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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黑暗念力收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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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季陽伸出手,看到一團黑暗念力在掌心不安地躍動,這是自己朝丁琳發出的惱怒意念,盡量控制住這團念力,他隱隱覺得還可以收集更多念力來做些什麽。

然而地下室裏早已密布火光和濃煙,根本無法找準他剛才所看到的無主游離的黑暗念力,結果那些念力卻在他攤開掌心的一剎那,感應到了某種強大的召喚,極速飛向雲季陽的掌心,又在瞬間湧入他的身體,毫無蹤影。

雲季陽忍不住嘆息:可惜了這麽多的黑暗念力。

小小的沮喪之念在他額頭閃爍了一下,似乎有只手輕輕撫過他的額頭,有人在他耳邊低語:“我來了。”

怎麽會有這麽娘們兮兮的想法啊!雲季陽覺得自己在被燒死之前還感染了丁琳的白日發夢臆想癥。

窄小的樓梯一下變得擁擠,一只手臂從後面半抱著扶起他。至於那扇鐵門,只不過被那人用胳膊一頂,就四分五裂地崩飛出去。

可能是在地下吸了不少毒煙霧,也可能是一出來就猛吸進幾口腥膩膩的空氣,雲季陽稍恢覆力氣的第一件事就是推開救他的人,沖出去扶著墻嘔了好幾口酸水。

等他都吐差不多了,那人已不見蹤影,不會是被他吐得惡心到了吧?只是那人剛才怎麽進去的?

他糊裏糊塗發楞時,懷裏摟著的小狗醒了過來,正不安地掙紮嗚咽,他趕緊把捆著狗的繩子解開。

還沒等他說話,被嚇壞了的狗就一溜煙地跑出天井。

雲季陽追到店門口,連狗毛都見不到半根了,他有些惆悵:“本來還愁找誰收養它的呢。現在看這跑的架勢該不會是瘋狗吧?”擔心完狗,他想起來丁琳還在著火地下室裏,可讓他再去救她,既覺得膈應也沒那體力。

想想還是去隔壁店裏叫人來幫忙,畢竟火總歸是要滅的。他剛走兩步,有人在身後叫住自己,“餵,你的自行車。”

“別管這個了!趕緊打‘119’——”雲季陽頭都不地喊道。再一想這聲音有點耳熟,嗳,是剛才救他的人。

他連忙回頭,正看到那人擡起自己的手對著陽光照了照,悠悠開口,“不行。負場能量不夠用了。”

說話之人身形欣長挺拔,一襲玄衣背光而立。雲季陽一征,對他的身份驚疑不定起來。

待看清那人俊美無儔的長相時他確信:那群花癡女生經常掛嘴邊的“帥呆了,帥暈了”絕不是亂說。

他是真的要暈且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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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朦朧間,雲季陽見那人轉身要離開,連忙伸手用力拽住他的袖子,著急說道,別走!

抓了一手空氣,他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身處一間病房內,剛以為只是個夢,一扭頭卻發現那人停住腳步,正轉身低頭看向自己。

星目朗然,眼波流轉中不怒自威,雲季陽感覺到對方已刻意收斂了氣勢,不然他可能還會再暈過去一次.

他暗暗吃驚,看對方的衣著以為是回到了九原:一襲寬袖大袍,內著素錦暗紋衣衫,外罩黑色長氅,衣擺逶迤,不染纖塵。

饒是雲季陽沒見過什麽世面,看他頭戴墨金長冠,腰系蟠螭玉帶鉤,腳蹬雲頭烏錦靴,處處精致卻是華而不顯,也猜出這男人有些來頭。

掩藏內心的期盼和不安,雲季陽斟酌了下用詞道,“請問尊上是?”

那人並未回答,而是挑起劍眉,微側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紀楊媽媽正一手提著熱水瓶一手推門進來,後面還跟著一人。沒等雲季陽看清,見他醒來的紀媽媽已經沖上前,摸摸他的額頭,確認了□□溫。

“楊楊,哪兒不舒服,一定要告訴媽媽。”

看著平日出門倒個垃圾都要穿高跟鞋的媽媽,此時只在家居服上套了件外套便來了醫院。他這個冒牌貨頓時生出幾分心酸。

“都挺好的——咳。”嗓子不爭氣地拆穿他的謊言,只得心虛地轉過臉,吶吶道,“就嗓子有點難受,可能不小心吸了幾口煙。”

“別說話,別說話,媽媽倒點水給你。”紀楊媽媽趕緊轉身去倒水,這才想起身後跟著的女孩,“哦,這是游——呃,游樂,紀楊你認識的吧?媽媽去打水的時候正好遇到她,聽說你住院了,要來看看你。”

看著落到肩上的黑色念力,雲季陽略堵心:到底是哪裏惹她了啊,就算是不開心,也不用對一個病人心生惡意吧!

