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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條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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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全忠,我們之間的恩怨,跟她沒有關系。”

“喔喲?顧總這是要犧牲自己?哈哈哈哈我不介意啊…”王全忠大笑,終於摸到這幾年來意淫無數次的女人,想著一會兒能好好享受。

他的手游蕩在顧殊寧胸前,所到之處無不泛起一陣雞皮疙瘩,令人惡心作嘔。

“你放了她,我隨你怎樣都可以。”

“喔喲?”

顧殊寧看著沙紀明明害怕卻強行冷靜的樣子,內心一陣愧疚,大概這位養在深閨的千金從來沒經歷過這種場面吧,不像自己,還有什麽沒嘗試過…

她不希望這件事在沙紀心裏留下陰影,既然是受人所托,就應當負起責任,她不像沙紀,視尊嚴高於生命,如果王全忠真的對沙紀做了什麽,會不會…

後面的情景,顧殊寧越想越亂,此時此刻,她沒把自己當做女人。

“我知道你只是想嚇唬我,王全忠,你要是動了她,蹲大牢算輕的…想連累你全家人麽,別以為你兒子躲在國外就會安然無恙,他在東京大學吧?”

王全忠一楞,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直勾勾地盯了她幾秒,突然猛地掐住她的脖子,罵道:“你特麽還調查我?你那點能耐算個屁!我兒子要是有什麽事你特麽別想好過,今天不艹死你老子不姓王!”

死胖子力氣大,顧殊寧被她掐得臉色通紅雙目翻白,掙紮著艱難擠出幾個字:“她是…帝人會長的…女兒…”

聞言,王全忠臉色一變,手上的力道松了開來,轉頭看了沙紀一眼。渾身被捆成毛毛蟲的沙紀明顯被嚇壞了,連頭發絲都在顫抖,但那目光中看不出一絲恐懼,反而有點像做好了要犧牲的準備,下巴擡得很高,俯視著王全忠。

一看她這個神情,顧殊寧就知道大事不妙,搞不好這傻孩子要像電視劇裏一樣喊著“為尊嚴獻出生命”“死得光榮”,然後給做傻事了…

“王全忠,你不是想上我嗎?我就在這兒,怎麽,慫得連我都搞不定?”顧殊寧以為王全忠停下來是因為對沙紀起了興趣,也管不了那麽多,反正,她也是被強過的人…

話音剛落,沙紀皺緊了眉頭,感覺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可就是不允許哭出來,父親說過,無論身處怎樣困難的境況,都絕對不能掉一滴眼淚,否則將是她一生的恥辱…可是,顧殊寧那個傻瓜要是為了她而犧牲,她也不會原諒自己…

嘴巴說不出話,沙紀只能發出“嗚嗚”聲,背在身後的雙手偷偷地摸著繩索頭尋找解開的方法,國中的時候記得學過這些,關鍵時刻她有點懵。

——啪!王全忠回過神,冷不丁扇了顧殊寧一巴掌,吼道:“拖延時間是吧,你特麽當老子傻的?!放她走了去報警抓我?臭娘們你蠢還是老子蠢!行,這可是你勾引老子的,今天這小娘們不動,你來替她好了哈哈哈哈哈…”

說完他一揮手,看著沙紀的兩個壯漢走過來,把顧殊寧手上的繩子解開,一左一右按住,王全忠一臉猙獰大笑,將那件薄薄的襯衫全部撕開,包裹在內衣中的豐滿雙峰暴露在三個大男人視線中…

強烈的羞恥感湧上心頭,顧殊寧感到一陣絕望,那一刻她真的很想親手將自己的臉毀容,幾滴晶瑩淚珠淌出眼角,模糊了她的視線…

母親說的是真的,這張臉會害死她自己。

——真的好漂亮啊…

——明明就是整的,滿臉玻尿酸!

——就是個禍水,那麽多男生追她還不要,裝清高!

年少時期,聽過太多中傷詆毀的話,她漸漸地將自己的心封閉起來,不再相信任何人,整個世界,除了學習還是學習。

追她的男生從東京排到了巴黎,寫給她的情書和小紙條用卡車也裝不完,越是面對這些她就越害怕,對男人有著天生的陰影,對女人也有不曾減弱的敵意,躲避成了習慣,就剩了她一個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張漂亮的臉是怎麽來的,根本不像母親,問問父親在哪裏,就會遭到一頓毒打,然後不了了之。

