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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送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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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烏黑的顏色在迷蒙的夜裏面鋪天蓋地的彌漫著,搖曳的樹枝,林星的人影,颯踏的腳步,滾滾的車聲,一條龍在黑夜裏從第一飯館禾隆飯館烏壓壓的躥向了城樓門口,速度極其之快。

“第一小隊到位。”

“第二小隊到位。”

“第三小隊......”

“......”

城門口,一列一列的隊伍整齊排列,而隨之排列的是一車一車的物資,帳篷,鍋碗,藥材,亂七八糟的東西卻隨著隊伍而整齊的分布著。

趙香兒在人群中穿梭清點著,最後看向了那尾端的被押送著的一群人,一群大夫,小二。

“第十小隊到位。”

最後帶隊的小隊隊長站在趙香兒眼前很是恭敬的說道。

這一個下午的時間,這看上去黝黑瘦小的姑娘就把這麽多的東西給預備完整了,不管是強買強賣,還是強取豪奪,手段之犀利,讓人不得不為之驚嘆。

“很好。”趙香兒嚴肅的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去,走向了城樓之上。

站在城樓之上,趙香兒突然輕輕的拿起鐵鏈輕輕的在城墻之上碰撞了連續三下,然後再次碰撞了連續三下,接著嘩啦啦的便將那鐵鏈給放了下去。

沈眠知道趙香兒晚上肯定會來送東西,所以一直在靜靜的思考,安靜的等待。

所有人忙了一下午,晚飯都是該怎麽吃怎麽吃,而他,也隨著隊伍只是啃了啃幹硬的幹糧,食之無味,卻並無大礙。

夜晚很安靜,沈眠坐在徐徐微風中看著墻角瑟縮的人群,漆黑的眸子在這一刻很是耀眼,閃動著異樣的光芒。

“咚咚咚......”沈眠的耳邊突然清晰的傳來了這幾聲悶悶的聲響,隨即他擡頭,看向了烏黑的看不見人影的城樓,半晌,三聲“咚咚咚”的悶響再次傳來,沈眠唇角微微勾起,然後便迅速的走到了那鐵鏈的地方,接著,嘩啦啦的鐵鏈便被放了下來。

沈眠輕輕的拽了拽那鐵鏈,然後隨之輕輕的回了三聲悶響,接著他便直接喚了兩隊人,走向了城門口。

趙香兒手中的鐵鏈動了動,在下面傳來三聲悶響的時候她突然輕輕的笑了,忙了一天的很是疲憊的小臉上面,一雙無光的眼睛突然散發出璀璨的喜悅的光芒,然後便看著下面黑影閃爍,最後全部歇在了城門口。

她走向了城樓之下,然後揮手,“開城門。”

那守城門的侍衛早已經做好了準備,然後便迅速打開了城門的木栓,接著“嘎吱”一聲,城門便被打開了。

有些睡眠淺的流民看著這城門突然打開很是奇怪,不過周圍全部都是救命的士兵,他們也只是看著,並沒有什麽動作。

城門打開,那車像是接力賽一般,將物資全部都傳遞了過去,而城門外的士兵,同時如接力賽一般,從第一個人傳到最後一個人,而最後一個人推著板車,然後將物資整齊的羅列在了一個角落,整齊的排放著。

沈眠站在城門那頭,趙香兒站在城門這頭,兩個人只是這般望著,卻沒有任何的動靜。

一個眉目如畫帶著淡淡的熒光和柔軟,一個眉目堅毅帶著點點的疲累和欣喜,在月色下,兩個人模糊的看著彼此,深深的像是嵌刻到了骨子裏。

“丫頭,我從來沒有想過,時間會這般漫長,幾乎耗盡了我的耐心。”

沈眠看著那城門之內的一處瘦小的暗影嘴唇張了張,卻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一下午的時間,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般,將他的耐心緩慢的耗盡,卻有著不得不留下的無奈。

趙香兒看著那月白色的袍子在月色下像是從畫裏面走出來的神仙一般的人影,眼圈添紅,什麽話都說不出口,想要沖過去,卻只能夠這樣望著,腳步沈重的挪不開一步的距離。

沈眠,你要保護好自己,不準生病,不然,我一定會出去找你的!

在最後將一群大夫給送了出去後,隊伍整齊的站著,趙香兒突然就呆呆的看著,看著城門緩緩的關閉,然後連人影都消失了,仿佛這見一面像是做了一個夢。

一刻鐘後,半個小時後,趙香兒突然低下頭低低的笑了一聲,然後轉身帶著隊伍消失在了城門口。

沈眠,你可知道,我從來沒有想過,會在這個世界,這般的愛上這麽優秀的你,這是我的幸運,穿越了時空的距離,來到了這裏。

沈眠站在原地好久好久才嘆了一口氣,抿了抿唇瓣,這些事情必須盡快的解決,否則,折磨死他了,唉......

