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酒後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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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快雪記憶裏的除夕，是有爆竹，有煙花的。
每當快要過年的時候，爸爸就會給她買煙花，到了除夕夜，她最期待的除了年夜飯，剩下就是的煙火了。
原瑋琛已經在廚房裏忙碌了很長時間了，沈快雪看了一下午電視，吃了一下午零食，這會兒肚子也咕咕叫了，原瑋琛今天只是吃了個早餐，應該更早就餓了吧。
“瑋琛，你不用做得太覆雜，我們兩個人，也吃不了太多東西。”
“年夜飯是每年的最後一頓飯，要豐盛，要年年有餘，這樣才會有好兆頭，”原瑋琛說道，“你要是餓了，去吃點餅幹。”
沈快雪乖乖去客廳等，等來了元泰打來的視頻電話，“快雪姐姐，我和阿B包了好多餃子，你要來吃嗎？”他把手機對準了廚房，沈快雪看見了系著圍裙的阿B，手裏捏著一個歪七扭八的餃子，倒是元泰的餃子都包得圓圓鼓鼓的，有模有樣。
沈快雪看向廚房的方向，抿著嘴笑，“不了，外面好冷，我就不出門了。”
“不然我和阿B去接你吧，你一個人過年多不好啊？”元泰有點擔心沈快雪。
阿B走到元泰身邊，看了看沈快雪這邊的畫面，看見了她身後的廚房，看見了一個高高瘦瘦的人影，“她才不是一個人，元泰你不要打擾別人談戀愛，快掛電話。”
原瑋琛的年夜飯已經最終完成了，做了八個菜一個湯，擺了滿滿一桌子。
“哇。”沈快雪看了看桌上的菜，發現幾乎都是她愛吃的，不禁讚嘆了一聲。
原瑋琛還開了一瓶紅酒，一人一杯，先碰了碰杯，然後才朝著八個菜開動。
蜜汁雞肉，紅燒豬排，幹鍋牛蛙……沈快雪吃得停不下來，偶爾端起酒杯喝兩口，葡萄酒回味悠長，讓她身心都是愉悅和滿足。
原瑋琛見她很快就喝完了一杯，不敢再給她倒了，“又不是果汁，你少喝點。”
沈快雪卻說，“喝醉也沒關系啊，反正是在家裏。”
是啊，反正是在家裏，反正只有他們兩個人，就算喝醉了也沒關系。
原瑋琛便又給她倒了一杯，自己也喝了不少。
電視機裏放著春晚，每年都要固定煽情，聊聊家庭，聊聊父母，聊聊團圓。從前，沈快雪是一點都不敢看的，因為她已經失去了父母，沒有家，也沒辦法團圓。
這一刻她看著看著，眼睛也模糊了。
原瑋琛從沒問過她家裏的事，但這些日子下來，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
“以前在國外，每年過年，當地的華人留學生就會在一起聚會，大家一起過才不至於太冷清，甚至比國內還要熱鬧一點，但還是想家，想回來，即便是自己一個人過年也好，就想要離家近一點。”他有些感慨地說道。
“今年你怎麽不跟家人一起過？除了瑋俊，你跟家裏人關系是不是不太好，跟你爸爸關系也不好嗎？”沈快雪忍不住問。
原瑋琛楞了一下，然後笑道，“你是不是一直以為我和瑋俊是親兄弟？”
沈快雪不解，“難道不是？”
原瑋琛解釋道，“我們是堂兄弟，他的父親是我的伯父。我的母親一直患有重病，生下我之後沒有多久就離世了，我對她的印象並不深，但是父親很懷念她，家裏幾乎都是她的照片，父親這一生最愛的人只有她，從來沒有忘記也沒有放下過她，後來父親也走了，我覺得父親是開心的，因為終於可以和母親團圓了。”
沈快雪愈發覺得難過，“對不起，我不該讓你想起這些。”
原瑋琛見她的眼睛愈發紅了，連忙夾了一道菜給她，微笑著說，“沒什麽，雖然爸媽都不在了，但是伯父和瑋俊都是我的親人。只要有他們在，我就不會覺得孤單。”
這是他比沈快雪幸運的地方，沈快雪也有姨媽，有表姐，可惜從很久之前就有隔閡了。
像是敞開了心扉，又像是心裏更沈郁了，沈快雪喝不少酒，到後來真的醉了，原瑋琛收拾桌子的時候，她看見遠處的天空有零星的煙火，便跑到了露臺。
