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恢覆記憶(3)

關燈
第229章 恢覆記憶 (3)

差不多都給淚水流光了,五顏六色糊成一團,這副鬼模樣若給慕斯寒看到了,鐵定要嚇死他。

那份文件大概是做不成了,她決定去找江以淮,下午想請假去探望她,就不曉得Boss會不會準假。

擦幹眼淚走出浴廊,就著洗手臺前的鏡子整理一下儀容,雖然沒有早上的明媚動人,但還見得了人就是,唯一差一點的,剛才不該哭的,兩顆眼楮又紅又腫,像核桃似的,萬一被同事看見問起,可真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了。

走出洗手間時,禁不住爆發的情緒,一腳狠狠端向旁邊的鋁門,砰!她嚇了一跳,猛轉身,正迎上才從隔壁男廁出來的大肉墻。

唔!低頭捂著撞扁的鼻子,她今天是犯了煞神嗎?倒黴成這樣子。老天!這堵肉墻還真結實,撞得她痛死了。

“你沒事吧?”肉墻彎下腰試著扶起她。

這個熟悉的聲音,不就是......蘇宛如急忙一擡頭,唔!又是一撞,這回她的唇碰上他的。

慕斯寒撫著唇一下子楞住了,他竟在洗手間門口跟他的小助理,哦!不!那是個意外,他絕無輕薄之意,她也不是!他有老婆!

一下子,他的腦筋突然打結,那因碰撞而充血發紅的櫻唇竟是如此地秀色可餐,好像熟透的果子,嫣紅欲滴,他情不自禁伸出舌頭舔舔他幸運的唇,嘗到似曾相識的血腥味,和一種可以把他腦子攪成一團漿糊的柔軟感,身體自動回憶起這個味道,他嘗過的,可是在哪裏?這個感覺像極了蘇宛如。

“對不起總經理。”蘇宛如嚇得腿都軟,他們kiss了,雖然是如此可笑的情況,但真的碰到了,他紅腫的唇上,遺留著她玫瑰紫的口紅,她想幫他擦掉,卻沒有勇氣,她甚至連看他的臉都覺得難為情,只想躲他遠遠的,逃避的念頭才起,她立刻拔腿跑離他身邊。

此時此刻,唯一讓蘇宛如覺得可笑的就是,慕斯寒一定以為自己吻了別的女人。

“咦?”慕斯寒望著那開溜的背影發呆,她幹麽表現的這麽暖昧,好像他們剛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一個詭異的想法驀地撞進他的腦子裏,他揉揉自己的手、摸摸紅腫的唇、再望向廁所門,熟悉的觸感和相似的味道,他再一次問自己,為什麽他的小助理會與他的前妻如此相像?難不成,有這個可能嗎?

蘇宛如紅著一張臉,沖到娜娜的辦公室,猛地打開門。

“娜娜!”她眨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有一瞬間,她好像看到娜娜依偎在衛澈懷裏。

“宛如!”娜娜扯出一抹牽強的笑花,“你跑哪兒去了?我等你吃飯呢!”

“你們,哥!你們!”娜娜不是說哥不允許她參與進來嗎,難道她看錯了?斜眼瞄向衛澈,他斯文的臉上始終掛著俊朗的笑容,那種神秘的表情,叫人看不清楚他心裏的想法。

“走啦!我餓死了。”娜娜急忙推著蘇宛如往外走。

“可是你還有工作!”蘇宛如為難地指著桌上的系統分析表,除了自己的工作,交代下來的這些分析表慕斯寒說下午兩點要的,她請假了,如果娜娜也不完成工作。慕斯寒那邊怎麽辦?

“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衛澈微笑開口。

蘇宛如微笑的地望著他,她哥果然是好人,於是她微笑著爸慕斯寒交代的工作都交代給了衛澈,“好哇!那就交給你了,我們下午請假,麻煩幫我們填一下假單。”沒等蘇宛如反應,娜娜逕自替她說了話。

“娜娜!”蘇宛如低叫一聲,她怎麽老是這樣?隨便替人做決定。

“唉呀!反正假都請了,我們走嘍,再見,老公!”娜娜急急地拉著蘇宛如跑出辦公室,進入電梯。

蘇宛如再也忍不住甩掉她的手。“娜娜,你......”

