣,尤其是當和雅出生後更是對尼斯小姐拳腳相加。因為沒人會相信和雅是那個粗魯的魯伊的兒子。甚至就連魯伊自己都不相信,和雅或許與尼斯小姐的外貌太過相似,很早便是出了名的美少年。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到魯伊的粗魯暴躁和壞脾氣。他溫和的氣質更多的表現在他不算強健的身體上,他是瘦弱的。

在和雅六歲的時候,魯伊不得不為他舉行生日宴,因為他必須將自己唯一的兒子介紹給他的族人與臣民。盡管十分不願意,魯伊卻沒有任何辦法,他合法的妻子尼斯為他生下的兒子除了長的不像他外,沒有任何錯漏。他妻子的忠貞他是深信不疑的,這一點也讓魯伊飽受煎熬。無數個夜晚他都只能用烈酒來麻痹自己,之後沖進尼斯的房中肆意發洩他的怒火,尼斯那般美麗的臉上留下道道傷痕,等到了他清醒後魯伊都會向妻子道歉懊悔的懺悔自己的罪行。

這種事對於尼斯來說似乎是司空見慣了的,一次次的原諒卻又失望,尼斯再也無法承受魯伊的暴行了。尼斯計劃著想要逃走,他無法忍受魯伊的粗暴與質疑。每個夜晚她都在痛中度過,支撐她的只有自己的兒子,可她真的不能再忍下去了,她的心在滴血。

“母親,你哭了麽?”小小的身體,稚嫩的嗓音出自一個清澈透明的孩子的口中。小和雅偷偷的看著母親在月光下落淚,他立刻上前去詢問,他想知道母親為何而落淚。

尼斯匆匆擦看自己臉上的淚水,張開雙臂迎接和雅。小和雅高興的投入母親溫暖的懷抱,可他還是想知道母親究竟落淚究竟是因為父親還是自己。

“和雅,我的好孩子,你該睡覺了……知道麽?明天你會見到很多人,今天一定要早些睡。”尼斯輕輕誘哄著自己的兒子。和雅從尼斯的懷裏昂起頭看著母親的臉上,還有尚未幹的淚痕,可他不敢再追問,他怕母親會更傷心。

116域外紀聞(六):穿心玫瑰(下)

“母親,我……我很害怕?”和雅透露出自己內心的不安與焦慮。因為一早他便被兇神惡煞的父親叫過去了,他父親將他單手提起來打量了很久才把他放在了椅子上。

不得不承認和雅是懼怕自己的父親的,懼怕他橫眉冷對,懼怕他的大嗓門幾乎嚇的孩子們四處逃竄。和雅知道父親不喜歡自己,總是對自己呵斥。他低著頭像個犯了錯一樣。可偏偏就是這種懦弱的樣子讓魯伊更為惱火,魯伊在自己兒子面前完全喪失了耐心了,不停的在大帳中走來走去,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和雅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究竟在生氣些什麽,他自認為沒有任何錯誤,父親已經很久不願意搭理自己了。

宴會開始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而魯伊愈發變的焦躁和厭煩,因為他十分苦惱,他厭惡那些在他背後非議的小人,因為他們都會笑著對他說道,“嘿!魯伊,這是你的兒子麽?他和你長得可是一點都不像,你怎麽能生出這麽個漂亮的小家夥。”

魯伊每次聽到這番揶揄都會氣的火冒三丈,現在他就在憤怒的邊緣上,以至於雙手不停的扣住頭顱蠻橫的撕扯著自己的頭發。

“父親,您……在生氣麽?”小和雅輕聲詢問,可只換來了父親魯伊的一句怒吼,“你給我閉嘴。”

這一嗓子嚇壞了小和雅,登時他眼中的淚水紛紛而下,只是他不敢哭出聲只能默默流淚,無聲無息的宣洩著幼小心靈的痛楚。

不知過了多久魯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猛的一回神他看見了自己的兒子依舊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但他也註意到了地上被淚水打濕的小水坑。魯伊不知道自己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他從來不是個細心的男人和父親,人們都稱呼他為野蠻的將軍。但此刻他突然俯下身體,單膝跪地恰好能看清自己兒子的頭頂,他銀色的頭發像尼斯一樣柔順忍不住輕輕的撫摸。

