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三十七章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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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沈眠回答二叔什麽,沈峰就靈巧的重新閃進了黑暗當中。

看來這趙國之中厲害的勢力還當真不少,一晚上牢裏倒是熱鬧非凡,恐怕自趙國定都一來,從沒有過這樣的尊榮吧!

既然來者便都是客,沈眠怎麽有理由不好好對待呢?於是便交代彭鵬暫時先不要暴露身份,兩人整理了身上的衣衫,恭恭敬敬的跪坐在地上的幹草堆上。

與剛才沈峰的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不同,冗長的回廊裏,除了腳步聲再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能屏氣凝神的等待著,等待著這些讓人無奈又不得不面對的困窘。

玄色的長袍最先映入沈眠的眼中,緊接著才是那一身算不得雍容華貴,卻又不得不提起的英武相貌。

眉峰十分淩厲,眼角帶著三分認真,卻又有七分的玩味和不屑,當真不是尋常人的相貌。

上下打量之中,竟也帶著些帝王的神氣。

“你就是段橋那老兒帶回來的人嗎?”

相互觀察了一會兒,還是對面的人先張口,詢問起情況來。

這…也不知段橋和皇宮裏的人到底是怎麽說的,沈眠也不好直接回答自己和段橋的關系,只能故意做出一副清高的模樣。

“我本是沈國的草木商人,想偷偷來你們趙國買些東西,不想剛一要進來,就直接被個人抓了個正著,你們的人那麽多,我們怎麽知道誰是你口中的段橋!”

沈眠的這一番說法,還是心裏推敲了許久的結果,先不說段橋是怎麽回稟的,就是以後翻起身來,也還是有的說,便大膽的用了最開始的計謀。

也不知對面的人是什麽來歷,唯有搶先發聲才是最好的辦法。

那人並沒有急著反駁,慢慢的提起腳步,圍著沈眠走了兩圈,目光不斷的上下打量著,“你這跪著的身段正統得很,看來沈國國內的民風也沒有那麽野蠻啊,連小小的草木商人,見到本王也能如此應對自如。”

想不到眼前的人就是自己苦苦尋找的韓國皇子,當朝趙國的新皇,沈眠心裏打起了鼓。剛才那人雖說沒有直接說破自己的身份,但話裏話外都是在說他已經察覺到自己身份的異樣,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還要不要繼續剛才的說法。

正在性命攸關的時候,彭鵬將軍猛地站起身來。

“你們趙國才是蠻荒之地呢,為何如此嘲諷我家老爺,難不成我們泱泱沈國,現在還成了你們的笑柄!”

這簡直就是及時雨啊!

彭鵬的一番話,倒是很附和他現在的身份限定,忠心護主卻又缺少詩書禮儀教導的下人。

“放肆!”

不得不說趙國的這位新皇上,除了聰明以外,最讓沈眠印象深刻的便是脾氣暴躁,才是彭鵬的一句話,竟然就能瞬間爆炸了,看來以後的日子裏,只要能平安無事的從牢中出去,尋找到他的致命要害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嘴角的又一絲笑意,不經意的流露了出來。

“你倒是對本王的反應很是歡喜,看來你這身份當真是有問題。”

剛才還說了新皇的脾氣暴躁,連嘲笑還都沒能徹底的嘲笑完,沈眠嘴角的笑意便他發現了,倒也算是個觀察能力超群的人。

以後的日子還請多多指教!

沈眠在心裏對對方,更是對自己說。

但面上還是要嘴硬的狡辯,力求為自己狡詐奸猾的商人形象做好掩護。

“我的車夫說的很對,正是因為你的反應,才讓我更加覺得趙國之人可笑,只是…我只是一個在亂世裏謀求生路之人,煩請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回去吧!”

視錢財如性命的人,恐怕最壞也就是這個樣子了吧?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偽裝真的起了作用,新皇竟然笑了起來,嘲諷著沈眠,當真是滿身的商賈氣息。

“待到查明了你們二人的真實身份,再做定論也未嘗不可,那就先委屈兩位在這牢裏再待上幾日吧。”新皇一邊說一邊向後退去。

“等在下出去,定當把手中最名貴的木材送與大人,還勞煩在皇上面前為小人美言幾句!”

沈眠在那人離去之前,還是硬生生的補了這麽一句,也算是把自己的形象徹底的拋棄了。

世俗又不合時宜的樣貌,要是放在從前,恰巧是沈眠和趙香兒兩人一同厭惡的樣貌,現在自己為了保命,竟然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想起來也還當真是怕趙香兒在家中看到啊。

怎麽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沈眠奇怪著自己已經兩次想起家中的趙香兒來,難不成家中現在生出了什麽變數?

“娘娘,請您千萬堅持住啊,皇上臨走之前交代臣一定護娘娘周全,要是…要是您現在有什麽閃失,讓…讓微臣怎麽向皇上交代啊!”

沈國在邊境臨時修建的寢宮裏,跪了一地的太醫和大臣。

趙香兒自己一定要身先士卒,綠王經手操辦的一切事宜,也都親自跟著,恐怕有什麽疏漏的地方。

這才讓本就不穩定的胎心,和近幾日沈國連綿不斷的暴雨撞在了一起,雨中滑到。

“傳綠王進來…快!”

看見這一屋子的人,趙香兒從心眼裏就開始難受,根本不想廢話什麽,只是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想讓綠王前來幫自己度過一劫。

……

倒也還是綠王有辦法,哄騙著一屋子的老臣從皇後娘娘的房中出去,留下意味靠譜些的太醫,熬制藥材補品。

“皇上去了這幾日,可有消息了?”

在性命攸關的關頭,趙香兒心裏也還是惦記著沈眠的,恐怕他在不熟悉的地方,會發生什麽意外。

同樣也不知道是綠王多少次安慰趙香兒了,可除了無奈的搖頭以外,他也再想不出什麽辦法來欺騙,欺騙這連自己一個男兒都敬佩的皇後娘娘。

“那段橋呢,也還是沒有半點兒消息?”

趙香兒心裏還是放心不下,又一次事無巨細的詢問起來。

殷紅的顏色,從素凈的衣衫下滑落出來,並且還在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不斷的蔓延著。

趙香兒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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