雖然不太高興,但哪能真跟一個小女孩過不去。雲季陽扯起嘴角,準備朝她打個招呼,卻看到黑衣人撩起衣擺坐到自己床邊,正對上一張完美的俊臉,他沖擊過度地轉移了視線。

偷偷戳了下對方的胳膊,手指像穿過空氣一般。“果然是仗著別人都看不到他,才這麽隨便。”

而見到紀楊態度冷淡,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女孩有些尷尬,幹巴巴站著,加上紀媽媽在也不好隨便說些使性子的話。

“喏,喝水。”紀楊媽媽紅著一雙眼,遞給他一杯水,“剛剛來看你躺在床上都快嚇死媽媽了。你爸又出差,我還沒敢告訴他——”見紀楊還在捂嘴悶悶咳嗽,頓時又擔心不已。

“不行,我得出去找醫生來給你看下。”說完跟游樂拜托了一句,便匆匆出去了。

“你沒什麽跟我解釋的嗎?”確定紀媽媽走遠聽不到了,女孩氣鼓鼓地開口問道。

只是現在雲季陽的心思大半放在坐自己床頭的黑衣人身上,聽了她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

黑衣人突然冒出一句:“她不是游樂。”

“啊?”雲季陽倒不是吃驚這句話,而是吃驚對方的聲音,聽來有點耳熟:紀楊落海那夜跟自己說話的神秘人也是他!

冷淡,無視,神游,還有什麽比這更讓人洩氣的呢。女孩聳聳肩,“算了。的確是我自找的,以後都不會了。”隨後轉身擺擺手,“我看你也沒什麽事,先走了。保重。”

門上的玻璃裏映出掛著熟悉笑容的臉龐,果然不是游樂呢。不過此刻雲季陽滿心裏想的都是坐手邊的這個人。

“者歡。”那人起身,註視著雲季陽認真說道,“我記得你叫我‘者歡’。”

“你是者歡” 雲季陽倒吸一口涼氣,楚重喬煉制法寶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就是絕對不讓法寶存在進階的可能,避免因過強反噬其主,更不要說會煉制出有意識能化形的法寶。

或許是厲害的大能靈魄不小心附到者歡上了?

幸而他已收起了威壓,雲季陽暗想,再問問吧,對方一身華服,好在態度並不矜持疏離,“請問——尊上從哪裏來?”

對方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時間太久,倒忘了最初從哪裏而來?”他轉身踱了兩步,身上的衣飾隨之幻化。

換上一身寬松的齊地暗花黑袍,內襯朱紅色中衣,愈發顯得他膚白瑩潤。一支流雲笄松松貫過發髻,剩餘的黑發若海藻般披至腰間,多出幾分隨意。

“想起來,我是穿剛剛那一身被暗算中蠱的,太不吉利了。”

有哪個連自己是誰從哪裏來都不知道的人還惦記這種小事?任性!雲季陽暗暗腹誹,轉念趕緊抓住重點:“蠱?”

“一種吞噬元神的蠱。“他低眉一笑,不經意間透出殺伐之氣。“說起來還要感謝你爹,若非他將蠱煉化了,我的元神也不知道要與之耗到何年何月。所以他把我的戰甲煉成渣子這件事,就不追究了。”

他真的是者歡!拋去對方被下蠱後來又被煉化成法寶的淒慘經歷不說,想到自己識海之中還有他人的靈魄,雲季陽頓時渾身不自在。

玄衣人看出雲季陽的不安,涼涼一笑:“放心,我不會動你的。”

聽這話就是惹不起的大神。雲季陽的內心此刻簡直淚流成河,爹啊,你煉得這法寶也太坑人了吧。他這個未修煉過的白丁都知道修真之中靈魄占據識海就能夠成為控制本體的元神,萬一被“奪舍”了怎麽辦?

到了這境地,多想無益雲季陽只得低眉順眼,“家父定然是無意冒犯尊上的,多謝您大量不怪罪。如有需要,盡管吩咐。”

者歡嗤笑一下,雲季陽自然知道自己說得敷衍,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問出當下最緊要的事, “既然尊上恢覆了意識,您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我的元神被殘破的本體束縛,暫時去不了別處。除非有足夠的能量重啟時空,只要找到我在這裏時的身體,就能擺脫現在這個本體的束縛。”

聞言雲季陽吊著的一顆心總算有了點著落,這尊大神沒看上他的身體,奪舍的危機大概是可以解除了;更重要的是對方證明了一件事,在地球待過的人最後還是可以回到九原的。

雖然雲季陽很想回到九原,但現在的他還有另一件事情需要搞定 “時空重啟?就是逆轉時間,回到過去?”