魯伊驚喜的發現和雅的頭發竟是天生的卷發這與尼斯的柔順筆直的長發迥異,想起自己也是卷發,魯伊心中不由自主的感到欣喜。

“擡起頭來……”魯伊粗聲道,更像是命令。

小和雅已經哭的有些抽搐了,可他還是聽從自己父親的命令緩緩擡起頭來,用與尼斯同樣顏色的眼睛偷偷看著自己的父親。

自己父親臉上的傷疤猙獰而醜陋,很是嚇人可他從來都不懼怕,因為那是強壯的烏古斯戰士的標志更是索斯部落審視英雄的標志,自己的父親至少在索斯部落受到了民眾的尊敬。

“不許哭……我們索斯的男兒不是哭哭啼啼的女人,你也不許哭……”魯伊呵斥道,嗓門已經振得和雅有些閃躲。

可這一次和雅如此近距離的直視父親的眼睛,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他竟無法挪開眼睛,父親一直都是他心目中最強悍的勇士,他也想像父親一樣成為勇士,可他根本打不過任何人。

和雅點點頭,用手背抹掉最後一點眼淚,這一舉動讓魯伊有些驚訝,他第一次如此仔仔細細的打量著自己的兒子。想起和雅剛出生時他得知是個兒子時是多麽的興奮,可是隨著和雅一點點長大,他的兒子身上透著與自己迥然不同氣息,在人群中甚至像個小姑娘一樣,身體亦有些孱弱。魯伊在想這麽軟弱的他如何能成為自己權力的繼承人。

他和尼斯不是沒有努力過,但生下的孩子多半都胎死腹中活不長了,謠言甚至說他的這個兒子是他其他孩子的克星,他甚至請巫師前來作法,巫師的法術歹毒的厲害,差點葬送了自己兒子的性命,最後還是尼斯從烈火中將和雅搶出來。從那之後他與尼斯的關系愈發冷淡了,尼斯不再與自己親熱甚至更不喜歡他去看自己的兒子,如此之下他們之間的關系迅速惡化了。

“父親,我能摸摸你的臉麽?”小和雅突然間開口的話讓魯伊有些錯愕,他的兒子似乎從來都沒有懼怕他,更多的是疏離與不知所措,他們依舊是血脈相連的父子。盡管魯伊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認。

魯伊難得一見的平和,任由自己兒子撫摸臉上道道傷疤,曾經的一道傷疤還是出擊奈曼時被孜完那個家夥劃傷的。也是因為抵抗了奈曼的偷襲索斯才贏得了相當長時間的喘息。

“疼麽?”小和雅的言語中滿是對父親的關心,他是真的憧憬自己的父親,他與自己的軟弱不同,他是個勇士。魯伊像是發現了新的草原般,被自己兒子問懵了,長久以來都沒人如此關切的詢問他,眼前的貨真價實是自己的兒子。

一把將小和雅抱在懷裏,魯伊第一次感受到作為父親的責任,這幾年對這小家夥不聞不問,是自己作為父親的失職。也許應該由他自己親自教授和雅如何摔跤如何作戰如何成為一個勇者。

在父親的懷裏和雅覺得自己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父親的強大,和雅也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父親是愛著自己的。

和雅迫不及待的想要把父親的改變告訴給自己的母親,可是當他見到母親時,母親的眼中只有淚光。

當他投入母親的懷抱中時,他卻無法開口了,想要對她訴說父親的事兒,但那或許會讓母親感到不悅。小和雅雖然沒有別的孩子強壯,但他卻十分聰明。他懂得聯合他人來使得自己處在優勢地位。

和雅的天賦只是他現在還不清楚,總有一天他會了解到自己的力量絕非單純的勇氣與蠻力。

等待的夜晚太過漫長,尼斯將和雅緊緊的抱在懷裏,他的兒子不該受到流言蜚語的騷擾,因為尼斯從來都相信和雅一定是神愛憐的孩子沐薩女神賦予和雅與眾不同的天賦總有一天會顯現在眾人面前,他的兒子是神賜予他獨一無二的禮物,她哈爾文的尼斯必將用生命來保護神恩賜的使者——他的兒子和雅。

117域外紀聞(七):烏特拉城

“肅靜,肅靜……諸位請安靜些,我們不是來爭吵的,我們是來讓烏古斯變的更強大,請諸位牢記自己來此的初衷。”面對人群吵吵鬧鬧議論紛紛的景象,哈爾文的湯特不得不開口提醒前來萬人殿參與盛會的烏古斯人。

