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煉油廠裏的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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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山調看了拾荒老人死前一個月，煉油廠裏裏外外所有攝像頭拍攝到的監控錄像。
根據錄像顯示，大概在死亡一周前，老人曾經趁夜前進廠區，用帶來的食物餵那幾只流浪狗。
有了這個發現之後，所有警員熬了兩個通宵，把錄像有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發現之前廠區負責人說的，最初廠裏只有兩條流浪狗的時候，不知道什麽人每天都帶食物來餵狗，這個“不知道什麽人”，就是拾荒老人。
一開始只是兩只，後來老人又陸續領了三只流浪狗進來，於是變成了現在的五只。幾乎每天晚上，他都會帶著食物前來，餵養這些身有殘疾的狗狗。
拾荒老人是從後圍墻進入工廠的，後圍墻那一塊是個死角，裏面堆滿了各種建築和生活垃圾，平時沒人會去那裏，老人應該是拾荒的時候，發現後圍墻有一道缺口，所以帶著流浪狗，從那裏進入廠區的。
另外，警員們還從監控裏看見，老人每次來，都不會亂動廠裏的任何東西，廠區已經荒廢，裏面多的事破銅爛鐵，隨便撿一些去賣，都能賺到一些錢，但是老人卻沒有這麽做。
有一次，一只流浪狗跑進了倉庫，老人生怕它破壞裏面的重要貨物，於是跑進去抓它，倉庫裏沒有監控，所以警員們無法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從門口的監控來看，老人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自己撿垃圾撿的飲料瓶，裏面裝了一些橙黃色的液體，應該是倉庫裏存放的油。
“他會不會以為那些是可食用的油，所以回去炒菜吃了？”有警員猜測道。
“從倉庫裏拿東西，這算是偷吧？”有警員存疑，“但是為什麽只偷油呢，而且每次只裝那麽一點點，廠裏的其他東西賣一賣更值錢吧？”
案件像是有了一點眉目，梁子山帶了兩名警員去了拾荒老人家裏，查看了廚房，均未發現工業用油的痕跡。
“他用塑料瓶裝，應該用完之後，就把瓶子賣掉了吧？”一名警員說道。
“去廢品回收站查查。”梁子山道。
回收站的垃圾堆成山，不過拾荒老人之前送來的一堆廢品還在袋子裏沒有收拾，警員們翻查之後，果然找到了裝過工業用油的塑料瓶。
沈快雪最近不能去警局了，因為梁子山對她下了禁令，不過她有她的辦法。
她跟警察部門很多人都熟悉，很容易就能套到些資料。
通過各方面的訊息，她知道警方已經查明了老人死亡的經過。
他是誤食了工業用油導致死亡，而且警方初步懷疑，他食用的工業用油還是從煉油產偷出來的。
但是沈快雪有著和梁子山一樣的懷疑。
拾荒老人為什麽要偷根本不值錢的油呢？
沈快雪覺得這件事一定另有隱情，於是決定自己去查。
她去了煉油廠，理所當然地受到了保安的阻攔，根本不讓她進去。她只好去後圍墻找到了墻壁的那道裂縫，從裂縫裏鉆了進去。
警方從視頻錄像裏獲知，拾荒老人每次偷油，都是從三號倉庫。
沈快雪進去了三號倉庫，哪知道和梁子山撞了個正著。
梁子山不用想也知道沈快雪是來做什麽的，皺起眉頭，“你是怎麽知道這裏的？”沒等她回答，他又問，“你又去警局套資料了？”
讓他知道有人為自己提供情報，他還不馬上處罰那人？
“誰說我非要套資料的？你們能從廠裏拿，我也可以吧。”沈快雪慶幸自己的腦子轉得夠快，不然真不知道怎麽解釋。
梁子山反而沒話說了。
沈快雪於是走進了倉庫四處查看。