“閉嘴啦!還不把臉遮起來。”她從口袋裏抽出一條手帕給她。“你搞什麽鬼?在辦公室裏也哭,還把妝都哭掉了,你想演穿幫秀是不是?”

蘇宛如轉身,就著電梯裏的穿衣鏡照將起來,確實是妝容盡毀,重重地嘆一口氣,滿滿的疲憊感壓得她的背都駝了。

“怎麽啦?要死不活的,你這麽討厭跟我吃飯?”娜娜故意逗她。

“別鬧了。”蘇宛如推了她一下,最後實在受不住龐大壓力的折滕,終於垮下地趴在好友肩膀上,喃喃低咽將利敏的事說了一遍。

“什麽人啊!早知道就不告訴利敏你的電話了,要不是利敏以前幫過你,真的不想搭理她,她真是沒用到極點了。”娜娜後悔地一跺腳,好生心疼蘇宛如的左右為難。“餵!你該不會真想幫助她吧?沒用的,如果利敏永遠都只想依靠你,你能幫她多久呢?”

“娜娜,她好歹幫過我,我真能不管她的死活嗎?”道理她都懂,問題是現實又當如何?

“那你打算怎麽辦?”

“等下回家卸妝,然後去找江以淮,我想他應該榜的上忙。”

晚上九點多,蘇宛如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別墅,獨自取出鑰匙打開大門,歡迎她的永遠只有一方孤寂的黑暗。

關上門,模索地打開電燈,光明閃了兩閃,亮不到三秒鐘,居然又陷入濃稠煩人的漆黑中。大概是保險絲燒斷了,她猜。

憑著記憶,悶悶地找來換修工具,打開電源箱,口裏咬若一根手電簡開始換起保險絲。

家裏沒有男人,什麽都得自己來,自己早就習慣了,離婚後,她會修理簡單的電器、通馬桶、刷油漆。她是獨立自主的新時代女性,沒有慕斯寒還是可以活得很好!

一不小心,被電了一下,刺刺麻麻的感覺瞬間擊垮她的心防,但是當她知道真正的離婚原因的時候,她委屈憤怒,甚至心疼慕斯寒,這個男人為什麽替自己決定一切,有覺得自己不能陪他一起走過難關?

一顆珍珠淚掙紮地脫出眼眶,接著更多晶瑩剔透的珠涕兒濕了滿頰,她再也忍不住地放聲大哭,直哭到聲嘶力竭,遲來的光明終於降臨屋內。

叮咚!突如其來的刺耳門鈴聲打斷了她哀哀的悲鳴。這麽晚了會是誰呢?難道是娜娜,在隔壁發現她的燈亮著,因為擔心她的狀況,特地過來探望她?唉!果然還是只有朋友最可靠。

237章 受傷

“那個,宛如!”王中軒勉強一笑。“斯寒他......”

“先進來再說。”蘇宛如打開大門,王中軒、慕容宇忙將慕斯寒攙扶到客廳的沙發上。她這才看清楚他西裝上一大片血跡,斑斑點點的,觸目驚心。“他受傷了!怎麽會這樣?”

憂疑不定地掀開罩在他肩膀上的外套,慕斯寒左上臂布滿厚重的繃帶,上面還有血在滲出,他受的傷不輕啊!

“斯寒被狙擊了,我們......”王中軒心直口快地吐露實情。

“狙擊?”蘇宛如臉色發白。“你們不是早知道他遭受恐嚇了,應該事前防範,怎麽還會讓他被狙擊?”