……

溫子妤開著她剛買不久的新車飛奔在城區公路上,一度超速,連闖四五個紅燈也不見慢下來,進入城郊別墅區,她又是一腳油門,開得更快了…

扔在副駕駛的手機還亮著屏幕,上面一張放大的照片,是顧殊寧渾身上下只剩一條內褲伏在男人身下的樣子,表情痛苦,是王全忠發給她的。

一股急火直攻心肺,溫子妤差點把手機摔了,此刻不要命地在路上狂奔,恨不得把方向盤抓爛…她沒想到王全忠會用這種方法對付她,折磨顧殊寧…

不是已經被那個女人踢開了麽,為什麽還會著急上火,溫子妤問了自己這可笑的問題,如何也抵不過在看到照片一瞬間她頭頂直沖的殺意。只要想到顧殊寧可能被王全忠糟蹋,她的心就陣陣揪痛…

顧殊寧啊,這個女人,只有她才能碰。



既然王全忠把照片和定位一並發給了她,就明擺著說明是要她過去,一時心熱失去理智的溫子妤,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其中是否有詐,就那麽一股腦奔了去,反正,她從來不怕男人。

不知這座別墅是王全忠買來做什麽的,裝修了一直空著,興許連他老婆孩子也不知道他在這兒有處房產。溫子妤把車停在門口,火急火燎地往裏沖,還沒沖到一樓客廳,就被人給攔了下來…

顧殊寧神情呆滯目光空洞地躺在床上,任由王全忠上下其手,身上只剩一條內褲,不知道這猥瑣男人在等什麽,明明已經急不可耐,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角落裏沙紀被兩個壯漢死死按在地上,身上捆著的繩子完全落下,剛才她好不容易解開了繩子,還沒來得及勒到王全忠脖子上,就被沖過來的兩人牢牢按住,現下,是真的毫無辦法了…

“王全忠你特麽給我滾出來!”

——砰!房門被一股力道撞開,溫子妤沖了進來,雙手沾滿猩紅的鮮血,拿在右手一把小巧的瑞士軍刀,銀色刀刃被染得通紅,臉上,頭發上,血腥味到處都是…

“……”

王全忠被嚇了一跳,楞楞地看著溫子妤這副模樣,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隨著女人腳步的靠近,他慌了神,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一不小心滾到了床下。

“哎喲…嘶…”死胖子太重,滾下去撞到了頭,發出一聲哀嚎。

按住沙紀的兩個壯漢也被她嚇到了,上前兩步擋在她面前,溫子妤掃了一眼四周,瞥見顧殊寧幾乎光著身子,軟在床上,目光渙散,以為王全忠對她做了什麽,心臟猛然一揪,她緊緊捏著刀柄,還有未幹的血跡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你們也想死是嗎?!”溫子妤突然揚起胳膊,帶著血腥味的刀鋒晃在兩個壯漢眼前,他們嚇得後退一步,警惕起來。

王全忠摔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脖子上忽然一緊,一根粗繩把他死死勒住,死胖子呼吸一窒,雙手淩空亂揮,兩腳起伏蹬地:“救……救…命……”

在他背後,沙紀拉住繩子穩穩地控制自己的力道,使他既不能擺脫呼吸困難,又不至於被勒死,她沖床上的人大喊:“快逃啊顧總!”

那兩個黑衣壯漢見自己老板被挾,急急忙忙沖過去抓沙紀,卻聽得耳邊“噗嗤”一聲,脖子一陣劇痛,鮮血飆濺…

溫子妤用力拔出小刀,往另一人脖子上補了一下,陷入“紅刀進紅刀出”的瘋狂局面…她像只炸了毛的狂獅,剁肉餅一樣手起手落,嘴裏喊著:“我殺了你…殺了你…”

顧殊寧稍稍恢覆了些意識,被眼前的血腥一幕驚呆了,她下意識地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體,驚恐萬分,忍不住戰栗顫抖,眼裏倒映著溫子妤滿臉滿身的鮮血,人影重疊…

——媽…不要殺人…不要殺人…

——我殺了他…別怕寧寧…沒事的…

——媽不會坐牢的…別怕…

她還是少女時期的樣子,臉上濺了鮮血,親眼看著母親抄著菜刀,砍死了接來家裏的嫖齤客,屋子裏血流成河,一地猩紅…母親把她抱在懷裏,輕聲安慰,手上的血還沒幹。

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顧殊寧猛地掀開被子沖過去,抱住溫子妤的胳膊,喊道:“住手!快住手!會出人命的…”

誰知溫子妤一把推開她,冷笑著瞥了她一眼,腳下早就是兩具血肉模糊,沒了呼吸的屍體。她看向王全忠,以及被嚇得發抖連繩子都拽不住的沙紀,揚起手中的刀,紮向他的眼睛…

“哎喲媽不要殺我…不要不要…子妤啊我的姑奶奶求你了…”王全忠被紮過來的小刀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擋在臉前沖溫子妤拜了又拜,腿間一熱,一灘金黃色的尿液湧了出來…

溫子妤沒有捅他,小刀停在離他一公分遠的位置,她瞪著王全忠,眼裏滿滿都是殺意,“王全忠啊王全忠,你以為,叫我過來就不敢動你是吧…”

“不是不是…我只是跟你和顧總開個玩笑…”死胖子嚇成孫子一樣的德行求饒,又好氣又好笑。

“開玩笑?呵呵…”溫子妤一陣冷笑,滴血的刀刃貼上了他的臉,“要不我跟你也開個玩笑,今天送你見閻王怎麽樣,嗯?”

