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我和他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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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快雪坐快艇上了左水垵。
喬江被捆綁著丟在快艇後座，餵了安眠藥，正在沈睡。
島上沒有人，喬建斌遲遲沒有現身。
警方鎖定了原瑋琛打來電話時，手機信號的發射地點，兩隊人馬趕去那裏。
車輛剛剛停下，梁子山率先下車，第一小隊緊隨其後。
警局出動了大量的人員，總共分成三隊，一對沿途布控，發現可疑車輛一路攔截檢查。一隊封鎖工廠前後出入口，在四周形成包圍，第三隊則由梁子山帶領，正面突破。
梁子山又將隊員分成三組，分頭行動，搜查工廠的每個地方。
沒有人，工廠裏已經人去樓空，但各種跡象顯示，原瑋琛的確曾經被關在這裏，因為其中一間房裏還留有大灘的血跡。
從血跡延伸出來，有兩排腳印，像是有人不小心踩到，然後行走過程中留下的。
小趙去了跨海公路，此刻給梁子山傳來消息，原瑋琛的手機已經找到，技術人員通過它，已經完全監控了沈快雪的手機，甚至可以監聽現場的情形。
技術中心已經獲取了沈快雪的地點，小趙焦急地詢問梁子山，“沈快雪在左水垵，要現在過去嗎？”
梁子山定了定神，“所有人做好準備，原地待命。”
“頭兒，另外有件事，”小趙對梁子山說道，“沈快雪也帶走了喬建武。”
------------------------
喬建斌抓回原瑋琛之後立即轉移，此刻，原瑋琛正被反捆著雙手丟在車上，車子一路開得飛快，於是愈發顛簸。
車子是往左水垵的方向開去的。左水垵的東側是山，站在高處，可以將島上的一切盡收眼底。
喬建斌要親眼看著島上的人死去，喬江也好，人販子也好，他們作惡多端，他們該死。殺死他們是為民除害，是做好事。
做了好事，存折上的功德就會增加。
沈快雪做的那些算什麽，比起他的懲惡揚善來不過是九牛一毛，所以她怎麽可能鬥得過他？
想起自己又要做成了一件正義的事，喬建斌的心情大好。
車子開到了油壩村，繞過村莊再往前開十公裏，喬建斌就登上了山。
有好幾個手下一路為他開路，所以他走得很順暢。在他的身後，另外兩個手下架著原瑋琛前進。
“斌哥，大先生問你什麽時候把軟盤交給他。”一直走在喬建斌身邊的黑夾克男子問道。
喬建斌說，“等幹掉這些人，我自然會交給你們。”
手機響了，喬建斌按下內置式耳機，接通了電話。
沈快雪的聲音從耳機那邊傳來，“你要的人我帶來了，瑋琛呢？”
“你往頭頂上看。”
沈快雪在左水垵的水產交易市場，這裏鄰山而建，沈快雪一擡頭，就看見了山腰的喬建斌。她的腳邊放著一個麻袋，此刻呈現出一個人形。
“把麻袋打開。”喬建斌命令沈快雪道。
沈快雪蹲下，打開了麻袋，將喬江從裏面拉出來。安眠藥效已經過了，喬江醒了過來。這是喬家大火之後，喬建斌第一次看見他。看見他如此淒慘，喬建斌也是一震，但這種震驚很快被快感替代。
原來比起死亡，長時間的折磨是更好的報覆。
喬建斌朝身後揮了揮手，手下也拎了一個麻袋出來。麻袋扭曲著，顯然裏面裝著一個正在掙紮的人。
應該是最初買下喬建武的人販子。
喬建斌又揮了揮手，手下會意，兩個人走到山崖邊上，合力擡起麻袋，將其朝著山下丟了下去。
四周靜謐，能聽到麻袋中人壓抑的呼喊聲。
麻袋落到了山石之上，發出沈重的悶響，然後又被彈起，徑直落了下來。
下方是一灣深潭，麻袋墜落激起的水花濺到了沈快雪的臉上，她下意識地擡手去擋，再睜眼時，只見水潭漣漪平息，麻袋已經沈入了水底。
“嗚嗚嗚——”喬江認出了喬建斌，知道自己的下場也會像麻袋裏的人一樣，於是死命的掙紮，甚至蹭到沈快雪的腳邊，向她求救。
“瑋琛呢？”沈快雪顧不上其他人了，到現在她都沒有看見原瑋琛，她的心一直提著。
“我只說會讓他活命，可沒說帶他來見你。”喬建斌說話的時候，身邊的黑夾克男人已經舉起了槍。