煙火好像能把人心底的童真喚出來似的，她看得出神，眼神有酒後的迷離，也有憧憬。原瑋琛簡單地收拾完了，走過來，只見五顏六色的火花綻放開來，映得她的臉上一片氤氳的燦爛，眼底光影閃爍。
煙火最鼎盛最夢幻的時候，她甚至走到窗邊，伸出手指，在水汽縈繞的玻璃上描繪起了煙火的形狀。
他從身後擁著她，隔得很遠，煙火沖天的聲音聽不見，耳邊只有對方輕柔而清晰的聲線。
“今年的煙花真好看。”沈快雪感慨道。
原瑋琛吻了吻她酒後微紅的臉頰，“不如明年找個可以放煙花的地方過年？”他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察覺到她的身體震了一下，是明顯流露出來的不安。
果然，沈快雪說，“說不定明年我又惹你生氣，你就不喜歡我了。”
原瑋琛轉過她的身體，讓她看著自己，“只要你不離開，我就不會走。”這是他給她的承諾。他不敢說會永遠在一起，關於未來的承諾都太過虛無縹緲，但他很確定自己的心，除了她以外，不會再愛其他人。
沈快雪看著煙花在他眼底投射出漂亮的光點兒，勾著唇角問道，“也就是說如果我要離開，你連追都不會追？”
“如果離開我你會更幸福快樂，我會放手，我希望——”
原瑋琛的話沒說完，沈快雪便緊緊地抱住了他，緊到他後面的話只能咽回去。
“如果我再讓你生氣，如果我的沖動和任性再次傷害你，你記得提醒我，罵我也可以，但要讓我知道。如果我要離開，你一定要攔住我，不要放手，不要讓我走。我不知道還會有什麽理由讓我離開你，但我知道沒有你我一定不會幸福快樂。”大概是酒後吐真言吧，她一口氣說完了這番話，心中輕松了，也篤定了。
窗外的煙火漸漸熄滅了，他們彼此相擁著站在慢慢暗下來的夜色裏，身體貼近，近到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聲，那麽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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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快要過年的時候，爸爸就會給她買煙花，到了除夕夜，她最期待的除了年夜飯，剩下就是的煙火了。
原瑋琛已經在廚房裏忙碌了很長時間了，沈快雪看了一下午電視，吃了一下午零食，這會兒肚子也咕咕叫了，原瑋琛今天只是吃了個早餐，應該更早就餓了吧。
“瑋琛，你不用做得太覆雜，我們兩個人，也吃不了太多東西。”
“年夜飯是每年的最後一頓飯，要豐盛，要年年有餘，這樣才會有好兆頭，”原瑋琛說道，“你要是餓了，去吃點餅幹。”
沈快雪乖乖去客廳等，等來了元泰打來的視頻電話，“快雪姐姐，我和阿B包了好多餃子，你要來吃嗎？”他把手機對準了廚房，沈快雪看見了系著圍裙的阿B，手裏捏著一個歪七扭八的餃子，倒是元泰的餃子都包得圓圓鼓鼓的，有模有樣。
沈快雪看向廚房的方向，抿著嘴笑，“不了，外面好冷，我就不出門了。”
“不然我和阿B去接你吧，你一個人過年多不好啊？”元泰有點擔心沈快雪。
阿B走到元泰身邊，看了看沈快雪這邊的畫面，看見了她身後的廚房，看見了一個高高瘦瘦的人影，“她才不是一個人，元泰你不要打擾別人談戀愛，快掛電話。”
原瑋琛的年夜飯已經最終完成了，做了八個菜一個湯，擺了滿滿一桌子。
“哇。”沈快雪看了看桌上的菜，發現幾乎都是她愛吃的，不禁讚嘆了一聲。
原瑋琛還開了一瓶紅酒，一人一杯，先碰了碰杯，然後才朝著八個菜開動。
蜜汁雞肉，紅燒豬排，幹鍋牛蛙……沈快雪吃得停不下來，偶爾端起酒杯喝兩口，葡萄酒回味悠長，讓她身心都是愉悅和滿足。
原瑋琛見她很快就喝完了一杯，不敢再給她倒了，“又不是果汁，你少喝點。”
沈快雪卻說，“喝醉也沒關系啊，反正是在家裏。”
