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五五章 靈山有巫女(46)

關燈
陰雨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頹廢,如果她一直頹廢下去,師父就真的會不要她的。

她得讓師父看到,她想跟在他身邊的決心有多麽的堅定。

這世上肯定沒有人比她更喜歡他的人了,師父那麽聰明,他肯定不會選錯的。

而且,她可是師父唯一的徒弟,唯一的妻子,在師父心中,她肯定比桑茹雲重要很多。

那個桑茹雲那麽虛偽做假,師父肯定只是一時間被她迷惑了。

她得將師父從桑茹雲的手中解救出來!

這樣一想,陰雨空洞的內心似乎再次被填滿了。

她努力揚起嘴角給自己打氣,師父不來找她,大不了她去找師父就是了,反正一直都是她在主動追隨師父的腳步。

這次是她矯情了,她居然還想師父主動來找自己,真是被幸福日子沖昏了頭腦,不知所謂,師父那般明月一般美好的人,怎麽可能主動來找她嘛,她真是恃寵而驕。

“我要吃飯。”陰雨輕聲說到。

吃了飯才有力氣去找師父,吃了飯才有精力趕走狐貍精!

“嗯,好。”侍女略微冷淡的說到,轉身走了出去。

陰雨從來就是一個敏感的人,對於侍女的態度一下子就察覺了,她有些奇怪,這是怎麽了?怎麽給她一種自己被冷待的感覺?

陰雨仔細一想,又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封府的下人雖然私底下比較活潑,明面上卻還是很守規矩的。

陰雨忽視了侍女的態度,可是在等了許久,卻等來殘羹冷炙的時候,陰雨瞬間就知道了,原來之前的感覺並不是她的錯覺。

陰雨看了看桌上的飯菜,心裏有些氣憤,不過現在最主要的是師父,她也懶得搭理這些。

冷冷的看了侍女一眼,指尖微動,一縷血色向侍女射了過去,陰雨端起飯,語氣平靜:“就算我現在不受寵,但也不是你們可以欺負的。”

除了在封弈面前,陰雨從來都是有仇必報的性格。

“啊!”侍女慘叫一聲,摔在地上,緊緊摁住肚子。

“少夫人,不是我,是廚房的人!”侍女急忙解釋。

是她被府中的流言誤導了,就算少夫人不是封弈的少夫人,那她也是一個巫師啊,她竟然忘了這些。

封弈的主子們有資格嫌棄少夫人,她們這樣下人可是萬萬沒有資格的,畢竟少夫人可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巫女。

“是嘛?”陰雨的態度非常平和,似乎一點兒也不生氣,剛剛說動手就動手的人也不是她。

“是真的,現在府中人人都知道……知道……”侍女害怕的支吾著。

陰雨咽下嘴裏的食物,挑眉:“知道什麽?”

侍女咬牙:“知道少夫人的身世了。”

陰雨夾菜的東西倏然一頓,她的身世?

手指一勾,侍女恢覆了正常,連忙解釋:

“他們都說少夫人以前是個人憎狗嫌的醜,醜八怪,是被大少救下用錢買來的,而且……而且還是大少的徒弟,說,說,說……”

陰雨握緊了筷子,心裏狠狠一抽,狠厲的目光直射侍女,沈聲問:“說什麽?”

侍女被嚇得心臟一緊,連忙“說少夫人您不知廉恥,勾……勾引自己的師父,說您配不上大少!!”

一旦遇到封弈的事情,陰雨就會變得軟弱,她心臟緊縮,問了一聲自己:配不上嗎?

她腦海裏出現了初遇封弈那時的情形,她突然抖了抖,筷子都快要捏不住了。

師父那般美好,而她那般不堪,她的確是配不上師父。

的確是配不上。

配不上!

陰雨的眸子開始泛紅,帶著淒楚的色彩,讓人看得可憐。

這侍女本就是沒有主見的,見陰雨這樣,原本還覺得陰雨有點過分的心情,一下又變得理解了。

少夫人這般可憐,應該是真的愛大少吧。

就在侍女同情得不得了時,陰雨眼中的色彩突然變了,嚇得侍女驚恐不已,身體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來。

一樣是泛紅的眸子,此刻裏面盛滿了噬人兇光,仿佛一頭絕望的野獸。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陰雨笑了起來,一聲大過一聲,直至癲狂。

她動作狠絕的扔掉筷子,臉上帶著森然笑意,她輕言軟語的問到:

“我配不上?那誰配得上呢?你們嗎?哈哈哈……”似乎是哭得這個答案很好笑,陰雨笑出起來。

她盯著侍女,如同一只捕食的猛獸看到了自己的獵物,她對侍女說:

“我配不上,我依舊成為了她的枕邊人,你去告訴他們,這個世上,除了我締藥,誰也不可能成為封弈的女人!他們有膽就來試試,我會讓他們嘗嘗這世上最痛苦的死法。”

侍女狠狠的哆嗦著,牙關都不利索了,說不出話,她只能恐懼的看著陰雨,急急點頭。

陰雨冷笑:“下去吧,告訴他們所有人。”

侍女慌不擇路的起身跑開,就像身後有惡鬼索命一樣。

陰雨收回視線,動作僵硬的端起已經冷掉的飯菜,大口大口的往嘴裏扒拉著,美麗的眸子一片冷色。

她一口一口的將桌上的所有飯菜吃光,然後起身去找封弈。

而封弈此時也知道了這件事,他手裏握著一本書,語氣不明的問:“誰傳的?”

書房的那個小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暫時還不知道是誰先傳的。”

封弈將視線從書上移到小廝的身上,神情自若,不緊不慢的說:“去查,查出來直接打死扔出去。”

小廝心裏一抖,又要見血了。

應了一聲,小廝跪著膝蓋,移動到門邊,然後才起身離開。

封弈眼皮微微一撩,露出了漆黑如墨的眼眸,表情高深莫測,根本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

沒過一會兒,那小廝又匆匆跑了回來,又是撲通一下跪在封弈面前。

“查出來了。”封弈問到。

小廝搖頭,表情奇怪又有些尷尬的說:“少夫人讓人在府中宣揚只有她才能做您的女人。”

封弈一楞,眸子裏多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幾乎是在笑了之後的瞬間又變得冷漠,“是嗎?”

這兩字說得意味不明,意味深長,讓人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態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