“別別別…我…”王全忠又是身子一抖,血弄到他臉上,只覺褲襠一陣暖烘,黏黏的,軟軟的東西出來了…

隨之飄出來的還有一股惡臭味…

溫子妤皺了皺眉,退了一步,滿臉鄙視,“我警告你姓王的,別再打顧殊寧的主意,她要是有什麽事你就給老娘去陪葬!反正我這賤命一條,殺人放火什麽沒幹過,你要玩兒我就奉陪到底!”

“是是是…我保證…”

突然,溫子妤頂著惡臭上前,刀身貼著王全忠的脖子輕輕一劃,死胖子痛得嗷叫,一縷鮮血滲了出來。她湊在王全忠耳邊,忽然笑了,笑得絕美,陰戾的寒氣從唇角蔓延,輕聲道:“你手中的股份已經被你‘自願’轉讓,想知道是誰幹的好事麽?”

一滴冷汗從死胖子額頭落下,他連搖頭都不敢,生怕動一下,那鋒利的小刀就紮進了頸動脈。

溫子妤勾了勾嘴角,繼續說道:“你折磨了江南灣我多少姐妹,是時候遭報應了,嗯?就沒想過她們早想扳倒你?是誰爽得不亦樂乎的時候把名字給簽了,嗯哼?玩弄女人麽,那就死在女人手裏如何…”

說完她手上又是一個用力,刀鋒又嵌進一點王全忠的皮肉,嚇得他一再哀嚎求饒:“不要…子妤啊,股份我不要了我都給你…別殺我…別殺我…”

“記住這種痛法,你死的時候,會比這更痛…”

溫子妤滿臉陰笑,終於收回了小刀,她瞥了沙紀一眼,冷聲道:“你帶她先走,車在外面,靠右行駛記住這不是你小日本的地盤。”

然而沙紀雖面色鎮定,卻已經說不出話了,她松了繩子,深呼吸一口氣,軟著腿走到顧殊寧身邊,慌忙掀起床上的白床單,披在她身上,手抖得控制不住,“顧總…”

顧殊寧捂著胸口大口喘氣,驚恐的目光停留在溫子妤身上,被沙紀攙扶著,挪了幾步,看著那人的背影,停下來:“溫子妤…”

“滾!”女人爆發出一聲怒吼,揚起了手裏的小刀。

“……”

這個女人總有辦法闖進她的生活,顧殊寧想,這麽看著那個血染一身的背影,仿佛剛經歷的驚心動魄那一刻,都是做夢。

也許夢醒來,她依然是獨自一個人,朝著事業目標不斷前行…

一路下樓走出別墅,空蕩蕩的,一樓客廳門口橫著一具黑衣屍體,血淌了一地,還沒有幹,顧殊寧平覆了一下呼吸,跨過屍體,果然,別墅門口停著一輛嶄新的白色捷豹。

“顧總,我們不能棄溫小姐一個人不管。”沙紀擡眼看了看別墅大門,目光裏滿是敬佩,“她是一位真正的勇士。”

是呢,如果溫子妤出了什麽事怎麽辦,讓她單獨面對王全忠真的可以嗎?如果她沒有及時趕到,也許自己…

可是,她是個妓齤女啊…自己已經下定決定不再跟她產生任何交集,這應該是最好的告別方式了…



樓上,王全忠嚇得屎尿弄了一褲子,空氣中彌漫著陣陣惡臭和血腥混雜的味道,惡心得人連隔夜飯都能嘔出來…

“這裏的人是誰殺的?”溫子妤一臉踩住王全忠的後背,拉緊繩子,手裏的刀貼在他臉上。

“是我是我……”

“這裏發生過什麽事?”

“沒有沒有…什麽也沒有…”

“王全忠,在日本黑社會是合法的,當心你那個上大學的兒子哦…”溫子妤用刀鋒拍了拍他的臉,“再敢有什麽動作,我讓你全家一起下地獄…”

“不敢了不敢了…”

看他嚇得那個熊樣,溫子妤感覺體內的“洪荒之力”平息不少,松了繩子,擡腿放開他,誰知王全忠趁她走到自己前面背對著,突然一用力撲過去,兩個人一齊摔倒在地,溫子妤手中的瑞士軍刀被他奪了過去…

