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居家顧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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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顧殊寧淪為煮飯婆+貼身保姆,□□的那種。

“寶寶,我要吃可樂雞翅。”

“不要叫我寶寶!”

“哎喲…”溫子妤捂著右手,裝出疼得不行的樣子,“好痛…手要廢了,誰這麽狠…”

“叫就叫。”

每每發生類似的事情,溫子妤都能如願看到顧寶寶那張吃癟的小臉,越看越開心。她自己只要每天呆在家裏等著顧寶寶準時下班,提著買好的菜,進廚房開火。

當顧寶寶系著多啦A夢圍裙在廚房忙碌時,她就倚在門邊看,仔仔細細打量著這個讓她為之瘋狂得不顧一切的女人。如果可以,她多麽希望這就是兩人的小生活,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吃飯,溫馨和睦,其樂融融。

“嗯,香!”鴨湯端上桌,溫子妤已經抑制不住流口水的欲齤望,猛吸了一下鼻子,然後轉過身,一把抱住顧殊寧的纖腰,“寶寶辛苦啦!”

顧殊寧很不習慣這樣,低著頭把她推開,又鉆進廚房,拿了碗出來給她盛飯,“我照顧你可以,不許動手動腳。”

“遵命咯…”

無所謂,反正總比顧寶寶嫌棄她好。溫子妤用左手扶著碗,一臉期待地望著她,“寶寶,我手拿不了筷子,你餵我吧?”

“……”

顧殊寧楞了一下,轉身去拿了勺子出來,盛了碗鴨湯,端在手裏,細心地吹了吹,舀起一勺,送到她嘴邊:“飯前先喝湯。”

像小時候母親餵她吃飯那樣,顧殊寧一勺一勺輕輕吹,專註地送到溫子妤嘴邊,為了防止湯汁灑出來,一勺不會舀太多,她會小心翼翼地看著勺子,直到上面的湯被溫子妤喝光,也會為了避免弄她一嘴,而小心的調整著手臂的姿勢。

很幸福的一件事,小時候的她卻當成了理所當然。直到後來,自己一個人吃飯了,再也沒有這種機會。

手臂有點酸,剛好一碗湯餵完,顧殊寧又把盛好的飯端來,每樣菜都挑一點,每勺都有飯也有菜,像是強迫癥一樣。白米飯幹吃會甜,她總挑沾了菜醬汁的部分,這樣至少溫子妤吃著會有味道。

她一邊餵飯,一邊回想自己小時候的事情,眼裏滿滿的柔情,看呆了溫子妤。

從她有記憶開始,就不知道爸爸長什麽樣,還好她不會為此哭鬧,漸漸的也就習慣了。母親喜歡給她紮兩個羊角辮,可和她那過於早熟的五官總顯得不搭。母親希望她可愛一點,她卻越長大越妖嬈。