章厄國師和天度大祭司是不便參與到烏古斯人的政論中來的,此刻只能由他這位長者擔任萬人殿大會的主持者,他的權杖在石頭的地上重重的敲擊了三下以示警告。

關於烏特拉城的興建是此次大會第一等的議題,在烏古斯人的註視下太陽神殿,神女殿甚至是翡翠宮都已經修建完畢了,但誰又能想到王得野心如此之大,竟然想要全體烏古斯人放棄兵刃去修建一座城市,如此耗費民力的決定引起了所有烏古斯人的不滿,自然而然反對聲高過一切,在烏古斯人的不滿中,各地騷亂不止為新建立的烏爾諾斯王國埋下了隱患,湯特不得不向王反應烏古斯人的訴求,那或許也是他自己的訴求。

各部落的貴族紛紛雲集獅心腹地,祈求王不要傷害剛剛經歷戰火的烏古斯人的心,可王並沒有接受萬民的訴求,只是說願意商量和對話。如此這般才有了這萬人殿的會議,但這萬人殿也已經修至如此規模著實讓所有人都意外。盡管王說了會接受對話,但修建烏特拉城的計劃已經開始了。

沒人能阻止這位瘋狂的烏古斯王,他們面前的萬人殿如此輝煌隆重,呈現出烏古斯四大部落的風格,儼然成了烏古斯人理所應當的聖殿,這裏是烏古斯人本該擁有的尊嚴的最佳體現,湯特在心中很慶幸穿了烏古斯人中最文雅的著裝,在這裏若是穿的像個野蠻人一定會惹人嘲笑的。

所有人俱是周身披一件大氅。別出心裁地在右肩上扣合,領線從兩乳間斜披至左腋下,其餘面料寬松自然地依人體產生垂紋,開放、優雅、簡練、明晰,最能體現烏爾諾斯風俗的著裝。

萬人殿內的所有人在湯特的權杖的催促下不得不落座,盡管他們的臉上透露著厭煩與不滿,索然無味的擺擺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無形中的爭執表明了他們階級地位立場身份的不同。

而就在眾人落座不久,萬人殿的巨石大門被緩緩啟動了,暗藏機關的設計出自大祭司之手,那位精通百術的神人有著能改變烏古斯的力量,就像是在乞克部與奈曼部落決戰時,引來天火血洗了乞克部落強悍的軍隊,那場被認為是烏古斯人之間最慘烈的戰爭,死傷無數。

其中由乞克部王子波孔率領的大軍被安泓琉率領的軍隊擊潰了,兩位王子的決戰後,烏古斯人便只剩下了一個王,獨一無二的王終於誕生了。

中州人常說的成王敗寇,在烏古斯人之間真實的上演了,另外一位王子波孔一敗塗地,最終自盡而亡死在了神女湖。

失敗者的下場尤為慘烈,王安泓琉為了杜絕後患竟下令血洗了乞克部落王族和一切反抗者。無論男女老幼全部殺死,為了警告膽敢反抗自己的權威的敵人,用了最血腥的辦法。

烏古斯人不知道他們選擇追隨的新王安泓琉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神的化身,尤其是他們聽到了王的殘忍手段後愈發不敢靠近。但隨著烏爾諾斯王國城池堡壘的建立,他們在好奇之心的驅使下來到了獅心腹地,踏入這裏便被吸引,曾經的游牧生活仿佛一去不覆返了。

118真相大白(一)

“公主,人帶來了。”暗室內,稚薇聽著暗影從密室內帶來一個身著便衣的婦人。那婦人約莫有五十來歲,頭發半白,但面色卻也保養的很好。

只是一眼稚薇便認出了這個看似普通實則不俗的婦人來。

“婆婆,許久不見了,你可還記得我。”稚薇溫和的開口道,這一刻她等待了太久了,她知道真相大白之日便是今天。

那婦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有些惶恐的帶著膽怯,“公主,老奴給您請安了。”

稚薇了然,這位婦人她找了十多年,終於被她就出來了,沒想到這位曾經侍奉過自己母親的婦人竟然躲到了良王的屬地北苑。怪不得她尋找了很久都不見其蹤跡。

“婆婆快快免禮,你我又何須見外,你本是我母妃的最信賴之人,只是這些年不知你可過得還好。”稚薇柔聲細語,伸出手緩緩握住婦人的手,將對方從冰冷的地板上扶起來,示意紙王三千,紙王三千領會搬了把椅子給這婦人落座。