“宛如,你怎麽知道少爺遭到恐嚇的事?”王中軒疑問。

呃!蘇宛如楞了一下,糟糕!露出馬腳了。她念頭一轉,只得放大聲量,轉移眾人的註意力。

“你們明明都跟在他身邊,為什麽沒有保護他?”

“宛如,那個殺手槍法很準的,又是在百公尺外射擊,我們......”

“王中軒!”慕斯寒虛弱地瞪了這個沒腦筋的王中軒一眼。笨蛋!嚼什麽舌根,存心嚇唬蘇宛如嗎?在他心中,蘇宛如是柔弱的,哪怕她學會了防身術。

王中軒吐吐舌,無奈地低下頭,慕斯寒為了不想將麻煩帶進家裏,本來不想回來的,要不是警察太煩人了,得他連閉眼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已經躲無可躲了,今天他是照樣會睡公司。

“宛如,斯寒只是皮內傷,沒事的。”慕容宇開口打圓場。

“嗯。”蘇宛如不滿地點點頭,什麽事都要瞞她,慕斯寒這可惡的家夥。他以為他不說,她就無從得知了嗎?等著瞧吧,她一定會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我累了。”慕斯寒擺明不想多談。他也只剩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從明天開始,展覽的文物將陸續進關,這批寶貝的安全已經夠麻煩了,展覽的事情絕不能出差錯。

他到現在還沒把陳家是幕後主謀的事情告訴大家,因為陳家下一步要做真沒他也不清楚。

“斯寒,我們先扶您進房休息吧。”主人累了,王中軒、慕容宇哪敢再多做耽擱,兩人一左、一右攙起慕斯寒。

“跟我來吧。”蘇宛如領著他們走進主臥室。上次他回來時,她正在生氣,不想理他,由得他去睡客房。但今天他受傷了,雖然他說只是皮肉傷,沒啥大不了的,可是她擔心他晚上會發燒,不能沒人照看,遂決定讓出主臥室,將他安頓在那裏,她照顧起來也方便些。

三個人費了一些力氣才打理好慕斯寒,讓他安穩地躺在床上,他的頭才沾到枕頭,立刻沈沈地睡去了。

“他真的是累壞了……”蘇宛如喃喃自語著。望向他無防備的慘白睡容,眉頭那抹糾結叫人心疼。這樣的慕斯寒讓蘇宛如心疼,但是又不能表露出來,畢竟在他們眼裏自己一無所知。

“宛如,斯寒就留在這裏了,我們先回去。”王中軒拱手道別。

“等一下。”蘇宛如及時攔住他們的去路,悄悄地將兩個人拖進客廳裏。“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慕斯寒是怎麽被狙擊的?”

“那個!”王中軒訥訥地低下頭,慕斯寒不讓講的事,他不敢說啊。

“還不快說。”蘇宛如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別以為我成天待在家裏就什麽都不知道,我了解的事可多著呢!快點從實招來。怒然我給阿潼打電話!”

“我怎麽有一個感覺,好像又被歐陽雪那只母老虎威脅似地。”王中軒附在慕容宇耳旁低聲抱怨。在公司裏,那位脾氣一級差的女特助已經整得兩人一個頭、兩個大,想不到恢覆記憶後的蘇宛如一樣難纏。難道溫柔的女性已經變成一種神話?

“宛如,狙擊究竟是如何發生的?詳細情形我們也還不大清楚。只知道今天下午,有一批展示文物要通過海關,斯寒帶著我們去查看,才下車,就被狙擊了。警察正在調查事出原因,也許明天就會有消息了。”慕容宇三言兩語解了王中軒的危機。

“是這樣嗎?”蘇宛如低頭沈思片刻。“慕容宇,你們的行程有多少人知道?”

“宛如,這個行程是高層定的”王中軒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我們要去海關的事是臨時決定的,只有幾個高級主管知道,莫非......”