她不喜歡羊角辮,喜歡披著長長的頭發扮小大人,母親看到會很生氣,隨著年齡增長,她當然不服氣。

早熟的她,懂點事後,開始明白那些男女之事,覺得母親太惡心,和不同的男人做。

她這26年的生命中,最能感受到被愛的時光,僅屬於八歲前,那之後,逐漸長大的她,越來越美,美得可怕。然後就常常自己一個人了,上學,放學,吃飯,睡覺,都是一個人。

直到,一場蓄意謀劃的車禍,奪去了母親的生命…

一個人上高中,參加高考,一個人去大學報名,一個人辦退學手續,一個人來到S市,一個人拿著那筆臟錢,艱辛地開創自己的事業,一個人走到現在。

顧殊寧嘴角帶笑,痛苦到一定的程度,只能笑了。

吃著吃著,溫子妤仍舊沒有回過神,只機械地張嘴,咀嚼,咽下。不知顧寶寶眼神裏的柔情是不是為她而生,那一刻她內心幾分動容,沒忍住,濕了眼眶。

沒人餵她吃過飯,沒人這樣照顧過她,沒人這樣細心地對她。

從她踏上這條自己選擇的路開始,感情就成了身外物,讓一個天生帶有七情六欲的物種,拋棄本能,何其痛苦。但她做到了,這十多年都做到了。

她只是沒想到,自以為修煉成最高境界,被顧殊寧一朝打破。

如果沒有遇見顧殊寧,那麽也許這一生她都不知道何為生命的意義。就如同無足輕重的她這個人,輕輕的來,輕輕的走,不會留下一點點存在過的痕跡。

即使知道這待遇是暫時的,她也心滿意足。

一碗飯吃得幹幹凈凈,有些撐,顧殊寧從回憶裏晃過神來,冷不丁瞥見對面那女人眼角的淚光,正被飛快擦去,她放下碗,木然開口:“你怎麽哭了?”

“啊?哦…”溫子妤回神,尷尬地笑了笑,“你自己還沒吃飯呢,笨蛋。”

她顧寶寶的手藝很棒,不知道跟誰學的,現在“上的廳堂下的廚房”的女人不多,這面前不就坐了個寶麽…

“你就吃這麽點?”

“嗯,晚上不能吃太多。”顧殊寧把給自己盛的小半碗飯放在桌上,撇開雞翅大蝦不看,專挑青菜和胡蘿蔔吃。

“怎麽不吃肉啊,你都瘦成這個樣子,不行不行!”說著,溫子妤不高興了,單手把桌上的蔬菜一樣一樣端走,“這盤雞翅,你給我全吃了,還有蝦和這個排骨,一盤都不準剩!剩菜不是好寶寶!”

“……”顧殊寧放下筷子,無語地瞪著她。

“聽話,乖,吃肉才是好寶寶。”

“你餵豬?”

“把你餵成豬,我樂意。”

“我不樂意!”

“吃!不然我手疼,哎喲…嘶…”溫子妤皺了皺眉,亮出包成粽子的右手,疼得齜牙咧嘴的。

“我…我吃還不行嗎…”顧殊寧抿了抿唇,連忙伸筷子去夾雞翅,生怕啃晚了那溫子妤的手就會廢掉。

對於這件事,她真的感到很內疚,也許自己傷她見了血的緣故,她老想到母親,那種深深的恐懼,仿佛有什麽抓不住的東西,等不到,便不會再為她停留。

親情如此,友情也如此。

她把溫子妤當朋友嗎?可朋友間會這樣暧昧麽…

見顧寶寶委屈地小口小口啃雞翅,溫子妤樂得心都要化了,湊過去在她腦門上親了一下,“真乖。”



最後撐得顧殊寧在桌邊緩了一個多小時,差點就吐了,還有半盤糖醋排骨沒吃完,她一臉生無可戀地睨著溫子妤,要不是吃太多實在起不來,她絕對一巴掌拍那女人臉上。

溫子妤在往浴缸裏放熱水,毛巾睡衣什麽的都準備齊全,就等著顧寶寶來伺候她洗澡。雖然現在不能用強的,但她有辦法…

“寶寶,幫我洗個澡吧…”

“……”

那個不懷好意的眼神,怎麽裝無辜都不像,顧殊寧犯了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點頭。不就是脫個衣服?看個裸齤體?有什麽難得倒她,哼…

可就在她要伸手幫溫子妤脫衣服時,卻被對方拒絕了,顧殊寧詫異地望著她,問道:“不洗了嗎?”

