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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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梅一臉便秘的表情把書拿回房去了，隨手甩在了桌上，打算讓它在桌上吃幾天灰，然後再拿去還給許夫人，就說自己才疏學淺，壓根看不懂。許夫人總不會追著自己給自己講吧？
奇怪的客人一連來了三天，每天都是一大早就來，先去盛半碗粥吃，也陪著幹點活再回來，一樣點上一份，從上午一直坐到下午，跟每個來吃飯的人聊天，自稱是新搬來明水鎮上的，所以問問這裏的民風如何。
見他談吐有禮，穿著也體面，又是主動詢問，倒是有不少人願意與他攀談一會兒。
“兄臺是說，這鎮上如今這般模樣，是那素梅的功勞？”
“可不是嘛！原來這日子漫天都是蒼蠅了，可自從素梅讓人給每家都修了一條小小的陰溝直通到河裏，頓時就幹凈了不少。不管如此，在她這裏吃粥的人，還要每天晚上去把街上的被丟棄的雜物掃上一遍。這樣一來一去的，大家有什麽臟東西，也不好意思隨手亂扔了。又幹凈了不少。”
“不止呢！”旁邊有人插嘴說道：“那些吃粥的人，有些是流民，到是晚上就睡在粥棚裏，誰家若是有事，一出聲就跑去幫忙。趙大嘴家那場火，若是沒有他們，不知道燒成什麽樣，說不定左鄰右舍都要受了牽連。”
“可不是，開始都怕鎮上來了流民，如今倒是不願意讓這些流民走了，有了他們在這裏，連街上都覺得安靜了不少。”
“若不是這裏施粥，老漢都不曉得日子還能這樣過。如今也沒別的回報，就每日過來吃她家一碗土豆粉，讓她賺幾個錢，好養活著那些流民。”老爺子說著，一轉頭，面露驚訝之色。
喃喃自語道：“他們怎麽來了？”
“他們是誰？”
有不認識的順著這位的眼光看了過去，只見一個面目有些刻薄的中年婦人和一個老實巴交的鄉下漢子一起邁進了門來。
婦人一進門，就轉頭對著漢子說道：“如何？我說在這裏你還不信，如今可信了？”說完也不等漢子答話，就站在店中吆喝了起來，“素梅！你個死丫頭給我滾出來！”
圍觀的老爺子眉頭微微皺起，幾不可查的搖了搖頭，“這是素梅的爹娘，造孽啊，只怕有是來找她麻煩的。”
周圍人小聲的議論聲中，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我只學過走，可沒學過滾。若要我滾，只怕你要先示範給我看看，我才好學起來。”
隨著聲音響起，中門開了，一個素雅打扮的女子俏生生立在門旁。
素梅冷眼看著張氏和薛大富，早就料到這倆人遲早要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麽突然，事先連個信也不送。
那神秘的客人頓時浮現出一臉看戲的表情，對著身旁人悄聲問道：“這個就是素梅吧？”
旁邊人點頭，又把素梅跟後娘不合的事小聲說了一遍。
張氏把眉毛一立，轉頭看向薛大富，“你瞧瞧你閨女這張嘴可多厲害？當著你還這幅樣子，背著你什麽難聽話不罵出來？這是個對著長輩的規矩？“
客人臉上帶著笑容，左邊看看，右邊看看，聽見張氏說話，似是無意一般說道：“長輩也要有個長輩的樣子才好。”說完，輕輕搖頭，似是在感嘆天下怎麽還有這樣的長輩。
張氏頓時朝著客人看了過去，怒道：“我罵自己家閨女，礙著你哪兒疼了？用得著你來插言？”
客人不慌不忙，眼睛都不朝張氏撇一下，慢悠悠說道：“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這樣人山人海的地方，當眾羞辱一個有德行的女子，就不知道有人會看不過去？”
張氏怒急而笑，“有德行？家裏老子娘都要餓死了，她這裏拿著白米養閑人，這叫哪門子的德行？少在這裏放屁了，別一會兒惹自己一聲騷！”
客人向著剛才竊竊私語的眾人看去，這才發現這時候一個個都跟聾了似的，縮著脖子不說話了。
素菊從屋裏沖了出來，“災前我跟我姐就送了足足夠一年吃的米糧到家來了，怎麽就要餓死了？難道養活災民還錯了不成？”
張氏隨手抄起一個粥碗朝著素菊砸了過去，“放屁！你說送了米送了糧，誰見來？”
