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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說說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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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瑋琛接到梁子山的電話,告知他綁架沈快雪的人已經證實是張遠了。

沈快雪睡著了,這兩天她睡得稍微好一些了,她跟護士說“覺得腦子裏有水在晃”可不是開玩笑,她有一點腦震蕩,即便躺在床上也會覺得天旋地轉,因此常常坐一些飛機遭遇氣流在天上亂竄之類的夢,這兩天接受了治療,情況才稍微平覆一點。

看了看手表,知道她可能不會太早醒,原瑋琛穿好外套出了門。

他去警局找到了梁子山。

在局裏不太方便說話,因此他們去了警局附近的咖啡店。

“快雪怎麽樣了,還不能出院嗎?”

“這次腦震蕩比較嚴重,腦部還有輕微的血塊,醫生說要多留院一段時間。”

梁子山點頭,“就要你多照顧她了。”

“綁架案已經結案了嗎?”原瑋琛問他道。

梁子山“嗯”了一聲,補充道,“上頭催得緊,卷宗都已經交上去了。小李會被起訴,但是證據找不回來了,喬建武可能會被無罪釋放。”

原瑋琛將攪拌勺放回了咖啡杯裏,坐直了看向梁子山,“你真的覺得是張遠嗎?”

梁子山沒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你覺得不是他?所有證據都指向他,在平房裏通過電腦操控集裝箱裏的直播設備的確實是他。”

“但綁架白明輝和快雪的人或者不是他。”

“說說你的理由。”梁子山一副願聞其詳的神色。

“快雪跟我描述了被綁架的前後經過,”整個過程已經在原瑋琛的腦海裏過了很多遍了,他相信梁子山也是一樣,所以不需要他重覆,“最初被關在集裝箱裏,綁架者是想用海水溺死他們,也是基於這一點,你做出了他們被沈入了海底的判斷。當時快雪也覺得自己是在海裏的。因為除了緩慢的下沈,她還感覺到了海水的浮力,浮力讓集裝箱東倒西歪,像是海浪裏的船一樣。我相信快雪的感覺沒有出錯。但是白明輝撞開門的時候,他們卻在山林裏,一臺吊機將他們放到了地上。

“快雪看見了吊車上有人,我想很有可能是這個人,用吊機將集裝箱從海裏吊了起來。他不是行兇者,他是救人者。再從白明輝的角度去說,他折返回去的時候發現了張遠,他覺得張遠是黑衣人,只是為了掩飾身份脫掉了黑衣,但是也有另一種可能,就是他也在現場,但是根本不是黑衣人,他是從吊機裏下來的。”

梁子山耐心地聽原瑋琛說道,“張遠是操控電腦的人,是他策劃了直播,但你說綁架者不是他,這本身就是個矛盾。”他也有過和他一樣的懷疑,但就是這個疑惑讓他放棄了相信這種可能性。

原瑋琛將自己考慮了好幾天的推斷說出來,“黑衣人綁架了白明輝,之後就將他交給了張遠,張遠操控電腦和白明輝和你對話。但他漸漸發現黑衣人的目的是溺死沈快雪和白明輝,所以他產生了救人的念頭,用吊機將集裝箱吊了上來。之後被白明輝誤認為是綁架者,小李又趕到現場,企圖快人一步滅了他的口,他在和小李的糾纏中打傷了後者,更加使你們加深了對他的懷疑,於是他綁架了白明輝,做了直播。當白明輝提出的證物失竊的疑點被他推翻的時候,他證明自己清白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所以他投降了,但是黑衣人沒有放棄要殺死白明輝,他在暗處朝著白明輝開槍,被張遠發現,及時出手相救,卻導致自己中槍送命。”

梁子山的眉頭緊蹙,“聽起來合情合理,但是黑衣人是誰?從頭到尾都沒有這樣一個人進入我們的調查範圍。”如果嫌疑人不存在,這個推斷就站不住腳。

“我不知道黑衣人藏在哪裏,但是他對快雪造成了威脅,”原瑋琛臉上的神情有些陰郁,和平時的模樣似乎沒什麽變化,但是眼神卻很不一樣,“他除了把快雪沈入海裏,把她推下懸崖,還對她做了別的事,或者說了什麽威脅的話,因為快雪這幾天的表現很不對勁,她似乎總是在害怕什麽。”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促使他迫切地希望將他揪出來。

“你沒有問她嗎?”

原瑋琛垂下了眼神,“有時候我覺得,比起我來,有些話她可能更願意跟你說。”

“這很正常,畢竟你是他的男朋友,女孩子和希望的人交往的時候,總是希望只表現自己好的一面,快雪可能不是那種會依賴男朋友的人。”

原瑋琛點點頭表示理解,卻沒有完全認同他的話。他希望沈快雪可以將擔心和害怕坦白地告訴自己,可以信任自己,依賴自己。她的隱忍反而讓他覺得不安。

“還是說黑衣人吧,”原瑋琛把話題拉了回去,“他會對快雪產生威脅,說明他不是張遠。張遠牽涉到案件中,是從證物失竊開始的,因此黑衣人可能也和證物失竊有關,小李說有人指使他盜取證物,但是我借助美國那邊的朋友查了李家,李安瑞這半個月都在歐洲公幹,和國內沒有資金往來,往張遠賬戶上匯款的美國戶頭也和李家無關。”說著,原瑋琛已經拿出了一張美國銀行開具的證明,上面顯示了匯款人的身份信息。

“我會去查,”梁子山將證明收了起來,“如果是黑衣人指使小李盜竊了證物,那他可能和喬建武有關聯,你和快雪都要註意安全。”

這一點原瑋琛也想到了,點頭道,“我明白。”

要說的話都說完了,他看了看手表,“快雪差不多要醒了,我要回醫院去了。”

梁子山站起來送他,笑著問道,“快雪知道你為了她,把警察的活都幹了嗎?”

“別讓她知道,免得她更擔心,她現在還是好好休息最重要。”

梁子山應允,又說,“你也不要有太多顧慮,快雪在你身上放了多少心思,你比誰都清楚。我和晴怡有空會去看她,她有什麽不能對你說的,我們幫你問問。”

原瑋琛開車回醫院,在一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無意中看見駱海正坐在不遠處的餐廳裏,對面還坐著一個男人,因為角度的問題,他只能看見那個男人的後腦勺。

綠燈亮起,原瑋琛把車子開走,越想越覺得可疑,於是又把車子開了回去,跑進了餐廳。

但是駱海和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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