“笨蛋,逗你玩呢,我自己可以洗,你去客廳電視機櫃下面拿個塑料袋來,我把右手包起來就好了。”溫子妤臉上調侃的笑有些勉強,似乎在逃避著什麽。顧殊寧沒有多想,轉身去拿了個白色塑料袋,給她套到右手上,紮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真的不用我幫忙嗎?”她站在浴室門邊,神情認真而嚴肅,不談那些有的沒的,光就溫子妤手有傷不方便來說,她確實該幫忙。

溫子妤也難得不調戲她,笑著捏了捏她的臉,“相信我啦,能搞定,出去吧,乖。”

她把顧殊寧趕出浴室,門一關上,笑容倏然消失,在墻上靠了一會兒,對鏡自視。鏡中人風姿綽約,媚眼如絲,即使穿得再正經也蓋不住那抹風塵味兒,轉眼間,已經28歲了。

這副好皮囊,化了多少次妝,這具臟身體,睡過多少男人,其實,她也是嫌棄自己的,過分的卑微演變成不屑一顧的自負,在面對顧殊寧時,終究撕下了面具。

她無法坦然地將自己的身體呈現在顧殊寧面前,每一寸都沾染過各種男人的氣息,她會無地自容,她不願意讓顧殊寧看到。

溫子妤一只手給自己脫衣服,脫到□□,鏡中的她身材窈窕,曲線玲瓏,該凸的凸,該翹的翹,很想摸一摸,卻不知從何處下手。仿佛皮膚上蒙了一層灰敗的陰影,又臭又臟。

泡進水裏,即使清洗得再通透,也配不上顧殊寧。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後悔,選擇了這條路。



洗完澡出來,顧殊寧圍著她左看右看,確定她殘著一只手成功洗好澡,這才放心地去拿自己衣服,鉆進浴室。

確定她進去後,溫子妤拿著自己的包躡手躡腳回了臥室,手機裏翻出舒敏希的電話,撥了過去…

她敢肯定顧殊寧那天在新樓碰到了什麽事,不然好好的怎麽會回辦公室發瘋,而且事情一定不小,說不定,還和顧寶寶的家庭有關。

響了一會兒,那邊接通,傳來舒敏希有些迷糊的聲音:“子妤姐?”

“敏希,你還沒睡吧?”

“沒呢,還早的很,怎麽了子妤姐?”

“我問你一件事,你要如實回答我。”

“好,你說。”

溫子妤咬了咬嘴唇,快速組織起語言:“新樓那邊最近有沒有來什麽陌生人?比如外國人什麽的…”

“沒有啊,這邊可無聊了呢…”

溫子妤一楞,陷入了沈思。她顧寶寶哭著說爸爸來找了,可如果真是照片上那個帥哥的話,怎麽會沒引起那邊職員的註意呢?難道是私下接觸的?

那邊舒敏希聽著沒動靜,問道:“子妤姐?”

“那你有沒有註意顧總跟什麽人接觸?我給你描述一下啊,就是眉骨凸,深眼窩,高鼻梁,長得像阿拉伯人和印度人那種…”溫子妤窮盡形容詞都沒法描述出來,因為那個帥哥實在太帥。

“哈哈,子妤姐,你說的那不是顧總麽?”

“不是,男的,純種雄性生物。”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舒敏希沈吟道:“怎麽感覺你說的跟我最近手上這個客戶有點像啊…一個男的,阿聯酋來的…不過他們國家人普遍都是這種長相吧(⊙﹏⊙)…”

“客戶?”溫子妤有點發懵,追問道,“長什麽樣啊?多大年紀?有照片麽?”

“有啊,四十多歲,你上微齤信,我發給你。”

掛了電話,溫子妤感覺心裏壓著一塊大石頭,又沈又悶的,當初去查顧殊寧的背景,受托的人說是上面有人護著,硬要查的話可能會有些磕碰,考慮到自己身份敏感,過多打聽麻煩那些老油條,對自己也不利,她便沒再當回事。

可現在看來,這仿佛成了拿下顧殊寧的唯一關鍵。她私心裏直覺,母親對於顧殊寧的意義,就像姐姐對自己的意義那樣,這其中,大概有某種共通的關聯…

不一會兒,舒敏希發來了客戶的照片和一些基本信息,還反覆讓她別洩露,不然會被顧總千刀萬剮。

點開照片,溫子妤驚訝得捂住了嘴,不敢置信般,仔仔細細打量。照片上的男人,西裝革履,劍眉星眸,神態間鋒芒未滿,淩厲畢現,下顎一圈精心剔過的黑胡子,輪廓俊美,英氣勃發。他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站姿自信瀟灑,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所謂“成功男人”的味道。