素菊往後退了一步，一個瓷碗碎在了地上。素菊急道：“爹，你就不說句話嗎？送米回去的時候你也在家來著！”
薛大富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發，聽見素菊喊他，張氏立刻回身向著薛大富身上推去，“你說！你怎麽不說話！就看著兩個死丫頭作死？”
素梅和素菊立刻對看了一眼，從來沒見過張氏在薛大富面前氣焰如此囂張。素梅猛然反應了過來，趁著張氏跟薛大富鬧的功夫，小聲對素菊說道：“金梅在許家得勢，必然是許諾了將來照顧金寶，咱那個爹心裏，自然兒子才是寶。既然對兒子有好處，那也就不說什麽是非了。”
果然，薛大富被張氏推搡了幾把後，對著姐妹倆說道：“你們留下自己吃的，多餘下的米糧還是送家去，莫要惹你娘生氣。”幾句話說得粗聲粗氣，卻明顯看得出來有些心虛，眼神一直飄來飄去的。
見薛大富站到了自己一邊，張氏頓時有了底氣，雙手往腰上一插，陰陽怪氣的對著素梅喊道：“我這個娘的話你不聽，你爹的你也不聽？”
素菊聽了薛大富的話，已經眼中盈盈滲出淚水來，對於薛大富素菊始終是有感情的。失聲叫了一句，“爹？”
薛大富別過臉去，沒有說話，雙拳卻攥得緊緊的，顯然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素梅面無表情，聲音清冷，“我要是不給，你能如何？”
客人似是進入了看戲模式，竟伸手在桌子上一拍，“好！”
張氏頓時急了，“哪裏來的兔崽子，她是你姘頭怎麽地？怎麽句句替她說話！”
客人越過張氏看向薛大富，“我不跟婦人爭執，你是七尺男兒，也不管管你婆娘嗎？”
張氏明顯看得出來客人對她的輕視，伸手去拉薛大富，“你瞧瞧，你瞧瞧！你養下來的好閨女，她若跟別人沒有事，人家為何幫她？小小年紀，哪裏來的米糧施舍，哪裏來的人替她說話？”
薛大富忍無可忍，手臂一甩甩開了張氏的手，另一手舉起了拳頭來。張氏微微一怯，立刻就挺起了胸來，喊道：“你打！你打！有膽子你就打我一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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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客人一連來了三天，每天都是一大早就來，先去盛半碗粥吃，也陪著幹點活再回來，一樣點上一份，從上午一直坐到下午，跟每個來吃飯的人聊天，自稱是新搬來明水鎮上的，所以問問這裏的民風如何。
見他談吐有禮，穿著也體面，又是主動詢問，倒是有不少人願意與他攀談一會兒。
“兄臺是說，這鎮上如今這般模樣，是那素梅的功勞？”
“可不是嘛！原來這日子漫天都是蒼蠅了，可自從素梅讓人給每家都修了一條小小的陰溝直通到河裏，頓時就幹凈了不少。不管如此，在她這裏吃粥的人，還要每天晚上去把街上的被丟棄的雜物掃上一遍。這樣一來一去的，大家有什麽臟東西，也不好意思隨手亂扔了。又幹凈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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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開始都怕鎮上來了流民，如今倒是不願意讓這些流民走了，有了他們在這裏，連街上都覺得安靜了不少。”
“若不是這裏施粥，老漢都不曉得日子還能這樣過。如今也沒別的回報，就每日過來吃她家一碗土豆粉，讓她賺幾個錢，好養活著那些流民。”老爺子說著，一轉頭，面露驚訝之色。
喃喃自語道：“他們怎麽來了？”
“他們是誰？”
有不認識的順著這位的眼光看了過去，只見一個面目有些刻薄的中年婦人和一個老實巴交的鄉下漢子一起邁進了門來。
婦人一進門，就轉頭對著漢子說道：“如何？我說在這裏你還不信，如今可信了？”說完也不等漢子答話，就站在店中吆喝了起來，“素梅！你個死丫頭給我滾出來！”
圍觀的老爺子眉頭微微皺起，幾不可查的搖了搖頭，“這是素梅的爹娘，造孽啊，只怕有是來找她麻煩的。”