這暗室內,只有紙王三千權且充作稚薇的貼身侍衛。他感到無比榮幸,因為稚薇現在願意與他分享自己的秘密了,這是他無比高興的事。

雉薇略微寒暄幾句將婦人悄無聲息的按在椅子上,雖說是請,但是多少帶著些許強迫的意味。雉薇苦苦尋找了這婦人十幾年,誰又能想到這婦人暗中藏匿於雉薇素來的死對頭良王的土地上。一個婦人有如此膽色,想必也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因為她定是知曉了什麽秘密才在先王在世時就逃之夭夭。

婦人落座後臉上明顯帶著不安與恐懼,或許是心中藏著的秘密的緣故使得她半生飽受煎熬,逃離了十幾年終於沒能逃得開註定的命,眼前的公主從繈褓時她便抱過,如今成了萬人之上的公主殿下,站在西麟權利的最高處讓萬人敬仰。

而她作為曾經的皇室乳母卻掌握著足以摧毀一個皇朝一個國家的秘密,想當初先王也派人緝拿她一個婦人也引起了不少人的猜疑,但在鳳主的幫助下她還是僥幸逃脫了。因為華蓉皇妃或許並不想讓那個秘密淹沒在皇家秘聞中。

華蓉皇妃是她自小看著長大的,身為華蓉皇妃的乳母她跟著華蓉一同來到了西麟。因為她想保護高高在上華氏小姐。那畢竟是她親自帶大的孩子,華蓉氏的母親在臨終前將華蓉托付給還是侍女的她,她便用一生去呵護華蓉小姐。直到某一天華蓉小姐已經長成了傾城美人,她知道如此光彩的小姐必定會是梟雄蓋主的王妃。

火波國佛道大盛,紙王氏家大量興建寺、塔、石窟等,寺院經濟強大,數量眾多的佛教藝術作品,使文學藝術得到了解放。總之,在這樣一個建築技藝大發展的時期,在佛寺建造之風上,繼承中州仁學文化工藝表現上吸收白教圓融、圓寂、功德圓滿和仿生的雕刻技藝,火波之國,佛法交融,白教力求將佛法發揚光大。而華蓉就是生在這一方佛國凈土之上,在佛法的洗禮下變得出塵脫俗。

華蓉小姐本可嫁給火波國的國王,可是華蓉小姐卻以死相逼拒絕了無上的榮光,沒人知道這位美人究竟想要什麽,直到有一天西麟的聘禮傳到了火波華氏的家中,享譽中州的西麟王以國之禮要迎娶華蓉小姐為妃,聘禮堪比王後之儀。

華氏親族所有人都在等著華蓉小姐的答覆,宗親族人都知道華蓉小姐的婚事只由得她自己做主。原本所有人都以為華蓉小姐會拒絕,在人們的印象中華蓉小姐似乎看不上榮華富貴不然也不會拒絕成為火波王後,女人心海底針,當真是猜不透。華氏族長華宗玄是華蓉的仲父,在華蓉之父死後便養育華蓉成人,對這位侄女自是比自己的兒女還要親。

看著滿屋子的金銀珠寶,他不由得嘆了口氣,其子華氏蓮白上前一步走至華宗玄身後停下,不由得開口詢問道,“父親可是在為了表妹的事而傷神。”

華宗玄本不想在自己子女面前流露倦怠,但卻也抵不過這列國紛爭下的陰謀作祟,火波乃是佛國凈土卻並不清凈。西麟如今是中州霸主,誰人敢得罪,前有大西琉昔王氏慘敗,後又有海王炎被困泊子渡,遼城守將何守韜勝等三千守軍護剖腹自盡,遼城被付之一炬。就連南國亦不作聲響,南國本是最有實力與西麟一戰的強國。大可從北邊調軍來個兩面夾擊但南國族長過於怯懦竟不敢有任何舉動。如此一來西麟自然是橫行天下,蕩平中州指日可待。想要個女人不過是借口,若是不給,自然有出兵火波的理由。

可火波上下皆知華蓉小姐寧死不屈的倔強,若是她此刻香消玉殞,西麟必借此發難,責怪火波逼死未來皇妃,強詞奪理誰又能說出個一二來。

華宗玄看著金銀珠玉索然無味,這些個東西是亡國的不義之財,四王氏的聯盟到了今天終究是不可靠的。而紙王氏的老太君手握兵權,雖是個女人卻是個強硬的力戰派,但若是真的開戰必定又是生靈塗炭,佛國凈土又怎能再有血腥。華宗玄突然覺得很是對不起自己的兄長,沒有保護好他唯一的女兒,他的女兒又要卷入無盡的是非中,這一切全然無回旋的餘地了麽?