和顧殊寧的全家福裏那個男人一模一樣,只是這張照片稍微顯老成許多,也許是青春不再,經過了歲月磨礪,沈澱下來的氣質所成。即便如此,他看上去也像是三十出頭的樣子,哪裏符合下方的真實年齡?

“我靠…怪不得我寶寶那張臉禍害眾生,全拜這帥爹所賜,簡直了…”溫子妤眼裏的驚艷分毫不減,視線瞥到下方的基本信息,神經再一次燃爆。

男人叫艾哈邁德拉赫曼,中間一大堆不知是父輩還是祖父輩的名字,在迪拜搞旅游和房地產的,感覺挺有錢,但又好像沒那麽土豪。家室沒說,不過按照溫子妤對那邊人的印象,應該不是什麽好男人。

有毒的宗教,三妻四妾,爪子還伸到國外去了,不然怎麽勾搭上顧寶寶她媽咪的?

浴室的門打開,溫子妤聽到聲響,連忙把手機收起來,笑著迎過去:“寶寶,睡我床吧,我們一起睡。”

顧殊寧抱著一籃換下的衣服,扔進洗衣機,白了她一眼,“不,我睡客房。”

天知道這個壞女人又要借此對她做什麽呢,萬萬不可再聽信溫子妤的戲言,當她真是傻的羊入虎口?

“哎喲…疼…嘶…嗷…這兩天都疼的睡不著覺,要廢了,會不會留疤啊…”溫子妤一彎腰,又捂住手,擠眉弄眼地開始表演。

果然,顧殊寧皺了皺眉,內疚湧上心頭,她猶豫了一下,“那就一起睡吧…但是你不許動我!否則我把你的手剁了!!”

“遵命,保證不亂動。”見她妥協了,溫子妤立馬活蹦亂跳跟沒事兒人一樣,笑瞇瞇的。雖然顧殊寧也知道她是在演戲,但就是沒法拒絕,一定是因為內疚,一定是。



“寶寶~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吧,是不是小男生都快把你家門檻踩破了啊?”兩人並排坐在床上,溫子妤想了個法子旁敲側擊,用肩膀拱了拱她。

誰知,顧殊寧一聽到這話,臉色就像吃了大便一樣難看,她眼底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別過臉:“沒什麽好講的。”

她的身體有些發抖,溫子妤楞住了,以為她冷,把薄被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腿,“冷嗎?”

顧殊寧沒說話,依舊面色冰冷,索性一咕嚕鉆進被子裏,躺下睡覺。這就尷尬了,溫子妤有點不死心,關了燈跟著她躺下,往她那邊兒貼,“那要不我給你講我小時候的事兒吧?你肯定想不到我現在跟以前的生活有什麽關聯,可好玩兒了哦…”

“沒興趣。”顧殊寧翻了個身,背對她,留下一個無情的後腦勺,幽幽的聲音傳來,“你不要妄想打聽我的事,睡覺。”

陰謀失敗,溫子妤還是不甘心,溫香軟玉在側,只能看不能吃,何等煎熬,還不讓她說話轉移註意力,她戳了戳顧殊寧的肩膀,“我可沒說要打聽你的事兒,我小時候可苦了,還以為你會安慰安慰我呢,嘖嘖…”

說著,她的語氣故意帶了點委屈,像在賭氣般,鼻子一哼,不再說話。

她斷定顧寶寶肯定改變主意。

果然,顧殊寧心裏一亂,睜開眼睛,突兀的黑暗讓她心裏一緊,情不自禁地往後靠了靠,碰到了溫子妤的身體,然後又是緊張的一僵。這是她第一次關燈睡覺,從母親死後開始,她睡覺都要開著臥室大燈,把自己蒙在被子裏,才能安然睡著,對黑暗本能的恐懼,不但沒有隨年齡增長而消退,反而越來越嚴重…