“有這個可能。”王中軒續道。“本來下午是安排了一場會議,因為歐陽特助臨時請假,有一些資料準備不及,斯寒才取消會議,改到海關查看貨物的,知道這件事的只有本來應該與會的主管們,而這麽湊巧,我們才下車,子彈立刻打過來,防不勝防,除非早有準備,否則不會如此精準。”

原來是因為她請假,慕斯寒才會突然改變行程去查看進關的文物,蘇宛如不由得垂下腦袋,雖然他的傷不是她打的,但她仍然覺得愧疚,這場意外她至少需要負一半的責任。

“我們立刻回去查。”王中軒激動地跳起來,沖出別墅。“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出賣斯寒,絕對饒不了他。”有了線索,兩人忙不疊地跑了。

238章 發怒

蘇宛如俯身凝視他沈穩的睡容,那原本冷硬、死板的線條此刻已全然放松,常年抿緊的薄盾微微勾出一抹彎弧,顯得稚氣、可親多了。此刻的慕斯寒才是蘇宛如曾經熟悉深愛的男人。他和緩的呼吸噴在她臉上,男性化的氣息在粉嫩的玉頰上點出嫣紅如櫻的胭脂,彩霞也似地霓光隱隱發著熱度。

蘇宛如情不自禁任芳唇品嘗他的滋味,她的柔軟與他的冷硬有著截然不同的對比,一些些兒冰涼從他的唇齒間滲流進她的口鼻,然而,沿著食道入腹的卻成了一股熊熊烈火。

慕斯寒,她的前夫,雖然離婚了,但天知道,她一直著迷於他的氣息,柔軟的唇顫抖著膜拜他的五官,那冷峻的眼、翹挺的鼻、削薄的唇,在她心中慕斯寒的一切都像帶著魔力,誘惑著她的心浮沈、屈服。

利箭般的寒噤在脊梁骨上攀走,帶著醉人的心悸,讓粉頰摩挲著他沈睡的臉龐,幾乎可以感覺到他的脈動與她的頻律合一,這一刻,她幻想著可以摟抱他真實的靈魂。

一只手指無意識地描繪著他的五官,偶然貼近額頭,被那上面發散出來的高熱嚇了一跳。他在發燒呢!突然受傷的人多半會有這種現象,她怎麽忘了。

蘇宛如急忙沖進浴室裏取出一條毛巾,又上廚房捧來一盆冰水,擰了一條冰涼的毛巾放在慕斯寒額頭,助他退燒。擔心的神情溢於言表。

別看這慕斯寒平常一副成熟穩重的囂張樣,一生病受傷就像個孩子似的別扭,整晚上不停地動來動去、踢被子、亂翻身,也不怕壓到傷口。

嚇得蘇宛如連眼都不敢合,拼命地幫他換毛巾、蓋被子、防止他翻下床鋪,再受重傷。被他折騰這一夜,比之前連夜出設計稿還累。

當烈日的光芒大盛,慕斯寒困頓地打著哈欠,睜開雙眼。好久沒睡得這麽充足了,感覺好像重新覆活一樣,昨天的傷也不痛了,看來他的體力很不錯嘛!

慕斯寒心情愉悅地瞥向腕上的手表,天啊!十一點了!他這一睡,睡了將近十二個鐘頭,難怪精神飽滿了。

匆匆坐起身,該上班了。一塊毛巾突然從他頭上掉下來,這是?拾起毛巾看了一下,是誰在照顧他?莫非趴在床側那熟悉的身影適時吸引住他的視線。

宛如!難道她在這裏看顧了他一整晚?一只手有意無意地撥著她的頭發,露出一段雪白纖細的頸子,她看起來還是那麽好看,還是自己愛的那個樣子,但是現在的自己絕對不能給她帶來任何危險。所以只能遠離她!

慕斯寒怎麽會覺得公司裏那個絕代尤物和她相像呢?“歐陽雪”和“蘇宛如”根本就是南轅北轍的兩個人嘛!

於是他玩弄她秀發的手驀地停了,從沒發現她有紅頭發,磚紅色的發絲,他細瞧了一會兒,發根和發尾的顏色不一樣,這頭發是染的,她為什麽要染發?純粹是愛美、祟尚流行?或者另有原因?