他對準的不是沈快雪，也不是喬江，而是水廠市場四周的雜草堆。
他事先在這裏埋下了炸藥，整個左水垵都會爆炸燃燒，沈快雪的快艇已經被他弄沈，他們跑不掉。
沈快雪沈默著，似乎並不擔心喬建斌會下令開槍。
喬建斌看著她，“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沈快雪指了指喬江，“他有一百二十多斤，從碼頭到這裏雖然不遠，但是山坡下坡可一點也不好走，我是怎麽把他扛過來的？而且你不奇怪我是怎麽找到他的嗎，比你用存折還快？”
喬建斌變色。
沈快雪接著說，“你開槍吧，我和他都會死，不過還有一個人陪我們。”
喬建斌面色鐵青。
“住手吧建斌！”喬建武從沈快雪身後走出來，“住手吧，不要再害人了。”
沒想到自己的哥哥會倒戈，喬建斌的瞳孔收緊，低吼道，“我不是在害人，我是在救人！他們都罪有應得，他們活在世上，就會不斷地有人受害，我除掉他們是在救人！”
喬建武十分懊悔，“……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存折的秘密告訴你，更不該讓你用它。”
喬建斌卻更加自得，“這是天意，是上天讓我除惡揚善。”
喬建武走上前，擋在喬江面前，“他是我們的爹，你不能殺他。”
“他從來沒有把我們當成他的兒子！”喬建斌奪過來黑夾克男人手裏的槍，對準了喬建武，“你讓開，現在馬上上山來，否則你的下場會和他們一樣。”
喬建武一動不動，“你開槍吧。”
喬建斌點了點頭，眼神如刀般鋒利。
沈快雪看著他收緊手指，扣下扳機。
槍口卻在最後一刻對準了自己。
子彈近在咫尺，她來不及反應，來不及閃躲。
有人從側面沖出來，抱緊她，撲倒在地。
槍膛內，撞針擊發底火，瞬間產生高溫高熱，彈頭推出槍口，在空氣中激出無形氣浪。
熱浪之中，沈快雪看見的，是原瑋琛溫柔冷靜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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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江被捆綁著丟在快艇後座，餵了安眠藥，正在沈睡。
島上沒有人，喬建斌遲遲沒有現身。
警方鎖定了原瑋琛打來電話時，手機信號的發射地點，兩隊人馬趕去那裏。
車輛剛剛停下，梁子山率先下車，第一小隊緊隨其後。
警局出動了大量的人員，總共分成三隊，一對沿途布控，發現可疑車輛一路攔截檢查。一隊封鎖工廠前後出入口，在四周形成包圍，第三隊則由梁子山帶領，正面突破。
梁子山又將隊員分成三組，分頭行動，搜查工廠的每個地方。
沒有人，工廠裏已經人去樓空，但各種跡象顯示，原瑋琛的確曾經被關在這裏，因為其中一間房裏還留有大灘的血跡。
從血跡延伸出來，有兩排腳印，像是有人不小心踩到，然後行走過程中留下的。
小趙去了跨海公路，此刻給梁子山傳來消息，原瑋琛的手機已經找到，技術人員通過它，已經完全監控了沈快雪的手機，甚至可以監聽現場的情形。
技術中心已經獲取了沈快雪的地點，小趙焦急地詢問梁子山，“沈快雪在左水垵，要現在過去嗎？”
梁子山定了定神，“所有人做好準備，原地待命。”
“頭兒，另外有件事，”小趙對梁子山說道，“沈快雪也帶走了喬建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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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是往左水垵的方向開去的。左水垵的東側是山，站在高處，可以將島上的一切盡收眼底。
喬建斌要親眼看著島上的人死去，喬江也好，人販子也好，他們作惡多端，他們該死。殺死他們是為民除害，是做好事。
做了好事，存折上的功德就會增加。