是啊，反正是在家裏，反正只有他們兩個人，就算喝醉了也沒關系。
原瑋琛便又給她倒了一杯，自己也喝了不少。
電視機裏放著春晚，每年都要固定煽情，聊聊家庭，聊聊父母，聊聊團圓。從前，沈快雪是一點都不敢看的，因為她已經失去了父母，沒有家，也沒辦法團圓。
這一刻她看著看著，眼睛也模糊了。
原瑋琛從沒問過她家裏的事，但這些日子下來，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
“以前在國外，每年過年，當地的華人留學生就會在一起聚會，大家一起過才不至於太冷清，甚至比國內還要熱鬧一點，但還是想家，想回來，即便是自己一個人過年也好，就想要離家近一點。”他有些感慨地說道。
“今年你怎麽不跟家人一起過？除了瑋俊，你跟家裏人關系是不是不太好，跟你爸爸關系也不好嗎？”沈快雪忍不住問。
原瑋琛楞了一下，然後笑道，“你是不是一直以為我和瑋俊是親兄弟？”
沈快雪不解，“難道不是？”
原瑋琛解釋道，“我們是堂兄弟，他的父親是我的伯父。我的母親一直患有重病，生下我之後沒有多久就離世了，我對她的印象並不深，但是父親很懷念她，家裏幾乎都是她的照片，父親這一生最愛的人只有她，從來沒有忘記也沒有放下過她，後來父親也走了，我覺得父親是開心的，因為終於可以和母親團圓了。”
沈快雪愈發覺得難過，“對不起，我不該讓你想起這些。”
原瑋琛見她的眼睛愈發紅了，連忙夾了一道菜給她，微笑著說，“沒什麽，雖然爸媽都不在了，但是伯父和瑋俊都是我的親人。只要有他們在，我就不會覺得孤單。”
這是他比沈快雪幸運的地方，沈快雪也有姨媽，有表姐，可惜從很久之前就有隔閡了。
像是敞開了心扉，又像是心裏更沈郁了，沈快雪喝不少酒，到後來真的醉了，原瑋琛收拾桌子的時候，她看見遠處的天空有零星的煙火，便跑到了露臺。
煙火好像能把人心底的童真喚出來似的，她看得出神，眼神有酒後的迷離，也有憧憬。原瑋琛簡單地收拾完了，走過來，只見五顏六色的火花綻放開來，映得她的臉上一片氤氳的燦爛，眼底光影閃爍。
煙火最鼎盛最夢幻的時候，她甚至走到窗邊，伸出手指，在水汽縈繞的玻璃上描繪起了煙火的形狀。
他從身後擁著她，隔得很遠，煙火沖天的聲音聽不見，耳邊只有對方輕柔而清晰的聲線。
“今年的煙花真好看。”沈快雪感慨道。
原瑋琛吻了吻她酒後微紅的臉頰，“不如明年找個可以放煙花的地方過年？”他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察覺到她的身體震了一下，是明顯流露出來的不安。
果然，沈快雪說，“說不定明年我又惹你生氣，你就不喜歡我了。”
原瑋琛轉過她的身體，讓她看著自己，“只要你不離開，我就不會走。”這是他給她的承諾。他不敢說會永遠在一起，關於未來的承諾都太過虛無縹緲，但他很確定自己的心，除了她以外，不會再愛其他人。
沈快雪看著煙花在他眼底投射出漂亮的光點兒，勾著唇角問道，“也就是說如果我要離開，你連追都不會追？”
“如果離開我你會更幸福快樂，我會放手，我希望——”
原瑋琛的話沒說完，沈快雪便緊緊地抱住了他，緊到他後面的話只能咽回去。
“如果我再讓你生氣，如果我的沖動和任性再次傷害你，你記得提醒我，罵我也可以，但要讓我知道。如果我要離開，你一定要攔住我，不要放手，不要讓我走。我不知道還會有什麽理由讓我離開你，但我知道沒有你我一定不會幸福快樂。”大概是酒後吐真言吧，她一口氣說完了這番話，心中輕松了，也篤定了。
窗外的煙火漸漸熄滅了，他們彼此相擁著站在慢慢暗下來的夜色裏，身體貼近，近到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聲，那麽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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