一個不好的預感倏地撞進心頭,希望不是他猜的那樣?他絕不會原諒背叛他、欺騙他的人。

傾身關掉床頭燈,櫃上一個突冗的東西迎入眼簾,這是什麽東西?婦產科的藥包,她真的懷孕了。著急地撕開包裝袋,一張便條紙掉了出來。

“避孕藥,每天兩顆,連吃五天,可以事後避孕。”

她,她竟然瞞著他服用“事後避孕藥”,龐然怒火再也控制不住地爆發而出,她竟然在家裏放著避孕藥!

“蘇宛如!”慕斯寒氣炸了心肺。

“啊!怎麽了?”蘇宛如猛地跳起來,疲乏的眼裏忍不住酸澀地直眨。

“這是什麽東西?”他拿著藥包的手不停地顫抖著,為什麽?為什麽想要回到他身邊卻不肯再為他生孩子?每一條生命都是單獨的個體,就算是至親父母也不能任意處決孩子的生死。

蘇宛如無言以對,真是該死。怎麽會讓他發現這東西?

“你是勉強自己回到我身邊的?”他暴跳如雷,一顆心像被熱油滾過,登時撕成片片碎屑。“那你為什麽要回來,既然選擇回來,又不想和我生孩子,蘇宛如,你到底為什麽回來?”

“你瘋了?”蘇宛如也被他激烈的言論惹火了,“你想想當初你媽做了什麽?再想到你身邊有危險,我愛你所以我回來!但是讓一個無辜的小孩來感受危險,太心狠了吧?小新一個人經歷危險還不夠嗎?”

突然慕斯寒抱住了她,一點熱燙熨傷了蘇宛如的臉,不敢置信地睜大眼楮,慕斯寒居然哭了,那雙利眸裏精明盡斂,代之而起的是沈沈的悲傷與怨恨,好重好重的愁,如山高、比海深,連她都覺得快要被壓垮了。

“斯寒!”她忍不住伸手拂去他的淚,怎麽也料不到這點點水漬竟是如此地叫人心疼。

“宛如!什麽都不要說!”他無意識地呢喃。

毫無預警的,他驀地低頭吻住她的唇,霸道地掠奪她的一切,嘶一聲,一下於扯裂她的衣服。

“你這個混蛋!”又來了,他又來了,這個笨男人,難道他就不能像以前一樣溫柔嗎?蘇宛如氣的狠狠踢了他一記,看到他悶哼一聲,皺眉蹲下身。“慕斯寒,你太過分了,王八蛋!”

“別擔心,我不會讓你懷孕的。”剛剛的吃醋憤怒叫他忘了身上的傷,只是更狠命地抱住她、吻她、親近她、擁有她!其實明明想要她留下,但是卻不能這樣做,他不知道此刻怎麽想的,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啊!”蘇宛如悶哼一聲,在慕斯寒如火似餡的熱情中丟盔棄甲,她的Boss、她的老公,同一個男人,兩樣不向的面貌,她又想起了在日本的那些記憶,有溫柔,有霸道!但是斯寒,我現在最想要的就是我們和小新一起生活。

再次的清醒已是黃昏時刻,夕陽在屋內反射出整片紅艷如花的霞光,舒暢軟涼的晚風從雙面大玻璃外穿透紗窗碎花布風,灌得一室薰清幽潤。

慕斯寒茫茫然地坐起身,蘇宛如就在他懷裏,驕人的身材,只是上面殘留著點點紅斑,那是他暴行的證據。

一絲後悔和愧疚在心中翻騰,很多事情卻是身不由己,這個危險的時候不應該這樣做。唉!他不該再碰她的,對她最好的方法就是從此離開她、別再接近她,沒有他的日子,她會過得更好。

默默地下床,腳底踩到一個突起物,他彎腰撿了起來,是那包避孕藥,這場沖突的導火線。楞楞地瞪了它好一會兒,已經不再覺得生氣了,反而有點慚傀自己的自私。細心幫她把藥重新包好,放回床頭櫃上,心頭有了決定。

