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到了血的味道。”蘇小薔腦海中突然出現自己第一次生理期來的時候彌聖天所說的話。

一般人嗅覺達不到那樣的程度。

他仿佛，對血特別敏感。

“隊長喜歡吃牛排，幾分熟不重要，不烤不過火都可以。”馬景濤的打趣聲突然在耳邊響起。

她意識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如果彌聖天是蝙蝠族。

“不，不可能，他是人。”蘇小薔自言自語。“釘子，快給我滾出來，你說清楚。”

“嘎納是人豹，彌隊長是……”釘子弱弱的講話吞了回去，在沒有說話了。

嘎納是人豹，這跟彌聖天有什麽關系，說的像是彌聖天不是人似的，蘇小薔腦袋裏一片混亂，肯定不願意就此罷手，“釘子！她敲了敲腦袋，你說清楚，說到一半算怎麽回事。”

釘子很是為難，“人類蝙蝠族的混血。”釘子弱弱的應聲。

彌聖天不是人？不，不對，他是人，但他是很可怕的人。

彌掙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藍色的睡衣，此刻胸口裸露了大半截出來，桌子上全是他珍藏的好酒，他一手抽煙，雙眼卻直直的看著彌聖天，他就不明白了，大半夜的彌聖天怎麽會來了他這兒，還讓他把珍藏多年的好酒全部都拿了出來，這位大哥不是不輕易沾酒麽，莫不是他記錯了。

這麽大晚上跑到他這裏來，一定有問題，彌掙在心裏推斷道。

很多時候都說喝醉了可以想明白一些平時不能想明白的事，有的事他就是不明白，但也想不明白，所以他選擇多喝一點，可是奈何越喝越清楚，這就有些尷尬了。

彌聖天搖了搖頭，順手將酒杯放了下來。

“滾進去。”他朝著彌掙使了個眼色，示意彌掙進去屋裏睡，簡而言之就是怕被打擾，想安靜一些。

彌掙有一種自家家的客廳被人霸占的感覺，心裏有些怪異，不過大哥的話他哪裏敢反駁，吃了豹子膽了，隱隱猜到了彌聖天是為了什麽大半夜出來，伸手拍了拍這位大哥的肩膀，真是硬，硬的如同某種巖石。

“小薔惹你了?”彌掙弱弱的問道。

彌聖天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你問的似乎有點多。”他擡頭看了彌掙一眼，彌掙心裏隱隱有數，看他這個眼神估計就是了，沒錯。

“大哥，你現在怎麽還跟小薔計較上了？”彌掙淺淺一笑，“小薔是個死性子，決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的，這一點大哥心裏肯定有數的。”他表明自己的觀點。

彌聖天心裏並非不知道蘇小薔是什麽個性，但有的人不是不愛，是不能愛。

“你不是不知道我再擔心什麽。”彌生天冷不伶仃的甩出這樣一句話。

彌掙搖了搖頭，理了理自己的睡衣，“大哥一向不喜歡懷疑自己。”

此話一出彌聖天覺得有些好笑，彌掙說的不錯，他一向不喜歡懷疑自己，但有的事如果一旦錯下去，那代價是他自己都無法承受的，那樣的代價太大，他會後悔終身，蘇小薔會受到前所未有的傷害，關鍵是他現在害怕一點，蘇小薔知道了他的身份會是什麽樣子。

見彌聖天不說話，彌掙隨後點上了一根煙，“大哥，我了解小薔，她不會。”彌掙眼神篤定而又決絕，像是永遠在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一絲錯誤。

“如果事故發生，你知道事情會怎樣。”彌聖天雖然平日裏都信心十足，幾乎沒什麽事在他手裏掉過鏈子，但關於某些事他非常謹慎，例如一年之中，有那麽幾天他必須把自己關進一個人工隔離室，丟掉一切武器，一個人熬過那幾天。

彌掙並不是沒見過彌聖天發瘋的樣子，他失控的時候必然會死人。

整個保衛隊，估計只有他是唯一的知情人。

彌掙心裏一沈，他當然知道彌聖天所指的是什麽，“這麽多年，不也沒有？”他眼神中帶著疑惑，這跟彌聖天當年將蘇小薔帶回家的情形一樣，他怕彌聖天會傷及無辜，可是沒有，這個無辜現在依然活的好好的，出落得亭亭玉立。

四處一片安靜，彌聖天偶然閉上眼睛，腦海裏是她赤裸的一副畫面，她對他說，“明明就喜歡我，為什麽不承認。”

“彌聖天！”

“彌聖天！”

捫心自問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什麽也不怕，不怕死不怕傷，怕的唯獨只有得知蘇小薔受傷的時候，怕她說愛他。

原來人一輩子當中，總有幾次手足無措。

當年歐滿月就那樣離開，他沒有阻攔，沒有挽留，因為他始終相信屬於他的東西就在那裏，不會離開。

“你是個什麽東西？”稚嫩的小臉上一片驚訝，如夢初醒般，帶著幾分質問，兇兇調皮的孩子氣。“你是個什麽東西？”

“原來你叫彌聖天，爸爸，原來你叫彌聖天啊。”笑意與語言充斥的聲音很美，像是秋日某天的一首鋼琴曲，在耳邊彈奏出華麗的樂章。

“我不喜歡。”面對不喜歡的東西時她會很真誠的告訴他，她會勇敢的對一切不願意不情願說不，她不會委屈自己。

“我想，有一天如果我知道了我真正想要的東西是什麽，那我一定很開心，如果我真的找到了，我要謝謝你。”青澀純真的臉，陽光下的一抹輕盈的笑容。

他不得不承認他心裏很亂，為什麽知道有人傷害她會那樣心慌，甚至比槍抵在自己腦袋上的時候更要恐懼千萬倍，他從不怕死，他唯一怕的，便是蘇小薔。

“大哥。”彌掙看他有些出神，隨即迅速發了一條短信給蘇小薔。“你把大哥怎麽了？”

收到短信的時候，蘇小薔正處於睡夢中，自然沒有回他那封短信。

彌聖天瞬時起身，“蝙蝠星的動向，時刻向我匯報。”

彌掙點了點頭，“大哥，沙發留給你，不睡了嗎？”彌掙擡了擡眉頭調侃道。

彌聖天拿起桌上一個酒瓶，“你要是嫌這裏太過空蕩，或許我可以讓你躺在這兒。”他森然笑道。

彌掙舉起手，“大哥，你想怎麽都可以，咳咳，那我就不打擾你了。”說罷，彌掙有些忐忑，灰溜溜的往屋裏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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