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第六人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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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人民醫院，是T市唯一一間收治精神病人的醫院，位於郊區很偏僻的地方，周圍鮮有人煙。六院建院已經有二十多年了，從來沒有用心裝修過，所以和城裏那些裝潢氣派的大醫院相比，它顯得格外陳舊。
沈快雪從老遠就看見了高高的，斑駁的院墻，還有銹跡斑斑的鐵柵欄門。
原瑋琛把車子停在了醫院旁邊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
來此之前，原瑋琛已經和遠方聯系過了，所以說明了身份之後，門衛大爺就給他們放了行。
六院的張院長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女性，是該市精神病方面的專家，她接待了沈快雪和原瑋琛。
“因為洛陽在W市病危，我們過來是想聯系他的家人。”原瑋琛說明來意。
“他沒有家人了，”張院長卻說，“他的妻子多年前就過時了，其他家人因為他女兒這個情況，也和他斷絕了來往。”
沈快雪看了看原瑋琛，心想著為什麽這些家人這麽絕情，因為一個患有精神病的女兒，就能忍心和洛陽斷絕來往。
張院長看出沈快雪的心思，沈吟了片刻，“你們認識的洛陽，真名叫駱海，他的女兒叫駱陽，駱駝的駱。”她的話頓了頓，似乎在整理思緒，仿佛有很長的故事要說。
“八年前，駱陽被警察送到了我們這裏。那時候的院長還是我的老師，是他收治了駱陽，他是心理學方面的老專家了，駱陽當初的心理評估報告，也是他做的。”張院長說道。
原瑋琛註意到了一點，“駱陽是被警察送來的？”
張院長點頭，“當年我們這裏，兩個月之內發生了三起嬰兒被害事件，兇手的手段非常殘忍，硬生生掐斷了嬰兒的氣管致死。警方調查了三起案子，並沒有發現三者之間的關聯，認為兇手很有可能是即興作案。可是為什麽殺死還在繈褓裏的孩子呢？當時警方的調查也陷入了僵局。後來有人認為，兇手很有可能是個精神病人，駱陽就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女兒被懷疑是變態殺嬰狂，駱海說的家庭遭受變故，應該指的就是這件事了。
張院長回憶道，“三個孩子都是被父母放在嬰兒車裏，然後在父母沒留意的情況下被人抱走的，再找到的時候就變成了屍體。警方掌握道，駱陽在三個死者死亡前後，都曾經在兇案現場附近出現，但是要說直接的證據，他們卻拿不出來。三個嬰兒都死在暴雨夜，現場的足跡、指紋統統都找不到。案子就這麽僵持著，除了駱陽以外，也沒有其他任何嫌疑人進入警方的視線。駱陽從小就患有自閉癥，但是受到一定的刺激，就會變得狂躁，一旦狂躁起來會控制不住自己，從而傷人，警方認為她是受到了雷電和嬰兒劇烈哭聲的刺激，所以狂躁癥發作，殺死了孩子。”
“那她也只是嫌疑人，不能說明她是真兇。”沈快雪忍不住為駱陽爭辯道。
張院長表示認同，“就算她是兇手，精神病人是無行為能力人，是不會被判刑的。所以無論有沒有證據，警方請我的老師為她做了精神鑒定，在證實她會對他人產生威脅之後，便將她送來了這裏，強制接受封閉式的治療。”
“結果呢？她被治好了嗎？”
張院長沒有回答，而是站了起來，“你們跟我來吧。”
張院長帶著原瑋琛和沈快雪從辦公樓走出，走去了收治病人的那棟大樓。
兩棟樓只見有一片樹林，四周一個人也沒有，安靜到讓人膽戰心驚，但是仔細聽，會聽到隱隱約約的哀嚎聲從病人樓傳來。
病人樓裏到處都是鐵門和攝像頭。若不知道這是精神病院，你會以為這裏是死囚犯的監獄。窗戶上都裝了防護網，使陽光以格子狀投到墻壁上，像一張張黑色的網。