離去的同時,再望她一眼,慕斯寒覺得蘇宛如還是和以前給自己的感覺一樣,不像“歐陽雪”那樣美艷風華!糟糕!他又拿她們相比了。

真奇怪!他最近老是想起這兩個女人,有時候甚至會把她們搞混了,不會是得了中年癡呆癥吧?他忍不住調侃自己。

不能再待了,得乘著她醒來前離開。“對不起!”他用眼神道完歉,頭也不回地走了。

房門聲一落,蘇宛如再也禁不住地破口大罵。“慕斯寒,你這個混蛋!”

還以為他至少會道聲歉呢!把她弄得渾身是傷,結果他居然就這樣走了真的是太過分了!

如果她將來犯了性冷感,全都是他害的……呃!想到哪兒去了?氣得砸爛床頭櫃上的臺燈,怒火竄燒得比屋外的夕陽更加紅烈、奔騰,急忙忙跳下床鋪,想找慕斯寒那王八蛋說清楚。誰知才踏進客廳,他車子的聲音也同時遠離了。被他逃走了,可惡!

就在慕斯寒和蘇宛如糾纏的時候,慕家老宅也不消停“你說什麽?斯寒被狙擊了。”慕達良一接到兒子出事的消息,整個臉色全變了。

王中軒、慕容宇神色凝重地立在門口,沒人開口多說一個字,如果慕斯寒是霸道的話,慕達良就是冷酷了,誰也不知道這位縱橫商界政界近半個世紀的會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雖然慕斯寒下令封鎖他受傷的消息,但誰也沒勇氣隱瞞慕達良,明知這會掀起濤天巨浪,任何有關系的人,一個也逃不了,他們還是來報告了,寧可冒著被慕斯寒罵死的風險,也不能隱瞞慕達良,畢竟陳家是他辦的。

“是誰幹的?”慕達良面無表情的峻容上,湧起覆滅天地的血腥。

“主使者還不知道,但執行者是一個跨境的殺手集團。”慕容宇垂首應道。在送慕斯寒回家後,他們曾照蘇宛如的話,徹底清查了公司內的可疑分子,可惜沒有發現,反而得知了慕斯寒接到“血手印”的消息。

239章 舌戰警察

“我會找人毀了這個組織在國內的所有。”比萬年寒冰還冷酷百倍的語氣,輕輕磨出喉頭,說的人也許不覺得,聽的人卻早已牙齒打顫。

“那主使者......”慕容宇不敢相信,如此一來,怎麽查得出幕後主使者。

“不必理他。商場上不管多陰險,斯寒可以搞定。”談談地說完,慕達良回房去了,決定的主意永不更改,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膽敢狙擊斯寒的人的。

王中軒和慕容宇同時長嘆,看來這場暴風雨是避免不了了。

蘇宛如自己也沒想到,原本只預定請半天的假,竟然拖了一個禮拜才又重新到公司上班。

蘇宛如自我建設了好久,終於再鼓起勇氣面對慕斯寒,還以為事情早過了,紛亂總會歸於平靜,誰知道全然不是那麽一回事。早上,她一踏進辦公室,就被滿屋子的警察嚇了一大跳,而頂樓的Boss室更是......

“我說過,我不知道!”慕斯寒的怒吼連隔音墻都擋不住。

“一個跨境殺手集團毀了,你會不知道?”另一聲咆哮也不比慕斯寒差。

“警察,那個殺手集團的總部位在意大利,而我自從受傷後,就一直留在公司裏養傷,我有沒有出去,你和你那些監視我的部下再清楚不過,現在反而來問我這種問題,不是太可笑?”慕斯寒兩眼充血通紅,這一個星期下來,他快被這些警察煩死了。

傷者不是都有休息時間嗎?他手臂上的縫線都還沒拆啊!他們每天來問話不打緊、天天寸步不離地跟著他也可以忍受,但連殺手集團毀了都來找他,這太過分了吧?