“對,不過需要非常巨大的能量,時空距離越長所需要的場能量就越多。”

“恢覆九尾真身不能逆轉時空嗎?”

“必須是蘊涵能量的九尾,而不是軀殼。這裏屬於宇宙星系空間,九尾自帶的靈力在這一維度沒有任何作用,但你的元神能夠吸收地球的正場,當收集足夠時,通過九尾裂變來引發巨大場能量碰撞實現時空的重啟。”

果然不那麽簡單吶,雲季陽皺起眉:“場能量是什麽?又要怎麽收集?”

者歡越過他看向門口,眼神裏帶著意味不明,利落地消失不見了。

雲季陽以為紀媽媽回來了,趕緊端起水杯假裝喝水,等了半天卻並沒有人進來。

半天裏的變故不少,只有在沒人時,他才能真正放空下,不禁疲憊地揉揉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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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ny端著筆記本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傅董,陳欒慶大師傳給您一幅作品,說是一定要您本人過目。”

“拿來吧。”

“好的,”sunny忙遞上筆記本電腦。

“嘩眾取寵罷了,他竟然淪落到這個地——”男人草草掃了一眼電腦裏的畫作,扔到了面前的辦公桌上,然而嘲諷的話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

“收下來。另外讓負責文化收藏這塊的高宇跟他談下,就說我的意思,讓他封筆。”

“好的。那今晚的酒會傅董要帶哪位女伴?我早作通知。”

“不了,讓顧景年代表公司過去吧。”

“好的。”sunny俯身取走桌上的電腦。掩上門的瞬間,她略失落地看了一眼背對門而坐的男人,此時那人正被透過巨大落地窗的夕陽籠罩其中。

她意識到:這個被娛樂圈裏無數妄圖上位的男人女人所瘋狂肖想的對象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紀,況且一直密傳他早就結婚了,對方有很厲害的政府背景,說不定孩子都跟自己年紀相仿了呢。

只是被他的霸道總裁氣質一時迷了眼吧,身為秘書竟也懷揣一絲不自量力的期盼,真可笑。

作者有話要說:

一些細節備註,多少會涉及文中或之後的內容:可看做劇透1.關於雲季陽:雲季陽的識海之中,者歡沒動靜,而變成紀楊模樣的元神一直呈打坐閉目姿勢。九原之中元神是和身體同步的,厲害的修真者可以通過下蠱元神控制對方的行動。一條尾巴被黑暗物質吞噬掉了,當時那種情況元神有沒有跟著少掉一條尾巴他根本無暇關註,如果是因為斷掉了一條尾巴,而元神一直沒有恢覆,那麽最關鍵的問題來了,恢覆真身是不是只剩八條尾巴,還能夠有逆轉時空的力量嗎?

一旦存有了疑惑,心性會更加被動搖,急功近利,心性不堅都已是犯了參悟大忌。

他認為:生老病死,枝葉榮枯,正是由於自己逃脫了原本的命運軌跡,才引發了那場意外。他可以代替紀楊繼續存在,他也可以答應外婆欺騙所有人的眼睛,但現在的他似乎被逼進了一個進退不得的境地。

他非常害怕隨著時間的推移,一貫得過且過的心態萌發,以者歡為借口,堂而皇之占用了另個人的身份,親人,朋友一切的一切。他是個隨性的人,但不是個隨心所欲的人。他可以變成隨便什麽人或是動物活在異界,但偏偏不該是紀楊。所以他依然處在心性不堅的階段。

2.為什麽雲季陽吸收了白色念力,體能卻沒有明顯提高。正因他外表和內心的不統一,過著紀楊的生活卻不能徹底忘記自己,那些來自愛慕者關懷者念力加諸他的身體,他潛意識無法分辨這念力是給予自己還是給予紀楊的,力量無法與元神融會貫通,發揮所長。

3.關於者歡:者歡很強大,視其他一切為無物,但在與雲季陽的相處中,他甚至收斂脾氣刻意討好對方,“無事獻殷勤”不怪雲季陽會對他抱有莫名的懷疑。

者歡有強迫癥,對於力量的使用也很任性,即使能量有限也會用來換衣服,這與他本身九尾狐屬性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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