張院長帶著沈快雪上了三樓，走到走廊末端最隱蔽也完全與其他房間隔絕的一個病房。
病房的有兩道門，其中一道是鐵柵欄，顯然是為了防止裏面的人逃脫。
房間的床上躺著一個人，雖然蓋著被子，但是能看出來，她的手腳都被鐵鏈綁著，眼睛裏死氣沈沈，仿佛失去了靈魂。
“她就是駱陽，她時常會發病，發起病來，連我們這裏年輕力壯的男護工都制不住她，所以我們只能把她鎖起來。”張院長不得不承認，“她的狀況比被送進來的時候還要糟糕。”
原瑋琛直言不諱，“也就是說，你們的治療非但沒有治好她，還讓她惡化了。”
張院長坦然地承擔，“事實上沒有精神病人能夠完全康覆，但駱陽的情況比他們還要差。”
就在站在駱陽病房門口的這段時間，沈快雪又聽到了剛才在樹林裏聽見的哀嚎聲。在這裏，精神病患者們接受的治療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可想而知駱陽一定在這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所以精神完全崩潰了。
張院長又說，“駱陽被送來我們這裏之後，她的母親因為接受不了女兒是殺人嫌疑人的事實，憂郁成疾而過世了。”
一時間，沈快雪和原瑋琛的喉嚨都像是被什麽東西扼住了，說不出任何話來。
“你剛才說，駱陽是在這裏接受封閉治療的，她不能見自己的親人嗎？”沈默之後，原瑋琛問起一件事。
張院長的語氣凝重，“是的，開始那幾年，駱海想盡辦法想來看女兒，但都被我的老師拒絕了，老師認為駱陽是極度危險的人物，在她康覆之前，禁止她和外界有任何聯絡。”
沈快雪看著病房上失去了靈魂，如植物一樣維持著生命的人，“駱海能見到女兒，是在你做了院長之後？”
張院長的臉上透露著悲慟，“我讓駱海見了女兒，希望家人能夠給駱陽安撫，為她的治療帶來幫助，但是那時駱陽已經完全不認識任何人了。駱海每天會和我以及照顧駱陽的護工通話，了解女兒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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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快雪從老遠就看見了高高的，斑駁的院墻，還有銹跡斑斑的鐵柵欄門。
原瑋琛把車子停在了醫院旁邊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
來此之前，原瑋琛已經和遠方聯系過了，所以說明了身份之後，門衛大爺就給他們放了行。
六院的張院長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女性，是該市精神病方面的專家，她接待了沈快雪和原瑋琛。
“因為洛陽在W市病危，我們過來是想聯系他的家人。”原瑋琛說明來意。
“他沒有家人了，”張院長卻說，“他的妻子多年前就過時了，其他家人因為他女兒這個情況，也和他斷絕了來往。”
沈快雪看了看原瑋琛，心想著為什麽這些家人這麽絕情，因為一個患有精神病的女兒，就能忍心和洛陽斷絕來往。
張院長看出沈快雪的心思，沈吟了片刻，“你們認識的洛陽，真名叫駱海，他的女兒叫駱陽，駱駝的駱。”她的話頓了頓，似乎在整理思緒，仿佛有很長的故事要說。
“八年前，駱陽被警察送到了我們這裏。那時候的院長還是我的老師，是他收治了駱陽，他是心理學方面的老專家了，駱陽當初的心理評估報告，也是他做的。”張院長說道。
原瑋琛註意到了一點，“駱陽是被警察送來的？”