縱然知道身邊還睡了個人,那股恐懼與不安也依然強烈,她雙手抓緊了被沿,輕聲道:“你說吧,我聽著。”

這個時候有人和她說說話,應該會好很多。

溫子妤拼命忍住偷笑聲,裝模作樣道:“轉過來,面對著我睡。”

“平躺不行嗎?”顧殊寧翻個身子,面朝上,語氣裏透著一絲驚懼。她不敢背對著無人的黑暗,在看不見的地方會不會有什麽危險因素,讓她不安。

“不行!”溫子妤沒好氣了,又開始叨叨,“哎喲,手痛…要是廢了可怎麽辦,吃不了飯寫不了字,我又不是左撇子,唉…”

她邊說邊留意顧殊寧的動靜,旁邊卻始終沒反應,過了一會兒,才聽見顧殊寧摻著哭腔的聲音傳來,隨著側身,“我害怕…”

“啊?”

“背後沒有東西,我怕…”隱忍壓抑的顫抖隨著顧殊寧的聲音進了溫子妤耳朵,一度撞進她心裏。溫子妤先是一楞,然後迅速爬起來,打開床頭燈,身旁人那雙水汽朦朧的黑眸映入她眼簾。

“你怕黑?”似乎溫子妤有點不相信,那天在嶸山,大半夜的這女人還追著怪物走了好長山路呢,怎麽那會兒就不怕。

顧殊寧點點頭,使勁眨眨眼,把眼裏的水汽憋回去,不經意地有些委屈。那一瞬間溫子妤就心軟了,什麽信不信的,去特麽…她二話不說把燈光調暗了些,躺下去,扳著顧殊寧的身體平躺,被子裏握緊她的手:“這樣就不怕了吧,乖。”

顧殊寧沒說話,心裏已經默認,感受到身旁越貼越近的體溫,她莫名覺得安心。

對啊,有人在旁邊,握著她的手,怕什麽。

溫子妤將手指與她扣在一起,上下十指緊扣,鼻間聞著那股清淡的丹桂香,嘴角不自覺勾起,她輕聲道:“我們家啊,在一座大山裏,四周都是樹林子和農田,山路可難走了,有時候,一年也不見得能出去一回…”

兩人並肩平躺,十指相扣,安靜地聽其中一人講故事,這樣的感覺很美好。如果此時溫子妤側頭看看身邊的人,一定能看到顧殊寧雙頰染上的一抹緋色…

“我以前特皮,跟著一群男孩子,打彈弓,掏鳥蛋,抓泥鰍…可能從小就膽子大吧,半夜裏敢跟著小夥伴去墳堆裏探險,摘別人墳頭的小花,一點兒也不怕,不過,被爸媽知道挨了頓打,哈哈…”

“我和我姐的性格完全相反,她內斂,我張揚,用村裏老人的話說就是,她乖得像個大家閨秀,我皮得賽過野男孩,而且村裏重男輕女風氣嚴重,我總是被人說不像個姑娘,以後嫁不出去。不過,我也是左耳進右耳出,什麽也沒有自由自在地玩耍重要啊…”

“家裏很窮的,能每天吃上一個雞蛋就很奢侈了,老母雞生的蛋都是要拿去賣錢的,至於牛羊豬肉之類的,在過年都舍不得吃。兩塊粗布粗布縫上幾針,就是很漂亮的裙子了…”

講著講著,溫子妤的思緒漸漸稍遠,內心空前的寧靜,睜著眼睛,仿佛能看到二十多年前,家鄉碧藍的天空,清澈的溪水,和茂密的森林,雞犬相聞,牛羊成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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