“蓮白,你表妹她可還好?”華宗玄低聲道,望著華氏一族先祖的排位怔忪出神,口中說著飄忽的話語。

如此心事重重蓮白自然明白是為了那位傾國傾城的表妹,小時候他和其他兄弟姐妹一樣都嫉恨身受父親寵愛的表妹。無論表妹做錯什都能得到父親的憐愛和諒解。而他們反倒成了被父親責罵的對象,他看著表妹無時無刻都能得到自己的關愛而自己卻只是個旁觀者。

直到有一天華蓮白終於忍無可忍了,作為長兄大哥,他理應為兄弟姐妹征求公平。人的憤怒壓抑的太久爆發的也強烈,在那個陽光明媚之日,蓮白大著膽子走到了那一方禁地之處,那裏是一池反射著天地鏡像的池水名曰靈光。

湖邊的大石上華蓉正閉目躺在陽光中,她的衣裙是最好的輕紗所做,記得自己的姊妹也想要可被華蓉狠狠的羞辱了一番,華蓉最不喜歡的便是與別人穿著一樣,或許是為了要顯示自己的獨一無二。她任性又自私這是蓮白心中下的定義,他緩緩的向那裏靠攏,一個陰謀就此浮現,心生惡念是白教的大忌諱,可他此刻全然將理智拋棄於腦後了,他想象著只要使勁一下便可以將華蓉推入湖中。

“你想做什麽?”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傳到蓮白的腦中,將他立刻從邪念中蘇醒,雙手已經伸出去卻再也收不回來。待他尋回自己的意識時他正好看到已經從石頭上跳起來的華蓉才能夠背光的石頭高處佇立的看著他,一臉嘲諷。

那是華蓮白這輩子看到過的最傷人的表情,他的表妹以一種鄙夷的姿態看著他醜陋的面目原來自己竟然下作到這種地步了。白教善的本意他絲毫沒有學到一點半點,反倒是惡念生出,他竟然妄想謀害自己的表妹。

就是那樣一個鄙夷的眼神,那種高傲且不屑一顧的姿態,成了蓮白數年後的一個夢魘即使得知了華蓉的死訊他依舊無法逃離自己的心魔。

面對華蓉的質問,蓮白無話可說,無言以對,他的雙手似乎僵硬在了半空中遲遲不能收回去。直到他聽到清風中傳來華蓉尖細刺耳的笑聲,笑聲幾乎刺穿了他的意識,那是一種侮辱竟讓他頓時生出無地自容的感慨。

可他尚未來得及進一步思考,就眼睜睜的看著華蓉在石頭上優雅的舒展開雙臂,眉宇間一絲輕蔑的涼薄是對方賞賜給自己荒唐行徑的回擊。

那絲鄙夷與輕蔑轉瞬即逝化作一縷笑容,竟看的蓮白膽戰心驚,機會沒有再給他思考的餘地,他親眼看著華蓉美輪美奐的身體向後倒下,倒在了靈光湖的清澈湖水中。

119真相大白(二)

“來人啊!快來人啊!——”華蓮白突然地尖叫聲終於在湖面上激蕩起一絲水花,伴隨著那墜落水中的身影,蓮白竟也跟著縱深跳入了湖水中。那幾乎是他最本能的反應。

無關生死,無光一切,什麽都不為了,也什麽都沒有改變。待華宗玄帶領仆眾匆匆趕到靈光湖邊準備救人時,才知道他們來晚了。落水的華蓉小姐已經被華蓮白救起了,兩人全身濕透疲憊又無力的倒在岸邊。

紅姑連忙將外衣披在華蓉的身上,小心的照顧她唯一珍視的主子,可她知道這一切絕不簡單,小姐無故落水絕對是人為。她像是最忠心的犬護著自己的孩子,警惕看著對面同樣狼狽的華蓮白沖動之餘竟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小姐,怎麽會落水?”按理說她一個下人是沒有說話的機會的,可她早已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執意要為自己的主人出頭。

就連華宗玄也將目光轉向自己的兒子,帶著疑慮,他希望一切都不是如他所想,他不願意親手懲治自己的兒子。

“嬤嬤,您不要擔心了,是我自己不小心跌落水中,恰好表哥經過救了我。”華蓉輕輕開口,看不出任何情緒平淡的講述著一切經過。

但顯然紅嬤嬤有些不大相信,笑聲嘀咕道,“是真的麽小姐?”