每一個油桶都是密封的，根本不存在偷油的可能性，但是其中有一個油桶的底部有些損壞，油正緩慢地往外滲，地面上累積了小小的一灘。
沈快雪蹲下，檢查了油往外滲的速度，然後看向梁子山。
“說說看吧，你的想法。”梁子山對她說道。
沈快雪站起來道，“拾荒老人根本不可能偷東西，他裝進塑料瓶子裏的油也不是偷來的。”
梁子山沒應聲，只默默地感嘆她的洞察力倒是夠好。
沈快雪看出他似乎讚同自己的說法，於是繼續道，“他無意中發現倉庫裏的油桶在漏油，地上已經積了一灘，覺得浪費，所以才用小瓶子裝著帶回了家。他不知道那是不能工業用油，所以食用了，這才導致了死亡。”
梁子山的想法和沈快雪一致，但是卻說，“你的話都是猜測，沒有直接證據。”
“這裏應該每天都有人打掃，”沈快雪看地上非常幹凈，“油桶滲油的速度是固定的，每天的量應該相同，老人裝走地上的油的那幾天，負責清掃的人應該會發現滲油量的減少。”
梁子山笑了一下，便往外走去。
沈快雪知道他是讚同自己的，迅速地跟上了。
他們的猜測沒錯，負責倉庫清潔的工人回憶，在老人死亡前的一周，他的確發現地面上滲出的油減少了。
“我還以為是那些流浪狗吃掉了呢。”工人說道。
猜測得到了證實，老人死亡的真實經過也終於水落石出。
只是，這樣的真相，實在讓人唏噓。
警方的調查不會對外公布，媒體們還在將槍口對準原瑋俊。
原瑋俊面對的，不僅僅有來自輿論和公眾的壓力，還有來自於父親和自己內心的指責。
警方打了電話到原家，通知原瑋俊明天去警局，只是簡單的說案件有新的進展，需要他的協助。其實是梁子山要將老人死亡的真相告知他，讓他知道自己確實與老人的死無關。
但是當晚，原瑋俊卻因此再次遭到了父親的斥責。
“你現在這幅樣子，讓你媽媽看到，死都死得不安心！”
“你住口！”原瑋俊吼起來，宛如一頭憤怒的野獸，“你沒資格提她！要不是你，她怎麽會死？！”
原清年的神色冷酷，“別把她的死算在我頭上。那是她自己的決定，和任何人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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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錄像顯示，大概在死亡一周前，老人曾經趁夜前進廠區，用帶來的食物餵那幾只流浪狗。
有了這個發現之後，所有警員熬了兩個通宵，把錄像有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發現之前廠區負責人說的，最初廠裏只有兩條流浪狗的時候，不知道什麽人每天都帶食物來餵狗，這個“不知道什麽人”，就是拾荒老人。
一開始只是兩只，後來老人又陸續領了三只流浪狗進來，於是變成了現在的五只。幾乎每天晚上，他都會帶著食物前來，餵養這些身有殘疾的狗狗。
拾荒老人是從後圍墻進入工廠的，後圍墻那一塊是個死角，裏面堆滿了各種建築和生活垃圾，平時沒人會去那裏，老人應該是拾荒的時候，發現後圍墻有一道缺口，所以帶著流浪狗，從那裏進入廠區的。
另外，警員們還從監控裏看見，老人每次來，都不會亂動廠裏的任何東西，廠區已經荒廢，裏面多的事破銅爛鐵，隨便撿一些去賣，都能賺到一些錢，但是老人卻沒有這麽做。
有一次，一只流浪狗跑進了倉庫，老人生怕它破壞裏面的重要貨物，於是跑進去抓它，倉庫裏沒有監控，所以警員們無法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從門口的監控來看，老人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自己撿垃圾撿的飲料瓶，裏面裝了一些橙黃色的液體，應該是倉庫裏存放的油。
“他會不會以為那些是可食用的油，所以回去炒菜吃了？”有警員猜測道。