他是被害者耶!又不是罪犯,對他行這種精神拷問法,說實在的,再五分鐘,他的忍耐力最多只能再撐五分鐘,這位超級煩人的白警察再不識相,他一定會發瘋崩潰。而姓白的最好有心理準備,瘋子打人是無罪的。

“你被狙擊的第三天,那個集團就垮了,說與你無關誰相信。”這位警察的固執與慕斯寒有得拼。

慕斯寒閉上眼楮,深呼吸,收集那所剩無幾的耐心,一只手若有所覺摸索桌上的黑咖啡,一碰到杯子,立刻端起來,喝了一大口,他需要酸、苦的黑咖啡降火,可是!

“為什麽是牛奶?我的咖啡呢?”

蘇宛如一進來,就看到不要命的人又在糟蹋自己的身體了,真可惡!他沒發現自己瘦了一大圈嗎?眼眶又黑又腫、兩頰都凹陷下去了。她對他無端地是又生氣、又心疼,急忙泡了杯牛奶,趁他一個不註意,換掉他的黑咖啡,不想他早夭啊!

“喝光了。”她一口喝掉他的黑咖啡。

“你?”幸運之神已經離他遠去了嗎?為什麽他得同時面對煩人的警察和欺他太甚的助理?

蘇宛如的炮口又轉向站在辦公桌前的白警察,都是他吵得她老公沒辦法休息,他也得對慕斯寒的身體虛弱負責。

“警察有證據證明一個殺手集團的滅亡與我們Boss有關嗎?”

帶隊的警察怔仲片刻,看得出來這個兇悍的小女人並非易與之輩。由慕斯寒的異常反應便可窺得一二,那個拽得要死的家夥正瞪著一大杯牛奶發怒呢!但他卻緊抿著唇,半句抱怨不敢吭,擺明被吃死了。

對於這個小女人,他可得小心應付才行,白警察心中暗忖。

“沒有,但......”

“沒有?那你來找我們Boss問什麽?”蘇宛如的眼神在在告訴了對方,她強忍的怒氣。“你是吃定了病人沒辦法反抗是不是?再說一個跨境殺手集團垮了,跟你這個人民警察有什麽關系?難道那個集團所屬政府委托你們調查了?你是人民警察,不是某集團或者國外政府的警察!”

警察立刻閉了嘴,怎麽說呢?他只是想知道真相,警察挖掘所有犯罪的緣由也錯了嗎?

“無話可說?”蘇宛如繼續逼問他。

警察大人點了點頭、又搖搖頭,這女人好難纏,他已經不會說了。

“那麽請吧!”蘇宛如開門送客。“再見,不送。”

“可是!”他還沒知道事情真相呢!

“對了,警察!”蘇宛如突然詭異一笑。“我們對於襲擊Boss的殺手集團為什麽會在一夕之間滅亡,也感到相當好奇,倘若你查出真相時,麻煩請通知一聲,謝謝。”

“哦!好!”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莫名其妙就被請出門外了。

“再見。”蘇宛如笑著揮手送他進電梯。

“再見。”警察點了一個頭,才猛地想起,他是來問案的耶,卻這樣,還再見呢!有沒有搞錯?姓慕的那個卑鄙小人,擺明了想脫罪,他不會放過他的。“慕斯寒,我一定會再來的。”電梯門合起的剎那,他狂暴的怒吼還清晰可聞。

“哼!”高坐在辦公室裏的慕斯寒不屑地撇撇嘴,對警察的威脅嗤之以鼻。來就來,誰怕誰啊?再喝一口杯中的飲料,下一次!嘔!牛奶,好惡心的味道。偷偷地站起身,想把它拿到洗手間倒掉,再換一杯黑咖啡進來。

剛被眾人的掌聲簇擁進來的蘇宛如正站在他的面前。“Boss,我泡的牛奶好不好喝?”