華蓉沒有再度開口只是點點頭,對著嬤嬤亦對著華宗玄。而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的華蓮白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誠然華蓉說的事實,是她自己跌落湖中,但怎麽都像是自己把他推入湖水中,莫名出現的一絲愧疚感讓他深深佩服自己的表妹。一切順理成章的好像是他的過錯,他確實有錯,錯在不該有惡念,邪念,而這些可惡全然被人戳穿,他的惡念驅使他做出了這輩子最錯誤的選擇,人不該有惡念。

自己的表妹原來並不是個仗著自己父親的寵愛而為所欲為的女子,只不過她是太過高傲,其實她心中有著另外一個面目。

自那一天後,華蓮白似乎一下子清醒過來了,他心中的戾氣也沒有原來那般重了有時候還會勸自己的弟妹安分不要針對華蓉,因為他知道華蓉或許在不久的將來就會離開華氏一族的家中。

他的父親日夜心煩如何處理華蓉的婚事,可他冥冥中確定一件事情,華蓉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不過她不願意和任何人吐露,她表面上雖然冷淡被稱為冷美人,其實心中碧水都明白。

那是他第一次主動去華蓉的世界,他想要了解她的想法。

依舊是那個湖畔,華蓮白光明正大的靠近她,也許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便故意咳嗽了一聲想要引起他的註意,可是華蓉只是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沒有理睬他。

可這一次華蓮白不甘心,他下定決心要問個明白,便直接開口道,“聘禮已經送來多日,你究竟有何打算?”

華蓉沒想到他這個曾經想要殺害他的表哥竟然會跑來詢問她的想法,她多少有些驚訝,更覺得索然無味的生活有了些許不同,她突然坐起來看著比她大一歲的少年,他表哥果然與他仲父有些許相似之處。

很少與人交談的華蓉突然很想笑,也笑得開心,“你們都怕我拒絕婚事,而引火燒身,引來西麟鐵騎的圍攻而國破家亡麽?還是說你怕死?”

若是在以前這番話必然會引起華蓮白的憤怒,但現在那次之後,他平靜了不少也冷靜了不少,沒有一絲一毫的怒火,看著這位國色天香的表妹,是真的值得天下男人為她引起戰爭,“我是怕,是怕你拒絕,因為你若拒絕西麟必會以此為借口。可我以前覺得你很自私,但現在你沒有當即拒絕說明你考慮了很多。華蓉過去是我不對,我不該,你也不必原諒,我並非因為怕死才說這番話,只是我知道——知道你其實已經為了家國做出了決定。”

有那麽一瞬間華蓉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沒想到自己這位多生嫌隙的表哥會說出這番話來,而她卻在這些畫中看到了真誠。他竟然看透了自己的心意,他知道了自己心中想法。原本塑造的冰冷的外表在這一刻仿佛被撕碎,華蓉有些不知所措。

沒錯她早就做出了選擇,上天恩賜給她無與倫比的美貌,可她自己卻覺得了無生趣,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或許會讓所有人都快樂些。

“為國效忠,你太過擡愛我一個女人了,是我執意想要嫁給那位霸主。若我成了那位王的王妃,必然是希望它能夠實現天下人所願蕩平列國,一統中州。”

“蕩平列國,一統中州?”

那句出自一個少女的話,久久的縈繞在華蓮白的心中揮之不去,一直到了華蓉的離世,他始終不相信那個曾經說出這句話的表明竟如此早逝了。不過她的女兒倒真是名動八方,震驚列國,中州第一公主殿下天燧歧從一出生便是震驚列國。

120真相大白(三)

“紅嬤嬤,您腿腳好生利索,您可知道本宮苦苦尋找了您十年。”雉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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