“從倉庫裏拿東西，這算是偷吧？”有警員存疑，“但是為什麽只偷油呢，而且每次只裝那麽一點點，廠裏的其他東西賣一賣更值錢吧？”
案件像是有了一點眉目，梁子山帶了兩名警員去了拾荒老人家裏，查看了廚房，均未發現工業用油的痕跡。
“他用塑料瓶裝，應該用完之後，就把瓶子賣掉了吧？”一名警員說道。
“去廢品回收站查查。”梁子山道。
回收站的垃圾堆成山，不過拾荒老人之前送來的一堆廢品還在袋子裏沒有收拾，警員們翻查之後，果然找到了裝過工業用油的塑料瓶。
沈快雪最近不能去警局了，因為梁子山對她下了禁令，不過她有她的辦法。
她跟警察部門很多人都熟悉，很容易就能套到些資料。
通過各方面的訊息，她知道警方已經查明了老人死亡的經過。
他是誤食了工業用油導致死亡，而且警方初步懷疑，他食用的工業用油還是從煉油產偷出來的。
但是沈快雪有著和梁子山一樣的懷疑。
拾荒老人為什麽要偷根本不值錢的油呢？
沈快雪覺得這件事一定另有隱情，於是決定自己去查。
她去了煉油廠，理所當然地受到了保安的阻攔，根本不讓她進去。她只好去後圍墻找到了墻壁的那道裂縫，從裂縫裏鉆了進去。
警方從視頻錄像裏獲知，拾荒老人每次偷油，都是從三號倉庫。
沈快雪進去了三號倉庫，哪知道和梁子山撞了個正著。
梁子山不用想也知道沈快雪是來做什麽的，皺起眉頭，“你是怎麽知道這裏的？”沒等她回答，他又問，“你又去警局套資料了？”
讓他知道有人為自己提供情報，他還不馬上處罰那人？
“誰說我非要套資料的？你們能從廠裏拿，我也可以吧。”沈快雪慶幸自己的腦子轉得夠快，不然真不知道怎麽解釋。
梁子山反而沒話說了。
沈快雪於是走進了倉庫四處查看。
每一個油桶都是密封的，根本不存在偷油的可能性，但是其中有一個油桶的底部有些損壞，油正緩慢地往外滲，地面上累積了小小的一灘。
沈快雪蹲下，檢查了油往外滲的速度，然後看向梁子山。
“說說看吧，你的想法。”梁子山對她說道。
沈快雪站起來道，“拾荒老人根本不可能偷東西，他裝進塑料瓶子裏的油也不是偷來的。”
梁子山沒應聲，只默默地感嘆她的洞察力倒是夠好。
沈快雪看出他似乎讚同自己的說法，於是繼續道，“他無意中發現倉庫裏的油桶在漏油，地上已經積了一灘，覺得浪費，所以才用小瓶子裝著帶回了家。他不知道那是不能工業用油，所以食用了，這才導致了死亡。”
梁子山的想法和沈快雪一致，但是卻說，“你的話都是猜測，沒有直接證據。”
“這裏應該每天都有人打掃，”沈快雪看地上非常幹凈，“油桶滲油的速度是固定的，每天的量應該相同，老人裝走地上的油的那幾天，負責清掃的人應該會發現滲油量的減少。”
梁子山笑了一下，便往外走去。
沈快雪知道他是讚同自己的，迅速地跟上了。
他們的猜測沒錯，負責倉庫清潔的工人回憶，在老人死亡前的一周，他的確發現地面上滲出的油減少了。
“我還以為是那些流浪狗吃掉了呢。”工人說道。
猜測得到了證實，老人死亡的真實經過也終於水落石出。
只是，這樣的真相，實在讓人唏噓。
警方的調查不會對外公布，媒體們還在將槍口對準原瑋俊。
原瑋俊面對的，不僅僅有來自輿論和公眾的壓力，還有來自於父親和自己內心的指責。
警方打了電話到原家，通知原瑋俊明天去警局，只是簡單的說案件有新的進展，需要他的協助。其實是梁子山要將老人死亡的真相告知他，讓他知道自己確實與老人的死無關。
但是當晚，原瑋俊卻因此再次遭到了父親的斥責。
“你現在這幅樣子，讓你媽媽看到，死都死得不安心！”
“你住口！”原瑋俊吼起來，宛如一頭憤怒的野獸，“你沒資格提她！要不是你，她怎麽會死？！”
原清年的神色冷酷，“別把她的死算在我頭上。那是她自己的決定，和任何人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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