周圍人小聲的議論聲中，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我只學過走，可沒學過滾。若要我滾，只怕你要先示範給我看看，我才好學起來。”
隨著聲音響起，中門開了，一個素雅打扮的女子俏生生立在門旁。
素梅冷眼看著張氏和薛大富，早就料到這倆人遲早要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麽突然，事先連個信也不送。
那神秘的客人頓時浮現出一臉看戲的表情，對著身旁人悄聲問道：“這個就是素梅吧？”
旁邊人點頭，又把素梅跟後娘不合的事小聲說了一遍。
張氏把眉毛一立，轉頭看向薛大富，“你瞧瞧你閨女這張嘴可多厲害？當著你還這幅樣子，背著你什麽難聽話不罵出來？這是個對著長輩的規矩？“
客人臉上帶著笑容，左邊看看，右邊看看，聽見張氏說話，似是無意一般說道：“長輩也要有個長輩的樣子才好。”說完，輕輕搖頭，似是在感嘆天下怎麽還有這樣的長輩。
張氏頓時朝著客人看了過去，怒道：“我罵自己家閨女，礙著你哪兒疼了？用得著你來插言？”
客人不慌不忙，眼睛都不朝張氏撇一下，慢悠悠說道：“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這樣人山人海的地方，當眾羞辱一個有德行的女子，就不知道有人會看不過去？”
張氏怒急而笑，“有德行？家裏老子娘都要餓死了，她這裏拿著白米養閑人，這叫哪門子的德行？少在這裏放屁了，別一會兒惹自己一聲騷！”
客人向著剛才竊竊私語的眾人看去，這才發現這時候一個個都跟聾了似的，縮著脖子不說話了。
素菊從屋裏沖了出來，“災前我跟我姐就送了足足夠一年吃的米糧到家來了，怎麽就要餓死了？難道養活災民還錯了不成？”
張氏隨手抄起一個粥碗朝著素菊砸了過去，“放屁！你說送了米送了糧，誰見來？”
素菊往後退了一步，一個瓷碗碎在了地上。素菊急道：“爹，你就不說句話嗎？送米回去的時候你也在家來著！”
薛大富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發，聽見素菊喊他，張氏立刻回身向著薛大富身上推去，“你說！你怎麽不說話！就看著兩個死丫頭作死？”
素梅和素菊立刻對看了一眼，從來沒見過張氏在薛大富面前氣焰如此囂張。素梅猛然反應了過來，趁著張氏跟薛大富鬧的功夫，小聲對素菊說道：“金梅在許家得勢，必然是許諾了將來照顧金寶，咱那個爹心裏，自然兒子才是寶。既然對兒子有好處，那也就不說什麽是非了。”
果然，薛大富被張氏推搡了幾把後，對著姐妹倆說道：“你們留下自己吃的，多餘下的米糧還是送家去，莫要惹你娘生氣。”幾句話說得粗聲粗氣，卻明顯看得出來有些心虛，眼神一直飄來飄去的。
見薛大富站到了自己一邊，張氏頓時有了底氣，雙手往腰上一插，陰陽怪氣的對著素梅喊道：“我這個娘的話你不聽，你爹的你也不聽？”
素菊聽了薛大富的話，已經眼中盈盈滲出淚水來，對於薛大富素菊始終是有感情的。失聲叫了一句，“爹？”
薛大富別過臉去，沒有說話，雙拳卻攥得緊緊的，顯然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素梅面無表情，聲音清冷，“我要是不給，你能如何？”
客人似是進入了看戲模式，竟伸手在桌子上一拍，“好！”
張氏頓時急了，“哪裏來的兔崽子，她是你姘頭怎麽地？怎麽句句替她說話！”
客人越過張氏看向薛大富，“我不跟婦人爭執，你是七尺男兒，也不管管你婆娘嗎？”
張氏明顯看得出來客人對她的輕視，伸手去拉薛大富，“你瞧瞧，你瞧瞧！你養下來的好閨女，她若跟別人沒有事，人家為何幫她？小小年紀，哪裏來的米糧施舍，哪裏來的人替她說話？”
薛大富忍無可忍，手臂一甩甩開了張氏的手，另一手舉起了拳頭來。張氏微微一怯，立刻就挺起了胸來，喊道：“你打！你打！有膽子你就打我一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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