“臭娘們敢動老子…我特麽才要殺了你,個賤貨!”王全忠卯足了勁兒狠狠一紮,小刀“噗”一聲沒入溫子妤背部,一陣劇痛蔓延…

——砰!王全忠只覺後腦一疼,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顧殊寧手裏的花瓶一下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她慌忙蹲下,扶住溫子妤,“餵…你…”

從來都沒有這麽疼過,溫子妤覺得自己一定是要死了,死了好啊,死了就解脫了,反正,賤命一條。

昏迷前的最後一眼,她看到了顧殊寧焦急的面容,大概,是做夢吧…

……

溫子妤這輩子就跟醫院結緣。

背上的傷還在恢覆中,傷口挺深,沒到要害,撿回一條賤命,她已經在病房躺了一個星期。

每天,閉上眼,腦子裏就是顧殊寧驚恐無助的樣子,或是絕望空洞的樣子,不論哪個畫面,都生生折磨得她又恨又心疼。原來,她說不再在乎那個女人,卻已經變得不可不在乎,只是自己沒有察覺罷了…

她想彌補自己的過錯,幡然醒悟之前對顧殊寧做的錯事,可是好像沒有用呢,那個女人,如憑空消失一般,再也沒出現。

這兩天舒敏希和周萱都頻繁來看她,還有江南灣的一些小姐妹,對外她只說自己幫朋友跟人打了一架,已經解決。她又擔心周萱落下課不上,連哄帶兇把她弄回去,這不,今天又來了。

“子妤姐姐,你和我說過不能跟別人打架的,可是你都被打傷了…”周萱坐在她床邊,滿臉都是擔憂。今天學校放學早,她回家給媽媽說了一聲就趕緊跑了來,這下子,爸爸和子妤姐姐在同一家醫院了…

“呃…”床上的人有點理虧,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舒敏希削好了兩個蘋果,一個遞給溫子妤,一個遞給周萱,女孩接過來咬了一口,沖她甜甜一笑:“謝謝敏希姐姐。”

她摸了摸女孩的頭發,勉強笑了笑,其實心裏是怎麽也笑不出來的。別人不知道,但她知道,溫子妤說的幫朋友打架,就是幫她們顧總唄,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打架,可好歹人為此都住了院,也不見顧總來看望一下…

想想上次家屬鬧騰的事,顧殊寧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她是又失望又心寒…

可是,想曹操,曹操就到。舒敏希正兀自沈思,門口的高跟鞋聲晃進來,一身西裝的顧殊寧走進來,冷不丁對上房裏三個人的視線。

她手裏提了一大堆補品,有些沈,跟這三人大眼瞪小眼,一下子氣氛不對勁了,沒想到周萱年輕單純,看著她直了眼,羨慕道:“哇,好漂亮的姐姐哦…”

“……”

顧殊寧老臉又是一紅,沖小女孩笑了笑。

“顧總好。”舒敏希禮貌性地跟她打招呼,只是臉上不再有那種癡漢一樣的微笑。

顧殊寧沖她點點頭,把手裏的東西放下,目光一瞥,落在溫子妤身上。病床上的人臉色微白,看起來精神似乎還好,只是眼神有些不自然,她楞了楞,垂眸:“妓齤女,這幾天比較忙所以我…”

“你怎麽罵人呀,子妤姐姐才不是妓齤女!”話說了一半,周萱突然站了起來,臉色很是不高興,打斷了她。

“……”

“顧總,我想您應該知道尊重兩個字怎麽寫,子妤姐雖然做這份工作,但不代表你可以這樣侮辱她,相反的這只會顯得您毫無教養,十分掉價。”舒敏希一聽也怒了,“我不知道您是否看不起子妤姐,我只知道這個社會上任何一種職業都值得被尊重,子妤姐怎麽了,在國外好歹這也是合法的,您堂堂一位企業家居然能夠用這種稱謂去稱呼一個人,您有什麽資格?不覺得羞愧嗎,請您向子妤姐道歉。”

空氣中彌漫著火藥味,這一大一小兩個炮筒突然瞄準了顧殊寧開炮,還那麽振振有詞,她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覺得在員工面前好像面子掛不住…

“舒敏希,你在跟我談資格?弱肉強食,這就是資格,請先把你的本職工作做好吧。”顧殊寧仍舊是面無表情看著她,仿佛剛才那些指責都與自己無關。

大概舒敏希還想說什麽,床上久久沒出聲的溫子妤,叫住了她:“敏希,你帶萱萱去看看她爸爸好嗎,拜托了…”

“哦…”舒敏希應了一聲,跟她們顧總的眼神廝殺停了下來,她牽過周萱的手,拉著她走出了病房。

畢竟是自己的老板,以後指不定怎麽給自己穿小鞋。

病房裏安靜下來,只剩顧殊寧和溫子妤兩人,她們的目光都落在對方身上,互相註視著,這一刻,短暫的十幾秒,長久如十幾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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