士兵回了營地,趙香兒回了院子,坐在石凳上面看著天色,最近怕是要下一場大雨了,這般天氣,越來越壓抑了,總會到爆發的時候的,只希望,再慢一點兒,再慢一點兒。

翌日,流言蜚語便開始鋪天蓋地的席卷了整個縣城。

幾乎所有的醫館都被控制了,沒有大夫,沒有跑堂的小二,更別提買藥了。

與此同時,些個販賣物資的老板商量了下便開始捏造流言了,他們是正經買賣,憑什麽要因為他們強買強賣,不賣還強取豪奪,什麽都賺不到手。

之前還是盈利的,現在竟然不盈利了而且還虧損,這便算了,誰知道之後還會不會來打劫。

所以,除了些自保的人還在觀望,幾乎全縣城的人都在那裏琢磨著要出城了。

城門口堆積人群成了人海,趙香兒站在城樓之上,冷眼看著這群人。

“張三,你帶著人,把那些掌櫃的都給我抓上來!”

趙香兒突然冷冰冰的對著一旁的士兵隊長說道。

這個士兵隊長一雙眼睛很是圓溜溜的,一看就是很精明的,只是長得太過磕磣人了而已,不過他這半天的時間在趙香兒的面前表現的很是漂亮,所以趙香兒也不打算去了解其他的人了,就用了他。

張三一聽,姑娘要用他了,當即就站直了身體,然後便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接著就直接帶著人風風火火的去抓人了。

趙香兒勾了勾嘴唇,很是有興致,現在就看流氓對刁民,誰比誰臉皮厚了。

這個張三為什麽脫穎而出呢,是的,就是因為臉皮厚,一個極品的不要臉的臭流氓,說起話來根本不過腦子的,卻一字一句都是針針見血。

張三笑得極其猥瑣,帶著一群正氣凜然的士兵直接就沖進了人群,然後一抓一個準,一抓一個準。

“你,帳篷鋪子的老李頭,怎麽了,打算發國難財啊,你個臭不要臉的,還想不想抓藥給你老母了啊,給我抓起來,臭不要臉的。”

“你,面粉鋪子的老東西,怎麽了,你也打算不要臉了啊,還想不想讓你家那兒子好好的活著了?抓起來,臭不要臉的。”

“你,鍋碗瓢盆雜貨店的老頭子,咋地啦,你打算把你的如花似玉的老婆拿出來給大家解解悶啊,真是的,抓起來,臭不要臉的。”

“還有你,聽說地痞無賴看上你家閨女了啊,你,聽說齊掌櫃家的一個寶貝不見了,你知道在哪裏嗎,你,城東的要抓了你兒子,你還要不要兒子了啊,全部抓起來,全部抓起來,一群臭不要臉的。”

張三一句一個臭不要臉的,把那幾個鬧事的頭頭全部都給抓了起來,幾個鬧事的都是一臉鐵青。

每一家都有短板,這個張三竟然把每一家的短板都給揭了,簡直,簡直,臭不要臉!

趙香兒看著那些被威脅了很是乖巧的些許人輕輕的合上了眼皮,眸子深處點點血光閃爍,她真的不想殺人啊,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結果是哪裏有人哪裏就有刁民,霍霍一下,所有的人都變成了刁民了。

“姑娘,全部抓回來了。”

張三樂呵呵的跑上來對著趙香兒笑瞇瞇的說道。

趙香兒擡頭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個人很是神奇,怎麽會有人這麽...這麽,厚臉皮呢。

趙香兒不知道張三之前的生長環境,所以覺得很是奇怪。

張三爹是酒鬼,好賭,最後輸的把命給搭了進去,張三娘是風塵女子,最後被人淩辱而死,只剩下了他一個孤兒,他想當參軍,所以便去了,結果被所有的人恥笑,幾乎所有的人都看不起他。

若不是他心腸硬,能夠忍,臉皮厚,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張三被趙香兒看得臉色一紅,這姑娘怎麽這麽看著他,他張三竟然會被一個姑娘給看了一眼就臉紅了,簡直是,奇跡啊。

張三紅著臉低著頭,卻似乎能夠知道姑娘看他的眼神的意味,隨即有些無奈,最後變成了無所謂,擡頭又是臉不紅心不跳的臭流氓。

趙香兒無奈的笑了一下,這個人,是一個奇人啊。

“好了,把那些人全部收押監牢,嚴加看管,別出什麽意外就行。”

趙香兒收回目光然後看著城樓的另外一面淡淡的說道。

張三領命,很是興奮的就押著這些人離開了,連給他們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一個個的嘴巴裏面都塞了一團破布。

被收押的一群人嗚嗚嗚的亂叫著,然而,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們說的話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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