沈快雪做的那些算什麽，比起他的懲惡揚善來不過是九牛一毛，所以她怎麽可能鬥得過他？
想起自己又要做成了一件正義的事，喬建斌的心情大好。
車子開到了油壩村，繞過村莊再往前開十公裏，喬建斌就登上了山。
有好幾個手下一路為他開路，所以他走得很順暢。在他的身後，另外兩個手下架著原瑋琛前進。
“斌哥，大先生問你什麽時候把軟盤交給他。”一直走在喬建斌身邊的黑夾克男子問道。
喬建斌說，“等幹掉這些人，我自然會交給你們。”
手機響了，喬建斌按下內置式耳機，接通了電話。
沈快雪的聲音從耳機那邊傳來，“你要的人我帶來了，瑋琛呢？”
“你往頭頂上看。”
沈快雪在左水垵的水產交易市場，這裏鄰山而建，沈快雪一擡頭，就看見了山腰的喬建斌。她的腳邊放著一個麻袋，此刻呈現出一個人形。
“把麻袋打開。”喬建斌命令沈快雪道。
沈快雪蹲下，打開了麻袋，將喬江從裏面拉出來。安眠藥效已經過了，喬江醒了過來。這是喬家大火之後，喬建斌第一次看見他。看見他如此淒慘，喬建斌也是一震，但這種震驚很快被快感替代。
原來比起死亡，長時間的折磨是更好的報覆。
喬建斌朝身後揮了揮手，手下也拎了一個麻袋出來。麻袋扭曲著，顯然裏面裝著一個正在掙紮的人。
應該是最初買下喬建武的人販子。
喬建斌又揮了揮手，手下會意，兩個人走到山崖邊上，合力擡起麻袋，將其朝著山下丟了下去。
四周靜謐，能聽到麻袋中人壓抑的呼喊聲。
麻袋落到了山石之上，發出沈重的悶響，然後又被彈起，徑直落了下來。
下方是一灣深潭，麻袋墜落激起的水花濺到了沈快雪的臉上，她下意識地擡手去擋，再睜眼時，只見水潭漣漪平息，麻袋已經沈入了水底。
“嗚嗚嗚——”喬江認出了喬建斌，知道自己的下場也會像麻袋裏的人一樣，於是死命的掙紮，甚至蹭到沈快雪的腳邊，向她求救。
“瑋琛呢？”沈快雪顧不上其他人了，到現在她都沒有看見原瑋琛，她的心一直提著。
“我只說會讓他活命，可沒說帶他來見你。”喬建斌說話的時候，身邊的黑夾克男人已經舉起了槍。
他對準的不是沈快雪，也不是喬江，而是水廠市場四周的雜草堆。
他事先在這裏埋下了炸藥，整個左水垵都會爆炸燃燒，沈快雪的快艇已經被他弄沈，他們跑不掉。
沈快雪沈默著，似乎並不擔心喬建斌會下令開槍。
喬建斌看著她，“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沈快雪指了指喬江，“他有一百二十多斤，從碼頭到這裏雖然不遠，但是山坡下坡可一點也不好走，我是怎麽把他扛過來的？而且你不奇怪我是怎麽找到他的嗎，比你用存折還快？”
喬建斌變色。
沈快雪接著說，“你開槍吧，我和他都會死，不過還有一個人陪我們。”
喬建斌面色鐵青。
“住手吧建斌！”喬建武從沈快雪身後走出來，“住手吧，不要再害人了。”
沒想到自己的哥哥會倒戈，喬建斌的瞳孔收緊，低吼道，“我不是在害人，我是在救人！他們都罪有應得，他們活在世上，就會不斷地有人受害，我除掉他們是在救人！”
喬建武十分懊悔，“……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存折的秘密告訴你，更不該讓你用它。”
喬建斌卻更加自得，“這是天意，是上天讓我除惡揚善。”
喬建武走上前，擋在喬江面前，“他是我們的爹，你不能殺他。”
“他從來沒有把我們當成他的兒子！”喬建斌奪過來黑夾克男人手裏的槍，對準了喬建武，“你讓開，現在馬上上山來，否則你的下場會和他們一樣。”
喬建武一動不動，“你開槍吧。”
喬建斌點了點頭，眼神如刀般鋒利。
沈快雪看著他收緊手指，扣下扳機。
槍口卻在最後一刻對準了自己。
子彈近在咫尺，她來不及反應，來不及閃躲。
有人從側面沖出來，抱緊她，撲倒在地。
槍膛內，撞針擊發底火，瞬間產生高溫高熱，彈頭推出槍口，在空氣中激出無形氣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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