他皺著眉頭,又不是小孩子,還喝牛奶呢!可是眼前這張古怪、弄邪的俏臉,嘖!她真難纏。

“Boss,上洗手間不用端著杯子一起去,沒人會偷喝你的牛奶。”蘇宛如上下打量著他一臉晦敗的神色,重傷初愈、未經調養、加上操勞過度,他不知道自己的樣子已經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了嗎?還想喝咖啡過日子,分明找死。

Boss!對喔,慕斯寒這才想起,他是她的上司,又不是她小弟,憑什麽被她吃得死死的。

“我不要喝牛奶,你幫我倒杯咖啡來。”慕斯寒把杯子塞到她手中。

“要不然果汁?”不好把他逼的太緊,她給他兩個選擇。

“咖啡。”他十分堅持。

“我給你三個選擇︰參茶、果汁和牛奶?”蘇宛如固執地跟他大眼瞪小眼。

“咖啡!”他氣得跳腳。該死的!全公司沒人敢質疑他的決定,就這個麻煩的笨女人,真是可惡。

蘇宛如給他的答案是沖進茶水間裏,抱起整壺咖啡壺,當著他的面,將剩下的半壺咖啡全倒進男廁的小便池裏。

“沒有了。”她攤攤手,存心氣死這個沒腦筋的笨男人。

“你!”慕斯寒咬牙切齒、氣得臉色發青,“歐陽雪女士,你被開除了,聽到沒有?”

“生病的人火氣太大對身體不好,你先把牛奶喝完,中午再給你喝咖啡,好不好?”

她在騙小孩嗎?這種話也說得出來,老天!誰來教教他,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趕走這種耍賴的員工?他好後悔、後悔死了,為什麽要錄用她?

氣血上行的結果是頭暈目眩,沒辦法,前陣子失血太多.最近工作又忙碌,身體有點虛。

“餵,Boss,你臉色很差喔!”蘇宛如關心地上前攙扶他。

“哼!”他憤怒地瞪她一眼,你少氣我一點,我臉色就會很好了。用力甩開她的手,白著臉,搖搖晃晃地顛回自己的辦公室。砰!遷怒的甩門聲,恐伯整棟樓都聽得見了。

蘇宛如渾不在意地聳聳肩,被他罵慣了,她的臉皮早練得比墻厚,而且跟個病人生氣,未免太沒有同情心,她還是會照顧他的,管他領不領情?

重又沖了一杯熱飲端進Boss室,不想被人說她趁火打劫、欺負沒反抗力的病人,這回她退了一步,在熱牛奶裏加了一小匙咖啡,雖然喝起來沒什麽咖啡味兒,但起碼帶了點淺褐色,他該滿足了。

辦公室裏,慕斯寒斜倚在沙發上,緊閉雙目,憔悴的臉龐,疲累與虛弱寫滿容顏。

“Boss。”她試著低喚一聲,他沒有回應。

睡著了嗎?她好奇地走近他身邊,被那深陷、青黑的眼眶,蒼白、無血色的臉頰刺痛一顆柔軟的芳心。這些天來,他到底是怎麽過的?是如何龐大的壓力竟將一名峻挺如山的偉男子折磨成這副模樣?

心疼的小手輕撫上那冰涼,而略顯粗糙的臉龐,瞧瞧這唇,都幹裂了,原本平穩的呼吸也變得粗重,瞬間,她好想罵罵王中軒、慕容宇,到底是怎麽照顧慕斯寒的?

忍不住碰觸他的沖動,她抖著唇吻上那方青白,一陣刺麻磨痛她的唇、也刺疼她的心,她記得上次親他的感覺是光滑、充滿氣勢的,慕斯寒就該是那樣與天比齊的倔傲,盡管惹她生氣,但不論如何,她都不要他這般的無助。

靈活的丁香不死心地想要潤澤他的幹渴,一遍又一遍舔過他的幹裂的唇,但願她可以修補好他的傷痕,再次見到他意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