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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六章 她韶華傾城(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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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瘋狂的行為根本沒有一絲人味兒,她仿佛變成了一個失去了理智的小獸,因為母親的逝去變得瘋狂,充滿了攻擊性。

皇帝自己就不正常,他又怎麽可能對陰雨正常,他楞楞的看著發瘋的陰雨,楞了好一會兒,他才若有所思的低頭看著陰雨母親。

眼睛裏的情緒一點一點的變得恐怖,在陰雨的尖叫嘶吼聲中,他低頭舔舐著陰雨母親的脖子,然後狠狠的咬了下去。

血液,屬於皇帝的,屬於陰雨母親的,從身體裏湧了出來,浸濕了衣衫,染紅了人的眼睛。

一具屍體,一個偏執狂,一個瘋子上演著一幕幕讓人難以置信的悲劇。

直到後來皇帝恢覆了正常,變得平靜,他才發現了自己的錯誤,身為一個帝王,他怎麽可以如此不理智,如此的瘋狂。

他鎮定的處理著陰雨母親的後事,接著他就在棺材裏發現了瑟瑟發抖,滿口鮮血的陰雨。

她抱著她母親的脖子,笑得天真可愛,她笑瞇瞇的叫著她母親,叫她起來陪她玩,說她身上的水好冰,她一點兒也不喜歡。

皇帝驚駭萬分,強迫性的將陰雨抱了出來。

陰雨瘋了好幾天之後,她才開始變得正常,她只記得她母親向往著江湖,向往著脫離皇宮,而其他的一切,似乎已經被她遺忘了。

日子如同往日一般繼續著,只是少了一個讓陰雨依靠,讓皇帝失去理智的女人而已。

皇帝以為陰雨已經恢覆了正常,就連陰雨自己都忘記了那一次的恐怖回憶。

連彩壬看了這麽久都以為陰雨已經變正常了。

可是看到這一幕,彩壬才明白,陰雨這廝的瘋病可能是永遠好不了的。

有一種不記後果的瘋狂深置於她的靈魂中,她不畏懼毀滅。

彩壬覺得自己心痛,它怎麽就這麽眼戳啊,偏偏挑了陰雨這個神經病啊。

它看著陰雨唇畔帶笑,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心裏直抽抽,為自己這坑爹的眼神。

“死亡?你知道死亡是什麽嗎?你嘗過死亡的滋味嗎?”陰雨笑問著尹興穆。

尹興穆:……

“你應該是沒嘗過的,我告訴你哦,我嘗過的,甘美而刺激,讓人一旦沾染就無法遺忘的至美之感。”陰雨笑容甜美的對尹興穆說到。

尹興穆驚疑不定的看著陰雨。

這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表現。

尹興穆緊緊盯著陰雨,在她抽出匕首對著他比劃時,身影一動,猛地沖過去一手刀砍在了她的後頸。

匕首掉在地上,陰雨身體一軟,尹興穆立刻伸手接住她。

攔腰抱起陰雨,尹興穆神色凝重的將陰雨放進了密室中的床上。

伸手在陰雨身上點了幾個穴道,猶豫了片刻離開了這裏。

又是幾日過去。

被尹興穆點了睡穴的陰雨被尹興穆帶回了皇城。

一處並不醒目,非常普通的宅子裏,尹興穆和一個身著常服的中年男人對峙著。

那中年男人體型微胖,神色眉宇間帶著疲憊,他凝望著尹興穆,眼神覆雜。

“蓁蓁告訴我,她生來便記事。”尹興穆終究是沒有忍住先開了口。

微胖中年男人的神色突然變了,有些驚訝,更多卻是慌亂,他盯著尹興穆,“你……你可是說的真話?”

尹興穆:……

我特娘的用這個問題來騙你幹嘛!

“……”尹興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也不知是想起來什麽,中年男人的表情一點一點的變得僵硬,最後他無力的對尹興穆說到:“我想見見蓁蓁。”

尹興穆沈默了片刻,認真的打量著中年男人。

他實在想象不出來,在蓁蓁小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一說起這個問題,他們一個變得尖銳,一個又變得驚慌。

能讓一國之君變得驚慌,不止是說明了他對蓁蓁的看重,更加說明了在蓁蓁小時候發生過什麽讓人心驚的事情。

中年男人雖然因為尹興穆的身份,對尹興穆多了幾分寬容,但他終究不是大度包容的人,更遑論這寬容是因為陰雨和陰雨母親的原因,他微微瞇了瞇眼睛,聲音微微沈下去,說到:

“怎麽?我要見自己的女兒還得經過你的同意?”

中年男人語氣不悅,“尹興穆,你需要記住自己的身份。”

尹興穆一楞,非常恭敬的行了一個禮,“草民遵旨。”

然後躬身退了出去。

中年男人盯著尹興穆的背影,眼神漸漸放空了。

有多少年了?

他有多少年沒有見過蓁蓁了?

他不是沒有想過和她相見,可是每次她都會說沒空,她要習武。

他不忍心違背她的意願,便一直忍受著思念。

可是,沒人知道他心中的思念,對她的思念,對她母親的思念,他很多次都忍不住去看看她,或者去見見她的母親。

可是不行啊,他是她們的丈夫和父親,更是這個國家的國君,他對她們有責任,可是他對這個國家的百姓更加有責任。

這個位置是他硬生生從兄弟手中搶過來的,若是做不好,後世去如何評論他。

他無法忍受她們離開了他,他也無法忍受無數說是他時是唾棄。

唾棄他用計謀奪得了皇位,卻守不住。

他不想當一個沒有能力的人,更不想當一個眾人口中沒有能力的人。

即使他是真的沒有能力,他也絕不允許別人這樣說他。

他是堂堂東華國的皇帝,他得到了必須是讚頌。

即使他又很多事情沒有做好,但是他自認為除了陰雨母親自己陰雨的事情,他沒有一件事情做得不好。

他的確貪戀權勢,不僅如此,他還貪戀虛名,所以他害得她死了,害得她的女兒離開了。

她們都不想待在他的身邊,因為他能給天下人一個交代,卻無法給她們母子一個交代。

他是有愧的。

可是有愧的同時,他又是有怨的,他怨陰雨母親去得太早,留他一個人。

他雖然有怨,但他怨的也是陰雨母親,他對陰雨是不敢有怨的。

以前陰雨沒有離開皇宮,他還不覺得,可是自從陰雨離開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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