張院長點頭，“當年我們這裏，兩個月之內發生了三起嬰兒被害事件，兇手的手段非常殘忍，硬生生掐斷了嬰兒的氣管致死。警方調查了三起案子，並沒有發現三者之間的關聯，認為兇手很有可能是即興作案。可是為什麽殺死還在繈褓裏的孩子呢？當時警方的調查也陷入了僵局。後來有人認為，兇手很有可能是個精神病人，駱陽就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女兒被懷疑是變態殺嬰狂，駱海說的家庭遭受變故，應該指的就是這件事了。
張院長回憶道，“三個孩子都是被父母放在嬰兒車裏，然後在父母沒留意的情況下被人抱走的，再找到的時候就變成了屍體。警方掌握道，駱陽在三個死者死亡前後，都曾經在兇案現場附近出現，但是要說直接的證據，他們卻拿不出來。三個嬰兒都死在暴雨夜，現場的足跡、指紋統統都找不到。案子就這麽僵持著，除了駱陽以外，也沒有其他任何嫌疑人進入警方的視線。駱陽從小就患有自閉癥，但是受到一定的刺激，就會變得狂躁，一旦狂躁起來會控制不住自己，從而傷人，警方認為她是受到了雷電和嬰兒劇烈哭聲的刺激，所以狂躁癥發作，殺死了孩子。”
“那她也只是嫌疑人，不能說明她是真兇。”沈快雪忍不住為駱陽爭辯道。
張院長表示認同，“就算她是兇手，精神病人是無行為能力人，是不會被判刑的。所以無論有沒有證據，警方請我的老師為她做了精神鑒定，在證實她會對他人產生威脅之後，便將她送來了這裏，強制接受封閉式的治療。”
“結果呢？她被治好了嗎？”
張院長沒有回答，而是站了起來，“你們跟我來吧。”
張院長帶著原瑋琛和沈快雪從辦公樓走出，走去了收治病人的那棟大樓。
兩棟樓只見有一片樹林，四周一個人也沒有，安靜到讓人膽戰心驚，但是仔細聽，會聽到隱隱約約的哀嚎聲從病人樓傳來。
病人樓裏到處都是鐵門和攝像頭。若不知道這是精神病院，你會以為這裏是死囚犯的監獄。窗戶上都裝了防護網，使陽光以格子狀投到墻壁上，像一張張黑色的網。
張院長帶著沈快雪上了三樓，走到走廊末端最隱蔽也完全與其他房間隔絕的一個病房。
病房的有兩道門，其中一道是鐵柵欄，顯然是為了防止裏面的人逃脫。
房間的床上躺著一個人，雖然蓋著被子，但是能看出來，她的手腳都被鐵鏈綁著，眼睛裏死氣沈沈，仿佛失去了靈魂。
“她就是駱陽，她時常會發病，發起病來，連我們這裏年輕力壯的男護工都制不住她，所以我們只能把她鎖起來。”張院長不得不承認，“她的狀況比被送進來的時候還要糟糕。”
原瑋琛直言不諱，“也就是說，你們的治療非但沒有治好她，還讓她惡化了。”
張院長坦然地承擔，“事實上沒有精神病人能夠完全康覆，但駱陽的情況比他們還要差。”
就在站在駱陽病房門口的這段時間，沈快雪又聽到了剛才在樹林裏聽見的哀嚎聲。在這裏，精神病患者們接受的治療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可想而知駱陽一定在這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所以精神完全崩潰了。
張院長又說，“駱陽被送來我們這裏之後，她的母親因為接受不了女兒是殺人嫌疑人的事實，憂郁成疾而過世了。”
一時間，沈快雪和原瑋琛的喉嚨都像是被什麽東西扼住了，說不出任何話來。
“你剛才說，駱陽是在這裏接受封閉治療的，她不能見自己的親人嗎？”沈默之後，原瑋琛問起一件事。
張院長的語氣凝重，“是的，開始那幾年，駱海想盡辦法想來看女兒，但都被我的老師拒絕了，老師認為駱陽是極度危險的人物，在她康覆之前，禁止她和外界有任何聯絡。”
沈快雪看著病房上失去了靈魂，如植物一樣維持著生命的人，“駱海能見到女兒，是在你做了院長之後？”
張院長的臉上透露著悲慟，“我讓駱海見了女兒，希望家人能夠給駱陽安撫，為她的治療帶來幫助，但是那時駱陽已經完全不認識任何人了。駱海每天會和我以及照顧駱陽的護工通話，了解女兒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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